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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诗补传十

诗补传卷一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33–33 段

诗补传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诗补传卷二      宋 范处义 撰

  召南

鹊巢,夫人之德也。国君积行累功以致爵位,夫人起家而居有之,德如鸤鸠,乃可以配焉。

序诗者,所谓国君积行累功,在文王则为余事。周之爵位虽厯世已久,然《召南》旣以国君夫人立义,则言国君积累而成国,夫人起家而为配,固无害也。大抵诗人取物为比,必求其类。鹊彊而不淫,积以成巢,冝以比国君;鸠拙而性一,居鹊之成巢,冝以比夫人。曰乃可以配,谓其德相偶也。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五嫁】之。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将之。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此言鸠能安于拙,不复有所作为,得鹊之成巢,遂安然居之,以为已有,居处也。居之,谓入而处此巢也。方所也,方之谓以此巢为其所也。盈满也,盈之谓夫人归而与妾媵相处,充满此巢也。熟味诗人“盈之”之言,可见夫人不妬忌,故能与妾媵相处如此。以是知后妃夫人虽有他善,皆以不妬忌为本。故《周南·桃夭》“昬姻以时”,序诗者明言后妃不妬忌所致。《召南·小星》“知命贵贱”,序诗者明言夫人无妬忌之行,皆推本之言也。百两者,百乗之车也。御之者,迎之也。将送也,成之者,成礼也。诸侯之子嫁与诸侯,迎送皆百乗,故能成其礼也。诗人乐夫人之德,可以为国君之配,故歌咏其车服,谓其德足以称之也。是诗三章,上皆比,下皆赋也。

采蘩夫人不失职也。夫人可以奉祭祀,则不失职矣。采蘩之诗,美夫人旣归国君之后,无他嗜好,首能采蘩以奉祭祀,与后供荇菜之意同,可谓不失夫人之职矣。

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侯之事。于以采蘩?于涧之中。于以用之?公侯之宫。

蘩,皤蒿也。沼,池也。沚,渚也。涧,山水之间也。此言夫人于是采蘩于沼,于沚,于涧之中,以供公侯之祀事,于公侯之宗庙。此所谓夫人之职也。

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还归。

此言夫人所被之服饰,其在公宫奉祀事之时,则被祭服,僮僮然而竦敬,夫人之所独也。其卒事还归,则左右从之所被燕服,则祁祁然而众多。在公曰“夙夜严其事也”,还归曰“薄言未遽去也”。诗人形容夫人之孝敬,动容周旋,皆中于礼。非大姒孰能之?是诗三章皆赋也。毛云“被首饰也”,《仪礼·少牢》主妇被▯,郑氏读为髲鬄,谓古者或剔贱者、刑者之髪,被妇人之紒,亦通。

  草虫大夫妻能以礼自防也

二南自大夫妻以下皆被文王之化者也。周南以后妃为化之本,被其化者则有《兔罝》之武夫,《汉广》之游女,《芣苢》《汝坟》之妇人,《麟趾》之公子,公姓公族。召南以夫人为化之本,被其化者则有《草虫》《采苹》《殷其靁》之大夫妻,《行露》之贞女,《小星》之贱妾,《江沱》之嫡媵,《何彼秾矣》之王姬,《驺虞》之美人。诗之可考如此。《草虫》与《阜螽》以异类而相从,故深自防闲,惟恐陷于非礼。自非文王之化浃洽乎人心,畴克然尔。

喓【于遥】喓,草虫趯【托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旣见止,亦旣觏止,我心则降。

草虫,常羊也。阜螽,蠜也。二物形旣不同,一目以草,一目以阜,则异类可知矣。大夫妻见草虫喓喓然而鸣,阜螽趯趯然而从,惧不能自保,或陷于非礼。故君子未归之时,则心忡忡而忧。及见其归,相视如初,忧始释耳。或曰:阜螽,曰蠜;草虫谓之负蠜,当以经为正。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见君子,忧心惙惙【张劣】亦旣见止,亦旣觏止,我心则说。陟彼南山,言采其薇。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旣见止,亦旣觏止,我心则夷。

蕨薇皆菜也。此二章言大夫妻因升南山而采蕨薇,感时物之一新,念其夫征役之未反,故于未归则惙惙而忧,至于伤悲。及其旣归,则心喜恱而平夷矣。是诗三章皆兴而赋之。

采苹犬夫妻,能循法度也。能

译诗补传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诗补传卷二 宋 范处义 撰

召南

《鹊巢》这首诗,是赞美夫人的德行。国君通过积累德行和功勋来获得爵位,夫人出身于家族而居住其中,德行如同鸤鸠,才可以与之匹配。

作诗序的人所说的“国君积累德行和功勋”,在文王那里不过是余事。周朝的爵位虽然历经世代已久,但是《召南》既然以国君和夫人确立大义,那么说国君积累而成国家,夫人出身家族而成为配偶,本来没有妨害。大抵诗人选取事物作为比喻,必定寻求其同类。喜鹊强壮而不淫乱,积累而成巢穴,适宜用来比喻国君;斑鸠笨拙而性情专一,居住在喜鹊成好的巢穴中,适宜用来比喻夫人。说“才可以匹配”,是说他们的德行相称。

