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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御览经史讲义十六

御览经史讲义卷二十七目録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35–37 段

御览经史讲义卷二十七目録

  史

魏文侯与羣臣饮酒乐,而天雨,命驾将适野。左右曰:“今日饮酒乐,天又雨,君将安之?”文侯曰:“吾与虞人期猎,虽乐,岂可无一会期哉?”乃身徃自罢之。

  编修【臣】周 煌

文帝每朝,郎从官上书疏,未尝不止辇受其言。言不可用,置之;言可用,采之。未尝不称善。

  监察御史【臣】胡 定

上登虎圏,问上林尉禽兽簿,十余问,尉左右视,尽不能对。虎圏啬夫从旁代尉对,上所问禽兽簿,甚悉,欲以观其能,口对响应,无穷者。文帝曰:“吏不当如是耶?”尉亡赖,诏释之,拜啬夫为上林令。释之前曰:“陛下以绛侯周勃何如人也?”上曰:“长者。”又复问东阳侯张相如何如人也?上复曰:“长者。”释之曰:“夫绛侯、东阳侯称为长者,两人言事,曽不能出口,岂效此啬夫喋喋利口防给哉?且秦以任刀笔之吏,争以亟疾苛察相髙,其敝徒文具,亡恻隠之实,故不闻其过,陵夷至于二世,天下土崩。今陛下以啬夫口辩而超迁之,臣恐天下随风靡,争口辩亡其实。且上之化下,疾于景响,举错不可不察也。”文帝曰:“善。”廼止,不拜啬夫。

  修撰【臣】荘有恭

汉文帝前三年,上行出中渭桥,有一人从桥下走,乗舆马惊,捕属廷尉。张释之奏以此人犯跸,当罚金。”上怒曰:“此人亲惊吾马,马赖和柔,令他马固不败伤我乎?而廷尉乃当之罚金。”释之曰:“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今法如是,更重之,是法不信于民也。且方其时,上使使诛之则已,今已下廷尉。廷尉,天下之平也。壹倾,天下用法皆为之轻重,民安所措其手足?”上曰:“廷尉当是也。”其后有盗髙庙坐前玉环,得下廷尉。释之奏当弃市,上大怒曰:“人无道,盗先帝器,吾欲致之族,而君以法奏之,非吾所以共承杜稷宗庙意也。”释之免冠顿首谢曰:“法如是足也。今盗宗庙器而族之,假令愚民取长陵一抔土,陛下且何以加其法乎?”帝乃白太后,许之。唐太宗贞观元年,上以选人多诈冒资防,敕令自首,不首者死。未几,有诈冒事觉者,上欲杀之。戴胄奏:“据法应流。”上怒曰:“卿欲守法而使朕失信乎?”对曰:“敕者出于一时之喜怒,法者国家所以布大信于天下也。陛下忿选人之多诈,故欲杀之,既而知其不可,复断之以法,此乃忍小忿而存大信也。”上曰:“卿能执法,朕复何忧?”

  监察御史【臣】王兴吾

错言于汉文帝曰:「圣王在上,而民不冻饥,非能耕而食之,织而衣之也,为开其资财之道也。故尧、禹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而国无捐瘠者,以蓄积多而备先具也。」

  监察御史【臣】徐以升

文帝尝欲作露台,召匠计之,直百金。上曰:“百金,中人十家之产也,何以台为?”

  检讨【臣】齐召南

董仲舒曰:「天道之大者在隂阳。阳为徳隂为刑。刑主杀,而徳主生。是故阳常居大夏,而以生育长养为事;隂常居大冬,而积于空虚不用之处。以此见天之任徳不任刑也。天使阳出布施于上,而主嵗功;使隂入伏于下,而时出佐阳。阳不得隂之助,亦不防独成嵗终阳以成嵗为名,此天意也。王者承天意以从事故,任徳教而不任刑。刑者不可任以治世,犹隂之不可任以成嵗也。为政而任刑,不顺于天,故先王莫之肯为也。」

  监察御史【臣】宫焕文

武帝问申公治乱之事,申公对曰:「为治者不在多言,顾力行何如耳。」

  检讨【臣】齐召南

上曰:「古有社稷之臣,至如汲黯,近之矣。」

  编修【臣】王会汾

  元光元年令郡国举孝亷

  少詹事【臣】西 成

宣帝拜刺史、守相,輙亲引问,观其所由,退而考察所行,以质其言,有名实不相应,必知其所以然。常称曰:“庶民所以安其田里,而无叹息愁恨之心者,政平讼理也。与我共此者,其惟良二千石乎?”以为太守吏民之本,数变易则下不安,民知其将久,不可欺罔,乃服从其

