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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通鉴总类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通鉴总卷八下宋沈枢撰儒将门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53–158 段

钦定四库全书通鉴总▯卷八下宋沈枢撰儒将门晋杜预身不跨马而善用兵世祖太康元年,杜预身不跨马,射不穿札,而用兵制胜,诸将莫及。陆机与惠帝战大败太安二年,河间王颙起兵讨长沙王乂。大将军頴与颙共攻乂。惠帝诏曰:「颙敢举大兵内向京辇,吾当亲帅六军以诛奸逆。其以乂为太尉,都督中外诸军事,以御之。」頴引兵屯朝歌,以平原内史陆机为前将军,督王粹等军二十余万,南向洛阳。机以羇旅事頴,一旦顿居诸将之右,王粹等心皆不服。白沙督孙惠与机亲厚,劝机让都督于粹。机曰:「彼将谓吾首防两端,适所以速祸也。」遂行。太尉乂奉帝与机战于建春门,机军大败,赴七里涧,死者如积,水为之不流。孟玖譛陆机初,宦人孟玖有宠于頴。玖欲用其父为邯郸令,陆云固执不许,曰:“此县公府▯资,岂有黄门父居之邪?”玖弟超领万人为小督,未战纵兵大掠。陆机録其主者,起将鐡骑百余人,直入机麾下夺之,顾谓机曰:“貉奴能作督不?”孙拯劝机杀之,机不能用。超宣言于众曰:“陆机将反。”又还书与玖,言机持两端,故军不速决。及战,超不受机节度,轻兵独进,败没。玖疑机杀之,譛之于頴,曰:“机有▯心于长沙。”頴大怒,使牵秀将兵收机。叅军事王彰谏曰:“今日之举,强弱异势,庸人犹知必克,况机之明逹乎?但机吴人,殿下用之太过,北土旧将皆疾之耳。”頴不从。机闻秀至,释戎服,着白帢,与秀相见,为牋辞頴。既而叹曰:“华亭鹤唳,可复闻乎?”秀遂杀之。頴又収机弟云及孙拯,皆下狱。頴恻然,有宥云之色。孟玖扶頴入,催令杀云。躭夷机三族。狱吏考掠孙拯数百,两踝骨见,终言机寃。吏知拯义烈,谓拯曰:“二陆之枉,谁不知之?君可不爱身乎?”拯仰天叹曰:“陆君兄弟,世之竒士,吾▯知爱,今既不能救其死,忍复从而诬之乎?”玖等知拯不可屈,乃令狱吏诈为拯辞。頴既杀机,意常悔之。及见拯辞,大喜,谓玖等曰:“非卿之忠,不能穷此奸。”遂夷拯三族。拯门人费慈、宰意二人诣狱明拯寃。拯譬遣之曰:“吾义不负二陆,死自吾分,卿何为尔邪?”曰:“君既不负二陆,仆又安可负君?”固言拯寃。玖又杀之。唐栁公绰自请讨蔡十年,宪宗诏鄂岳观察使栁公绰以兵五千,授安州刺史李听,使讨吴元济。公绰曰:“朝廷以吾书生,不知兵邪?”即奏请自行,许之。公绰号令整肃,区处军事,诸将无不服。士卒在行营者,其家疾病死丧,厚给之。士卒皆喜曰:“中丞为我治家,我何得不前死?”故每战皆捷。公绰所乘马踶杀圉人,公绰命杀马以祭之。或曰:“圉人自不备耳,此良马可惜。”公绰曰:“材良,性驽,何足惜也?”竟杀之。不意颇牧近在禁廷大中六年,党项复扰边。宣宗欲择可为邠宁帅者,而难其人。从容与翰林学士毕諴论边事,諴援古据今,具陈方略。上悦曰:“吾方择帅,不意颇牧近在禁廷,卿其为朕行乎?”諴欣然奉命。材兼文武门晋刘渊才兼文武咸宁五年,单于豹子渊,幼而儁异,博习经史,甞曰:“吾常耻随陆无武,绛灌无文。随陆遇髙帝而不能建封侯之业,绛灌遇文帝而不能兴庠序之教,岂不惜哉!”于是兼学武事。及长,猿臂善射,膂力过人,姿貌魁伟。为任子在洛阳,王浑及子济皆重之,屡荐于武帝。帝召与语,悦之。济曰:“渊有文武长才,陛下任以东南之事,吴不足平也。”孔恂、杨珧曰:“非我族▯其心必异。渊才器诚少比,然不可重任也。”及凉州覆没,帝问将于李憙。对曰:“陛下诚能发匈奴五部之众,假刘渊一将军之号,使将之而西,树机能之首可指日而枭也。”孔恂曰:“渊果枭树机能,则凉州之患方更深耳。”帝乃止。傅永上马能击贼下马作露板齐明帝建武四年,傅永有勇力,好学,能文。魏主常叹曰:「上马能击贼,下马作露板,唯傅脩期耳。」唐裴行俭文武兼资调露元年,髙宗宴裴行俭,谓之曰:「卿有文武兼资,今授卿二职。」乃除礼部尚书,兼检校右衞大将军。娄师徳有文武材永淳元年,吐蕃入冦河源军,军使娄师徳将兵击之于白水涧,八战八捷。上以师徳为比部员外郎,河源军经略副使,曰:“卿有文武材,勿辞也。”主兵者必圣贤材能

译钦定四库全书。《通鉴总类》卷八下,宋沈枢撰,儒将门。晋代杜预不骑马,却善于用兵。世祖太康元年,杜预本人不骑马,射箭也不能穿透铠甲札片,但用兵作战却能取胜,诸将没有人比得上他。陆机与惠帝交战,大败。太安二年,河间王颙起兵讨伐长沙王乂。大将军颖与河间王颙共同进攻长沙王乂。惠帝下诏说:“河间王颙竟敢发动大军进逼京城,我将亲自率领六军诛灭奸逆。任命长沙王乂为太尉,都督中外诸军事,以抵御河间王颙。”颖率军驻扎在朝歌,任命平原内史陆机为前将军,统率王粹等二十多万军队,向南进军洛阳。陆机以寄居之身侍奉颖,一旦之间位居诸将之上,王粹等人心中都不服。白沙督孙惠与陆机亲厚,劝陆机把都督之职让给王粹。陆机说:“他将会认为我首鼠两端,这只会加速灾祸。”于是继续前进。太尉乂奉惠帝与陆机在建春门交战,陆机军大败,逃到七里涧,死者堆积如山,河水也因此不能流通。孟玖诬陷陆机。起初,宦官孟玖受到颖的宠信。孟玖想任用自己的父亲做邯郸令,陆云坚决执意不准,说:“这个县是公府的要职,怎么能让黄门的父亲担任呢?”孟玖的弟弟孟超率领万人担任小督,尚未交战就放纵士兵大肆抢掠。陆机逮捕了主使者,起兵一百多名铁骑,直接冲入陆机部下夺走那人,回头对陆机说:“貉奴也能做督吗?”孙拯劝陆机杀掉孟超,陆机没有采纳。孟超向众人宣扬说:“陆机将要谋反。”又写信给孟玖,说陆机首鼠两端,所以军队不能迅速决战。交战时,孟超不接受陆机的节制,单独率轻兵前进,结果战败身亡。孟玖怀疑陆机杀了孟超,便向颖诬陷陆机说:“陆机对长沙王怀有二心。”颖大怒,派牵秀率兵逮捕陆机。参军事王彰劝谏说:“今天的行动,双方强弱悬殊,即使庸人也知道一定能取胜,何况陆机明达呢?只是陆机是吴人,殿下对他的任用太过分,北方旧将都嫉恨他罢了。”颖不听。陆机听说牵秀到来,脱下戎装,穿上白帢,与牵秀相见,并写奏牍向颖辞别。随后叹息说:“华亭的鹤鸣,还能再听到吗?”牵秀于是杀了他。颖又逮捕陆机的弟弟陆云和孙拯,把他们都投入狱中。颖对此感到悲伤,显露出想宽赦陆云的意思。孟玖扶着颖进入狱中,催促他下令杀死陆云,并诛灭陆机三族。狱吏拷打孙拯数百下,打得两踝骨都露了出来,但他始终说陆机是冤枉的。狱吏知道孙拯义烈,对他说:“陆氏兄弟被冤枉,谁不知道?您难道不能爱惜自己的身体吗?”孙拯仰天叹息说:“陆氏兄弟是世间奇才,我蒙受他们的知遇而爱护他们。如今既然不能救他们免死,难道忍心再跟着诬陷他们吗?”孟玖等人知道孙拯不可屈服,于是让狱吏假冒孙拯的口供。颖杀死陆机以后,心中常常后悔。等看到伪造的孙拯口供,大喜,对孟玖等人说:“如果不是你们的忠诚,就不能彻底揭露这个奸贼。”于是诛灭孙拯三族。孙拯的门人费慈、宰意两人到狱中申明孙拯的冤屈。孙拯斥遣他们说:“我按道义不能辜负陆氏兄弟,死是我应有的命运,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两人说:“您既然没有辜负陆氏兄弟,我们又怎么能辜负您呢?”坚持申说孙拯的冤屈。孟玖又把他们杀死。唐代柳公绰自请讨伐蔡州。元和十年,宪宗下诏命鄂岳观察使柳公绰率兵五千,交给安州刺史李听,讨伐吴元济。柳公绰说:“朝廷认为我是书生,不懂军事吗?”立即上奏请求亲自前往,获准。柳公绰号令整齐严肃,安排处理军事事务,诸将无不服从。士卒在行营时,他们的家属有疾病、死亡、丧事,柳公绰都给予优厚的供给。士卒都高兴地说:“中丞替我们料理家庭,我们怎么能不向前拼死作战呢?”所以每次交战都获胜。柳公绰所骑的马踢死了养马人,柳公绰命令杀死这匹马来祭奠养马人。有人说:“养马人自己没有防备罢了,这是一匹良马,杀掉太可惜。”柳公绰说:“才能虽好,性情却驽劣,有什么值得可惜的?”最终还是杀了它。没想到颇、牧这样的人近在禁廷。大中六年,党项再次侵扰边境。宣宗想选择可以担任邠宁帅的人,却苦于难以找到合适人选。他从容地与翰林学士毕諴谈论边疆事务,毕諴援引古事、根据今情,详细陈述策略。