喜鹊筑好了巢,斑鸠居住其中。这位女子出嫁,百辆车子迎接她。喜鹊筑好了巢,斑鸠占据其中。这位女子出嫁,百辆车子护送她。喜鹊筑好了巢,斑鸠充满其中。这位女子出嫁,百辆车子成全她的礼仪。

这是说斑鸠能够安于笨拙,不再有所作为,得到喜鹊成好的巢穴,就安然居住其中,当作自己的所有,这是居住的意思。“居之”,是说进入而处在这个巢穴中。“方”是处所,“方之”是说把这个巢穴作为自己的处所。“盈”是充满,“盈之”是说夫人出嫁而与妾媵相处,充满这个巢穴。仔细体味诗人“盈之”的话,可见夫人不嫉妒,所以能与妾媵相处如此。由此可知后妃夫人虽然有其他善行,都以不嫉妒为根本。所以《周南·桃夭》“婚姻适时”,作诗序的人明确说是后妃不嫉妒所致。《召南·小星》“知道命运贵贱”,作诗序的人明确说夫人没有嫉妒的行为,都是推究根本的话。百辆,是百辆车子。御之,是迎接她。将,是送行,成之,是成全礼仪。诸侯的女儿嫁给诸侯,迎送都用百辆车子,所以能成全她的礼仪。诗人喜悦夫人的德行,可以作为国君的配偶,所以歌咏她的车马服饰,是说她的德行足以相称。这首诗三章,上面都是比喻,下面都是直陈。

《采蘩》这首诗,是赞美夫人不荒废职守。夫人能够奉祀祭祀,就是不荒废职守了。《采蘩》这首诗,赞美夫人既然嫁给国君之后,没有其他嗜好,首先能够采蘩来奉祀祭祀,与后妃供献荇菜的意思相同,可以说是不荒废夫人的职守了。

在哪里采蘩?在池沼和小洲。在哪里使用它?在公侯的祭祀。在哪里采蘩?在山涧之中。在哪里使用它?在公侯的宗庙。

蘩,是皤蒿。沼,是池。沚,是小洲。涧,是山水之间。这是说夫人在这里采蘩于池沼,于小洲,于山涧之中,来供给公侯的祭祀,在公侯的宗庙。这就是所说的夫人的职守。

头上戴的发饰整齐恭敬,早晚都在公宫。头上戴的发饰众多舒缓,慢慢地说着回家。

这是说夫人所穿戴的服饰,她在公宫奉祀祭祀的时候,就穿戴祭服,整齐恭敬而肃敬,这是夫人独自的。她结束事务回家,那么左右随从所穿戴的便服,就众多舒缓。在公宫说“早晚严肃其事”,回家说“慢慢地说着没有立刻离去”。诗人形容夫人的孝敬,举止动作,都符合礼仪。不是大姒谁能做到?这首诗三章都是直陈。毛亨说“被是首饰”,《仪礼·少牢》主妇戴〇,郑玄读为髲鬄,是说古代有时剃取贱者、刑者的头发,戴在妇人的发髻上,也通。

《草虫》这首诗,是赞美大夫妻能以礼法自我防范。

二南自大夫妻以下都被文王的教化所影响。周南以后妃为教化的根本,被其教化影响的则有《兔罝》的武夫,《汉广》的游女,《芣苢》《汝坟》的妇人,《麟趾》的公子,公姓公族。召南以夫人为教化的根本,被其教化影响的则有《草虫》《采苹》《殷其雷》的大夫妻,《行露》的贞女,《小星》的贱妾,《江沱》的嫡媵,《何彼秾矣》的王姬,《驺虞》的美人。诗歌的可考证情况如此。《草虫》与《阜螽》因为异类而相随,所以深深自我防范,惟恐陷入非礼。如果不是文王的教化深入人心,谁能这样呢。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没见到君子,忧心忡忡。也已经见到了,也已经相见了,我的心就平静了。

草虫,是常羊。阜螽,是蠜。这两样东西形状既然不同,一个以草命名,一个以阜命名,那么异类就可以知道了。大夫妻看见草虫喓喓然而鸣叫,阜螽趯趯然而跟随,害怕不能自我保全,或许陷入非礼。所以君子没回来的时候,就忧心忡忡而忧虑。等到看见他回来,相视如初,忧虑才开始消除。有人说:阜螽,叫蠜;草虫叫做负蠜,应当以经文为正。

登上那南山,去采它的蕨。没见到君子,忧心惙惙。也已经见到了,也已经相见了,我的心就喜悦了。登上那南山,去采它的薇。没见到君子,我心伤悲。也已经见到了,也已经相见了,我的心就平和了。

蕨薇都是菜。这两章说大夫妻因为登上南山而采蕨薇,感念时物的一新,思念她的丈夫征役还没回来,所以在他没回来时就惙惙而忧虑,以至于伤悲。等到他已经回来,那么心就喜悦而平和了。这首诗三章都是兴起而直陈。

《采苹》这首诗,是赞美犬夫妻,能遵循法度。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