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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玄德纂疏三十七

古之善为士章第六十八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93–94 段

御注:慈仁愍慧,则德有余,故勇於救济。○御疏:此覆迷三宝之功也。凡人食竞不慈,勇。於果敢,致有穷屈。今圣人以慈为行,故能勇於济度。《论语》曰:仁者必有勇。○河上公曰:以慈仁,故能勇於忠孝也。○荣曰:夫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慈心於物,物无害者,物既无害,自无前敌,以无敌故,故言勇也。用之奢侈,於事不足,行之俭约,处理有余,周於远大,故言广也。尚之於谦退,守之於雌柔,其德能普,厥行有终,为物所尊,故能成器长也。○成疏:内报大慈,外弘接物,所以勇入三界,俯救苍生。俭故能广,御注:节俭爱费,则财有余,故功施益广。○御疏:以其节俭爱费,不伤财,不害人,故功施益广。○河上公曰:天子身能节俭,故民日用宽广。○成疏:诸法虚幻,舍而不贪,俭素清高,其德广大。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御注:慈俭之德,谦捣益光,推先与人,人必不厌,故能成神器之长也。○御疏:损己益人,退身进物,是不敢为天下先也。故物乐推而成神器之长尔。○河上公曰:不敢为天下先,不敢为天下首先也。故能成器长,成器长谓得道人也,我能为道人之长。○成疏:只为勇救苍生,退身度物,故方外则独处玉京,为众圣之长,降世则位居九五,为神器之尊。第四明行乖三宝,沦溺死生。舍其慈且勇,舍其俭且广,舍其后且先,死矣。御注:今舍其慈且勇,勇则害物。舍俭且广,广则伤财。舍后且先,先则人怨。伤财害物,聚怨於人,是必死之道故尔。○御疏:且,苟且也。代情多欲,动与道违,合其利物之慈,苟且害人之勇,舍其节用之俭,苟且奢泰之广,舍其谦退之后,苟且矜伐之先,如此之行,有违慈俭。以之理国则国亡,以之修身则身丧,故云死矣。○河上公曰:今舍慈且勇,令世人舍慈仁,但为勇武也。舍俭且广,舍其检约,但为奢泰。舍后且先,舍其后己,但为人先。死矣,所行如此,动入死道。○荣曰:前明得三宝者,处慈而得勇,守俭而致广,居后以至先,今明失三宝者,必竟不能慈,苟且唯知好勇,节行不能履俭,无度但当广费,未解卑身处后,锐意欲在物先。好勇而不仁,则亡用,广而不节,则困,无德而居物先,则危,故云死矣。○严曰:反和逆神,动违自然,福之与远,祸之与近,大命以绝,神气分散,非命薄也,非人贼也,废道而尚力。第五总叹大慈,功能胜妙。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御注:用慈以战,利在全众,用慈以守,利在安人,各保安全,故胜固尔。○御疏:慈为三宝之首,故偏叹美也。夫用慈以拒战,则能全众。用慈以捍守,可以安人,皆不失慈,故能胜固也。○上公曰:夫慈仁者,百姓亲附,并心一意,故以战则胜敌,守卫则坚固。○荣曰: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天将救之,以慈卫之,以慈为用,不失其道,在於战阵必克前敌,故言胜也。以之守固,无复倾危,遂言固也。以慈为心,玄天所以加护,故曰救之。至道於焉保守,故曰卫之。内明是非,交战为阵,解能破惑为胜,身不失道为守,与道同久日固,自然无害,天将救也,外物不伤,道之卫也。○成疏:夫慈以战则胜,以大慈之心临於战阵,士卒感恩,所以胜捷。内解即是六根兵马,对於六尘,不为尘没,故获胜也。以守则固,用慈守卫,百姓同心,是以牢固。