皇帝高兴地说:“我正在选择将帅,没想到颇、牧这样的贤将近在禁廷,你愿意替朕出征吗?”毕諴欣然接受命令。材兼文武门。晋代刘渊兼具文才和武略。咸宁五年,单于刘渊年幼时就俊秀奇异,广泛学习经史,曾说:“我常以随何、陆贾没有武略,绛侯、灌婴没有文才为耻。随何、陆贾遇到高帝,却不能建立封侯的功业;绛侯、灌婴遇到文帝,却不能兴办庠序教育,难道不可惜吗?”于是兼学军事。长大后,他臂长如猿,善于射箭,体力超过常人,容貌魁梧伟岸。他作为任子住在洛阳,王浑和他的儿子王济都很器重他,多次向武帝推荐。武帝召见他交谈,对他很满意。王济说:“刘渊有文武两方面的卓越才能,陛下如果任用他处理东南事务,吴国不难平定。”孔恂、杨珧说:“不是我族类的人,内心必然与我们不同。刘渊的才干器识确实少有人比得上,但不能委以重任。”等到凉州失陷,武帝向李憙询问将领人选。李憙回答说:“陛下如果能调发匈奴五部的军队,授予刘渊一个将军名号,让他统率军队向西进发,树机能的首级指日可待,就可以斩下示众。”孔恂说:“刘渊如果果真斩下树机能的首级,那么凉州的祸患反而会更加深重。”武帝于是作罢。傅永上马能够击贼,下马能够撰写露板。齐明帝建武四年,傅永有勇力,喜爱学习,能够作文。魏主常常感叹说:“上马能够击贼,下马能够撰写露板,只有傅脩期罢了。” 唐代裴行俭文武兼备。调露元年,高宗宴请裴行俭,对他说:“你兼有文才和武略,如今授予你两个职务。”于是任命他为礼部尚书,兼检校右卫大将军。娄师德具有文武才能。永淳元年,吐蕃入侵河源军,军使娄师德在白水涧率兵攻击他们,八战八胜。皇帝任命娄师德为比部员外郎、河源军经略副使,说:“你有文武两方面的才能,不要推辞。” 掌管军事的人必须是圣贤、才德兼备的人。

文宗太和七年,杜牧又注《孙子》,为之序,以为兵者刑也,刑者政事也。为夫子之徒,实仲由、冉有之事也。不知自何代何人,分为二道,曰文武离而俱行,因使搢绅之士不敢言兵,或耻言之。茍有言者,世以为麤暴异人,人不比数。呜呼!亡失根本,斯最为甚。《礼》曰:“四郊多垒,此卿大夫之辱也。”歴观自古,树立其国,灭亡其国,未始不由丘也。主兵者,必圣贤材能、多闻博识之士,乃能有功议于廊庙之上,兵形已成,然后付之于将。汉祖言:“指纵者人也,获兎者犬也。”此其是也。彼为相者曰:“兵非吾事,吾不当知。”君子曰:“叨居其位,可也。”省官门东汉光武并省四百余县建武六年诏曰:「夫张官置吏,所以为民也。今百姓遭难,户口耗少,而县官吏职所置尚繁。其令司▯州牧各实所部,省减吏员。县国不足置长吏者,并之。」于是并省四百余县,吏职减损,十置其一。晋傅咸荀朂议省官武帝咸宁五年,诏问朝臣以政之损益。司徒左长史傅咸上书,以为公私不足,由设官太多。旧都督有四,今并监军乃盈于十。禹分九州,今之刺史几向一倍。户口比汉十分之一,而置郡县更多。虚立军府,动有百数,而无益。宿衞五等诸侯,坐置官属,诸所廪给,皆出百姓。此其所以困乏者也。当今之急,在于并官息役,上下务农而已。时又议省州郡县半吏,以赴农功。中书监荀朂以为:省吏不如省官,省官不如省事,省事不如清心。昔萧、曹相汉,载其清静,民以宁壹。所谓清心也。抑浮説,简文案,略细苛,宥小失,有好变常以徼利者,必行其诛。所谓省事也。以九寺并尚书,兰台付三府。所谓省官也。若直作大例,凡天下之吏皆减其半,恐文武众官,郡国职业,剧易不同,不可以一槩施之。若有旷阙,皆须更复,或激而滋繁,亦不可不重也。唐韦玢奏沙汰郎官▯宗开元三年,尚书左丞韦玢奏:「郎官多不举职,请沙汰,改授它官。」玢寻出为刺史,宰相奏拟兾州,敕改小州。姚崇奏言:「台郎寛怠及不称职,玢请沙汰,乃是奉公。台郎甫尔改官,玢即贬黜于外。」议者皆谓郎官谤伤臣,恐后来左右丞指以为戒,则省事何从而举矣?乃除兾州刺史。徳宗大省州县官员贞元三年,大省州县官员,收其禄以给战士,张延赏之谋也。时新除官千五百人,而当减者千余人,怨嗟盈路。李泌请复所减州县官李泌请复所减州县官,徳宗曰:“置吏以为人也,今户口减于承平之时三分之二,而吏员更増,可乎?”对曰:“户口虽减,而事多于承平且十倍,吏得无増乎?且所减皆有职事,而冗官不减,此所以为未当也。至徳以来,置额外官敌正官三分之一,若听使计日得资,然后停加两选,授同▯正员官,如此则不惟不怨,兼使之喜矣。”又请诸王未出閤者不除府官,上皆从之。诏先所减官并宜复故。李吉甫请敕有司详定废置宪宗元和六年,李吉甫奏:「自汉至隋,十有三代,设官之多,无如国家者。天宝以后,中原宿兵见在可计者,八十余万。其余为商贾、僧道,不服田畆者,什有五六。是常以三分劳筋苦骨之人,奉七分待衣坐食之辈也。今内外官以税钱给俸者,不下万员。天下三百余县,或以一县之地而为州,一乡之民而为县者甚众。请敕有司详定废置吏员,可省者省之,州县可并者并之,入仕之涂可减者减之。」李吉甫请量定俸给吉甫又言:「国家旧章,依品制俸。官一品,月俸钱三十缗;职田禄米,不过千斛。艰难以来,増置使额,厚给俸钱。太厯中,权臣月俸至九千缗;州无大小,刺史皆千缗。常衮为相,始立限约。李泌又量其闲剧,随事增加,时谓通济,理难减削。然犹有名存职废,或额去俸存,闲剧之间,厚薄顿异。请敕有司详考俸料杂给,量定以闻。」于是命给事中▯平仲等同详定。吏部奏并省内外官吏部奏准敕,并省内外官计八百八员,诸司流外一千七百六十九。后汉杨邠奏前资官分居两京隐帝干祐二年,杨邠奏:"诸前资官喜摇动藩臣,宜悉遣诣京师。"既而,四方云集,日▯宰相。马求官,邠复奏:"前资官宜分居两京,以俟有阙而补之。"漂泊失所者甚众,邠又奏:"行道往来者皆给过所。"既而官司填咽,民情大扰,乃止。李徳▯谓省事不如省官李徳▯尝谓:“省事不如省官,省官不如省吏。能简冗官,诚治本也。”奏罢郡县吏凡二千员,衣冠去者皆怨。信任门东汉光武诏冯异毋嫌疑建武五年,冯异治闗中,出入三歳,上林成都人有上章,言异威权至重,百姓归心,号为咸阳王。光武以章示异,异惶惧,上书陈谢。诏报曰:「将军之于国家,义为君臣,恩犹父子,何嫌何疑,而有惧意?」吾与将军如左右手

译文宗太和七年,杜牧又为《孙子》作注,并为它写序,认为军事就是刑法,刑法就是政事。作为孔子门徒,军事实际上是仲由、冉有所从事的事情。不知从哪个朝代、哪个人开始,把它分成两条道路,说文事和武事分开而各自施行,于是使缙绅士大夫不敢谈军事,有的人甚至以谈军事为耻。只要有人谈论军事,世人就认为他粗暴、与众不同,不把他列入正常人物之中。唉!丧失根本,这件事最为严重。《礼》说:“四郊多有堡垒,这是卿大夫的耻辱。”纵观古代,建立国家、使国家灭亡,没有一次不是由军事造成的。掌管军事的人,必须是圣贤、才德兼备、见闻广博的人,这样才能在朝廷上参与谋议;等到战争形势已经形成,然后再把军队交给将领。汉高祖说:“发号施令、指挥军队的是人,捕获兔子的是狗。”这话就是这个道理。那些担任宰相的人却说:“军事不是我的事情,我不应当知道。”君子说:“白白占据那个职位,可以吗?” 省官门。东汉光武帝合并裁省四百多个县。建武六年,诏书说:“设置官职、任用官吏,是为了百姓。如今百姓遭受灾难,户口损耗减少,而县官所设置的官吏职位仍然繁多。命令司隶校尉、州牧分别核实所属地区的情况,裁减官吏员额。县、国不足以设置长吏的,就合并它们。”于是合并裁省四百多个县,官吏职位大为减少,十个职位只保留一个。晋代傅咸、荀勖议论裁省官员。武帝咸宁五年,皇帝下诏询问朝臣政事的得失。司徒左长史傅咸上书,认为公家和私人都困乏,是因为设置的官员太多。过去都督只有四人,如今加上监军,超过十人。大禹划分九州,如今的刺史几乎增加了一倍。户口只有汉代的十分之一,设置的郡县却更多。空设军府,动辄有几百处,却没有益处。宿卫的五等诸侯,闲置官属;各种俸禄供给,都出自百姓。这就是百姓困乏的原因。当今最急迫的事情,在于合并官职、停止劳役,上下都致力于农业罢了。当时又议论裁减州、郡、县一半的属吏,使他们从事农业。中书监荀勖认为:裁减属吏不如裁减官职,裁减官职不如减少政事,减少政事不如使内心清静。过去萧何、曹参辅佐汉朝,史书记载他们清静无为,百姓因此安宁统一,这就是所谓清心。抑制浮夸的言论,简化文书案牍,略去琐碎苛细,宽赦小过;对于喜欢改变常法以求取利益的人,一定施行诛罚,这就是所谓省事。把九寺合并到尚书省,把兰台交给三府,这就是所谓省官。如果只制定一个笼统的原则,把天下官吏一律减去一半,恐怕文武各官、郡国职务,繁简不同,不能一概施行。如果出现职位空缺,都必须重新设置;有的还可能因此激发矛盾,使官职更加繁多,也不能不慎重。” 