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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四十

人之生章第七十六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101–103 段

天鉴孔明,无所不察,奇诈之人,不得其死,是有天之司杀者杀之矣。○河上公曰:司杀者天,居高临下,司察人过,天网恢恢,疏而不失者是也。○严曰:司杀者大臣也,帝王之道,无事无为,前后左右,各有所任,作祸者身死,窃威者宗亡,百官趋职,主无与焉也。○荣曰:司,主也,赏罚之理是常,生杀之官有主,不可以为非,犯法者合死,而欲擅代杀之。○成疏:此之刑网自有宰牧,即三官九署,百二十曹,及北都罗酆,泉曲之府,八难五苦,各有司存。第四强代冥司,反获其咎。夫代司杀者,是谓代大匠▯。御注:人君好自执杀,必不得天理,是犹拙夫代大匠▯木。○御疏:言不善之人,司杀自杀,人君用势,得执杀而便杀之,是代司杀者杀人,不得天理,犹如拙夫代大匠▯木矣。○河上公曰:天道至明,司杀有常,犹春生夏长,秋成冬藏,斗杓运移,以节度行之,人君欲代杀之,是犹拙夫代大匠▯木,劳而无功。○严曰:代司杀者,人君也,百官失理,政事亡也。人主自新,工人拱手,人君自杀,百官失宜。○荣曰:夫代司杀者,是代大匠斲,夫代大匠▯,希不伤其手,天道虽远,玄鉴孔明,赏善罚恶,着在於冥司,春生夏长,彰之於见代,时政不能任之以天理,而代之以人功,亦失之於道也。然则顽人少能从化,奸点多有难防,随时定宜,制之法令,自有司刑之职,主杀之官,若推之不以其主司,杀之不由其主,而擅杀者,犹拙夫之代巧匠,必有伤手之忧,少有不伤,所伤多矣。○成疏:夫代司杀者,是代大匠▯。夫代大匠▯,希有不伤其手。众生造业,各招其报,刑辟苦楚,自有冥司。无识之人,师心专辄,强代冥司而行诛戮者,何异庸拙之士代匠运▯。夫拙士运▯,▯非其任,岂唯所作不成,抑乃反伤其手,强代司杀,其义亦然,非徒滥职,翻获其衅。代大匠▯,希有不伤其手矣。御注:拙夫代▯,岂但伤村,亦自伤其手。人君任刑,代彼司杀,岂唯残害百姓,抑亦自丧天和。○御疏:大匠▯木,动合方圆,拙夫代之,必失绳墨,亚心得不损於村而伤其手乎。天网不失,神理昭明,人君任刑,代彼司杀,恶得不害於人而丧其天和乎。奈何以死惧之,▯之谓也。○河上公曰:人君行刑罚,犹拙人代大匠▯,则方圆不得其理还自伤。代天杀者,失纪纲,不得其纪纲,还受其殃也。○严曰:工人拱手,则大厦不成,人君专杀,则天下失理。大厦不成,则无以庇子孙,天下失治,则无以安社稷也。人之饥章第七十五人之饥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正明众生为罪既深,必招苦报,故次此章,即明所以获斯苦报,为耽着有为,故此章中,具明有为之状。就此一章,义开三别,第一明众生所以无德,为耽染有为,第二明众生所以残年,为资生太甚,第三示忘生之美,以劻学人。第一明众生所以无德,为耽染有  为。夫道卫相忘,人斯得趣江湖,放旷鱼也自全。至如文景恩流,成康化美,固周称大赉,汉日措刑,楛矢东来,神胶西至,四人安泰,百姓无为,乡贡八蚕之绵,田收再熟之稻,和风靡於.晨夕,甘露下於轩庭,太子德富於青宫,公卿道弼於丹阙,天平地正,讼息刑清,尧人比屋而可封,不远斯得,轩袭胥庭而俗阜,可假同年,时衔正理之欢,岂有人饥之税,既不轻死,家怀养生圣化无为,我自安矣。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御注:天下之人所以饥乏不足,以其君上食用赋税之太多。○御疏:夫人,国之本也。若政烦赋重,而人贫乏,则国本斯弊,弊则危矣。是以下人不足,由君上食用赋税之太多,是以令其饥乏尔。○河上公曰: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人民所以饥寒者,以其君上税食太多,故是以饥尔,是以民皆化上为贪,叛道违德,故饥也。○荣曰:百姓饥穷,四民困乏,非佗由也,税重赋多。○成疏:云民之饥,上其食税之多。