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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玄德纂疏三

谷神不死章第六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5–7 段

夫水所以载舟,亦所以覆舟,经云:高以下为基,下亦危於高也。下之贱也,犹乃危高,高之贵焉,诚能灭下。失道则高下相危,得道则君臣俱泰。成,倾夺也,夫有高则有下,无下则无高,何者,夫以尺比寸,尺即为高,以尺比丈,尺即为下,向者之高,今之成下,故知高下竟无定相,更相倾夺,所以皆空。音声相和,御疏:此明和合空也。五音相成曲者谁?总彼众声,则能度曲。如彼世间诸法,并和合成体非真,是皆空故,○严曰:音以声别声以音停,无音则无以知声,无声则无以知音也。○河上公曰:上唱下叉和也。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之二唐玄宗御注并疏 河上公严君平李荣注 西华法师成玄英疏 蒙阳强思齐纂天地不仁章第五天地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明虚玄至道,超万象之先,故次此章,显忘功用,圣人与二仪合德。即此章中,义开三别,第一举圣人天地,施化忘功,第二寄素钥两器,显明妙用,第三斥多闻博学,不如体真。第一举圣人天地,施化忘功。夫一气陶钧,二仪分判,天圆清而上覆,地方浊而下凝,皆资大道之生,同察阴阳之气。女娲炼石补天柱而何言,夸父饮河死地角而谁许,竖亥步之而不得,秦密对之而无穷,不恩不仁,刍狗万物,滔滔天汉,查客不知其远近,渺渺河源,张骞莫测其短长,比之素钥,但见财成,喻之虚心,无闻屈竭,天道运转,夫何以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御注:不仁者,不为仁恩也。刍狗者,结刍为狗也。犬以守御,则有蔽盖之恩。今刍狗徒有狗形,而无警吠之用,故无情於仁爱也。言天地视人,亦如人视刍狗,无责望尔。尝试论之曰:夫至仁无亲,孰为兼爱?爱则不至,适是偏私。不独亲其亲,则天下皆亲矣。不独子其子,则天下皆子矣。是则至仁之无亲乃至亲,岂不兼爱乎?○御疏:仁者,兼爱之目也。刍,草也,谓结草为狗,以用祭祀也。《庄子》:师金谓颜回曰:夫刍狗之未陈,巾以文绣。及其已陈,则苏者取而爨之。今天地至仁,生成群物,亦如人结草为狗,不责其吠守之功,不以生成为仁恩,故云不仁也。则圣人在宥天下,视彼百姓,亦当如此尔。注云蔽盖之恩者,《礼记》孔子云:蔽盖不弃,为埋狗也。不独亲其亲者,《礼运》文也。○河上公曰:天地不仁,天施地化,不以仁恩,性自然也。以万物为刍狗,天地生万物,人最为贵,天地视之,如刍草狗畜,不责望其报也。圣人不仁,圣人爱养万民,不以仁恩,法天地,任自然。以百姓为刍狗,圣人视百姓,如刍草狗畜,不责望其视意。○严曰:天以高而清明,地以厚而润宁,阴阳交通,和气流行,泊然行无为而万物自生,非倾心以为仁爱,圣人秉道统和,清静不改,一以变化,神明玄达,与道同仪,天下应之,万物自化,岂不释思虑,惶以显仁爱乎。○荣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长短相形,是非相对,理自然也。仁,爱也。有爱则有憎,天地无心,绝於憎爱,以无爱故曰不仁。刍狗者,结草为狗,古人祝所用,已而弃之,言於刍狗用之不以为爱,弃之不以为憎,喻明天地暖然若春气之自和,生者不以为仁,凄若秋霜之自降,杀者不以为义。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圣人无心,与天地合德,不仁刍狗,义可知矣。虽恩沾草木,泽被肫鱼,宣风阐化,叉先於人,故云百姓也。○成疏: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仁,恩也,刍狗,草狗也。《庄》云:已陈之刍狗,且圆穹在上,方峙於下,二仪覆载,亭毒群生,有大至功而言不仁者,视万物如一狗也。何者,夫刍狗之为物,但有狗名,而无狗实也,况一切万物虚幻亦然,莫不相与皆空,故无恩报之可责也。