唐代韦玢上奏请求裁汰郎官。玄宗开元三年,尚书左丞韦玢上奏:“郎官大多不能履行职务,请求裁汰他们,改授其他官职。”韦玢不久出任刺史,宰相上奏拟任他为冀州刺史,诏令却改授小州刺史。姚崇上奏说:“台郎宽纵懈怠以及不称职的人,韦玢请求裁汰,是奉行公事。台郎刚刚改任官职,韦玢就被贬到外地。”议论的人都认为,郎官诽谤伤害大臣,恐怕后来左右丞会以此为戒,那么省事的政令从何处推行呢?于是任命韦玢为冀州刺史。德宗大规模裁减州县官员。贞元三年,大规模裁减州县官员,把收回的俸禄用来供给战士,这是张延赏的谋划。当时新任命的官员有一千五百人,而应当裁减的有一千多人,怨恨叹息声充满道路。李泌请求恢复被裁减的州县官员。李泌请求恢复被裁减的州县官员,德宗说:“设置官吏是为了治理百姓,如今户口比承平时期减少了三分之二,而官吏员额反而增加,怎么可以呢?”李泌回答说:“户口虽然减少了,但政务比承平时期多了将近十倍,官吏难道能不增加吗?况且被裁减的都是有职事的官员,而冗官却没有减少,这正是不恰当的地方。至德以来,设置的额外官员相当于正式官员的三分之一;如果允许他们任职满一定日数取得资历,然后停止增加两次选任,授予同类的正式官职,这样不但不会怨恨,反而会使他们高兴。”他又请求诸王尚未出阁的,不要任命府官,皇帝全都听从了。诏令说,先前裁减的官员都应恢复原职。李吉甫请求命有关部门详细确定官职的废置。宪宗元和六年,李吉甫上奏:“从汉代到隋代,共有十三个朝代,设置官职之多,没有一个比得上本朝。天宝以后,中原现有的驻军可以计算的有八十多万。其余人中,做商贾、僧人、道士而不从事农业的,占十分之五六。这就是说,常常由三成辛劳劳作的人,供养七成等待衣食、坐享其成的人。如今内外官员中由税钱供给俸禄的,不下于一万人。天下三百多个县,有的把一个县的地方扩大设置为州,有的把一个乡的民众设置为县,这种情况很多。请下令有关部门详细确定官吏的废置,可以裁省的就裁省,州县可以合并的就合并,入仕的途径可以减少的就减少。” 李吉甫请求酌量确定俸禄供给。吉甫又说:“国家原有的制度,是按照品级制定俸禄。一品官每月俸钱三十缗;职田所出的禄米,不过一千斛。自从国家处于艰难时期以来,增加设置使职的名额,优厚地发给俸钱。太历年间,权臣每月俸钱多到九千缗;州无论大小,刺史都给一千缗。常衮任宰相时,才开始规定限额。李泌又根据职务的闲忙繁简,随事增加俸禄,当时称为通济,按理很难再削减。然而仍有名义上保留而职务废除的,或者名额取消而俸禄仍在的;在职务闲忙繁简之间,俸禄厚薄突然相差很大。请下令有关部门详细考察俸料及各种补给,酌量确定后上奏。”于是任命给事中▯平仲等人共同详议制定。吏部上奏请求合并裁省内外官职。吏部上奏说,奉诏合并裁省内外官职,共裁八百零八员,各部门流外官一千七百六十九人。后汉杨邠上奏,要求让前资官分居两京。隐帝干祐二年,杨邠上奏说:“各位前资官喜欢煽动藩镇大臣,应该全部遣送到京师。”不久,四面八方的人云集而来,每天都围着宰相请求任官。马求官,杨邠又上奏说:“前资官应当分居两京,等待有职位空缺时再补授。”因而漂泊无所归的人很多,杨邠又上奏说:“凡是往来行路的人,都发给过所。”不久,官府道路拥塞,民情大为扰乱,于是停止了这项措施。李德裕认为,裁减事务不如裁减官员。李德裕曾说:“减少政务,不如减少官员;减少官员,不如减少吏员。能够裁减冗官,确实是治理的根本。”于是上奏裁撤郡县吏员共二千人,失去官职的士人都怨恨他。信任之道 东汉光武帝下诏告诫冯异不要心怀疑惧。建武五年,冯异治理关中,出入关中三年。上林、成都人中有人上书,说冯异威权极重,百姓归心,号称他为咸阳王。光武帝把奏章给冯异看,冯异惶恐害怕,上书陈谢。光武帝下诏答复说:“将军对于国家,义理上是君臣,恩情上如同父子,有什么可嫌疑、可猜疑的,却产生了恐惧之意呢?” 我和将军如同左右手。

八年,窦融以久专方面,惧不自安,数上书求代。诏报曰:「吾与将军如左右手耳,数执谦退,何不晓人意?勉循士民,无擅离部曲。」蜀汉主戒太子敬丞相魏文帝黄初四年,汉主病笃,命丞相亮辅太子,以尚书令李严为副。汉主谓亮曰:「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亮涕泣曰:「臣敢不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汉主又为诏敕太子曰:「人五十不称夭,吾年已六十有余,何所复恨?但以卿兄弟为念耳。勉之,勉之!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惟贤惟徳可以服人。汝父徳薄,不足效也。汝与丞相从事,事之如父。」吴王有书皆示陆逊五年,吴蜀信使不絶,时事所宜,吴王常令陆逊语诸葛亮,又刻印置逊所。王每与汉主及诸葛亮书,常过示逊,轻重可否有所不安,便令改定,以印封之。晋元帝命王导升牀共坐建武元年,王即皇帝位,百官皆陪列。元帝命王导升御牀,共坐。导固辞曰:「若太阳下同万物,苍生何由仰照?」帝乃止。孔坦谏成帝委政王导咸康元年,司徒导以羸疾,不堪朝会。成帝幸其府,与羣臣宴于内室,拜导,并拜其妻曹氏。侍中孔坦密表切谏,以为帝初加元服,动宜顾礼。帝从之。坦又以帝委政于导,从容言曰:「陛下春秋已长,圣敬日跻,宜博纳朝臣,谘诹善道。」导闻而恶之。苻坚斩樊世用王猛穆帝升平二年,秦王猛日亲幸用事,宗亲勲旧多疾之。特进姑臧侯樊世,本氐豪,佐秦王健定闗中,谓猛曰:“吾辈耕之,君食之邪?”猛曰:“非徒使君耕之,又将使君炊之。”世大怒曰:“要当悬汝头于长安城门,不然吾不处世。”猛以白坚,坚曰:“必杀此老氐,然后百寮可肃。”会世入言事,与猛争论于坚前,世欲起击猛,坚怒斩之。于是羣臣见猛,皆屏息。羣臣莫敢毁王猛三年,秦王坚以王猛为司▯校尉,居中宿衞。猛上疏辞让,因荐散骑常侍阳平公融、光禄散骑任羣、处士朱彤自代。坚不许。猛时年三十六歳,中五迁,权倾内外。人有毁之者,坚辙罪之。于是羣臣莫敢复言。苻坚亲王猛逾骨肉文帝咸安元年,秦车骑大将军王猛以六州任重,言于秦王坚,请改授亲贤,及府选便宜,辄已停寝,别乞一州自效。坚报曰:“朕之于卿,义则君臣,亲逾骨肉。虽复桓昭之有管乐,▯徳之有孔明,自谓逾之。夫人主劳于求才,逸于得士。既以六州相委,则朕无东顾之忧,非所以为优崇,乃朕自求安逸也。夫取之不易,守之亦难,茍任非其人,患生虑表,岂独朕之忧,亦卿之责也。故虚位台鼎,而以分陜为先。卿未照朕心,殊乖素望。新政俟才,宜速铨补,俟东方化洽,当衮衣西归,仍遣侍中梁谠诣邺谕防。”猛乃视事如故。刘裕委镇恶以关中,复留田子制之。安帝义熈十三年,刘裕之克长安,王镇恶功为多,由是南人皆忌之。沈田子自以峣栁之捷,与镇恶争功不平。裕将还,田子及傅▯之屡言于裕曰:“镇恶家在闗中,不可保信。”裕曰:“今留卿文武将士精兵万人,彼若欲为不善,正足自灭耳,勿复多言。”裕私谓田子曰:“钟会不得遂其乱者,以有衞瓘故也。语曰:‘猛兽不如羣▯卿等十余人,何惧王镇恶?”臣光曰:“古人有言,疑则勿任,任则勿疑。”裕既委镇恶以闗中,而复与田子有后言,是鬬之使为乱也。惜乎!百年之冦千里之土,得之艰难,失之造次,使丰鄗之都,复输冦手。荀子曰:“兼并易能也,坚凝之难。”信哉!北魏李冲忠勤明断齐永明九年,魏王更定律令于东明观,亲决疑狱,命李冲议定轻重,润色辞防。魏主执笔书之。李冲忠勤明断,加以慎重,为帝所委,情义无间。旧臣贵戚莫不心服,中外推之。薛聪谏事多听允明帝建武二年,魏髙祖时,治书侍御史薛聪弹劾不避彊御,帝或欲寛贷者,聪辄争之。帝每曰:“朕见薛聪,不能不惮,何况诸人也。”自是贵戚敛手。帝外以徳器遇之,内以心膂为寄,亲衞禁兵,委聪管领。故终太和之世,▯带直閤将军。羣臣罢朝之后,聪▯陪侍帷幄,言兼昼夜。时政得失,动辄匡谏,事多听允。而重厚沈密,外莫窥其际。帝欲进以名位,辄苦让不受。帝亦雅相体悉,谓之曰:“卿天爵自髙,固非人爵之所能荣也。”魏王素知李崇不为反间梁天监十二年,李崇在寿春,十年常养壮士数千人,冦来无不摧破,邻敌谓之「卧虎」。武帝屡设反间以疑之,又授崇万户郡公,诸子皆为县侯。而魏主素知其忠笃,委信不疑。隋文帝不听御史劾苏威陈大建十三年,隋侍御史梁毗以苏威兼领五职,安繁恋剧,无举贤自代之心,抗表劾威。文帝曰:“苏威朝夕孜孜,志存逺大,何遽迫之?”因谓朝臣曰:“苏威不值我,无以措其言;我不得苏威,何以行其道?”