饥谓内无德也,上,心也,心为五藏百行之主,故称为上也。税者聚敛也。食者滋味也。言修行人所以坏德者,为心绿前境,多贪滋味故也。是以饥,结前义也。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御注:天下之人所以难治化,为其君上有为则难理,诈兴多尔。○御疏:蠢尔苍生,资君以理,为理之本,谅在无为,故我无为而人自化。今人所以难理者,由君上之有为,有为则政烦而人扰,动生大伪,是以难理。○河上公曰: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民之不可治者,以其君上多欲,好有为也,是以难治。○严曰:是以其民化上有为,情伪难治也。○荣曰:有为挠物,所以难治,无为正身,自然易化。○成疏:百姓之难治,以其上有为,所以百行驰骛,纷然难理,只为心耽有为,故心若无为,则诸行易治也,是知万境唯在一心。是以难治,结前也。

译上天的鉴察极其明察,没有什么不被察知;诡诈之人不得善终,就是有上天的主管杀伐者来杀掉他。○河上公说:主管杀伐者就是上天。它居高临下,监察人的过失;所谓天网广大无边、虽然稀疏却没有遗漏,说的就是这个。○严说:主管杀伐者是大臣。帝王之道是无事无为,前后左右的臣属各有任职;制造祸患的人自身死亡,窃取威权的人宗族灭亡,百官各自履行职务,君主不必亲自参与。○荣说:“司”就是主管。赏罚的道理自有常规,掌管生杀的官员自有其主,不能擅自妄为。犯法的人应当处死,却不能擅自代替主管者杀人。○成疏:这种刑罚之网自有主管者,就是三官九署、一百二十曹,以及北都罗酆、泉曲之府;八难、五苦,各自都有主管。第四,强行代替冥司,反而招来自己的灾祸。代替主管杀伐者,就是所谓代替大匠使用[缺字]。御注:君主喜欢亲自执掌杀伐,必然不合天理,这就像笨拙的人代替大匠使用[缺字]木。○御疏:意思是,不善之人由主管杀伐者自行杀掉;君主凭借权势,能够抓住便杀,是代替主管杀伐者杀人,不能合乎天理,就像笨拙的人代替大匠使用[缺字]木。○河上公说:天道极其明察,主管杀伐自有常规,就像春天使万物生、夏天使万物长、秋天使万物成熟、冬天使万物收藏,北斗斗杓运转迁移,依照节度施行。君主想代替它杀人,就像笨拙的人代替大匠使用[缺字]木,徒劳而没有功效。○严说:代替主管杀伐者,就是君主;百官失去常理,政治事务就会败坏。君主亲自更新自身,工匠便拱手不作;君主亲自杀人,百官就失去应有的职分。○荣说:代替主管杀伐者,就是代替大匠使用[缺字]。代替大匠使用[缺字],很少有不伤到自己手的。天道虽然深远,但玄妙的鉴察极其明白;赏善罚恶,明载于冥司;春生夏长,又在现世中显明。如今时政不能把它交给天理施行,反而用人的作为代替天理,也就是违背了大道。然而顽劣之人很少能够接受教化,奸邪之事又多有难以防备的地方,所以要根据时势确定适宜的办法,制定法令。既然自有主管刑罚的职务、掌管杀伐的官员,若不把处置交给其主管者,不由其主管者杀人而擅自杀戮,就像笨拙的人代替巧匠,必然有伤手的忧患,很少有不受伤的,而所受的伤害往往更大。○成疏:代替主管杀伐者,就是代替大匠使用[缺字]。代替大匠使用[缺字],很少有不伤到手的。众生造作罪业,各自招来相应报应;刑罚和苦楚,自有冥司主管。没有见识的人只听从自己的心意,专断妄为,强行代替冥司施行诛戮,这与庸常笨拙的人代替工匠运用[缺字]有什么不同?笨拙的人运用[缺字],本来就不是他的职责,岂但事情做不成,反而还会伤到自己的手。强行代替主管杀伐者也是这样,不只是滥用职权,反而还会招来自己的罪咎。代替大匠使用[缺字],很少有不伤到自己手的。御注:笨拙的人代替[缺字],哪里只是伤害材料,也会伤到自己的手。君主掌握刑罚,代替主管杀伐者,哪里只是残害百姓,也会自行丧失天和。○御疏:大匠使用[缺字]木,动作都合乎方圆;笨拙的人代替他,必然违失规矩,难道能不损伤材料而反伤自己的手吗?天网不会遗漏,神明之理昭然可见。君主掌握刑罚,代替主管杀伐者,怎么可能不伤害别人而丧失自己的天和呢?“为什么还要用死亡来恐吓他们”,说的就是[缺字]。○河上公说:君主施行刑罚,就像笨拙的人代替大匠使用[缺字]。这样一来,方圆就不能合乎规矩,反而会伤害自己。代替上天杀人,就会失去纲纪;失去自己的纲纪,也就会反过来遭受灾殃。