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圣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齐其明,故能空心利物,功侔造化,所以先举天地,次显圣人,圣人离复拯救苍生,竟不见能化,所化亦甩刍狗虚幻无实也,前举二仪,遍该无识,故称万物,后显圣人,意在有情,故言百姓。非是不化无识,为有识能察教故也。第二寄橐钥两器,以明妙用。天地之间,其犹橐钥乎?御注:橐,韛也,钥,笛也。橐之鼓风,笛之运吹,皆以虚而无心,故能动而有应。则天地之间,生物无私者,亦以虚而无心之故也。○御疏:天地之间其犹橐钥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橐,韛也,谓以皮为橐,鼓风以吹火也。钥,笛也,言天地能刍狗万物者,为其问空虚,故生成无私而不责望,亦犹弃之鼓风,笛之运吹。常应求者,於我无情,故能虚之而不屈挠,动之愈出声气。以喻人君虚心玄默,淳化均一,则无屈挠,日用不知,动而愈出也。○河上公曰:天地之问空虚,和气流行,故万物自生。

译水既能承载船,也能使船倾覆。经文说:高处以低处为根基,低处对于高处来说也同样危险。低处虽然卑贱,却仍然能够危及高处;高处虽然尊贵,确实也能消灭低处。失去道,高下就彼此危害;得到道,君臣就都安泰。“成”是倾覆、争夺的意思。有高就有下,没有下就没有高。为什么呢?用尺和寸相比,尺就是高;用尺和丈相比,尺就是下。先前的高处,如今就成了低处,所以知道高下终究没有固定的形态,而是相互倾覆、相互夺取,因此一切都是空的。声音相互应和。御疏说:这里说明和合而成的事物本空。五音相互成就,曲调是谁构成的?总合各种声音,才能谱成曲调。世间各种事物也是这样,都是由多种因素和合而成,并非真实自有,所以全都是空。严君平说:音凭借声来区别,声凭借音来停定;没有音,就无法知道什么是声,没有声,也无法知道什么是音。河上公说:上面唱,下面应和。《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二。唐玄宗御注并疏;河上公、严君平、李荣注;西华法师成玄英疏;蒙阳强思齐纂。《天地不仁》章第五。《天地》章之所以接续前章,是因为前章阐明了虚玄至道,超越万象之先;所以接着本章说明忘掉功用,圣人与天地二仪合其德。本章的义理分为三层:第一,列举圣人与天地施行教化而忘却功劳;第二,借橐、钥两种器物,显明玄妙的作用;第三,斥责多闻博学,说明不如体悟真道。第一,列举圣人与天地施行教化而忘却功劳。一气陶铸万物,天地二仪由此分判。天圆而清明,在上覆盖;地平而浑厚,在下凝结。它们都凭借大道而生成,共同察验阴阳之气。女娲炼五色石补天柱,却无从言说;夸父饮尽河水,死在大地尽头,又有谁能称许?竖亥徒步丈量大地也无法穷尽,秦密回答天地的问题也无穷无尽。不施恩,也不表现仁爱,把万物看作刍狗。浩浩荡荡的天河,查客不知道它的远近;渺渺茫茫的河源,张骞无法测量它的长短。以素钥相比,只能看见它成就万物;比作虚心,则没有听说它会屈竭。天道运转,究竟该怎样称说呢?天地没有偏私的仁爱,把万物看作刍狗。圣人没有偏私的仁爱,把百姓看作刍狗。御注说:“不仁”,就是不施行世俗所谓的仁恩。“刍狗”,就是把草扎成狗。犬本来用来守卫,就有遮蔽保护的恩德;如今刍狗徒有狗的形状,却没有警戒吠叫的作用,所以对它没有仁爱之情。意思是说,天地看待人,也如人看待刍狗一样,不对它有所责求和期望。试着论说道:最彻底的仁爱没有亲疏,谁还能说它只是兼爱呢?有所偏爱,就不是彻底的仁爱,而只是偏私。不只是亲近自己的亲人,那么天下人都成为亲人;不只是爱护自己的孩子,那么天下人都成为孩子。这样看来,最彻底的仁爱没有亲疏,恰恰就是最亲近一切,难道不是兼爱吗?” 御疏说:仁,是兼爱的称谓。刍,就是草,指把草扎成狗,用来祭祀。《庄子》说:师金对颜回说,刍狗尚未陈列时,还用绣有花纹的巾帛包裹;等到陈列完毕,草屑就被拿去烧火。如今天地具有至仁,生成万物,也像人把草扎成狗一样,不要求它有吠叫守卫的功劳;不把生成万物视为仁恩,所以说“不仁”。圣人在宽容中治理天下,对待百姓也应当如此。