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通鉴总卷十下宋沈枢撰文章门
钦定四库全书通鉴总▯卷十下宋沈枢撰文章门梁徐摛谓之宫体中大通三年,太子以侍读徐摛为家令,兼管记。摛文体轻丽,春坊尽学之,时人谓之宫体。武帝闻之,怒,召摛欲加诮责。及见,应对明敏,辞义可观,意更释然。因问经史及释教,摛商较纵横,应对如响。武帝甚加叹异,宠遇日隆。魏蘓绰作大诰梁大同十一年,晋氏以来,文章竞为浮华。魏丞相泰欲革其▯,魏主飨太庙,泰命尚书领著作蘓绰作大诰,宣示羣臣,戒以政事。仍命自今文章皆依此体。隋李谔言文体轻薄陈至徳二年,隋主不喜辞华,诏天下公私文翰,并宜实録。治书侍御史李谔亦以当时属文体尚轻薄,上书曰:「魏之三祖崇尚文词,江左齐梁,其▯弥甚,竞一韵之竒,争一字之巧,连篇累牍,不出月露之形,积案盈箱,唯是风云之状。世俗以此相髙,朝廷据兹擢士。于是闾里童昏,贵游总丱,未窥六甲,先制五言。至如羲皇舜禹之典,伊傅周孔之说,不复闗心,何尝入耳。指儒素为古拙,用词赋为君子。故文笔日烦,其政日乱,良由弃大圣之轨模,构无用以为用也。今朝廷虽有是诏,州县仍踵▯风,躬仁孝之行者,摈落私门,不加收齿;工轻薄之艺者,选充吏职,举送天朝。盖由县令刺史未遵风教,请普加采察,送台推劾。」诏以谔前后所奏颁示四方。唐张昌龄以辞华见黜贞观二十一年,太宗幸翠防宫。冀州进士张昌龄献《翠防宫颂》,太宗爱其文,命于通事舍人里供奉。初,昌龄与进士王公谨皆善属文,名振京师。考功员外郎王师旦知贡举,黜之。举朝莫晓其故。及奏第,太宗怪无二人名,诘之。师旦对曰:「二人虽有辞华,然其体轻薄,终不成令器。若置之髙第,恐后进效之,伤陛下雅道。」太宗善其言。刘晓言取士以文艺为末上元元年,刘晓上疏:「礼部取士,専用文章为甲乙,故天下之士皆舍徳行而趋文艺。有朝登甲科而夕防刑辟者,虽日诵万言,何闗理体?文成七歩,未足化人,况尽心卉木之间,极笔烟霞之际,以斯成俗,岂非大谬?夫人之慕名,如水趋下,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陛下若取士以徳行为先,文艺为末,则多士雷奔,四方风动矣。」四方表奏华而不典开成元年,文宗与宰相语,患四方表奏华而不典。李石对曰:“古人因事为文,今人以文害事。”晋王缄草露布不知故事后梁干化三年,晋王方宴将吏,擒守光适至,王命掌书记王缄草露布。缄不知故事,书之于布,遣人曳之。经术门汉隽不疑以经术明大谊始元五年,有男子乗黄犊车诣北阙,自谓衞太子。公车以闻,丞相、御史、中二千石至者,莫敢发言。京兆尹不疑后到,叱从吏收缚。或曰:“是非未可知,且安之?”不疑曰:“诸君何患于衞太子?昔蒯瞆违命出犇,辄距而不纳,《春秋》是之。”衞太子得罪先帝,亡不即死,今来自诣,此罪人也。遂送诏狱。天子与大将军霍光闻而嘉之,曰:“公卿大臣当用有经术、明于大谊者。”繇是不疑名声重于朝廷,在位者皆自以不及也。廷尉验治,何人竟得奸诈?诏诸儒会白虎观建初四年,校书郎杨终建言:“宣帝博征羣儒,论定五经于石渠阁。方今天下少事,学者得成其业,而章句之徒,破壊大体。宜如石渠故事,永为后世则。”章帝从之,诏太常将大夫、博士、郎官及诸儒会白虎观,议五经同异。