严说:工匠都拱手不做事,大厦就不能建成;君主专门滥杀,天下就会失去治理的常理。大厦不能建成,就没有什么可以庇护子孙;天下失去治理,就没有什么可以安定国家。《人之饥》章第七十五 《人之饥》章之所以承接前一章,是因为前一章正说明众生作罪已经很深,必然招致苦报;所以接着这一章,说明获得这种苦报的原因,是沉溺、执着于有为。因此,本章详细说明有为的情状。本章的义理分为三部分:第一,说明众生所以失去德性,是由于沉溺、染着于有为;第二,说明众生所以不能终其天年,是由于资养生命太过;第三,显示忘却以生为务的好处,以勉励学道之人。第一,说明众生所以失去德性,是由于沉溺、染着于有为。假如道与卫相互遗忘,人就能归趣江湖,任意旷达,鱼也自然可以保全。至于汉文帝、汉景帝恩泽流布,周成王、周康王教化美善,本来就是周代所称的盛大赏赐,汉代也达到置刑不用;楛矢从东方来,神胶从西方到,四民安泰,百姓无为;乡里进贡八蚕所产的丝绵,田地收获一年两熟的稻谷;和风从早到晚吹拂,甘露降在宫殿庭院;太子在青宫中德行充盈,公卿在丹阙辅弼大道;天地平正,诉讼止息,刑罚清简;如尧时之民,家家都可以受封;不用远行就能得到这些,如同轩辕氏沿袭胥庭的教化,风俗富足。那时人们都承受正理的喜悦,哪里还有所谓百姓饥饿的赋税?既然不轻视生命,各家都怀有养生之心;圣人的教化实行无为,我自然安宁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百姓之所以饥饿,是因为在上位者征收的食用赋税太多,所以才饥饿。御注:天下人之所以贫困匮乏,是因为君主所需的食用和赋税太多。御疏:百姓是国家的根本。如果政令烦苛、赋税沉重,百姓就会贫困匮乏;百姓困弊,国家根本也就败坏了,根本败坏,国家就危险了。因此,下民之所以不足,是因为君主所需的食用和赋税太多,所以使他们饥饿贫乏。河上公说:百姓之所以饥寒,是因为君主征收的食物和赋税太多,所以才饥饿。于是百姓都效法上位者的贪婪,背叛道、违背德,所以遭受饥饿。荣说:百姓饥饿困穷,士农工商四民困乏,并没有别的原因,就是赋税沉重、征敛太多。成疏:经文说“百姓之饥,是因为在上位者征收食用赋税太多”。“饥”是说内在没有德。“上”是指心;心是五脏和百行的主宰,所以称为“上”。“税”是聚敛;“食”是滋味。意思是说,修行人之所以败坏德性,是因为心缘逐外境,贪求各种滋味。所以说“因此饥”,是总结前面的义理。百姓之所以难以治理,是因为在上位者妄为,所以难以治理。御注:天下人之所以难以教化治理,是因为君主妄为;妄为就难以治理,欺诈也会增多。御疏:愚昧的百姓依靠君主来治理;治理的根本,确实在于无为。所以我实行无为,人民就会自然化育。如今百姓之所以难以治理,是由于君主妄为;妄为就会政令烦琐、人民受到扰乱,动辄产生大伪,所以难以治理。河上公说:百姓之所以难治,是因为君主妄为。百姓不能治理,是因为君主欲望太多,喜好妄为,所以难治。严说:因此百姓便效法君主妄为,任情作伪,难以治理。荣说:妄为扰乱万物,所以难以治理;无为端正自身,人民自然容易教化。成疏:百姓之所以难治,是因为君主妄为,所以各种行为奔逐驰骛,纷乱而难以治理,只是由于心沉溺于有为。因此,心若无为,各种行为就容易治理。由此可知,万般境遇都只在一心。“所以难以治理”,是总结前面的意思。

第二明众生所以残年,为资生太  甚。民之轻死,以其求生之厚,是以轻死。御注:天下人轻死者,以其违分求生太厚之故,是以轻死尔。○御疏:人之所以轻入死地丧其生者,皆以其违分求生养生太厚,不顾刑网,以徇所求,是以轻死。○河上公曰:人之轻死,以其求生之厚,人民所以轻犯死者,以其求生活之道太厚,贪利以自危也,是以轻死。○严曰:一以求生太厚之故,轻入死地也。○荣曰:重生之人,制浮情於正性,轻死之辈,溺邪识於爱流,取彼有生之生命,以养虚假之生身,故言生生之厚。厚者积也,多也,事积则乱心,味多则爽。,不能重慎,以保长生,纵欲丧身,轻之死地也。○成疏:人之轻死,以其生生之厚,修行人所以不终天年而轻入死地者,以其迷情颠倒,未能悟达,不知物我俱幻,即生无生,既而多责六尘,厚资四大故也。是以轻死,结前义也。第三示忘生之美,以勋学人。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於贵生。