译御览经史讲义卷二十七目录

史

魏文侯与群臣饮酒作乐,天降大雨,文侯命令备车,准备前往郊外。左右侍从说:“今天饮酒正乐,天又下雨,您打算去哪里?”文侯说:“我与虞人约定打猎,虽然快乐,怎么可以不赴约呢?”于是亲自前往,取消了约定。

编修【臣】周 煌

汉文帝每次上朝,郎官和随从官员上奏章,文帝没有不停下车辇听取他们意见的。意见不可采纳,就搁置一旁;意见可以采纳,就采纳施行。没有不称赞好的。

监察御史【臣】胡 定

文帝登上虎圈,询问上林尉关于禽兽的簿册,问了十多个问题,上林尉左右张望,全都回答不上来。虎圈啬夫从旁边代替上林尉回答,文帝所问的禽兽簿册,非常详细,文帝想借此观察他的能力,啬夫口答应对,无穷无尽。文帝说:“官吏不应当像这样吗?”上林尉无能,文帝下诏释放了他,任命啬夫为上林令。张释之前进说:“陛下认为绛侯周勃是怎样的人?”文帝说:“是长者。”又问东阳侯张相如怎样的人?文帝又说:“是长者。”张释之说:“绛侯、东阳侯被称为长者,两人谈论政事,曾经说不出话来,难道能效仿这个啬夫喋喋不休、巧言令色吗?况且秦朝因为任用刀笔吏,争着以急速苛刻、明察秋毫为高,其弊端在于只注重文书形式,没有恻隐之心,所以听不到他们的过错,衰败直到二世,天下土崩瓦解。现在陛下因为啬夫口齿伶俐而越级提拔他,我担心天下人随风倒,争着口辩而没有实际才能。况且上级教化下级,快如影随形、回声相应,举措不可不审慎。”文帝说:“好。”于是停止,没有任命啬夫。

修撰【臣】庄有恭

汉文帝前三年,皇帝出行经过中渭桥,有一个人从桥下跑出来,惊了皇帝的马,被捕交给廷尉。张释之奏报说此人犯禁,应当罚金。文帝愤怒地说:“这个人亲自惊了我的马,马幸好温顺,如果是别的马,难道不会使我受伤吗?而廷尉却只判他罚金。”张释之说:“法律是天子与天下人共同遵守的。现在法律是这样规定的,如果加重处罚,就是法律不能取信于民了。而且当时,皇上派人杀了他也就罢了,现在已经交给廷尉。廷尉是天下公平的象征。一旦倾斜,天下用法都会随之轻重不一,百姓将如何安放自己的手脚?”文帝说:“廷尉判决得当。”后来有人盗窃高庙坐前的玉环,被捕交给廷尉。张释之奏报应当处死,文帝大怒说:“这人无道,盗窃先帝器物,我想灭他族,而你按法律奏报,这不是我供奉社稷宗庙的本意。”张释之摘下帽子叩头谢罪说:“法律这样规定就够了。现在盗窃宗庙器物就灭族,假如愚民挖取长陵一捧土,陛下又将如何加重他的刑罚呢?”皇帝于是告诉太后,准许了。唐太宗贞观元年,皇帝因为选拔人才中有很多诈伪冒名的人,下诏命令自首,不自首的处死。不久,有诈伪冒名的事被发现,皇帝想杀他。戴胄奏报:“根据法律应当流放。”皇帝愤怒地说:“你想守法而让我失信吗?”回答说:“诏令出于一时的喜怒,法律是国家用来向天下昭示大信的。陛下愤怒于选人中的诈伪,所以想杀他们,既然知道不可,又用法律来决断,这是忍耐小忿而保全大信。”皇帝说:“你能执法,我还有什么忧虑?”

监察御史【臣】王兴吾

贾谊对汉文帝说:“圣明的君王在位,百姓不挨冻受饿,不是君王亲自耕种给他们吃,亲自织布给他们穿,而是为他们开辟了获取财富的途径。所以尧、禹时有九年的水灾,商汤时有七年的旱灾,而国家没有饿死的人,是因为积蓄多而准备充分。”

监察御史【臣】徐以升

文帝曾经想建造露台,召工匠计算费用,价值百金。文帝说:“百金,相当于中等人家十户的财产,为什么要建台呢?”