内解以慈心自守虚静,则道心坚固不可技也。天将救之,以慈卫之。御注:以慈战守,岂但人和,天道孔明,亦将救卫。战胜,天救也。守固,天卫也。是皆以慈故,故云天救慈卫。○御疏:救,助也。卫,护也。天道福善,善人则吉无不利,故以慈战者,天将助之。以慈守者,天将护之,战胜守固,始赖用慈之功,救之卫之,终获孔明之助尔。○河上公日:天将救助善人,必与慈仁之性,使能自营助也。○成疏:天尊大道,救度行慈之人,还同慈悲,俯相卫护也。故三宝之内,以慈为先,四等之中,用慈为首,是知慈之为义其大矣哉。古之善为士章第六十八古之章所以次前者,前章具陈三宝,叹美大慈,故次此章,即显能持三宝之人,会於古之极道。就此一章,义开三别,第一爰引古实,以勖行人,第二略举三善,显其胜行,第三结成极道,叹美功能。第一爰引古实,以勋行人。夫云司火正之时,含道怀纯之代,人心质朴,不事矜华,为士者自守恬和,善战者止戈为胜,死灰其虑,槁木其形,入兽伴而无惊,驯乌群而不乱,故巢公饮犊,听尧让而莫闻,伯成耕田,抗禹词而不顾,卓立其行,如华岳之峭,谦卑其容,若尼山之首,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友,对业龙而不惊,处木雁而何惧,此乃古之善士可若以配天乎。善为士者不武,

译御注:慈爱、仁厚、怜悯而有智慧,德行就会有余,所以勇于救济。御疏:这里再次说明三宝的功德。凡人竞相争逐而没有慈爱,即使勇于果敢,也会导致困穷屈抑。如今圣人以慈爱作为行为准则,所以能够勇于济度众生。《论语》说:仁者必定勇敢。河上公说:因为慈爱仁厚,所以能够勇于尽忠尽孝。荣说:因为慈爱,所以能够勇敢;因为俭约,所以能够宽广;不敢居于天下人之先,所以能够成为天下器物之长。以慈心对待万物,万物就没有受到伤害;万物既不受害,自己自然就没有前敌;因为没有敌人,所以说是勇。使用得奢侈,处理事务就会不足;实行俭约,处理事务就会有余,能够周济长远和宏大的事业,所以说是广。崇尚谦逊退让,守持雌柔之道,德行就能普遍施及,行为就能有始有终,为万物所尊敬,所以能够成为天下器物之长。成疏说:内在报行大慈,外在弘扬接引万物,所以勇于进入三界,俯身救度众生。因为俭约,所以能够宽广;御注:节俭而爱惜费用,财物就有余,所以功业施及的范围广大。御疏:因为节俭而爱惜费用,不损伤财物,也不伤害百姓,所以功业施及的范围广大。河上公说:天子自身能够节俭,所以百姓日常的用度就宽裕充足。成疏说:各种事物都是虚幻的,能够舍弃而不贪恋,生活俭朴而清高,德行就广大。不敢居于天下人之先,所以能够成为天下器物之长。御注:慈爱、俭约的德行,因谦逊退让而更加光明;把先行的地位推让给别人,别人一定不会厌弃他,所以能够成为神器之长。御疏:损减自己而使别人受益,退让自身而使万物居先,这就是不敢居于天下人之先。所以万物乐于推举他,使他成为神器之长。河上公说:不敢居于天下人之先,就是不敢成为天下人的首领。所以能够成为器物之长。所谓器物之长,是指得到道的人;我能够成为得道之人的首领。成疏说:只因为勇于救度众生,退让自身而度脱万物,所以在方外独处玉京,成为众圣之长;降临尘世,则位居九五,成为神器之尊。第四层说明违背三宝的行为,会沉沦于生死之中。舍弃慈爱却只求勇敢,舍弃俭约却只求宽广,舍弃居后却只求居先,就会死亡。御注:如今舍弃慈爱而只求勇敢,勇敢就会伤害万物;舍弃俭约而只求宽广,宽广就会损伤财物;舍弃居后而只求居先,居先就会招致众人怨恨。损伤财物、伤害万物,又使众人积聚怨恨,这就是必死之道。御疏:这里的“且”,是苟且的意思。世俗人多有欲望,举动常常违背道;把有利于万物的慈爱舍弃,苟且实行伤害他人的勇武;把节省用度的俭约舍弃,苟且追求奢侈铺张的宽广;把谦逊退让、甘居人后的态度舍弃,苟且自我夸耀、争居人先。这样的行为违背慈爱和俭约,用来治理国家,国家就会灭亡;用来修养自身,自身就会丧失,所以说“就会死亡”。