御注:自然之分足则生全,若养过其分,分过则生亡。故夫唯无以厚其生为者,是贤於贵生乎。○御疏:夫生也有涯,安分则足,既不可违,亦不可加。若营生於至当之外,则惑矣。故不厚生而生全,求厚生而生丧。故知夫无以生为忧者,是贤胜於矜贵其生之人。○河上公曰:夫唯独无以生为务者,爵禄不干於意,财利不入於身,决子不得臣,诸侯不得使,则贤於贵生也。○严曰:自然之道,常与物反,无身者生,有身者死,生而趋利者,为死之元,无生去利者,为生之始,无以人为,可以康宁,无以生为,可以长生也。○荣曰:天以生为有,而厚养过其分,遂致伤生,此未能重生也。达至道者,观身非有,悟理无生,不见虚假之形,自松染爱之累,与虚冷而合德,共至道而同根,虽不养生,而生自养,此所为能重生也。贤,德也,贵,重也。○成疏:贤,善也,玄悟之士,非灭色空,焉能坐忘,而生无相,是以膻躁荣利,厌秽风尘,故独不以生为生者,是善能摄卫贵生之人也。人之生章第七十六人之生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明生生之人,翻致轻死,忘生之者,反获长生。故次此章,即明柔弱之类必获长生,刚强之徒,体归死减,欲料简胜劣,所以次之。就此一章,义分三别,第一双举二喻,以死刚柔,第二合喻,辩其胜劣,第三法喻并陈,重结其义未。第一双举二喻,以尸刚柔。夫调正南昌,注生名而柔弱,酆都北帝,握死籍而强梁,寰宇轻清,长保风云之润,地理实厚,唯闻金石之坚,坚则坚而可销,润则润而无痪,至道制则常处下流,用劓鼻为不祥,将抉眼为非命,要离何诈,杀弃子之求人,盗婿何愚,违父兄而赫勇,岂知物我齐遣,谦柔每居,不假盖於卜酉,自秉羽於孙叔,木涡泛水,枯叶如风,晋鄙之殓铁锤,季伦之亡金斧,死而后悔,谁之过与。未若清恬保真,名利都绝,荣华剧於春梦,富贵比於浮云,则柔弱者长生,虚心者仙矣。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御注: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万物草木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生之柔弱,和气全也。死之坚强,和气散也。欲明守柔弱者,全生保年。为强梁者,亡身失性。○御疏:人之生也,和气流行,百体以之柔弱。人之死也,和气离散,四支以之坚强。言此者,示柔弱坚强为生死之戒也。○河上公曰:人生也柔弱,生含和气,抱精神,故柔弱。其死也坚强,人死和气竭,精神亡,故坚强。○荣曰:天下莫柔弱於气,气莫柔弱於道,是以人受生必资道,气存则屈伸由己,道在则动静任神,顺心无逆,从事靡违,故言柔弱。不能保气,气竭则身亡,未解怡神,神逝则命殒,命殒则身亡,不能转动,故曰  坚强也。○成疏:人之生柔弱,其死坚强,万物草木之生柔弱,其死枯槁,言人生存有命,则支节柔弱,及其死也,骨肉坚强。草木之类,生时软脆,及其死也,条柯枯槁,所以生而柔软者,和气归也。死而坚强者,和气离也。举此有识无识为喻者,意在勖励学人,令去刚用柔也。第二合喻,辩其胜劣。万物草木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御疏:此举喻也。万物草木气聚而生,故枝叶敷荣而柔脆,气竭而死,则条干变衰而枯槁。前明有识,此举无情,无情者以气聚散为荣枯,有识者以道存亡为生死。○河上公曰: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和气存也。其死也枯槁,和气去也。○荣曰:无情之物有气故生,无气故死,是知有识之类,得道於焉柔弱,失道所以坚强也。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御疏:此结前义也。言草木生则柔脆,死则坚强,则知人为坚强之行者,是入死之徒。为柔弱之行者,是出生之类。○河上公曰:以其上二事观之,知坚强者死,柔弱者生也。