检讨【臣】齐召南

董仲舒说:“天道最大的在于阴阳。阳代表德,阴代表刑。刑主杀,德主生。所以阳常居夏季,以生育长养为事;阴常居冬季,积聚在空虚不用的地方。由此可以看出天任用德而不任用刑。天让阳出来布施于上,主管岁功;让阴潜伏于下,适时出来辅助阳。阳得不到阴的辅助,也不能独自完成岁功,阳以完成岁功为名,这是天意。君王承奉天意来处理政事,所以任用德教而不任用刑罚。刑罚不可用来治理天下,就像阴不可用来完成岁功一样。为政而任用刑罚,不顺从天意,所以先王不肯这样做。”

监察御史【臣】宫焕文

汉武帝问申公关于治乱的事,申公回答说:“治理天下不在于多说话,只看努力实行得如何罢了。”

检讨【臣】齐召南

皇帝说:“古代有社稷之臣,至于像汲黯,就接近了。”

编修【臣】王会汾

元光元年下令郡国举荐孝廉

少詹事【臣】西 成

宣帝任命刺史、郡守、国相,总是亲自引见询问,观察他们的来历,退下后考察他们的行为,以验证他们的言语,有名实不符的,一定查明原因。常称赞说:“百姓之所以安居乐业,没有叹息愁恨之心,是因为政治公平、诉讼合理。与我共同治理天下的,大概只有那些优秀的二千石官员吧?”认为太守是吏民的根本,频繁更换则下级不安,百姓知道他将长久任职,不可欺瞒,于是服从他的

敎化。故二千石有治理效,輙以玺书勉厉,増秩赐金,或爵至闗内侯。公卿缺,则选诸所表,以次用之。是以汉世循吏于是为盛,称中兴焉。

译重视教化。因此,郡守如果有治理成效,朝廷就立即用玺书勉励,增加俸禄并赏赐金钱,有的甚至封爵至关内侯。公卿职位空缺时,就从这些被表彰的人中选拔,按次序任用。所以汉代的循吏在这一时期最为兴盛,被称为中兴。

修撰【臣】金徳瑛

汉宣帝尝称曰:「庶民所以安其田里,而无叹息愁恨之心者,政平讼理也。与我共此者,其惟良二千石乎?」

  监察御史【臣】陶正靖

春三月,赐胶东相王成爵关内侯。

  监察御史【臣】孙 灏

孔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徳,齐之以礼,有耻且格。」信哉是言也!法令者,治之具,而非制治清浊之源也。昔天下之网,尝密矣,然奸伪萌起,其极也,上下相遁,至于不振。当是之时,吏治若救火▯沸,非武健严酷,恶能胜其任而愉快乎?言道徳者,溺其职矣。汉兴,破觚而为圜,斵雕而为朴,网漏于吞舟之鱼,而吏治蒸蒸,不至于奸,黎民艾安。由是观之,在彼不在此。

  右賛善【臣】李文鋭

卓荗为密令,视民如子,举善而教,吏民亲爱,不忍欺之。数年教化大行,道不拾遗。迁京郡丞,密人老少皆涕泣随送。及王莽居摄,以病免归。上即位,先访求荗,时年七十余。诏曰:“夫名冠天下,当受天下重赏。今以茂为太傅,封褒徳侯。”

  编修【臣】杭世骏

  律设大法礼顺人情

  编修【臣】吴嗣富

  钦定四库全书

  御览经史讲义卷二十八目録

  史

  唐高祖武徳九年置宏文馆

  少詹事【臣】沈徳潜

唐太宗贞观元年,以戴胄为大理少卿。上以选人多诈冒资防,敕令自首,不首者死。未几,有诈冒事觉者,上欲杀之。胄奏:“据法应流。”上怒曰:“卿欲守法而使朕失信乎?”对曰:“敕者出于一时之喜怒,法者国家所以布大信于天下也。陛下忿选人之多诈,故欲杀之,既而知其不可,复断之以法,此乃忍小忿而存大信也。”上曰:“卿能执法,朕复何忧?”胄前后犯顔执法,言如涌泉,上皆从之,天下无寃狱。将军长孙顺徳受人餽绢,事觉,上于殿庭赐绢数十匹。大理少卿胡演以为不可。上曰:“彼有人性,得绢之辱甚于受刑,如不知愧,一禽兽耳,杀之何益?”