译建武八年,窦融因为长期专任一方,害怕不能自安,多次上书请求有人代替自己。光武帝下诏答复说:“我和将军如同左右手罢了。你屡次表示谦退,为什么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勉力安抚士民,不要擅自离开你的部属。” 蜀汉主告诫太子要敬重丞相。魏文帝黄初四年,汉主病重,命令丞相诸葛亮辅佐太子,以尚书令李严为副。汉主对诸葛亮说:“您的才干超过曹丕十倍,一定能够安定国家,最终成就大事。如果嗣子可以辅佐,就辅佐他;如果他没有才能,您可以自行取而代之。”诸葛亮流着眼泪说:“臣怎敢不竭尽辅佐之力,效法忠贞的节操,直到以死相继。”汉主又写诏书告诫太子说:“人到了五十岁,不能算夭折;我已经六十多岁了,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只是挂念你们兄弟罢了。要努力,要努力!不要因为坏事小就去做,也不要因为好事小就不去做。只有贤能和有德,才能使人信服。你的父亲德行浅薄,不值得你效法。你要跟随丞相办事,侍奉他如同父亲。” 吴王所写的书信都给陆逊看。建兴五年,吴、蜀之间的使者往来不断。对于当时政务上应当采取的措施,吴王常让陆逊转告诸葛亮,并且刻制印章放在陆逊那里。吴王每次给汉主和诸葛亮写信,常常先拿给陆逊看;凡是轻重措辞、可否取舍有不妥之处,就让陆逊修改定稿,再盖印封发。晋元帝命王导登上御座与自己同坐。建武元年,王即皇帝位,百官都陪列在朝。元帝命王导登上御床,与自己同坐。王导坚决推辞说:“如果太阳也同万物一起处在下面,百姓凭什么仰望它的照耀呢?”元帝才作罢。孔坦劝成帝不要把政权委托给王导。咸康元年,司徒王导因身体衰弱多病,不能参加朝会。成帝到他的府第,在内室与群臣宴饮,向王导行拜礼,也向他的妻子曹氏行拜礼。侍中孔坦秘密上表恳切劝谏,认为皇帝刚刚加冠,举动应当顾及礼法。成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孔坦又认为成帝把政权委托给王导不妥,便从容说道:“陛下年岁已经增长,圣明恭敬的德行日益提高,应当广泛接纳朝臣,询问采纳良策。”王导听说后很厌恶他。苻坚杀樊世而任用王猛。穆帝升平二年,秦王苻坚日益亲近王猛并任用他,宗室亲属和有功旧臣大多嫉恨王猛。特进、姑臧侯樊世本是氐族豪强,曾辅佐秦王苻健平定关中,他对王猛说:“我们这些人耕种土地,难道你来享受收成吗?”王猛说:“不只是要让您耕种,还要让您替我烧饭。”樊世大怒说:“我一定要把你的头悬挂在长安城门上,否则我绝不甘心!”王猛把这件事告诉苻坚,苻坚说:“一定要杀掉这个老氐人,这样以后百官才可以整肃。”正好樊世入朝议事,在苻坚面前与王猛争论。樊世想起身打王猛,苻坚发怒,把他杀了。于是群臣见到王猛,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群臣没有人敢诋毁王猛。三年,秦王苻坚任命王猛为司隶校尉,让他居于宫中值宿护卫。王猛上疏推辞,并推荐散骑常侍、阳平公苻融,光禄散骑任群,处士朱彤代替自己。苻坚不准许。王猛当时三十六岁,在一年之中五次升迁,权势倾动朝廷内外。有人诋毁他,苻坚就治那人的罪。于是群臣再也没有人敢说王猛的坏话。苻坚对王猛的亲近超过骨肉之亲。文帝咸安元年,秦国车骑大将军王猛认为自己统辖六州,责任太重,便对秦王苻坚说,请求改授给亲近贤能的人;至于府中选任官属的便利,也已被搁置不办,请求另给自己一州,让自己效力。苻坚答复说:“朕对于你,义理上是君臣,亲近程度超过骨肉。即使桓公、昭公有管仲、乐毅,玄德有诸葛孔明,朕自认为也超过他们。君主劳苦在于求取人才,安逸在于得到贤士。既然已经把六州托付给你,朕就没有向东顾虑的忧患了;这不是为了优厚尊崇你,而是朕自己求得安逸。取得天下不容易,守住天下也困难。如果任用的不是合适的人,祸患就会在意料之外发生,难道只是朕的忧虑,也是你的责任。因此,朕空置三公之位,而把分陕任职放在优先位置。你没有体察朕的心意,实在违背了朕一向的期望。新政等待人才,应当赶快选补;等东方教化洽行之后,朕当穿着衮衣西归,并且派侍中梁谠到邺城去告诉并防备你。”王猛于是像原来一样处理政务。刘裕把关中交给王镇恶,又留下沈田子牵制他。安帝义熙十三年,刘裕攻克长安,王镇恶的功劳最大,因此南方人都嫉妒他。沈田子自认为凭借峣柳之战的胜利,与王镇恶争功,心中不平。刘裕将要回去时,沈田子和傅弘之多次对刘裕说:“王镇恶的家在关中,不能保证他可靠。”刘裕说:“现在我留下你们文武将士和精兵一万人,他如果想做坏事,正好足以自取灭亡,不要再多说了。”刘裕私下对沈田子说:“钟会不能实现叛乱,是因为有卫瓘的缘故。俗话说:‘一只猛兽还不如一群豺狼。’你们十多人,难道还怕王镇恶吗?”臣司马光说:“古人有言,既然怀疑就不要任用,既然任用就不要怀疑。”刘裕既然把关中委托给王镇恶,却又对沈田子说了后面这些话,这是在挑拨他们,使他们作乱啊。可惜!百年形成的祸患、千里土地,取得它们十分艰难,失去它们却在仓促之间,使丰、镐这样的都城,又落入敌人手中。荀子说:“兼并土地容易做到,稳固守成却很困难。”确实如此!北魏李冲忠诚勤勉,明察决断。齐武帝永明九年,魏王在东明观重新制定律令,亲自审决疑难案件,命李冲议定刑罚轻重,修饰条文。魏主亲自执笔书写。李冲忠诚勤勉,明察决断,又谨慎持重,深得皇帝信任,君臣情义没有隔阂。旧臣和贵戚无不心悦诚服,朝廷内外都推重他。薛聪劝谏政事,多被听从采纳。明帝建武二年,魏高祖在位时,治书侍御史薛聪弹劾官员,从不回避强权。皇帝有时想宽免某人,薛聪总要据理力争。皇帝常说:“我见到薛聪都不能不害怕,何况其他人呢?”从此贵戚都收敛行迹。皇帝表面上以德行器识对待他,内心把他当作心腹重臣托付,连亲卫禁兵也交给薛聪统领。因此直到太和年间结束,他一直兼任直阁将军。群臣退朝以后,薛聪还常常陪侍在帷幄之中,谈论有时从白天持续到夜晚。对于时政的得失,他动辄匡正劝谏,皇帝多半听从采纳。但他为人厚重深沉,外人无法窥见他的内心。皇帝想提升他的名位,他总是苦苦推辞,不肯接受。皇帝也一向体察他的心意,对他说:“你的天爵本来就高,当然不是人爵所能使你荣耀的。” 魏王一向知道李崇不会受反间计影响。梁武帝天监十二年,李崇镇守寿春,十年来常常养育壮士数千人,敌人来犯无不被击破,邻近敌国称他为“卧虎”。梁武帝多次施行反间计来使魏主怀疑李崇,又授予李崇万户郡公的爵位,他的几个儿子也都封为县侯。但魏主一向知道李崇忠诚笃实,委以信任而不怀疑。隋文帝不听御史弹劾苏威。陈后主大建十三年,隋朝侍御史梁毗认为苏威兼任五种职务,安于繁忙、留恋权位,没有举荐贤能来代替自己的打算,便抗表弹劾苏威。文帝说:“苏威从早到晚勤勉不懈,志向在于远大,为什么突然逼迫他呢?”于是对朝臣说:“如果没有苏威,我就无法施展自己的主张;如果没有得到苏威,我凭什么推行自己的治道?”