河上公说:如今舍弃慈爱而只求勇敢,是让世人舍弃慈仁,只从事勇武。舍弃。舍弃俭约而只求宽广,是舍弃检束节约,只图奢侈铺张;舍弃居后而只求居先,是舍弃先人后己,只图居于人先。这样做就会死亡,所作所为如此,动辄就进入死路。荣说:前文说明得到三宝的人,处于慈爱之中而获得勇敢,守持俭约而达到宽广,居于人后而终于居先;现在说明失去三宝的人,必定不能慈爱,苟且只知道崇尚勇武,节制行为却不能实行俭约,没有限度地只知广泛耗费,尚未懂得谦卑自身、处于人后,却锐意想要居于万物之先。喜好勇武而没有仁爱,就会失去作用;宽广而没有节制,就会陷入困境;没有德行却居于万物之先,就会危险,所以说“就会死亡”。严说:反背和谐,违逆神明,举动违背自然;福气因此远离,灾祸因此接近,天命也就断绝,神气分散。这不是命薄,也不是他人所害,而是废弃大道而崇尚力量。第五层总括赞叹大慈,说明它功用殊胜微妙。慈爱,用来作战就能胜利,用来防守就能稳固。御注:用慈爱作战,利益在于保全众人;用慈爱防守,利益在于使百姓安定。各自保全安全,所以能够胜利和稳固。御疏:慈爱是三宝之首,所以特别加以赞叹。用慈爱来抵御战争,就能保全众人;用慈爱来捍卫防守,就能使百姓安定。都没有失去慈爱,所以能够获胜并稳固。上公说:慈爱仁厚的人,百姓亲近归附,同心同意,所以用来作战就能战胜敌人,用来守卫就能坚固。荣说:慈爱用来作战就能胜利,用来防守就能稳固。上天将要救助这样的人,就用慈爱保护他。以慈爱为用,不失去大道;用于战阵,必能战胜前方的敌人,所以说是胜利。用它来防守就能坚固,不再倾覆危亡,因此说“固”。以慈爱存心,是玄天加以护佑的原因,所以说“救”。至道由此得到保守,所以说“卫”。内在明辨是非,把交战比作战阵,能够破除迷惑就是胜;自身不失道就是守;与道同久就是固。自然不会受害,这就是上天将要救助;外物不能伤害,这就是道的护卫。成疏说:慈爱用来作战就能胜利,以大慈之心面对战阵,士卒感念恩德,所以能够取胜。从内在来说,这就是以六根为兵马,面对六尘而不被六尘埋没,所以获得胜利。用来防守就能坚固,以慈爱守卫,百姓同心,因此牢固。从内在来说,以慈心守护自身的虚静,道心坚固而不可动摇。上天将要救助他,用慈爱护卫他。御注:以慈爱作战和防守,哪里只是人与人和谐?天道深明,也将救助和护卫。作战胜利,是上天的救助;防守坚固,是上天的护卫。这些都因为慈爱,所以说上天救助并以慈爱护卫。御疏:救,就是帮助。卫,就是护佑。天道赐福于善人,善人就吉祥而无所不利;所以以慈爱作战,上天将帮助他;以慈爱防守,上天将护佑他。作战胜利、防守坚固,首先依赖运用慈爱的功效;受到救助和护卫,最终获得天道深明的帮助。河上公说:上天将要救助善人,必定赋予他慈爱仁厚的性情,使他能够自行经营并获得帮助。成疏说:天尊崇大道,救度实行慈爱的人,也以慈悲之心俯身护卫他们。所以在三宝之中,以慈爱为先;在四等之中,以慈爱为首。由此可知,慈爱的意义真是广大啊!古之善为士者章第六十八 本章之所以接续前章,是因为前章详细陈述三宝,赞叹大慈;因此接着这一章,显明能够持守三宝的人,会合于古代的至极大道。本章的义理分为三层:第一,引述古代真实事例,以勉励修行之人;第二,略举三种善行,显明其殊胜的行为;第三,归结到至极大道,赞叹其功德和作用。第一,援引古代事实,以勉励修行之人。在云司火正的时代,在含道守纯的年代,人心质朴,不从事矜夸华饰;作为士的人自行守持恬静和谐,善于作战的人以停止战争为胜利,把一切思虑化为死灰,把形体化为槁木,进入兽群而不使它们惊扰,混入乌鸦群中而不使它们散乱。因此巢父饮牛犊之水,听到尧禅让的消息也像没有听见一样;伯成子高耕田,面对禹的言辞也不回顾。他们的行为卓然挺立,如华岳的险峻;容貌谦卑,如尼山的山顶。天子不能使他们为臣,诸侯不能同他们交友;面对业龙而不惊惧,处在木雁之间又有什么可害怕的?这才是古代善士,难道可以说他们与上天相配吗?善于修道为士的人不崇尚武力,