注中所说“蔽盖之恩”,是《礼记》中孔子所说的:遮蔽覆盖而不丢弃,是为了埋葬狗。“不独亲其亲”,出自《礼运》。河上公说:天地不讲求仁爱,天施行、地化育,并不是出于仁恩,而是顺其自然本性。把万物看作刍狗:天地生成万物,其中人最为尊贵,但天地看待人,就像看待草扎的狗畜一样,不要求它们报答。圣人不讲求仁爱:圣人爱护养育万民,并非出于仁恩,而是效法天地,任其自然。把百姓看作刍狗:圣人看待百姓,就像看待草扎的狗畜一样,不要求他们顺从自己的心意。严君平说:天因居高而清明,地因厚重而润泽安宁;阴阳交通,和气流行,淡泊地施行无为,万物自然生长。这不是专心去做仁爱之事。圣人秉持道,统摄和气,清静不改,以一贯之地施行变化,神明玄妙通达,与道同其仪则,天下响应于他,万物自然变化,哪里还会放纵思虑、惶恐不安地去彰显仁爱呢?荣说:天地不仁而把万物看作刍狗;长短相互显形,是非相互对待,这就是自然之理。仁,就是爱。有爱就有憎,天地无心,断绝憎爱,因为无爱,所以说“不仁”。刍狗,是用草扎成的狗,古人祭祀时使用,祭祀完便弃置。意思是说,对刍狗使用时不把它看作可爱,抛弃时也不把它看作可憎。由此说明天地温和,就像春气自然调和,万物生长并不是出于仁爱;又凄厉如秋霜自然降落,万物死亡也不是出于义。圣人不仁,把百姓看作刍狗;圣人无心,与天地合德。天地如何对待刍狗,圣人的道理也就可以知道了。虽然恩泽沾润草木,惠泽覆盖水中小鱼,宣扬风教、阐明教化,而且还先施及人,所以称为百姓。成疏说:天地不仁,把万物看作刍狗。“仁”是恩惠,“刍狗”是草扎的狗。《庄子》说:已经陈列过的刍狗。况且圆穹的天在上,方正的大地在下,天地二仪覆盖承载,养育万物,具有极大的功德,却说它们“不仁”,是因为它们把万物看成同一只狗。为什么呢?刍狗这种东西只有狗的名称,并没有狗的实际;何况一切万物也是虚幻如此,没有不是彼此相合而空的,所以没有什么恩惠可以要求报答。圣人不仁,把百姓看作刍狗。圣人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齐其明,所以能够虚心而利益万物,功德与造化相等。先列举天地,接着彰显圣人,是因为圣人离开偏私而救济苍生,最终看不出有谁在施化;即使有所化成,也不过如刍狗一样虚幻而无实。前面列举天地,遍及无知之物,所以称为万物;后面显明圣人,意在有情识之人,所以说百姓。并不是不教化无知之物,而是有情识者能够察受教化。第二,借橐、钥两种器物,说明玄妙的作用。天地之间,不就像橐和钥一样吗?御注说:橐,是风箱;钥,是笛子。风箱鼓动风,笛子运气发声,都是因为内部空虚而没有私心,所以能够运动并产生应合。天地之间生成万物而没有私心,也正是因为虚空无心。御疏说:天地之间,难道不像橐和钥吗?内部空虚,却不会屈竭;越是运动,产生的声音和气息就越多。橐是风箱,指用皮做成袋子,鼓动风来吹火。钥是笛子。天地之所以能把万物视为刍狗,是因为其内部空虚,所以生成万物而无私,也不要求万物报答;又如风箱鼓风、笛子运气发声一样。它们总是应合万物的需要,对自身却没有情感,所以能保持虚空而不屈挠,越是运动,越能发出声气。以此比喻人君虚心玄默,淳厚教化而公平一致,就不会屈挠,日常运用而人们不知,越是运动,作用越能显现。河上公说:天地之间空虚,和气流行,所以万物自然生成。

人能除情欲,节滋味,清五脏,则神明居之也。其犹橐钥,橐钥中空虚,故能有声气也。○荣曰:经天地之问,其犹橐钥,虚而不屈,动而愈出,经橐,排橐。钥,乐管。屈,竭也,间,中也。夫弃钥中空,故能生品物而无尽,言人若能虚心空身,运用智德,无穷极也。○成疏:橐,韛袋也。钥,箫管也。夫天地圣人虚心利物,譬彼笙管,方滋韛袋,虚心之义,继在下文。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御注:出声以况圣人心无偏爱,则无屈挠之时,应用不穷,可谓动而愈出也。○御疏:橐钥虚心而不屈挠,动之而愈出声气。○河上公曰:橐钥空虚,无有屈竭,时摇动之,益出声气也。○严曰:天地释虚而事爱,则变化不通,物不尽生。圣人释虚而事爱,则德泽不普,海内不升,恩不下究,功不尽成。橐钥释虚而事爱,则中外隔闭,气息不依。何则,化爱之弊矣。○成疏:屈,竭也。橐钥内空,故出声气。