唐髙祖委任裴寂萧瑀武徳元年,上待裴寂特厚,羣臣无与为比,赏赐服玩不可胜纪,命尚书奉御日以御膳赐寂,视朝必引与同坐,入閤则延之卧内,言无不从,称为裴监而不名,委萧瑀以庶政,事无大小莫不闗掌,瑀亦孜孜尽力,绳违举过,人皆惮之,毁之者众,终不自理。太宗不信谗言害忠良三年,刘武周降将寻相等多叛去。诸将疑尉迟敬徳,囚之军中。左仆射屈突通言于世民曰:「敬徳骁勇絶伦,今既囚之,心必怨望,留之恐为后患,不如遂杀之。」世民曰:「不然,敬徳若叛,岂在寻相之后邪?」遽命释之,引入卧内,赐之金曰:「丈夫意气相期,勿以小嫌介意。吾终不信谗言以害忠良,公宜体之。」人主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贞观二年,太宗问魏征曰:“人主何为而明,何为而暗?”对曰:“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昔尧清问下民,故有苖之恶得以上闻;舜明四目,达四聪,故共鲧、驩兠不能蔽也。秦二世偏信赵髙,以成望夷之祸;梁武帝偏信朱异,以取台城之辱;隋▯帝偏信虞世基,以致彭城阁之变。是故人君兼听广纳,则贵臣不得拥蔽,而下情得以上通也。”上曰:“善。”魏征疏言信小臣疑大臣十四年,魏征上疏,以为在朝羣臣当枢机之寄者,任之虽重,信之未笃,是以人或自疑,心怀茍且。陛下寛于大事,急于小罪,临时责怒,未免爱憎。夫委大臣以大体,责小臣以小事,为治之道也。今委之以职,则重大臣而轻小臣;至于有事,则信小臣而疑大臣。信其所轻,疑其所重,将求致治,其可得乎?若任以大官,求其细过,刀笔之吏顺防承风,舞文弄法,曲成其罪。自陈也,则以为心不伏辜;不言也,则以为所犯皆实。进退惟谷,莫能自明,则茍求免祸,矫伪成俗矣。上纳之。太宗不听萧瑀毁房▯龄二十年,宋公萧瑀性狷介,与同僚多不合,尝言于上曰:「房▯龄与中书门下众臣朋党不忠,执权胶固,陛下不详知,但未反耳。」太宗曰:「卿言得无太甚?人君选贤才以为股肱心膂,当推诚任之,人不可以求备,必舍其所短,取其所长。朕虽不能聪明,何至顿迷臧否,乃至于是?」斩李▯泰诬告长孙无忌永徽元年,洛阳人李▯泰诬告长孙无忌谋反,髙宗立命斩之。无忌与褚遂良同心辅政,髙宗亦尊礼二人,恭己以听之,故永徽之政,百姓阜安,有贞观之遗风。天后信重狄仁杰久视元年,太后信重内史狄仁杰,羣臣莫及。常谓之「国老」而不名。仁杰好面引廷争,太后每屈意从之。仁杰屡以老疾乞骸骨,太后不许。入见常止其拜,仍免其宿直。戒其同僚曰:「自非军国大事,勿以烦公。」及薨,太后泣曰:「朝堂空矣。」自是朝廷有大事,众或不能决,太后辄叹曰:「天夺吾国老,何太早邪?」明皇以政事委李林甫天宝三载,明皇从容谓髙力士曰:「朕不出长安近十年,天下无事,朕欲髙居无为,悉以政事委林甫,何如?」对曰:「天子巡狩,古之制也。且天下大柄,不可假人。彼威势既成,谁敢复议之者?」明皇不悦。武宗不许李徳裕求去会昌三年,李徳裕乞退就闲。局武宗曰:「卿每辞位,使我旬日不得所。今大事皆未就,卿岂得求去?」久任门西汉黄霸不欲数易长吏宣帝元康元年,长吏许丞老病聋,督邮白欲逐之。霸曰:“许丞廉吏,虽老,尚能拜起送迎,正颇重听,何伤?”或问其故,霸曰:“数易长吏,送故迎新之费,及奸吏因縁絶簿书,盗财物,公私费耗甚多,皆当出于民。所易新吏,又未必贤,或不如其故,徒相益为乱。凡治道,去其泰甚者耳。”王嘉言数易之弊哀帝建平三年,王嘉上疏曰:「孝文时,吏居官者或长子孙,以官为氏,仓氏、库氏则仓库吏之后也。其二千石长吏,亦安官乐职,然后上下相望,莫有茍且之意。其后稍稍变易,公卿以下传相促急,又数改更政事,司▯部刺史举劾苛细,发扬隂私。吏或居官数月而退,送故迎新,交错道路。中材茍容求全,下材怀危内顾,一切营私者多。二千石益轻贱,吏民慢易之,或持其防过,増加成辠,言于刺史司▯,或上书告之。众庶知其易危,小失意则有离畔之心。」东汉朱浮言守宰数易建武六年,朱浮上疏曰:「昔尧、舜之盛,犹加三考;大汉之兴,亦累功効吏皆积久至长子孙,当时吏职,何能悉治?论议之徒,岂不諠哗?盖以为天地之功,不可仓卒;艰难之业,当累日也。而间者守宰数见换易,迎新相代,疲劳道路。寻其视事日浅,未足昭见其职。既加严切,人不自保;迫于举劾,惧于刺讥,故争饰诈伪,以希虚誉。愿陛下游意于经年之外,望治于一世之后,天下幸甚。」帝采其言,自是牧守易代颇简。三年为小满

译唐高祖委任裴寂、萧瑀。武德元年,高祖对裴寂特别优厚,群臣没有人能与他相比;赏赐的服饰、玩物多得无法记数,命尚书每天把御膳赐给裴寂。高祖临朝听政时一定引他来同坐,进入内阁便请他到寝内,裴寂所说的话没有不听从的;称他为“裴监”而不直呼其名。高祖把各种政务委托给萧瑀,无论事情大小,没有不由萧瑀参与掌管的。萧瑀也勤勉尽力,纠正违法、检举过失,人们都害怕他;诋毁他的人很多,但他始终不为自己辩解。太宗不听信谗言而伤害忠良。武德三年,刘武周的降将寻相等人多有叛逃。诸将怀疑尉迟敬德,把他囚禁在军中。左仆射屈突通对李世民说:“尉迟敬德骁勇无比,如今既然囚禁了他,他心中一定怨恨不满。留下他恐怕成为后患,不如干脆杀掉他。”李世民说:“不是这样。尉迟敬德如果要叛逃,难道会在寻相之后吗?”立即命令释放他,把他引入内室,赐给他金钱说:“大丈夫凭意气相互信任,不要因为一点小嫌隙而介意。我最终不会听信谗言来伤害忠良,您应当体谅这一点。” 君主兼听各方意见就会明察,偏听偏信就会昏暗。贞观二年,太宗问魏征:“君主怎样做才会明察,怎样做才会昏暗?”魏征回答说:“兼听各方意见就会明察,偏听偏信就会昏暗。从前尧清楚地听取百姓意见,所以有苗的罪恶能够上达;舜使四方的眼睛都明亮,使四方的耳朵都通达,所以共、鲧、驩兜不能蒙蔽他。秦二世偏信赵高,因此造成望夷宫之祸;梁武帝偏信朱异,因此遭受台城之辱;隋炀帝偏信虞世基,因此导致彭城阁之变。所以君主兼听并广泛采纳意见,权贵大臣就不能蒙蔽君主,下面的情况也能够上达。”皇帝说:“好。” 魏征上疏说,君主信任小臣而怀疑大臣。贞观十四年,魏征上疏认为,朝廷群臣中承担机要职责的人,君主对他们任用虽然很重,信任却不深,因此有人会自我怀疑,内心只求敷衍。陛下对大事宽缓,对小罪急切,临事时发怒责罚,难免夹杂个人的爱憎。把大体托付给大臣,把小事责成小臣,这是治理国家的道理。如今授予官职时,重视大臣而轻视小臣;到了发生事情时,却信任小臣而怀疑大臣。相信所轻视的人,怀疑所重视的人,想要达到太平,怎么可能呢?如果授予大臣高官,却专门追究他的细小过失,刀笔吏就会顺着风向、迎合旨意,舞弄文书、曲解法律,把他的罪行罗织出来。他自行申辩,便认为他内心不服罪;他不申辩,又认为他所犯的罪都是真实的。他进退两难,无法自我申明,只好苟且求得免祸,弄虚作假便会成为风气。”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太宗不听萧瑀诋毁房玄龄。贞观二十年,宋公萧瑀性情孤高耿介,与同僚多不合,曾对太宗说:“房玄龄和中书、门下省的众臣结成朋党,不忠于陛下,牢牢把持权力。陛下没有详细了解,只是还没有反叛罢了。”太宗说:“您说这话未免太过分了吧?君主选拔贤能的人作为自己的股肱心腹,应当推诚相待、信任他们。人不可能样样完美,必须舍弃他的短处而取用他的长处。朕虽然不能算聪明,难道会昏惑到连是非善恶都分辨不清,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吗?” 