御注:士,事也。武,威武也。明德之君,用道为理,行慈俭而伏物,不威武以御人,所尚以慈,故云不武。○御疏:士,事也。善以道为理国之事者尚德,故云不武。○河上公曰:言贵道德,不好武功。○荣曰:以慈来物,以德伏人,无国以力,不好以勇,无为而化,斯不武也。○成疏:言古者善修道之士,静退无为,不舍慈而武勇也。第二略举三善,显其胜行。善战者不怒,御注:事不得已必应敌,以慈则善,不凭怒。若用力以争,非善胜,令柔远能迩也。○御疏:师出应敌,事在慈哀,蚊纳致螫,驱除而已。是知善战在乎止敌,不在乎凭怒,故云善战不怒。○河上公曰:善以道战者,禁邪於胸心,绝祸於未萌,无所诛怒。○荣曰:能息寇乱,善战也。救物用慈,不怒也。○成疏:善达前境虚幻,故能制敌於未萌,妙体违顺两空,是以心无喜怒。善胜敌者不争,御注:师克在和,和则善胜,全胜之善,故不交争。○御疏:善胜在夫以慈,不争由乎尚德。若用力争胜,非善胜也。今柔远能迩,尽畅慈和,不与敌争,敌人自伏,故云善胜不争。○河上公曰:善以道胜敌者,附近以仁,来远以德,不与敌战,而敌自服也。○荣曰:道济天下,四海来王,德绥寓内,五兵不作,物则靡之而不刃,故言胜敌。无心自然受推,故言不争。○成疏:不为尘染,名日胜敌,既不喜怒,何所争乎。善用人者为之下。御注:设以使人,人尽其力,铃先下之,是为善用尔。○御疏:夫善用其人,以言谦下,人必尽力,可以成功。故《易》曰:以贵下贱,大得民也。○河上公曰:善用人自辅佐者,常为人执谦下也。○荣曰:使人不失方圆之器,任物各得文武之材,善用也。宽则得众,谦则无咎,故言为下也。○成疏:夫能行谦下者,必为物所归,故能用於人也。第三结成极道,叹美功能。是谓不争之德,御注: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之力,是谓配天古之极,善胜是不争之德,为下是用人之力,能如此者,可以配天称帝,是古之至极要道也。○御疏:此结上文善士者常柔而不武,善战者常慈而不怒,善胜者常让而不争,善用者常谦而为下。夫如是者,物竭其能,人尽其用,皆谦下之所致,岂非不争之德乎。○河上公曰:谓上为之下也。是乃不与人争阙道德也。○荣曰:此结上不武不怒而能胜敌也。○成疏:不与物争,故成己之德,此结善胜敌不争。是谓用人之力,御疏:夫玄默恭己,谦虚下人,人皆欢心,思竭其力,故《诗》曰:悦以使人,人忘其劳,是用人之力也。○河上公曰:身能为人下,是谓用人臣之力。○荣曰:此结善用人为下,人为之尽力也。○成疏:谦下雌柔,不用於物,物必归之而为己用,此结善用人为下也。是谓配天古之极。御疏:此总结上来四善之行,不争之德,能行之者,可以配天称帝,是古之至极要道也。○河上公曰:是谓配天,能行此者,德配天也。古之极也,是乃古之极约要道者也。○荣曰:怀物以道,来远用文,不战而自胜,无争而独尊,其德高大,比之上天,其化淳和,比之极古,明虚心实腹,坐忘合道,不假威权,无劳勇猛,故言善为士者不武也。泯是非之情,除爱憎之见,善战不怒也。物无害武,顺而不逆,善胜敌不争也。心王既静,志在冲虚,耳目无扰,手足不劳,善用人为下也。合自然之理,故曰配天,契昔之真,际.古之极也。○成疏:配,合也。天,自然也。极,道果也。言善修之士,妙体其空,达於逆顺,不与物争,故能合至理之自然,契古始之极道,此总结成也。道德真经玄德慕疏卷之十七竟#1原文脱『勇』字,据文义补。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之十八唐玄宗御注并疏河上公严君平李荣注西华法师成玄英疏蒙阳强思齐纂用兵有言章第六十九用兵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明守持三宝之人,能会古之极道,故次此章,即明此人双遣空有,不舍大慈。