不竭,亦犹天地无心,故能生化无穷也。动而愈出者,言橐钥动则声气生,圣人应则经教出也。第三斥多闻博学,不如体真。多言数穷,不如守中。御注:多言而不训,故数被穷屈。兼爱则难遍,便致怨憎,故不如抱守冲和,自然皆足也。○御疏:多言者,多有兼爱之言也。多有兼爱之言,而行则难普,故数穷屈不遂,是知不如忘怀虚应,抱守冲和,则自然皆足矣。注云不训者,训,答也,谓空有其言,而行不训答也。○河上公曰:多言数穷,多事害神,多言害身,口开舌举,必有祸患。不如守中,不如守德於中,育养精神,爱气希言也。○严曰:天地不言,以其虚无,得物之中,生物不穷,圣人不言,法令虚而合物,则天狱空而无禁,鬼神静而无为,天下荡荡,不识不知,而大治也。○荣曰:穷,困也。若言当理,满天下而无过,言而不中,亦出口而祸云入也,是困穷。然祸福在当与不当,得失非多与不多,今言多则数穷,欲戒多言之失,动以守中之得,使无滞教,内契忘言也。○成疏:多闻,博赡也。数穷,多言也。博学多言,唯益世智,既不体道,理归於穷中一道也,多闻适足有为,守中即长生久视以此校量,故不如守中也。故《庄子》云:文灭质,博溺心。又阳朱云:邻人以多岐路,所以亡羊,学者以多方,所以丧道也谷神不死章第六谷神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正明多闻博识,不如守中,故次此章明只为守中,故得谷神不死。就此章中,义分两别,第一显虚玄至道,能生立二仪,第二明不断不常,而用无劳倦。第州显虚玄至道,能生立二仪。盖闻天人得生,皆资妙气,若能修养,同获大全,故黄帝驾龙而腾云,叔卿胶鹿而朝汉,千年返郭;笑坟冢之累累,八月归查,见仙骖之弈弈,玄牝气母,绵绵若存,谷神卫生,眇眇长久。守一理以永固,餐五牙以致真。鹤发复於稚辞,龟岁延於大寿。见朝菌而不叹,纳大椿而有期,。左拍洪崖之肩,右挹高丘之神,何以臻此,摄卫之理妙乎。谷神不死,御注:谷者虚而能应者也。神者,妙而不测者也。死者,休息也。谷之应声,莫知所以。有感则应,其应如神,如神之应,曾不休息。欲明至道,虚而生物,妙用难名,故举谷神以为喻说也。○御疏:谷神不死,是谓玄牝,谷神者,明谷之应声,如道之应物,有感即应,其应如神。神者不测之名,死以休息为义,不测之应,未曾休息,故云谷神不死。玄,深也。牝,母也。谷神之应,深妙难名,万物由其茂养,故云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玄牝之用,有感必应,应由物出,故谓之门。门者,以出入为义,天地,有形之大者,不得玄牝之用,则将分裂发泄,故资禀得一以为根本,故云是谓天地根。根,本也。○河上公曰:谷,养也,人能养神则不死也。神谓五藏之神也。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肾藏精,脾藏志,五藏尽伤,则五神去矣。○严曰:太和妙气,妙物若神,空虚为家,寂泊为常,出入无窍,往来无问,动无不遂,静无不成,化化而不化,生生而不生也。○荣曰:谷神不死,是谓玄牝。河上公言以为养神,乃是思存之法。辅嗣言谷中之无,此则譬喻之义,虽真贤之高见,皆指事之说也。今则约理,尝试言之,谷,空也,玄,道也,牝,静也。夫有身有神,则有生有死,有生有死,不可言道,流动无常,岂得言静。若能空其形神,丧於物我,出无根,气聚不以为生,入无窍,气散不以为死,不死不生,此对谷神之义也。生死抚常,浮动乏物也。幽深雌静,湛然不动,玄牝之义也。○成疏:谷,空虚也。神,灵智也。河上公言:谷,养也,言苍生流浪生死,皆由着欲故也。若能导凑精神,如彼空浴,虚容无滞,则不复生死也。是谓玄牝。