  监察御史【臣】孙 灏

上谓太子少师萧瑀曰:「朕少好弓矢,得良弓数十,自谓无以加。近以示弓工,乃曰皆非良材。朕问其故,曰:『木心不直,则脉理皆邪,弓虽劲而发矢不直。』朕始悟向者辨之未精也。朕以弓矢定天下,识之犹未能尽,况天下之务,其能徧知乎?」乃命京官五品以上更宿中书内省,数延见,问以民间疾苦及政治得失。

  编修【臣】钱本诚

  检讨【臣】傅隆阿

唐太宗曰:「人欲自见其形,必资明镜;君欲自知其过,必待忠臣。」

  监察御史【臣】张 湄

唐太宗贞观二年,诏举堪县令者。上曰:「为朕养民者,惟在都督、刺史。朕尝疏其名于屏风,坐卧观之,得其在官善恶之迹,皆注于名下,以备黜陟。县令尤为亲民,不可不择。」乃命五品以上各举堪为县令者,以名闻。

  编修【臣】秦勇均

贞观四年秋七月乙丑,上问房▯龄、萧瑀曰:“隋文帝何如主也?”对曰:“文帝勤于为治,虽性非仁厚,亦励精之主也。”上曰:“公得其一,未知其二。文帝不明而喜察,不明则照有不通,喜察则多疑于物,事皆自决,不任羣臣。朕则不然,择天下贤才,寘之百官,使思天下之事,闗白宰相,审熟便安,然后奏闻。有功则赏,有罪则刑,谁敢不竭力以修职业?何忧天下之不治乎?”

  编修【臣】张为仪

  唐太宗贞观四年冬大有年

  侍讲学士【臣】沈徳潜

  编修【臣】林蒲封

唐太宗贞观六年秋闰七月,宴羣臣于丹霄殿。上曰:「人主惟有一心,而攻之者甚众。或以勇力,或以辨口,或以謟防,或以奸诈,或以嗜欲辐辏攻之,各求自售,以取宠禄。人主少懈而受其一,则危殆随之。此其所以难也。」

  少詹事【臣】吕 炽

唐太宗问魏徴曰:「羣臣上书可采,及召对多失次,何也?」对曰:「臣观有司奏事,常数日思之,及至上前,三分不能道一。况谏者拂意触忌,非陛下借之辞色,岂敢尽其情哉?」上由是接羣臣顔

译修撰【臣】金徳瑛

汉宣帝曾经称赞说:“百姓之所以能安居乐业,没有叹息愁恨之心,是因为政治公平、诉讼合理。能与我共同治理天下的,大概只有那些优秀的郡守吧?”

监察御史【臣】陶正靖

春季三月,赐给胶东相王成关内侯的爵位。

监察御史【臣】孙灏

孔子说:“用政令来引导百姓,用刑罚来规范百姓,百姓只求免于刑罚而没有羞耻心;用道德来引导百姓,用礼教来规范百姓,百姓既有羞耻心又能归服。”这话真是可信啊!法令是治理的工具,而不是使政治清明或浑浊的根本原因。从前天下的法网曾经非常严密,然而奸诈虚伪的行为却萌生兴起,到了极点,上下互相隐瞒欺骗,以至于国家衰败不振。在那时,官吏治理政事就像救火救沸水一样,如果不采取武断严酷的手段,怎么能胜任职责并感到愉快呢?那些讲求道德教化的人,都荒废了自己的职守了。汉朝建立后,破除棱角改为圆滑,砍去雕饰改为质朴,法网宽疏到连吞舟的大鱼都能漏掉,而官吏治理政事却蒸蒸日上,不至于产生奸邪,百姓安乐。由此看来,治理国家的根本在于道德教化,而不在于严刑峻法。

右賛善【臣】李文鋭

卓茂担任密县县令,看待百姓如同子女,举荐贤良并加以教化,官吏和百姓亲近喜爱他,不忍心欺骗他。几年后教化大行其道,路上没有人拾取别人遗失的东西。卓茂升任京郡丞,密县的老老少少都流泪哭泣跟随送行。等到王莽摄政时,他因病免职回家。皇上即位后,首先访求卓茂,当时他已经七十多岁了。下诏说:“名声冠绝天下的人,应当接受天下的重赏。现在任命卓茂为太傅,封为褒德侯。”