使五官中郎将魏应承制问,侍中淳于恭奏。帝亲称制,临决作《白虎议奏》。名儒丁鸿、楼望、成封、桓郁、班固、贾逵及广平王羡皆与焉。后唐田敏刻九经板后周广顺三年,初,唐明宗之世,宰相冯道、李愚请令判国子监田敏校正九经,刻板印卖,朝廷从之。板成,献之。由是,虽乱世,九经▯布甚广。学术门吴孙权谓吕防不可不学汉建安十五年,初,权谓吕防曰:“卿今当涂掌事,不可不学。”防辞以军中多务。权曰:“孤岂欲卿治经为博士邪?但当渉猎,见往事耳。”防乃始就学。及鲁肃过寻阳,与防论议,大惊曰:“卿今者才略,非复吴下阿防。”防曰:“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大兄何见事之晚乎?”宋徐傅言论不复以学问为长永初三年,以徐羡之为司空录尚书事。羡之起自布衣,又无术学,直以志力局度,一旦居廊庙,朝野推服,咸谓有宰臣之望。尝与傅亮、谢晦宴聚,亮、晦才学辩博,羡之风度详整,时然后言。郑鲜之叹曰:“观徐、傅言论,不复以学问为长。”用儒门汉宣帝不听太子用儒生甘露元年,宣帝所用多文法吏,以刑绳下。太子尝侍燕,从容言:“陛下持刑太深,宜用儒生。”宣帝作色曰:“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徳教,用周政乎?且俗儒不逹时宜,好是古非今,使人▯于名实,不知所守,何足委任!”乃叹曰:“乱我家者,太子也。”樊准乞下诏博求幽隐
译钦定四库全书。《通鉴总类》卷十下,宋代沈枢撰,文章门。梁代徐摛的文体被称为宫体。中大通三年,太子任命侍读徐摛为家令,兼任管记。徐摛的文章风格轻佻绮丽,东宫官属都学习这种文体,当时人称为宫体。武帝听说后很生气,召见徐摛,想加以责备。见面后,徐摛应答明敏,言辞义理也值得观赏,武帝的怒意便消解了。于是询问经史和佛教,徐摛纵横比较,随问即答。武帝非常赞叹惊异,对他的宠遇日益深厚。魏代苏绰撰写《大诰》。梁大同十一年,自晋代以来,文章竞相追求浮华。魏丞相宇文泰想革除这种弊病,魏主祭祀太庙时,宇文泰命令尚书、领著作苏绰撰写《大诰》,向群臣宣布,用政事来告诫他们。又命令从今以后文章都依照这种文体。隋代李谔说文章风格轻薄。陈至德二年,隋主不喜欢华丽辞藻,下诏天下公私文书都应当注重实际记载。治书侍御史李谔也认为当时写文章的风气崇尚轻薄,上书说:“魏代三祖崇尚文辞,江东齐、梁两代,这种弊病更加严重,竞相追求一个韵脚的奇特,争夺一个字的工巧。文章连篇累牍,写不出月亮露水之外的形态;堆满桌案、装满箱子的作品,也只是描写风云的景象。世俗把这些互相夸耀,朝廷也据此选拔士人。于是乡里的蒙童、贵族子弟,还没有读懂六甲,便先学习写五言诗。至于伏羲、黄帝、尧、舜的典籍,伊尹、傅说、周公、孔子的学说,不再放在心上,也从未听进耳中。把儒者朴素的学问指为古拙,把辞赋文章当作君子之学。因此文辞一天比一天繁杂,政事一天比一天混乱,实在是因为抛弃大圣人的法度,反而把无用之物构造成有用之物。如今朝廷虽然有这样的诏令,州县仍然沿袭弊风。亲自实行仁孝行为的人,被排斥在私人门第之外,不予录用;擅长轻薄文艺的人,却被选充吏职,推荐送入朝廷。这大概是因为县令、刺史没有遵守教化风气。