就此一章,义开四别,第一明接物运权,示根尘总幻,第二重辩前义,以显真空,第三明舍慈之人,轻敌失道,第四明涉境运智,无出大慈。第一明接物运权,示根尘总幻。夫唐尧为君,诛共工而蔷恶,大禹作乂,斩防风而示威,汤放桀於呜条,武枭纣於牧野,玄女灼灼,白奸亭亭,虽外战於凶人,终内惭於善胜。老君明戒,用兵有言,退一尺则我所先行,进一寸则吾将不敢,恐亡厥宝,所以慎之,叹我浮生,沉迷莫悟,岂知高乌尽而良弓藏,敌国减而谋臣死。军井未造,将不育渴,军饭未炊,将不言饥,虽然白起赐死於秦庭,韩信见诛於汉狱,何不仰二疏之轨,挂冠东门,慕四皓之风,养渴南岭。尊大圣明训知止足,惟我身常存,岂有几亡矣。用兵#1有言:御注:老君伤时轻残人於兵,故托古以陈诫。有言者,谓下文。

译御注:士,就是从事事务。武,就是威武。说明有德之君以道治理国家,实行慈爱和俭约,使万物归服,不凭威武来控制人;他所崇尚的是慈爱,所以说“不武”。御疏:士,就是从事事务。善于以道治理国家事务的人崇尚德行,所以说“不武”。河上公说:这是说尊贵道德,不喜好武力功业。荣说:以慈爱招来万物,以德行使人归服,不用武力治理国家,不以勇武为喜好,以无为使万物化育,这就是“不武”。成疏说:这是说古代善于修道的士人,清静退让而无为,不舍弃慈爱而崇尚武勇。第二,略举三种善行,显明它们的殊胜。善于作战的人不发怒,御注:事情不得已而必须应战时,要以慈爱应敌,这才是善,不凭借愤怒。如果只是使用力量争斗取胜,就不是善于取胜;应当使远方者柔服,使近处者亲近。御疏:出兵应敌,所行之事在于慈爱怜悯;就像蚊虫飞来叮咬,只须驱除它们而已。由此可知,善于作战在于制止敌人,不在于凭借愤怒,所以说“善战不怒”。河上公说:善于以道作战的人,在内心禁绝邪恶,在祸患尚未萌发时就断绝它,不需要诛杀,也没有愤怒。荣说:能够平息寇乱,就是善于作战。救助万物而运用慈爱,就是不发怒。成疏说:善于通达前境的虚幻,所以能够在敌患尚未萌发时制止它;妙悟顺逆二者皆空,因此内心没有喜怒。善于战胜敌人的人不与人争斗,御注:军队获胜在于和谐,和谐就能善于取胜;这是全胜之善,所以不与人交战争斗。御疏:善于取胜在于实行慈爱,不争斗源于崇尚德行。如果凭借力量争取胜利,就不是善于取胜。如今使远方者柔服,使近处者亲近,充分施行慈爱和谐,不与敌人争斗,敌人自然归服,所以说“善胜不争”。河上公说:善于以道战胜敌人的人,以仁爱使近者亲近,以德行使远者来归;不与敌人交战,敌人自然服从。荣说:以道济助天下,四海诸侯前来朝王;以德安抚境内,五种兵器不再发动。万物因此自然屈服,不必动用刀刃,所以说战胜敌人。内心无所作为而顺其自然地接受推举,所以说“不争”。成疏说:不被尘俗污染,称为战胜敌人;既然没有喜怒,又有什么可争的呢?善于用人的人,总是处在众人之下。御注:设置事务来役使别人,要使人尽其才能,必定先谦下自己,这才是善于用人。御疏:善于使用人才,要表现得谦逊处下;这样人们就会尽力,可以成就功业。所以《易》说:以尊贵的身份居于卑贱者之下,就能大得民心。河上公说:善于任用别人来辅佐自己的人,常常对人持守谦逊处下的态度。荣说:使人不失去方圆之器,各任其才,使文才武略各得其用,这就是善于用人。宽厚就能得到众人,谦逊就不会招来祸患,所以说处在众人之下。成疏说:能够实行谦逊处下的人,必定为万物所归附,所以能够任用他人。第三,归结到至极大道,赞叹其功德和作用。这就叫作不争的德行,御注:这就叫作不争的德行,这就叫作运用众人力量;这就是与上天相配、达到古代至极境界的道理。善于取胜是不争的德行,处在众人之下是运用众人力量;能够这样做,就可以与上天相配而称帝,这是古代最为至极的重要大道。御疏:这里总结上文:善士总是柔和而不崇尚武力,善战者总是慈爱而不发怒,善胜者总是谦让而不争斗,善于用人者总是谦逊而处在众人之下。