斩杀诬告长孙无忌谋反的李弘泰。永徽元年,洛阳人李弘泰诬告长孙无忌谋反,高宗立即下令将他斩杀。长孙无忌与褚遂良同心辅政,高宗也尊敬礼待二人,自己恭谨守职而听从他们。因此永徽年间的政治清明,百姓富足安定,有贞观年间遗留下来的风气。天后信任重用狄仁杰。久视元年,太后信任重用内史狄仁杰,群臣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太后常称他为“国老”而不直呼其名。狄仁杰喜欢当面引据事理,在朝廷上据理力争,太后常常委曲自己听从他。狄仁杰多次以年老多病请求退休,太后不准许。他入朝觐见时,太后常常只让他站着,不必行拜礼,并且免除他值夜。太后告诫他的同僚说:“除非是军国大事,不要拿事情烦劳狄公。”狄仁杰去世后,太后哭着说:“朝廷空了。”从此朝廷遇到大事,众人有时不能决断,太后就叹息说:“上天夺走我的国老,为什么这样早呢?” 唐明皇把政事委托给李林甫。天宝三载,唐明皇从容地对高力士说:“朕近十年没有走出长安,天下也没有事情,朕想高居宫中,无为而治,把全部政事都委托给李林甫,怎么样?”高力士回答说:“天子巡狩,是古代的制度。况且天下的权柄不能假手于人。他一旦形成威势,谁还敢再议论他呢?”明皇听了不高兴。武宗不准许李德裕请求退职。会昌三年,李德裕请求退职闲居。武宗对他说:“您每次辞去职位,都使我好几天不得安宁。如今大事都还没有完成,您怎么能请求离去呢?” 长期任职 西汉黄霸不想频繁更换长吏。宣帝元康元年,长吏许丞年老有病,耳朵聋了,督邮报告说想罢免他。黄霸说:“许丞是廉洁的官吏,虽然年老,还能起身行礼、送往迎来,只是耳朵很重听罢了,这有什么妨害呢?”有人问他这样做的原因,黄霸说:“频繁更换长吏,送旧迎新的费用,以及奸吏借机毁坏簿书、盗取财物,公私方面的耗费非常多,这些最终都要由百姓承担。新换的官吏又未必贤能,有时还不如原来的,只是白白增加混乱罢了。大凡治理之道,只需除去过分严重的弊病而已。” 王嘉说明频繁更换官吏的弊端。哀帝建平三年,王嘉上疏说:“孝文帝时,任官的吏员有的长期任职,甚至子孙相继,把官职作为姓氏;仓氏、库氏,就是仓库吏的后代。那些二千石和长吏,也都安于官位、乐于职守,于是上下相互观望,没有苟且应付的念头。后来制度逐渐改变,公卿以下相互传令催逼,又屡次更改政事;司隶、部刺史举劾官吏,专门苛察细节,揭发隐私。官吏有的任职几个月就被罢退,送旧迎新的人在道路上交错往来。中等才能的人苟且求容、只想保全自己,下等才能的人心怀危惧、暗中顾念私利,各种营求私利的事情越来越多。二千石官员更加被轻视,吏民轻慢他们,有的抓住他们的过失,添油加醋地编成罪状,向刺史、司隶告发,或者上书皇帝控告他们。百姓知道他们容易获罪、容易失势,稍有不满就产生离心叛离的念头。” 东汉朱浮说,太守、县令不应频繁更换。建武六年,朱浮上疏说:“从前尧、舜盛明之时,尚且要经过三次考核;大汉兴起之后,也要累计功劳,官吏都长期任职,直到子孙相继。当时的官职,怎么可能全都治理得好?议论的人难道不喧哗吗?只是因为他们认为,天地造化的功业不能仓促完成,艰难的事业应当经过长久岁月。近来太守、县令屡次被更换,新旧官员相互迎送替代,疲惫奔波在道路上。考察他们任职的时间很短,还不足以显现他们的政绩;一旦加以严厉督责,人们就无法自保;迫于举劾,害怕刺讥,所以争相修饰虚假行为,以求虚名。希望陛下把目光放在多年以后,在一代人之后期待治理成效,这对天下来说是极大的幸事。”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从此州牧、太守更换交接大为减少。三年为小满。

齐武帝永明元年,宋末以治民之官六年过久,约以三年为断,谓之小满而迁换,去来又不能依三年之制,诏自今一以小满为限。内外之任门唐选台阁分典大州则天长安三年,太后甞与宰相议及刺史、县令,李峤、唐休璟等奏:「窃见朝廷物议,逺近人情,莫不重内官,轻外职。每除授牧伯,皆再三披诉。此来所遣外任,多是贬累之人,风俗不澄,寔由于此。望于台阁、寺监,妙简贤良,分典大州,共康庶绩。」臣等请辍近侍,率先具僚。太后命书名探之,得韦嗣立及御史大夫杨再思等二十人。制各以本官检校刺史,嗣立为汴州刺史。其后政迹可称者,唯常州刺史薛谦光、徐州刺史司马锽而已。京官刺史出入常均▯宗开元二年,制选京官有才识者,除都督、刺史;都督、刺史有政迹者,除京官,使出入常均,永为恒式。班生此行何异登仙四年,以尚书右丞倪若水为汴州刺史,兼河南采访使。▯宗虽欲重都督刺史,选京官才望者为之,然当时士大夫犹轻外任。杨州采访使班景倩入为大理少卿,过大梁,若水饯之。行,立望其行尘,久之乃返,谓官属曰:「班生此行,何异登仙!」源干矅请其子外任七年,干矅上言:“权要之家多任京官,使俊乂之士沈废于外。臣三子皆在京,请出其二人。”▯宗从之,因下制称干矅之公,命文武官効之,于是出者百余人。

自选有声望者为刺史十三年,▯宗自选诸司长官有声望者:大理卿源光▯,尚书左丞杨承令,兵部侍郎冦泚等十一人,为刺史。命宰相、诸王及诸司长官、台郎、御史饯于洛濵。供张甚盛,赐以御膳。太常具乐,内坊歌妓。上自书十韵诗,命将军髙力士赐之。杨承令不欲外补汾州刺史杨承令不欲外补,意怏怏,自言:“吾出守有由。”▯宗闻之,怒,贬睦州别驾。杨绾奏加京官俸代宗大厯十二年,元载以仕进者多乐京师,恶其逼已,乃制俸禄厚外官而薄京官,京官不能自给,常从外官乞贷。杨绾、常衮奏京官俸太薄,诏加京官俸,歳约十五万六千余缗。同官门唐狄仁杰请代郑崇质使絶域仪鳯元年,仁杰为并州法曹,同僚郑崇质当使絶域,崇质母老且病,仁杰曰:“彼母如此,岂可复使之有万里之忧?”诣长史蔺仁基,请代之行,仁基素与司马李孝亷不叶,因相谓曰:“吾辈岂可不自愧乎?”遂相与辑睦。杜肃告张徳屠杀长寿元年五月,禁天下屠杀。右拾遗张徳生男三日,私杀羊,会同僚。补阙杜肃怀一餤,上表告之。明日,太后对仗,谓徳曰:「闻卿生男,甚喜。」徳拜谢。太后曰:「何从得肉?」徳叩头服罪。太后曰:「朕禁屠宰,吉凶不预,然卿自令召客,亦须择人。」出肃表示之,肃大慙,举朝欲唾其面。沈行思击同列陈瓌后梁开平四年,吴越王镠之巡湖州也,留沈行思为巡检使,与盛师友俱归。行思谓同列陈瓌曰:“王若以师友为刺史,何以处我?”时瓌已得镠密防,遣行思诣府,乃绐之曰:“何不自诣王所论之?”行思从之。既至数日,瓌送其家亦至。行思恨瓌卖己,镠自衣锦军归,将吏迎谒。行思取鍜锤击瓌杀之,因诣镠与师友论功,夺左右槊欲刺师友,众执之。镠斩行思,以师友为婺州刺史。僚属门晋郄超王珣能令桓温喜怒兴宁元年,桓温以抚军司马王坦之为长史,又以郄超为参军,王珣为主簿。每事必与二人谋之。府中为之语曰:「髯参军,短主簿,能令公喜,能令公怒。」温气槩髙迈,罕有所推。与超言,常自谓不能测,倾身待之。超亦深自结纳。珣与谢▯皆为温掾,温俱重之,曰:「谢掾年四十,必拥旄杖节;王掾当作黒头公,皆未易才也。」刘▯命谢晦为参军义熈七年,刘▯以刘穆之为太尉司马。▯问穆之曰:「孟昶参佐,谁堪入我府者?」穆之举参军谢晦。▯即命为参军。▯尝讯囚,其旦刑狱参军有疾,以晦代之。于车中一览讯牒,催促便下,相府多事,狱系殷积,晦随问酬辨,曾无违谬。▯由是奇之,即日署刑狱贼曹。晦美风姿,善言笑,博赡多通。▯深加赏爱。宋谢述惟劝义康退元嘉十七年,彭城王义康停省十余日,见文帝奉辞,便下渚。上唯对之恸哭,余无所言。初,吴与太守谢述累佐义康,数有规益,早卒。义康将南,叹曰:"昔谢述唯劝吾退,刘班唯劝吾进,今班存而述死,其败也宜哉。"文帝亦曰:"谢述若存,义康必不至此。"