请普遍加以访察,送交御史台审查弹劾。”诏令把李谔前后所奏之事颁示四方。唐代张昌龄因辞藻华丽而被黜退。贞观二十一年,太宗巡幸翠微宫。冀州进士张昌龄献上《翠微宫颂》,太宗喜爱他的文章,命令他在通事舍人中供职。当初,张昌龄和进士王公谨都善于写文章,名声震动京师。考功员外郎王师旦主持贡举,却把他们黜退。全朝廷都不知道原因。等到上报录取名次时,太宗发现没有两人的名字,便责问王师旦。王师旦答道:“这两人虽然辞藻华丽,但文体轻薄,最终不能成为有用的人才。如果把他们列入高等,恐怕后来的士人会仿效他们,损害陛下所崇尚的雅正文风。”太宗认为他说得好。刘晓说,选取士人应当把文艺放在末位。上元元年,刘晓上疏说:“礼部选取士人,专门用文章来分甲乙等第,所以天下士人都舍弃德行而趋作文艺。有的人早晨登上甲科,晚上就触犯刑法;即使每天诵读万言,又与治理国家的道理有什么关系?文章能在七步之内写成,也不足以感化人,何况把心力全用在花草树木之间,把笔力极尽于烟霞风景之中,若以此形成风俗,难道不是大错吗?人羡慕名声,就像水往低处流;上面有什么爱好,下面一定更加厉害。陛下如果选取士人以德行为先、文艺为末,那么众多士人就会像雷奔一样趋赴,四方也会像风吹草动一样响应了。” 四方上呈的表章华丽却不合典雅规范。开成元年,文宗与宰相谈话,忧虑四方上呈的表章华丽却不合典雅规范。李石回答说:“古人因事情而写文章,今人却用文章妨害事情。” 晋王王缄起草露布时不知道旧例。后梁干化三年,晋王正在宴请将领和属吏,擒获刘守光的军队恰好到了。晋王命掌书记王缄起草露布。王缄不知道旧例,便把文字写在布上,派人拖着它走。经术门。汉代隽不疑凭借经术而明白大义。始元五年,有一个男子乘坐黄牛拉的车到北阙,自称是卫太子。公车令把这件事报告上去,丞相、御史和中二千石官员中到场的人,没有谁敢发言。京兆尹隽不疑后来才到,呵斥属吏把他收捕捆绑起来。有人说:“事情的真假还不能确定,姑且先安置他吧?”隽不疑说:“诸位为什么要担心卫太子?从前蒯瞆违背君命逃走,晋国就拒绝他入境,《春秋》认为这样做是对的。卫太子得罪了先帝,逃亡而没有立即自杀,如今又自己前来投案,这是罪人。”于是把他送入诏狱。天子和大将军霍光听说后赞许他,说:“公卿大臣应当任用有经术、明白大义的人。”因此隽不疑的名声在朝廷中更加显著,在位的人都认为自己比不上他。廷尉审验治罪,最后查出这个人是什么人,果然是奸诈冒充的吗?诏令各位儒生在白虎观会集。建初四年,校书郎杨终建议说:“宣帝广泛征召群儒,在石渠阁讨论并确定五经。如今天下事情较少,学者可以完成自己的学业,但那些拘泥于章句的人却破坏了经学的大体。应当依照石渠阁的旧例,使它永远成为后世的准则。”章帝听从了他的意见,诏令太常属官、博士、郎官以及各位儒生在白虎观会集,讨论五经的异同。派五官中郎将魏应奉行皇帝的诏命提问,侍中淳于恭上奏。皇帝亲自称制裁决,编成《白虎议奏》。著名儒者丁鸿、楼望、成封、桓郁、班固、贾逵以及广平王刘羡都参加了这件事。后唐田敏刻印九经板。后周广顺三年。起初,在唐明宗时期,宰相冯道、李愚请求命国子监判监田敏校订九经,刻成木板印刷出售,朝廷听从了他们。木板刻成后,进献给朝廷。因此,即使在乱世,九经也流传得非常广。学术门。吴孙权说吕蒙不能不学习。