译第二,说明众生所以不能终其天年,是由于资养生命太过。百姓之所以轻视死亡,是因为他们求生养生太过,所以轻视死亡。御注:天下人轻视死亡,是因为违背本分、过分追求生存,所以轻视死亡。御疏:人之所以轻易进入死地、丧失生命,都是因为违背本分,过分追求求生养生,不顾刑法的罗网,而追逐自己的欲求,所以轻视死亡。河上公说:人之所以轻视死亡,是因为求生太过。人民之所以轻易冒犯死罪,是因为求生活命的办法太过分,贪图利益而使自己陷于危险,所以轻视死亡。严说:完全是因为求生太过,所以轻易进入死地。荣说:重视生命的人,以正性制约浮动的情欲;轻视死亡的人,则把邪僻的认识沉溺在爱欲的洪流中。他取外在有生之物的生命,来供养虚假的自身生命,所以说“生生之厚”。“厚”是积累、过多的意思。事情积累过多就扰乱心神,滋味过多就使性情败坏,不能慎重自持来保全长生,放纵欲望而丧失身体,便轻易走入死地。成疏:人之所以轻视死亡,是因为求生养生太过。修行人之所以不能终其天年而轻易进入死地,是因为迷情颠倒,不能觉悟通达,不知道物我都属虚幻,不懂得即生而无生,反而过多追逐六尘,过分资养四大。“所以轻视死亡”,是总结前面的义理。第三,显示忘却以生为务的好处,以勉励学道之人。只有不把养生作为执着和忧务的人,才胜过把生命看得尊贵的人。御注:顺应自然本分,生命就能保全;如果养生超过本分,超过本分,生命反而会丧失。所以,不把过分厚养生命作为追求的人,反而胜过把生命看得尊贵的人。御疏:生命有其限度,安守本分就足够了,既不可违背本分,也不可超过本分。如果在适当限度之外经营生命,就迷惑了。所以,不刻意厚养生命,生命反而能保全;追求厚养生命,生命反而会丧失。因此可知,不把养生当作忧务的人,胜过矜持、珍贵自己生命的人。河上公说:唯独不把养生作为事务的人,爵禄不能扰乱他的心意,财利不能进入他的身体;天子不能得到他作为臣子,诸侯不能役使他,这就胜过把生命看得尊贵的人。严说:自然之道常常与万物相反:无所执着于自身的人反而能生,有所执着于自身的人反而会死。活着却奔逐利益,是死亡的根源;无所贪生、远离利益,是生命的开始。不以人为意,就可以安康宁静;不把养生当作执着,就可以长生。荣说:上天把生视为有形之物;如果过分厚养它,反而会伤害生命,这还不能算真正重视生命。通达至道的人,观察自身并非实有,悟知道理本来无生;不把虚假的形体看得真实,自然松脱情染爱欲的负累,与虚寂清冷合其德性,与至道同其根本。即使不刻意养生,生命也会自然得到保养,这才是能够真正重视生命。“贤”是德,“贵”是重视。成疏:“贤”是善。玄妙觉悟之士,如果不是灭除对色相的执着而归于空,怎么能够坐忘?由于认识到生命没有固定形相,所以厌弃躁动的荣利,厌恶污秽的尘世;唯独不把生命当作执着对象的人,才是善于摄养、珍重生命的人。《人之生》章第七十六 《人之生》章之所以承接前一章,是因为前一章说明执着于养生的人反而导致轻视死亡,忘却以生为务的人反而获得长生。所以接着这一章,说明柔弱之类必能获得长生,刚强之徒终将归于死亡,想要分别优劣,所以接续于此。本章的义理分为三部分:第一,同时举出两个譬喻,以说明死与刚柔;第二,合并譬喻,辨析它们的优劣;第三,法义与譬喻一同陈述,重申总结其义理。第一,同时举出两个譬喻,以说明死与刚柔。[原文“尸刚柔”疑为讹字]调正南昌,掌管生名而持守柔弱;酆都北帝,执掌死籍而逞强横。天地间轻清之气,长久保有风云的滋润;大地厚实,只听见金石的坚硬。坚硬虽然坚固,却可以销毁;滋润虽然润泽,却不会枯槁。至道施行,则常处下流。用刀割鼻以为不祥,挖眼睛以为非命;要离有什么可欺诈的,竟杀死了寻求贤人的庆忌之子;盗跖、盗婿又有什么可夸耀的,竟违背父兄而逞凶勇。哪里知道物我一同遣忘,谦下柔弱常能居处其间?不必借助盖公于卜酉,自能像孙叔敖那样秉持羽扇。木随水漂,枯叶随风;晋鄙死于铁锤,季伦亡于金斧。到死之后才悔恨,又是谁的过错呢?不如清静恬淡以保全真性,完全断绝名利;荣华不过像春梦,富贵好比浮云。这样,柔弱的人能够长生,虚心的人能够成仙。人活着时身体柔弱,死去时身体坚硬强直。御注:人活着时柔弱,死去时坚强;万物草木活着时柔脆,死去时枯槁。因此,坚强是死亡的一类,柔弱是生命的一类。活着时柔弱,是因为和气完整;死去时坚强,是因为和气散失。这里是要说明,守持柔弱的人能够保全生命、享有长寿;逞强横的人则会丧失身体和本性。御疏:人活着时,和气流行全身,百体因此柔弱。