译齐武帝永明元年,宋朝末年认为治理百姓的官员任职六年太久,约定以三年为限,称为“小满”,届满便迁调更换;但后来官员的离任和接任又不能依照三年制度,于是下诏说,从今以后一律以“小满”为期限。内外任职 唐朝从选台阁官员中分派人掌管大州。则天长安三年,太后曾与宰相议论刺史、县令之事。李峤、唐休璟等上奏说:“我们私下看到,朝廷中的舆论以及远近人情,无不重视京官而轻视外任官。每次授任州牧,都有人再三申诉。这次派往外任的,多是受到贬斥牵连的人,风俗不能澄清,实在是由于这个原因。希望从台阁、寺监中精心选拔贤能的人,分派他们掌管大州,共同治理各项政务。”臣等请求停止任用近侍,率先充任外官。太后命人写下姓名抽取,抽得韦嗣立、御史大夫杨再思等二十人。于是下制令他们各以本官身份检校刺史,韦嗣立任汴州刺史。后来政绩值得称道的,只有常州刺史薛谦光和徐州刺史司马锽罢了。京官与刺史出入任职应当经常保持均衡。玄宗开元二年,下制选拔有才干见识的京官,授任都督、刺史;对有政绩的都督、刺史,授任京官,使京官与外官经常交替任职,永远作为固定制度。班生这次出行,和登仙有什么不同?开元四年,任命尚书右丞倪若水为汴州刺史,兼任河南采访使。玄宗虽然想提高都督、刺史的地位,选拔有才干声望的京官担任这些职务,但当时士大夫仍然轻视外任。扬州采访使班景倩入朝任大理少卿,经过大梁时,倪若水为他饯行。班景倩出发后,倪若水站在那里望着他的车尘,过了很久才返回,对属官说:“班生这次出行,和登仙有什么不同!” 源乾曜请求让自己的儿子出任外官。开元七年,源乾曜上奏说:“权贵显要之家大多任用京官,使有才德的人沉沦废弃在外地。我的三个儿子都在京城,请求让其中两人出任外官。”玄宗听从了他的意见,因而下制称赞源乾曜的公心,命文武官员效法他,于是出任外官的有一百多人。自行选拔有声望的人担任刺史。开元十三年,玄宗亲自从各部门长官中选拔有声望的人:大理卿源光裕、尚书左丞杨承令、兵部侍郎寇泚等十一人,任命为刺史。命宰相、诸王以及各部门长官、台郎、御史到洛水边为他们饯行。供帐陈设十分盛大,赐给他们御膳。太常准备乐队,内坊安排歌妓。皇帝亲自写下十韵诗,命将军高力士赐给他们。杨承令不想出任外官。汾州刺史杨承令不想出任外官,心情怏怏不乐,自己说:“我出任外守是有原因的。”玄宗听到后发怒,把他贬为睦州别驾。杨绾上奏请求增加京官俸禄。代宗大历十二年,元载因为做官求进的人大多喜欢京城,厌恶他们逼近自己的权势,于是制定厚待外官俸禄、薄待京官俸禄的制度。京官不能养活自己,常常向外官借贷。杨绾、常衮上奏说京官俸禄太薄,诏令增加京官俸禄,每年大约增加十五万六千多缗。同僚相处 唐代狄仁杰请求代替郑崇质出使绝域。仪凤元年,狄仁杰任并州法曹,同僚郑崇质应当出使绝域。郑崇质的母亲年老而且有病,狄仁杰说:“他的母亲这样,怎么能再让他承受万里之外的忧虑呢?”于是到长史蔺仁基那里,请求代替郑崇质出使。蔺仁基平素与司马李孝廉不和,因而相互说道:“我们难道不应该感到惭愧吗?”于是两人彼此和睦相处。杜肃告发张德私下杀羊。长寿元年五月,天下禁止屠杀。右拾遗张德的儿子出生三天,他私下杀羊宴请同僚。补阙杜肃怀里藏着一块肉,上表告发张德。第二天,太后临朝面对百官仪仗,对张德说:“听说你生了儿子,我很高兴。”张德拜谢。太后说:“肉是从哪里得到的?”张德叩头认罪。太后说:“朕禁止屠宰,吉凶之事并不在禁限之内;然而你自己下令请客,也应当选择客人。”太后拿出杜肃的奏表给张德看,杜肃非常惭愧,满朝官员都想向他的脸上吐唾沫。沈行思用锤子打死同僚陈瓌。后梁开平四年,吴越王钱镠巡行湖州时,留下沈行思担任巡检使,让他与盛师友一同返回。沈行思对同僚陈瓌说:“大王如果任命盛师友为刺史,将把我安排在哪里?”当时陈瓌已经得到钱镠的密令,便派沈行思到府中去,欺骗他说:“为什么不亲自到大王那里说明这件事呢?”沈行思听从了他。到达府中几天后,陈瓌还把沈行思的家属送来了。沈行思恨陈瓌出卖自己。钱镠穿着锦军服装回来时,文武官吏迎接拜见;沈行思拿起锤子击打陈瓌,把他杀死,接着到钱镠那里与盛师友争论功劳,又夺过身边人的长矛想刺杀盛师友,众人把他抓住。钱镠杀了沈行思,任命盛师友为婺州刺史。僚属 晋代郗超、王珣能够使桓温喜怒。兴宁元年,桓温任命抚军司马王坦之为长史,又任命郗超为参军,王珣为主簿。每件事情都一定同这两个人商议。府中流传着一句话:“长胡子的参军,矮个子的主簿,能使桓公高兴,也能使桓公发怒。”桓温气概高迈,很少推重别人;但与郗超谈话时,常常自认为不能揣测他的深浅,竭力礼待他。郗超也深深地与他结交。王珣和谢玄都担任桓温的属官,桓温同样看重他们,说:“谢掾到了四十岁,一定会掌握旌旗、持节出镇;王掾将会成为黑头公,他们都是不易得到的人才。” 刘裕任命谢晦为参军。义熙七年,刘裕任命刘穆之为太尉司马。刘裕问刘穆之:“孟昶的属官中,谁能够进入我的府中任职?”刘穆之推荐参军谢晦,刘裕立即任命他为参军。刘裕曾经审讯囚犯,那天掌管刑狱的参军生病,便让谢晦代替。谢晦在车中看了一遍审讯文书,催促之下立即作出判决。相府事务很多,积压的狱讼案件很多,谢晦随着提问一一应答辨析,从没有差错。刘裕因此认为他非同寻常,当天就署任他为刑狱贼曹。谢晦仪表俊美,善于谈笑,学识广博、见闻通达,刘裕更加赞赏喜爱他。宋代谢述只劝刘义康退让。元嘉十七年,彭城王刘义康停止入省十多天,进见文帝告辞,便下到水洲。文帝只是对着他痛哭,此外没有说什么。当初,吴郡太守谢述多次辅佐刘义康,常常提出规劝和有益的意见,不久便去世了。刘义康将要南下时,叹息说:“从前谢述只劝我退让,刘班只劝我进取;如今刘班还在而谢述已死,我失败也是应该的。”文帝也说:“如果谢述还活着,刘义康一定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典籖权重刺史孝建三年,以宗慤为豫州刺史。故事,府州部内论事,皆籖前直叙所论之事,置典籖以主之。宋世诸皇子为方镇者,多幼时,主皆以亲近左右领典籖。典籖之权稍重,至是虽长王临藩,素族出镇,典籖皆出纳教命,执其枢要,刺史不得专其职任。及慤为豫州,临安吴喜为典籖,慤刑政所施,喜每多违执。慤大怒曰:「宗慤年将六十,为国竭命,正得一州如斗大,不能复与典籖共临之。」喜稽颡流血乃止。