译人若能除去情欲,节制滋味,使五脏清净,神明就会居于其中。它就像橐和钥一样,橐钥内部空虚,所以能够发出声气。荣说:经文所说“天地之间,犹如橐钥,虚而不屈,动而愈出”。这里的“橐”,是排橐。“钥”是乐器的管。屈,是竭尽;间,是中间。风箱和笛子内部空虚,所以能够生出万物而没有穷尽。意思是说,人若能虚心空身,运用智慧和德性,作用就没有穷尽。成疏说:橐,是风箱袋。钥,是箫管。天地和圣人虚心而利益万物,就像笙管和风箱一样;虚心的含义,接下来将在下文说明。内部空虚,却不会屈竭;越是运动,产生的东西越多。御注说:发出声音,以此比喻圣人内心没有偏爱,因此没有屈挠的时候,随事应变而作用无穷,可以说是越运动越能显现。御疏说:橐和钥内心虚空而不屈挠,推动它们,就越能发出声气。河上公说:橐和钥空虚,没有屈竭的时候;时时摇动它们,就能更多地发出声气。严君平说:天地若舍弃虚空而执着于爱,变化就不能通行,万物也不能充分生成。圣人若舍弃虚空而执着于爱,德泽就不能普遍,天下就不能升平,恩惠不能下达到底,功业也不能完全成就。橐和钥若舍弃虚空而执着于爱,内外就会隔绝闭塞,气息也不能流通。为什么会这样?这是偏爱所造成的弊端。成疏说:屈,是竭尽。橐和钥内部空虚,所以能发出声气;不会穷竭,也如同天地无心,所以能够无穷地生化万物。“动而愈出”,是说橐和钥一运动,声气就产生;圣人有所应,就会宣出经教。第三,斥责多闻博学,说明不如体悟真道。话说得越多,越容易陷入困穷;不如守持中和。御注说:话说得很多却不能实行,所以屡屡陷入困厄。兼爱一切很难普遍做到,反而会招致怨恨,不如抱守冲和,自然就一切具足。御疏说:所谓多言,是指有许多兼爱一切的话。有许多兼爱一切的话,但实行起来难以普遍,因此屡屡困穷,不能实现。由此可知,不如忘却成见而虚心应物,抱守冲和,自然一切具足。注中说“不训”,“训”是回答,意思是只有空话,而行动不能回应这些话。河上公说:话多就会屡屡陷入困穷。事情太多会损害精神,话说得多会伤害身体;一张口、一动舌,必然会有祸患。不如守中,就是不如在内心守持德性,培育精神,爱惜元气,少说话。严君平说:天地不说话,因为它虚无,能够得到万物的中和,所以生养万物没有穷尽。圣人不说话,法令虚静而符合万物,那么天下的牢狱就会空无而没有禁令,鬼神也安静无为;天下广大安宁,人们不相争、不卖弄智巧,因而实现大治。荣说:穷,就是困顿。如果所说的话合乎道理,即使传遍天下也没有过错;如果所说不合乎道理,那么话一出口,祸患就会随之而来,这就是困穷。然而祸福在于说得恰当或不恰当,得失不在于话多或话少。如今说“多言则数穷”,是要告诫多说话的过失,同时说明守中的好处,使教化没有阻滞,内心契合忘言之道。成疏说:多闻,就是博学广识。“数穷”,就是多言导致困穷。博学多言,只能增加世俗的智巧;既不能体悟道,最终还是归于困穷。多闻只会助长有为,守中则能长生久视。用这两者比较,所以说不如守中。《庄子》说:“文采会损害本质,博学会使心灵沉溺。”阳朱又说:“邻人因为道路岔口太多而丢失了羊,求学的人因为方法太多而丧失了道。” 《谷神不死》章第六。《谷神》章之所以接续前章,是因为前章正说明多闻博识不如守中;所以接着本章说明只要守中,就能达到谷神不死。本章的义理分为两层:第一,显明虚玄至道能够生成、建立天地二仪;第二,说明它不断绝、不恒常,而其作用不劳倦。第一,显明虚玄至道能够生成、建立天地二仪。听说天、人获得生命,都凭借玄妙之气;如果能够修养自身,就能共同获得完整的生命。所以黄帝驾龙升腾于云中,叔卿骑鹿朝见汉帝,千年之后返回郭外,笑看累累坟冢;八月乘槎归来,看见仙人的车马盛大。玄牝是气之母,绵绵不断,仿佛存在;谷神能够养生,幽微而长久。守持一以永远坚固,餐食五牙以达到真人境界。白发能够恢复为童年的状态,龟的寿命可以延长到极大的年岁。看见朝生暮死的菌类而不叹息,接受大椿的长寿而有所期待。左手拍洪崖的肩,右手挹取高丘之神。怎样才能达到这种境界?摄生保养的道理实在玄妙啊。谷神永不消亡。御注:所谓“谷”,是指虚空而能够感应的状态;所谓“神”,是指微妙而不可测知的状态;所谓“死”,是指停止、休息。山谷回应声音,人们不知道它凭什么能够如此;有感触便有回应,它的回应如同神妙莫测,而这种神妙的回应从来不曾停止。为了说明至高的道,虚空能够产生万物,微妙的作用难以命名,所以举“谷神”作为譬喻。○御疏:谷神永不消亡,这就叫作玄牝。“谷神”是说明山谷回应声音,正如道回应万物一样;一有感应便立即回应,其回应神妙莫测。“神”是不可以测知的名称;“死”以停止、休息为意义。不可测知的回应从未停止,所以说“谷神不死”。“玄”,是深远的意思;“牝”,是母的意思。谷神的回应深奥微妙,难以命名,万物都由它滋养而茂盛,所以说“是谓玄牝”。玄牝之门,就是天地的根。玄牝的作用是有感必应,回应由万物而发出,所以称为“门”。“门”以出入为意义。