人死去时,和气离散,四肢因此坚强僵硬。说这些,是要显示柔弱与坚强是生死的鉴戒。河上公说:人活着时柔弱,因为活着时含有和气,保有精神,所以柔弱。人死去时坚强,因为人死后和气耗尽,精神消亡,所以坚强。荣说:天下没有什么比气更柔弱,气又没有什么比道更柔弱。因此人获得生命,必然资赖于道;气存在,身体的屈伸就由自己, 道存在,行动静止就任凭精神支配;顺从心意而没有违逆,做事没有不顺,所以说柔弱。不能保全元气,气耗尽身体就会死亡;不能调养精神,精神消逝生命就会陨灭;生命陨灭,身体就会死亡,不能转动,所以说坚强。成疏:人活着时柔弱,死去时坚强;万物草木活着时柔弱,死去时枯槁。意思是人活着有生命,四肢关节便柔弱;等到死去,骨肉就坚硬强直。草木之类活着时柔软脆弱,死去时枝干枯槁。所以活着时柔软,是因为和气归聚;死去时坚强,是因为和气离散。举有知觉和无知觉的事物作譬喻,是为了勉励学道之人,使他们去除刚强而运用柔弱。第二,合并譬喻,辨析其优劣。万物草木活着时柔脆,死去时枯槁。御疏:这里是举譬喻。万物草木因气聚而生,所以枝叶繁茂柔脆;气耗尽而死,枝条树干就衰败枯槁。前面说明有知觉者,这里举无情之物;无情之物以气的聚散表现荣枯,有知觉者则以道的存亡表现生死。河上公说:万物草木活着时柔脆,是因为和气存在。它们死去时枯槁,是因为和气离去。荣说:无情之物因为有气而生,因为无气而死;由此可知,有知觉的众类得到道就柔弱,失去道就坚强。所以坚强的是死亡的一类,柔弱的是生命的一类。御疏:这是总结前面的义理。草木活着时柔脆,死去时坚强,由此可知,人的行为如果刚强,就是进入死亡的一类;行为柔弱,就是出生的一类。河上公说:从前面所说的两件事观察,就知道坚强者死,柔弱者生。

○严曰:人之生也柔弱,为神在身,血气流行,骨弱筋柔,动止屈伸,无不得也。及其死也,神去於身,形容桔槁,舌缩体伸,是坚强也。又曰:柔弱,婴孩也,坚强,少壮也,血气方刚,则衰老将至,骨枯筋急,食欲无味,死期不远。强盛所致,柔弱者则日以强矣,人之既然,草木亦尔。○荣日:结上有识无情,生死二理,各有徒类。○成疏:徒,类也,是知行刚强者,乖於和理,故与死为类。行柔弱者,顺於和气,故与生为徒。此合喻也。第三法瑜并陈,重结前义。是以兵强则不胜,御注:见哀者胜,故知恃强者必败也。○御疏:此下转结前义也。用兵有言,以慈为主,故云兵恃强则效,欲明人恃强则死尔。○河上公曰:强大之兵,轻战乐杀,毒流怨结,众弱共一,强故不胜也。○严曰:敌四应之兵以恃强,利人土壤,欲人财货,夷人宗庙,丧人社稷,以显其威,亲之者死,事之者祸,生为天下病,死为天下利,众弱四应,共为一强、故不胜也。○荣曰:是以兵强则不胜,木强则共,不以德而固,乃恃兵为强,兵强暴於天下,好杀物之所恶,聚寡为众,扶弱为强,反共攻之,则有不胜,是以木之强也,枝叶共生其上,柱之强也,梁栋镇之於下,以斯晓喻,欲令务修德以柔弱,不饰兵以坚强。○成疏:是以兵强不胜,木强则共,兵谓三毒六一根也。言人纵恣六情,强暴前境,而食取无厌者,必遭重殃大祸,故不胜也。譬如树木粗强,故枝条共压其上,亦犹梁栋宏壮,故椽瓦压其上也。木强则共。御注:木本强大,故处於下。技条柔弱,共生於上。盖取柔弱在上,强梁者在下也。○御疏:云木本强大,故处於下。枝条柔弱,共生於上。盖取其柔弱者处上,强梁者在下,故下文云。○河上公曰:木强大,枝叶共生其上也。强大处下,柔弱处上。御疏:结上文木根本强大,即枝叶共生其止之义,欲明强梁之人,常在柔弱之下尔。○河上公曰:兴物造功,大木处下,小物处上,天道抑强扶弱,自然之效也。○严曰:神明之道,小不载大,轻不载重,何则?强人为天下忧愁,强木处下,根本枯槁,此自明强人不得为王也。○荣曰:生者人之所欣,柔弱者生之徒,岂非上耶。死者物之所戚,坚强者死之徒,宁非下耶。○成疏:坚强之木居下,柔弱之条处上,故坚强之人居九幽之下,柔弱之士处三清之上也。天之道章第七十七天之道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正辩刚柔胜劣;以劝学人,故次此章,重明刚柔损益,以进修学。就此章内,义分三别,第一起譬喻略示高下,第二正说,广明损益,第三举圣,结成其义。第一起譬喻,略示高下。