编修【臣】杭世骏

法律设立大的准则,礼制顺应人的情感。

编修【臣】吴嗣富

钦定四库全书

御览经史讲义卷二十八目录

史

唐高祖武德九年设立宏文馆

少詹事【臣】沈徳潜

唐太宗贞观元年,任命戴胄为大理寺少卿。皇上因为选拔官员的人多伪造资历,下诏命令自首,不自首的处死。不久,有伪造资历的事被发觉,皇上想杀他。戴胄上奏说:“根据法律应该流放。”皇上发怒说:“你想守法而让我失信吗?”戴胄回答说:“诏令是出于一时的喜怒,法律是国家用来向天下昭示大信用的。陛下因为厌恶选拔官员的人多欺诈,所以想杀他们,后来知道这样不行,又用法律来判决,这是忍耐小的愤怒而保全大的信用啊。”皇上说:“你能执法,我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戴胄前后多次冒犯皇上的威严坚持执法,言辞如涌泉般流畅,皇上都听从了他,天下没有冤屈的案件。将军长孙顺德接受别人的馈赠绢帛,事情被发觉,皇上在殿庭赏赐他几十匹绢。大理寺少卿胡演认为不可以这样做。皇上说:“他还有人性,得到绢帛的羞辱比受刑罚更严重,如果不知道羞愧,那就是禽兽罢了,杀了他有什么益处?”

监察御史【臣】孙灏

皇上对太子少师萧瑀说:“我年轻时喜好弓箭,得到几十张好弓,自认为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最近拿给弓匠看,弓匠却说都不是好材料。我问他原因,他说:‘木材中心不直,那么纹理都是歪斜的,弓虽然强劲但射出的箭不直。’我才醒悟以前辨别得不够精细。我用弓箭平定天下,认识尚且不能穷尽,何况天下的事务,怎么能全部知道呢?”于是命令京官五品以上轮流在中书省值宿,多次召见他们,询问民间的疾苦以及政治的得失。

编修【臣】钱本诚

检讨【臣】傅隆阿

唐太宗说:“人想要看到自己的形象,必须借助明亮的镜子;君主想要知道自己的过错,必须依靠忠臣。”

监察御史【臣】张湄

唐太宗贞观二年,下诏推举能够担任县令的人。皇上说:“为我养育百姓的,关键在于都督、刺史。我曾经把他们的名字写在屏风上,坐卧时观看,得知他们在任上的善恶事迹,都记录在名字下面,以备罢免或升迁。县令尤其亲近百姓,不可不慎重选择。”于是命令五品以上官员各自推举能够担任县令的人,上报名字。

编修【臣】秦勇均

贞观四年秋七月乙丑日,皇上问房玄龄、萧瑀说:“隋文帝是怎样的君主?”回答说:“文帝勤于治理,虽然本性不仁厚,也是励精图治的君主。”皇上说:“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文帝不明察却喜欢细察,不明察则照见事物有不通达之处,喜欢细察则对事物多疑,事情都自己决断,不任用群臣。我不是这样,选择天下的贤才,安置在百官职位上,让他们思考天下的事务,禀报宰相,审查熟虑是否便利安定,然后奏报皇上。有功就赏赐,有罪就惩罚,谁敢不竭尽全力来修习职守?还担忧天下治理不好吗?”

编修【臣】张为仪

唐太宗贞观四年冬年景大丰收

侍讲学士【臣】沈徳潜

编修【臣】林蒲封

唐太宗贞观六年秋闰七月,在丹霄殿宴请群臣。皇上说:“君主只有一颗心,而攻击它的人很多。有的用勇力,有的用辩才,有的用谄媚,有的用奸诈,有的用嗜欲纷纷攻击它,各自谋求自我表现,以获取宠幸和俸禄。君主稍微松懈而接受其中一种,那么危险就随之而来。这就是它困难的原因。”

少詹事【臣】吕炽

唐太宗问魏徵说:“群臣上书的建议可以采纳,等到召见应对时大多失序,为什么呢?”魏徵回答说:“我观察有关部门奏事,常常思考几天,等到到了皇上面前,三分之一的内容都不能说出来。何况进谏的人违背心意触犯忌讳,如果不是陛下借以温和的脸色言辞,他们怎么敢尽情陈述呢?”皇上从此对待群臣和颜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