天地是有形之物中最大的,如果没有玄牝的作用,就会分裂、发泄;所以必须凭借禀受“一”作为根本,因此说“是谓天地根”。“根”,就是本。○河上公说:“谷”,就是养。人如果能够养神,就不会死亡。这里的“神”,是指五脏之神: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肾藏精,脾藏志。五脏全都受到损伤,五神就会离去。○严说:太和妙气,神妙地化育万物,如同神明;以空虚为居所,以寂静淡泊为常态。它的出入没有孔窍,往来没有间隔;发动时没有什么不能顺遂,安静时没有什么不能成就;不断化育而自身不被化育,不断产生万物而自身并不出生。○荣说:谷神永不消亡,这就叫作玄牝。河上公把它解释为养神,这是存思之法;辅嗣说“谷”是谷中的虚无,这是譬喻的意义。即使是真正贤者的高明见解,也都是指涉事物的解释。现在姑且从道理上来说明:谷,就是空;玄,就是道;牝,就是静。有形体、有精神,就有生有死;有生有死,就不能称为道,因为道流动而没有常态,哪里能说是静呢?如果能够使形体和精神归于空,忘却物我,出而无根,气聚也不把它当作出生;入而无窍,气散也不把它当作死亡;既不死也不生,这就是“谷神”的意义。生死无常,是浮动而不足以成物的状态;幽深、柔静、澄湛而不动,是“玄牝”的意义。○成疏:“谷”,就是空虚。“神”,就是灵明和智慧。河上公说:“谷”就是养,意思是众生在生死中流转,都是因为执着欲望。如果能够导引、调和精神,使它像空谷一样,虚空而没有阻滞,就不会再经历生死。这就叫作玄牝。

御注:玄,深也。牝,母也。谷神应物,冲用无方,深妙不穷,能母万一物,故寄谷神玄牝之号,将明大道汪盲之功也。○河上公曰:不死之道,在於玄牝。玄,天也,於人为鼻,牝,地也,於人为。,天食人以五气,从鼻入,藏於心,五气清微,为精神聪明音声五准,其鬼日魂,魂者雄也,主出入人鼻,与天通,故鼻为玄。牝,地也,地食人以五味,淡勺入,职於胃,五味浊辱,为形骸骨肉恤咏六情,其鬼日魄,魄者雌也,生出入於口与地通,故曰为牝也。○严曰:牝以雌柔而能生玄,犹幽远而不是滩子物如母,莫睹其形。○成疏:是谓仍上辞也。玄者不滞之名,牝以雌柔为义,欲明养神如谷,令其不死者, 无过静退雌柔,虚容一不滞也。玄咄之门,是谓天地根。御注:深妙虚牝,能母万物,万物由生,是谓之门。天地有形,故资禀为根本也。○御疏:玄牝之用,有感必应,应物由出,故谓之门。门者,以出入为义,天地,有形之大者,不得玄牝之用,则将分裂发泄,故资察得一以为根本,故云是谓天地根。根,本也。○河上公曰:根,元也。言鼻之门,是乃天地之元气所从往来。○严曰:太和之所一队生一而不死,给而不终,开导神、卖顶为夭地之根元。○荣曰:道之静也,无形无相,及其动也,生地生天气象从此而出,名之日门,天地因之得生,号之日根也。○成疏:言此深玄不滞之道,雌虚柔静之法,能开通万物,生化两仪,故云根也。第二明不滞不常、而,用无劳倦。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御注:虚牝之用,绵绵微妙,应用若存,其用无心,故不动劳矣。○御疏:绵绵者,微妙不绝之意。虚牝之用,应用无私。微妙,则称为若存。无私,故用不勤倦。○河上公曰:绵锦若存,鼻口呼吸喘息,当绵锦微妙,若可存,复若无有也。用之不勤,用气当宽舒,不当急疾勤劳也。○ 严曰:动静玄妙,若亡若存,成物遂事,无所不然,光而不灭,用之不勤者,以其生不生之生,体无形之形也。○荣曰:绵绵,微妙也。玄牝之道,不生不灭,雌静之理,非存非亡,欲言也不见其形,欲亡也万物以生,不盛不衰,不常不断,故曰绵锦也。勤者,苦也。得玄牝之道,运用无穷,无为逸乐,故曰不动也。○成疏:绵绵,微细不断貌也。若,似也。存,有也。若言神空测是断见,若言神有则是常见,前说神空,故得不死,仍恐学者心滞此空,今言若存,即治於断也。又恐学人心溺於有,故继似字以治於常也,即用此非无非有之行,不常不断之心,而为修道之要术者,甚不勤苦而契真也。故《西升经》云:动则有载劫,自惟甚苦勤,吾学无所学,乃能明自然。天长地久章第七天长地久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明虚玄至道,能安立二仪,故次此章,即托於二仪,而为修习之法。