夫霄人无知,直语难晓;要资为喻,方可易明,天道虚无,非情可测,欲知其意,犹似张弓,高下得中,远近必当,张衡妙卫,万里动於风乌,汉武仙才,三秋惊於云雁,应时而赴,不爽其来,天道损於有余,人道减於不足,天人反用,损益殊乖,岂知元炁氤氲,玄宗渺邈,中有真寂,陶甄厥兴,不以人助天,不用心损道。搏风九万,任大鹏之自飞,击水三千,纵游鲲之独运。言之弓矢,皆获般中,举抑当途,无令越放。譬之箫也,弄玉拘浮云而始吹,比之琴焉,姑苏运流水而成曲。斯乃合心合理,可及可全;其唯有道之夫,方契幽玄之妙。天之道,其犹张弓乎?御注:天道玄远,非喻不明,故举张弓以彰其用。○御疏:此法喻双举也。夫天道玄远,非喻不明,故举张弓以昭天德。张弓之法,具如下文。○河上公曰:天道孔明,举物类以为喻。○荣曰:人事近而浅,面之而不测其情,天道远而深,仰之而岂观其理,迷徒易晓,正道难明,故借彼张弓以之为喻。○成疏:天之道,其犹张弓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者,犹喻也。自然之道,喻若张弓,举下使高,抑高令下,高下调适,方始运箭。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与之。御注:张弓如此,乃能命中,是犹天道亏盈益谦,欲令人君法天字人,故示抑高举下之道。○御疏:夫弓之为用,当合村定体,令弛张调利。高者抑之,下者举之者,为架箭之时准的也。有余损之,不足与之者,为发矢之时远近,如此则能命中矣。天道亦然,日月寒暑,一往一来,来则损其有余,往者与其不足,则成岁功矣。人君者,当法於天道,抑强扶弱,损有利无,故举亏盈益谦,欲令称物平施尔。○河上公曰:言张弓和调之如是乃可用。夫抑高举下,损强益弱,天地之道。○严曰:夫弓之为用也,必在调和,弦高急者,宽而缓之,弦弛下者,摄而上之。其余者削而损之,其有不足者,补而益之。弦质相任,调和为常,故弓可用而矢可行。○荣曰:用弓之道,高者恐过,故抑之令不高,下者不及,故举之令不下,不高不下,中前期也。

译严说:人活着时柔弱,是因为精神在身体中,血气流行,骨骼柔弱、筋脉柔和,行动止息、屈伸变化,没有不可以的。等到死去,精神离开身体,形貌枯槁,舌头收缩,身体伸直,这就是坚强。又说:柔弱,是婴孩的状态;坚强,是少壮的状态。血气正强盛时,衰老将要到来,骨骼枯槁、筋脉拘急,食欲没有滋味,死亡的期限已经不远。强盛发展到极点,就会导致这些;柔弱则会一天天变强。人是这样,草木也是这样。荣说:这是总结有知觉者和无情物,说明生死二理各有其类别。成疏:“徒”是类别。由此可知,行为刚强的人违背和气与道理,所以与死亡同类。行为柔弱的人顺应和气,所以与生命同类。这是合并譬喻。第三,法义与譬喻一同陈述,重新总结前面的义理。[原文“法瑜”疑为“法喻”]所以,军队逞强就不能取胜。御注:怜悯对方的人能够取胜,所以知道依仗强力的人必然失败。御疏:从这里以下转而总结前面的义理。用兵有这样的说法:应当以慈为主。所以说,军队依仗强力就会失败,是要说明人依仗刚强也会死亡。河上公说:强大的军队轻视战争、以杀人为乐,毒害流布,怨恨凝结;众多弱者联合起来成为一体,所以强大的军队反而不能取胜。严说:敌对四方的军队凭借强力,侵占别人的土地,掠夺别人的财货,毁灭别人的宗庙,使别人的国家丧失,以此显耀威势;亲近它的人会死,侍奉它的人会遭祸。活着成为天下的祸害,死后反而成为天下的利益。众多弱者从四方响应,共同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所以它不能取胜。荣说:所以说军队强大反而不能取胜,树木强大就会受到众多枝叶的压覆。若不凭德行巩固自身,反而依仗军队逞强,军队强暴天下,喜好杀戮万物所憎恶的对象;弱小者聚集成众,扶助弱者成为强者,反过来共同攻击它,就会有不能取胜的情况。树木强壮,枝叶就共同生长在它上面;柱子强壮,梁栋就压在它下面。用这些来说明,是要使人致力于修德而运用柔弱,不要装饰军备而逞强。成疏:所以军队逞强不能取胜,树木强大就会受到众多枝叶的压覆。这里的“兵”,指三毒和六根。意思是说,人纵容六情,强行暴虐地对待外境,贪取而不知满足,必然遭受重大的灾殃祸患,所以不能取胜。