像这样的人,万物都竭尽其才能,人们都发挥其作用,这些全是谦逊处下所造成的,难道不是不争的德行吗?河上公说:这是说居上位者却处在众人之下。这就是不与别人争夺道德上的高位。荣说:这是总结前文不崇尚武力、不发怒,却能够战胜敌人。成疏说:不与万物争斗,所以成就自己的德行;这是总结善于战胜敌人而不争斗。这就叫作运用众人的力量,御疏:玄默自守,恭敬自持,谦虚地对待众人,众人都心生欢悦,想着竭尽自己的力量,所以《诗》说:使人愉悦地工作,人们就忘记了劳苦。这就是运用众人的力量。河上公说:自身能够处在众人之下,这就叫作运用臣下的力量。荣说:这是总结善于用人、处在众人之下,因而众人为他竭尽力量。成疏说:谦逊处下而保持柔弱,不强行役使万物,万物必定归附他而为他所用;这是总结善于用人、处在众人之下。这就叫作与上天相配,达到古代的至极境界。御疏:这是总括前面四种善行:不争的德行,能够实行它的人,可以与上天相配而称帝;这是古代最为至极的重要大道。河上公说:这就是与上天相配;能够实行这些的人,其德行可以与上天相配。所谓古代的至极,就是古代最为简约精要的大道。荣说:以道怀养万物,使远方者前来,运用文德,不战而自然取胜,不争而独自尊贵。他的德行高大,可以比拟上天;他的教化淳厚和谐,可以比拟古代至极之世。这说明应当虚心实腹,坐忘而合于道,不凭借威权,不劳用勇猛,所以说善于修道为士的人不崇尚武力。泯灭是非之情,除去爱憎之见,就是善于作战而不发怒;万物不受武力伤害,顺应而不违逆,就是善于战胜敌人而不争斗;心君既已清静,志向在于冲虚,耳目没有扰乱,手足不感劳苦,就是善于用人而处在众人之下;符合自然的道理,所以说与上天相配;契合往昔的真实,达到古代的至极境界。成疏说:“配”就是相合。“天”就是自然;“极”就是道果。意思是,善于修道的士人,妙悟万物皆空,通达顺逆,不与万物争斗,所以能够合于至理的自然,契合古代最初的至极大道;这是对全章的总结。《道德真经玄德慕疏》卷第十七完。#1 原文脱漏“勇”字,根据文义补入。《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第十八 唐玄宗御注并疏,河上公、严君平、李荣作注,西华法师成玄英作疏,蒙阳强思齐纂。《用兵有言》章第六十九 《用兵章》之所以接在前一章之后,是因为前一章说明守持三宝的人能够会通古代的至极之道,所以接着本章说明此人同时遣除空、有二边,却不舍弃大慈。本章的义理分为四层:第一,说明应接外物、运用权智,显示根与尘境全都是幻;第二,再次辨析前面的义理,以显明真空;第三,说明舍弃慈心的人轻视敌人而失去道;第四,说明涉入境界而运用智慧,但始终不超出大慈。第一,说明应接外物、运用权智,显示根与尘境全都是幻。唐尧做君主时,诛杀共工以铲除恶人;大禹治理天下时,斩杀防风以显示威严;商汤把桀放逐到鸣条,周武王在牧野斩杀纣王。玄女光明灿烂,白奸亭亭玉立;虽然在外征战凶人,最终内心仍因以善胜人而惭愧。老君明白告诫说,用兵之道有这样的说法:退让一尺,就是我先行退让;前进一寸,我就不敢这样做,因为恐怕会失去那三宝。所以应当谨慎。可叹我这浮生之人,沉迷而不能觉悟,哪里知道高鸟尽了,良弓就会被收藏;敌国灭了,谋臣就会被杀。军中的井还没有挖好,将领不让士卒说渴;军粮还没有煮熟,将领不让士卒说饿。即使如此,白起仍被秦王赐死于朝廷,韩信仍被杀于汉廷狱中。为什么不仰慕二疏的行迹,在东门挂冠辞官;仰慕四皓的风范,在南岭养志自守?应当尊奉大圣的明训,知道止足;只要我自身常存,哪里会有几近灭亡的情形呢。用兵有这样的说法:御注:老君痛惜当时轻率地用兵残害人民,所以借古事来陈述劝诫。“有言”,是指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