就此章内,文有三重,第一正举二仪,假设问答,第二略显圣智修营之能,第三结叹圣人独成尊贵。第一正举二仪,假设问答。夫三才肇氤,二仪克固,日月悬景,明星烛幽,需龙而天,载牝马而行地,作威於雷电,播气於阴阳,自道而生,有物之母,贱而可贵,陶侃飞於八门,智有不愚,叔度澄於万顷。不发不泄,大道所以贷形,久安久宁,妙象於焉陶铸,下镇山岳,上浮烟云,累卵所以不亏,其实大道之力也。天长地久。御注:标天地长久者,欲明无私无心,则能长能久,结喻成义,在乎圣人,后身外身,无私成私尔。○御疏:此标章门也,天以气象,故称长。地以形质,故称久。○河上公曰:说天地长生久寿,以喻教人也。○荣曰:天长地久,天地所能长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日月回薄,亏反之运难停,阴阳惨舒,寒暑之期易往,万物於焉不足,两仪所以独长,故标天地之德,问乎长久之由,莫不本彼无心,不自营生也。言人若能法天地以无心,不自营以厚养,仙骨冠金石,以长存惠命,络方圆而永固,若不能捐是非以契道,遗情欲以凝真,声色聋盲於耳目,香味困爽於鼻口,形劳於外,心疲於内,则百年同於朝露,千金齐於暮槿,故曰人之轻死,以其生生之厚,是以轻死也。○成疏:二仪虽大,犹有劫尽之期,然就形相之中,稍为赊远,故举天地以况圣人。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御注:天地生物,德用甚多,而能长且久者,以其资禀於道,不自矜其生成之功故尔矣。○御疏:前标门,此假问。问云: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覆载万物,长育群村,而皆资禀於妙本,不自矜其生成之功用,以是之故,故长能生物。又解云:不自生者,言天地但生养万物,不自饶益其生,故能长生。○河上公曰: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

译御注:“玄”,是深远的意思;“牝”,是母的意思。谷神感应万物,虚冲的作用没有固定方式,深奥微妙而无穷,能够成为万物之母,所以借用“谷神玄牝”这一名号,来说明大道广大深远的功德。○河上公说:不死之道,就在玄牝之中。“玄”是天,在人身上对应鼻;“牝”是地,在人身上对应【原文疑缺字】。天用五气供养人,五气从鼻进入,藏于心中;五气清微,形成精神、聪明、声音和五官。它的鬼叫作魂;魂属阳,主管从人的鼻中出入,与天相通,所以鼻称为“玄”。“牝”是地,地用五味供养人,五味从【原文疑误】进入,藏于胃中;五味浑浊,形成形骸、骨肉、血脉和六情。它的鬼叫作魄;魄属阴,主管从人的口中出入,与地相通,所以称为“牝”。○严说:牝以雌柔为性而能够生育;玄则幽深久远而不可见,如同母亲一样,没有人能看见它的形体。○成疏:这是承接上文的话。“玄”是不滞碍的名称;“牝”以雌柔为意义。要说明像谷一样养神、使它不死,除了安静退守、保持雌柔虚空而不滞碍之外,没有别的办法。玄牝之门,就是天地的根。御注:深奥微妙而虚柔的玄牝,能够成为万物之母,万物由此产生,所以称为“门”。天地是有形之物,因此以它所禀受的道作为根本。○御疏:玄牝的作用是有感必应,回应万物由此发出,所以称为“门”。“门”以出入为意义。天地是有形之物中最大的,如果没有玄牝的作用,就会分裂、发泄;所以凭借禀受“一”作为根本,因此说“是谓天地根”。“根”,就是本。○河上公说:“根”,就是元。意思是说,鼻子的门户,正是天地元气往来出入的地方。○严说:太和之气使万物相继产生而不死亡,供给万物而没有终止;它开启、引导神气,成为天地的根元。○荣说:道处于静时,没有形体和形相;等到它发动时,便产生地、产生天,万物的形象都从这里出现。把它称为“门”,是因为天地由此得到生成;称为“根”,也是因为天地依靠它而生。○成疏:是说这种深奥玄妙而不滞碍的道,以及雌柔、虚静的方法,能够开通万物,生成天地两仪,所以说它是“根”。第二,说明它不滞碍、不恒常,却能够运用而不劳倦。绵延不断,仿佛存在;运用它,却不感到劳苦。御注:虚牝的作用绵延不断而微妙,随感应而作用,仿佛存在;它的作用没有私心,所以不会因发动运用而劳累。御疏说:“绵绵”,是微妙而连续不断的意思。