譬如树木粗大强壮,因此枝条共同压在它上面;又如梁栋宏大壮实,因此椽木瓦片压在它上面。树木强大,就会受到众多枝叶的压覆。御注:树木的根本强大,所以处在下面;枝条柔弱,共同生长在上面。这是取柔弱处在上、强梁处在下的意义。御疏:经文说,树木的根本强大,所以处在下面。枝条柔弱,共同生长在上面。这是取柔弱者处在上面、强梁者处在下面的意义,所以下文说:河上公说:树木强大,枝叶共同生长在它上面。强大的处在下面,柔弱的处在上面。御疏:这是总结上文树木根本强大、枝叶共同生长在其上的意思,是要说明逞强横的人常常处在柔弱者的下面。河上公说:万物兴起、功业造成时,大树处在下面,小物处在上面;这是天道抑制强者、扶助弱者的自然效应。严说:神明之道,小的不能承载大的,轻的不能承载重的。为什么呢?强横的人给天下带来忧患,强大的树木处在下面,根本反而枯槁;这自然说明强横的人不能做君王。荣说:生命是人所欣喜的,柔弱是生命的一类,难道不是处在上面吗?死亡是万物所忧惧的,坚强是死亡的一类,难道不是处在下面吗?成疏:坚硬强大的树木处在下面,柔弱的枝条处在上面;所以坚强的人处在九幽之下,柔弱的士人处在三清之上。《天之道》章第七十七 《天之道》章之所以承接前一章,是因为前一章正辨析刚柔的优劣,以此劝勉学道之人;所以接着这一章,重新说明刚柔所造成的损益,以促进修学。本章的义理分为三部分:第一,先起譬喻,略略显示高下;第二,正面论说,广泛说明损益;第三,举出圣人之道,总结成其义理。第一,先起譬喻,略略显示高下。世间人愚昧无知,直接讲道理难以使其明白;必须借助譬喻,才容易说明。天道虚无,不能凭情识测度。想知道它的意旨,就像张弓一样:高低适中,远近必然准确。张衡有奇妙的卫护之术,万里之外也能使风乌转动;汉武帝有神仙般的才技,三秋之间就能使云中雁惊动;顺应时机而到来,不会错失其来。天道从有余处减损,从不足处增益;人道却反过来运用,损益大为乖违。哪里知道元炁氤氲,玄妙根源深远,其中含有真实寂静,陶冶生成万物,并不需要人来帮助天,也不用心智去损伤道。大鹏飞行九万里,任凭它自行飞翔;鲲游击水三千里,任凭它独自运行。譬如弓箭,都能命中靶心;举高压低,各得其当,不使箭偏离。又譬如箫,弄玉拘引浮云而开始吹奏;譬如琴,姑苏运用流水之意而成曲。这就是心与道理相合,能够有所成就、得到保全;只有有道之人,才能契合幽玄的妙理。天道,不就像张弓一样吗?御注:天道玄妙深远,不借譬喻就不能明白,所以举张弓来彰显它的作用。御疏:这里同时举出法义和譬喻。天道玄妙深远,不借譬喻就不能明白,所以举张弓来彰显天德。张弓的方法,详细见下文。河上公说:天道非常光明,所以举出同类事物来作譬喻。荣说:人事近而浅,面对它也不能测知其中情状;天道远而深,仰望它又哪里能观察其道理?迷惑之人容易明白具体事物,正道却难以说明,所以借张弓来作譬喻。成疏:天道,不就像张弓一样吗?高的压低,低的举高,就是譬喻。自然之道,就像张弓:把低处举高,把高处压低,使高低调适,然后才能发箭。高的压低,低的举高;有余的减损,不足的给予补充。不足的给予补充。御注:张弓这样调节,才能命中;这就像天道减损盈满、增益谦下。是要让君主效法天道,教化人民,所以显示压高举下的道理。御疏:弓的作用,应当合于适当的形制,使弛张调和而便利。[原文“合村定体”疑有讹字]高的压低、低的举高,是架箭时校准靶子的办法;有余的减损、不足的给予,是发箭时调节远近的办法。这样才能命中。天道也是如此:日月、寒暑一来一往,来时减损有余,往时补给不足,于是成就一年的功业。君主应当效法天道,压制强者、扶助弱者,减损有余、补益无有,所以说减损盈满、增益谦下,是要使施政称合事物而公平施行。河上公说:意思是说,张弓像这样调和之后才可以使用。压低高处、举高低处,减损强盛、增益弱小,是天地的道。严说:弓的用途,必须在于调和。弓弦过高、过紧,就放宽使它舒缓;弓弦松弛、位置过低,就收束使它上提。有余的削减损耗,不足的补充增益。弓弦与弓体彼此相称,以调和为常,所以弓可以使用,箭可以发出。荣说:使用弓的道理是,高处恐怕超过,所以压低使它不过高;低处恐怕不够,所以举高使它不过低。不高不低,才符合中正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