诸州唯闻有籖帅不闻有刺史齐建武元年,初,诸王出镇,皆置典籖。主帅一方之事,悉以委之。时入奏事,一歳数返。时主辄与之闲语,访以州事。刺史美恶,专系其口。自刺史以下,莫不折节奉之,恒虑弗及。于是威行州部,大为奸利。武陵王华,为江州,性烈直,不可干。典籖赵渥之谓人曰:“今出都,易刺史及见世祖,盛毁之,▯遂免还南海。”王子罕戍琅邪,欲暂游东堂,典籖姜秀不许。子罕还,泣谓母曰:“儿欲移五步,亦不得,与囚何异?”邵陵王子贞尝求熊白,厨人荅:“典籖不在,不敢与。”永明中,巴东王子响杀刘寅等,世祖闻之,谓羣臣曰:“子响遂反。”戴僧静大言曰:“诸王都自应反,岂唯巴东?”明帝问其故,对曰:“天王无罪,而一时被囚,取一挺藕、一杯浆,皆谘籖帅。籖帅不在,则竟日忍渴。诸州唯闻有籖帅,不闻有刺史,何得不反?”竟陵王子良甞问众曰:“士大夫何意诣籖帅?”参军范云曰:“诣长史以下,皆无益;诣籖帅,立有倍本之价。不诣,谓何?”子良有愧色。及宣城王诛,诸王皆令典籖杀之,竟无一人能抗拒者。孔珪闻之,流涕曰:“齐之衡阳、江夏,最有意,而复害之。若不立籖帅,故当不至于此。”宣城王亦深知典籖之弊,乃诏:“自今诸州有急事,当密以奏闻,勿复遣典籖入都。”自是典籖之任浸轻矣。郭子仪贬髙郢僚佐多求去大厯十三年,郭子仪以朔方节度副使张昙性刚率,谓其以武人轻己,衔之。孔目官吴曜为子仪所任,因而构之。子仪怒,诬奏昙扇动军众,诛之。掌书记髙郢力争之,子仪不听,奏贬郢猗氏丞。既而僚佐多以病求去,子仪悔之,悉荐之于朝,曰:“吴曜误我”,遂逐之。郑从谠自择参佐人谓小朝廷广明元年,以郑从谠同平章事,充河东节度使。康傅圭既死,河东兵益骄,故以宰相镇之,使自择参佐。从谠奏以长安令王调为副使,前史馆修撰刘崇▯为节度判官,赵崇为观察判官,前进士刘崇鲁为推官。时人谓之「小朝廷」,言名士之多也。李克用以使引咨幕府天复二年,克用以使引咨幕府曰:「不贮军食,何以聚众?不置兵甲,何以克敌?不修城池,何以扞御?利害之间,请垂议度。」掌书记李袭吉献议略曰:「国富不在仓储,兵彊不由众寡。人归有徳,神固害盈。聚敛宁有盗臣,苛政如有猛虎。所以鹿台将散,周武以兴;齐库既焚,晏婴入贺。又曰:伏以变法不若养人,改作宁如旧贯。韩建蓄财无数,首事朱温;王珂变法如麻,一朝降贼。中山城非不峻,蔡上兵非不多。前事甚明,可以为戒。」同年门唐李绛对宪宗同年之问元和七年,以京兆尹元义方为鄜坊观察使。李绛恶义方为人,故出之。义方入谢,因言李绛私其同年许季同,除京兆少尹,出臣鄜坊,专作威福,欺罔聪明。宪宗曰:“朕谙李绛,不如是。”明日将问之,义方惶愧而出。明日,宪宗以诘绛曰:“人于同年,固有情乎?”对曰:“同年乃四海九州之人,偶同科第,或登科然后相识,情于何有?且陛下不以臣愚,备位宰相,宰相职在量才授任。若其人果才,虽在兄弟子侄之中,犹将用之,况同年乎?避嫌而弃才,是乃便身,非狥公也。”宪宗曰:“善,朕知卿必不尔。”遂趣义方之官。皇甫镈引令▯楚为相十四年,以河阳节度使令▯楚同平章事。楚与皇甫镈同年进士,故镈引以为相。

通鉴总▯卷八下

译典籖的权力超过刺史。孝建三年,任命宗悫为豫州刺史。按照旧例,府州辖境内上报事务,都由典籖在前面直接叙述所要报告的事情,设置典籖来主管。宋朝各位皇子出镇地方时,大多还年幼,君主都让亲近的左右担任典籖。典籖的权力逐渐加重。到这时,即使成年亲王出镇,或者寒门出身的人出任镇将,典籖也都负责传达诏令、掌握关键事务,刺史不能专权行使职任。宗悫任豫州刺史时,临安人吴喜任典籖。宗悫所施行的刑政,吴喜常常多方违抗。宗悫大怒说:“我宗悫年将六十,为国竭尽生命,正好得到一个斗大般的州,却不能再与典籖共同治理它。”吴喜叩头至流血,宗悫才停止。各州只听说有典籖帅,没有听说有刺史。齐建武元年,当初,各位亲王出镇地方,都设置典籖。地方主帅一方的事务,全都交给典籖处理。典籖当时入朝奏事,一年往返数次。皇帝常常同他闲谈,询问州中的事务。刺史的好坏,完全取决于典籖的一句话。从刺史以下,没有人不屈身奉承他,常常担心赶不上讨好他。于是典籖的威势遍行州部,大肆谋取奸利。武陵王萧华任江州刺史,性情刚直,不可干犯。典籖赵渥之对人说:“如今出都任职,换掉刺史,等见到世祖后尽力诋毁他,我就可以免职回到南海了。”王子罕戍守琅邪,想暂时到东堂游玩,典籖姜秀不准许。子罕回来后哭着对母亲说:“我想移动五步都不行,和囚犯有什么区别?”邵陵王子贞曾请求熊白,厨人回答说:“典籖不在,不敢给。”永明年间,巴东王子响杀死刘寅等人,世祖听说后对群臣说:“子响竟然反叛了。”戴僧静大声说:“各位亲王本来都应该反叛,难道只有巴东王吗?”明帝问他原因,他回答说:“亲王无罪,却一时之间被囚禁;要取一节藕、一杯浆水,都要请示典籖帅。典籖帅不在,就只能整天忍渴。各州只听说有典籖帅,没听说有刺史,怎么能不反叛呢?” 竟陵王萧子良曾问众人:“士大夫为什么要去拜访典籖帅?”参军范云说:“拜访长史以下的官员,都没有好处;拜访典籖帅,立即就能得到超过本金一倍的利益。不去拜访,还能说什么呢?”萧子良面露惭愧之色。等到宣城王被诛杀时,各位亲王都被命令让典籖杀死,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抗拒。孔珪听说后流泪说:“齐朝的衡阳王、江夏王,最有志向,却又杀害了他们。如果不设置典籖帅,本来就不会到这种地步。”宣城王也深知典籖制度的弊端,于是下诏说:“从今以后,各州有紧急事情,应当秘密上奏,不要再派典籖进入京城。”从此典籖的职权逐渐减轻。郭子仪贬斥高郢,属官多请求离去。大历十三年,郭子仪因为朔方节度副使张昙性情刚直率意,认为张昙凭武人身份轻视自己,便怀恨在心。孔目官吴曜是郭子仪所任用的人,于是趁机构陷张昙。郭子仪发怒,诬奏张昙煽动军众,把他杀了。掌书记高郢极力争辩,郭子仪不听,上奏把高郢贬为猗氏丞。不久,属官大多以生病为由请求离职,郭子仪后悔了,便把他们全部推荐给朝廷,说:“吴曜误了我。”于是驱逐了吴曜。郑从谠自行选择参佐,人们称为“小朝廷”。广明元年,任命郑从谠为同平章事,充任河东节度使。康傅圭死后,河东军队更加骄横,所以让宰相镇守河东,并允许他自行选择参佐。郑从谠上奏任命长安令王调为副使,前史馆修撰刘崇龟为节度判官,赵崇为观察判官,前进士刘崇鲁为推官。当时人称他们为“小朝廷”,说的是其中名士很多。李克用用使者引导并征询幕府意见。天复二年,李克用让使者引导并征询幕府意见,说:“不储备军粮,凭什么聚集军队?不置办兵器铠甲,凭什么战胜敌人?不修整城池,凭什么抵御敌人?关于这些利害关系,请各位提出意见并加以筹划。”掌书记李袭吉献策大略说:“国家富足不在于仓库储粮,军队强大不取决于人数多少。人心归附是因为有德,神灵也必然厌恶盈满。聚敛财物,难道不会产生盗臣;苛酷的政令,就像有猛虎一样。所以鹿台将要散尽时,周武王因此兴起;齐国府库被焚之后,晏婴反而入朝祝贺。又说:我以为改变法令不如养护百姓,另行改制不如遵循旧规。韩建积蓄财物无数,首先侍奉朱温;王珂频繁变法,一朝便向贼人投降。中山的城墙并非不高,蔡州的军队并非不多。前面的事情已经十分明白,可以作为警戒。” 同年关系 唐代李绛回答宪宗关于同年关系的询问。元和七年,任命京兆尹元义方为鄜坊观察使。李绛厌恶元义方的为人,所以把他调出京城。元义方入朝谢恩,乘机说李绛偏袒同年许季同,授任他为京兆少尹,却把自己调往鄜坊,独自作威作福,欺骗蒙蔽陛下的明察。宪宗说:“朕了解李绛,他不会这样。”第二天将要询问李绛时,元义方惶恐惭愧地出去了。第二天,宪宗把这件事拿来责问李绛说:“人与同年之间,确实会有私情吗?”李绛回答说:“同年是四海九州的人,偶然同科及第,有的及第以后才相识,哪里会有什么私情?况且陛下不以臣愚昧,任命臣为宰相;宰相的职责在于衡量人才、授予职任。如果那个人确实有才能,即使在兄弟子侄之中,也应当任用,何况是同年呢?因为避嫌而抛弃人才,这是便利自身,并不是奉行公道。”宪宗说:“说得好,朕知道你一定不会这样。”于是催促元义方赴任。皇甫镈援引同年令狐楚为宰相。元和十四年,任命河阳节度使令狐楚为同平章事。令狐楚与皇甫镈是同年进士,所以皇甫镈援引他担任宰相。《通鉴总类》卷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