虚牝的作用,在于运用时没有私心。微妙,所以称作似有似无;没有私心,因此运用起来不会劳苦疲倦。河上公说:鼻口呼吸吐纳之气息,应当绵绵微妙,似乎可以存续,又似乎并不存在。运用它而不感到劳苦,是说运气应当宽缓舒展,不应当急促猛烈、勤劳费力。严曰:动静都玄妙莫测,似亡似存;成就万物、完成各种事情,无不如此。它虽有光明却不消灭,运用它也不劳苦,这是因为它以“不生之生”为生命,以“无形之形”为本体。荣曰:“绵绵”,就是微妙。玄牝之道不生不灭,体现雌性的静谧之理,既不是存在,也不是消亡。想说它存在,却看不见它的形体;想说它消亡,万物却因此而产生。它不盛不衰,不常不断,所以称为“绵锦”。“勤”就是劳苦。得到了玄牝之道,运用便无穷无尽;无为而安逸快乐,所以说是“不动”。成疏说:“绵绵”,是微细而连续不断的样子。“若”是似的意思,“存”是存在的意思。如果说神是空无,就属于断见;如果说神是实有,就属于常见。前面说神为空无,是为了说明能够不死;但又担心学习者的心滞留在空无上,所以现在说“若存”,用来纠正断见。又担心学习者的心沉溺于实有,所以接着用“似”字来纠正常见。运用这种非无非有的行为、不断不常的心念,作为修道的要诀,便不会过分劳苦而能契合真道。因此《西升经》说:“一动便有劫数牵累,自己想来实在劳苦;我所学的是无所可学,这才可以明白自然。” 《天长地久章》第七。《天长地久章》之所以接在前一章之后,是因为前一章阐明了虚玄的至道能够安立天地二仪,所以接着这一章便借天地二仪来说明修习的方法。本章分为三层:第一,正面列举二仪,并假设问答;第二,略略显明圣人的智慧以及修炼经营的能力;第三,结尾赞叹圣人独自成就尊贵。第一,正面列举二仪,并假设问答。三才开始形成,天地二仪得以稳固;日月高悬而显耀,明星照亮幽暗;凭借龙而成天,承载牝马而运行大地;以雷电施展威势,以阴阳播布元气。这一切都从道产生,道是万物之母;它本来卑下却可以变得尊贵。陶侃飞于八门,智慧使人不愚;叔度澄于万顷。它不发散、不泄漏,这是大道借以寄托形体的方式;长久安定、长久宁静,玄妙的形象由此陶铸而成。下则镇压山岳,上则浮游烟云;累叠的卵因此不会毁坏,实际上都是大道的力量。天长久,地长久。御注说:标举“天地长久”,是要说明没有私心、没有人为之心,就能够长久。以此作譬喻而归结成义理,关键在于圣人:把自身置于身外,反而因无私而成就自身。御疏说:这是标明本章题旨。天以气象为本,所以称为“长”。地以形质为本,所以称为“久”。河上公说:讲天地长生长寿,是用来譬喻教导人。荣曰: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够长久,是因为它们不为自身而生,所以能够长久地生养万物。太阳和月亮循环运行,盈亏变化的运转难以停息;阴阳或肃杀、或舒展,寒暑交替的时序容易过去。万物因此不能长久,而天地二仪却独能长久。所以这里标举天地的德性,询问它们长久的原因;其根本无不在于没有私心,不为自己经营生命。说人如果能够效法天地的无心,不为自己经营而厚养生命,便能使仙骨胜过金石,长久保存自己的福命,使方圆之体永远坚固;如果不能舍弃是非以契合道,遗弃情欲以凝聚真性,使声色蒙蔽耳目,使香味困扰鼻口,形体在外劳累,内心在内疲惫,那么百年也如同早晨的露水,千金也如同傍晚的木槿一样短暂。所以说,人之所以轻视死亡,是因为过分厚待、贪恋自己的生命,因此反而轻视死亡。成疏说:天地二仪虽然广大,仍有劫数终尽的时候;但就形相而言,它们的期限较为长远,所以举天地来譬喻圣人。天地之所以能够长久,是因为它们不为自身而生,所以能够长久地生存。御注说:天地生养万物,所施的德用非常多;却能够长久,是因为它们取资于道,不夸耀自己生成万物的功劳,所以如此。御疏说:前一句是标明题旨,这一句是假设发问。问道:天地之所以能够长久,是因为它们覆盖、承载万物,长久养育群村,而这一切都取资于玄妙的根本;它们不夸耀自己生成万物的功用,正因为如此,所以能够长久地生养万物。又一种解释说:“不自生”,是说天地只是生养万物,并不为自身的生命谋取益处,所以能够长久地生存。河上公说:天地之所以能够长久,是因为它们不为自身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