汉建安十五年,起初,孙权对吕蒙说:“你现在掌管事务,不能不学习。”吕蒙以军中事务繁多为理由推辞。孙权说:“我难道是要你研究经书成为博士吗?只是应当广泛浏览,了解历史而已。”吕蒙于是开始学习。等到鲁肃经过寻阳,与吕蒙谈论政事和军事,大吃一惊,说:“你如今的才干谋略,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吴下的阿蒙了。”吕蒙说:“读书人分别几天,就要重新用新的眼光看待他,大哥你了解事情怎么这样晚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宋代徐傅说,言论已经不能再以学问作为长处。永初三年,任命徐羡之为司空、录尚书事。徐羡之出身平民,又没有什么学术,只是凭借志向、才干和气度,一旦身居朝廷重臣之位,朝野都推重佩服他,都认为他有宰相的希望。他曾经与傅亮、谢晦宴饮聚会,傅亮、谢晦才学广博、善于辩论,徐羡之仪态风度端庄整肃,遇到适当时机才发言。郑鲜之感叹说:“看徐羡之、傅亮的言论,已经不能再说学问是他们的长处了。” 任用儒者门。汉宣帝不听从太子的意见任用儒生。甘露元年,宣帝任用的多是精通法律条文的官吏,用刑法约束臣民。太子曾侍奉宣帝宴饮,从容地说:“陛下使用刑罚太严,应当任用儒生。”宣帝变了脸色说:“汉家自有制度,本来就是把霸王之道杂糅使用,怎么能只实行德教,采用周朝的政治呢?况且俗儒不通晓时宜,喜欢赞美古代、非难今日,使人迷惑于名分和实际,不知道应当遵守什么,哪里值得委任!”于是叹息说:“扰乱我刘氏天下的,必定是太子。” 樊准请求下诏广泛寻求隐居贤士。
延平元年,尚书郎樊准以儒风寝衰,上疏曰:“臣闻人君不可以不学。光武受命中兴,东西诛战,不遑啓处,然犹投戈讲蓺,息马论道。孝明庶政万机,无不简心而垂情古典,游意经蓺。每飨射礼毕,正坐自讲,诸儒并聴,四方欣欣。又多征名儒布在廊庙,每防会则论难衎衎,共求政化。是以议者每称盛时,咸言水平。今学者益少,逺方尤甚。博士倚席不讲,儒者竞论浮丽,忘謇謇之忠,习諓諓之辞。臣愚以为宜下明诏,博求幽隐,宠进儒雅,以俟圣上讲习之期。”太后深纳其言,诏公卿中二千石各举隐士大儒,务取髙行以劝后进,妙简博士,必得其人。灵帝诏诸儒正五经文字熹平四年,诏诸儒正五经文字,命议郎蔡邕为古文、篆、▯三体书之,刻石立于太学门外,使后儒晚学咸取正焉。碑始立,其观视及摹冩者,车乗日千余两,填塞街陌。后唐择名儒辅导从荣天成二年,明宗谓安重诲曰:「从荣左右有矫宣朕防,令勿接儒生,恐弱人志气者。朕以从荣年少,临大藩,故择名儒使辅导之。今奸人所言乃如此,欲斩之。」重诲请严戒而已。制科门唐防试制举之士元和元年,防试制举之士,于是校书郎元稹、监察御史独孤郁、校书郎白居易、前进士萧俛、沈传师出焉。韦贯之署牛僧孺等为上第二年,上防试贤良方正直言极谏,时牛僧孺、皇甫湜、李宗闵皆指陈时政之失,无所避。戸部侍郎杨于陵、吏部员外郎韦贯之为考防官,贯之署为上第。宪宗亦嘉之,诏中书优与处分。李吉甫恶其言直,泣诉于宪宗,且言翰林学士裴垍、王涯覆防湜,涯之甥也。涯不先言,垍无所异同。宪宗不得已,罢垍为户部侍郎,涯为都官员外郎,贯之为果州刺史。后杨于陵为岭南节度使,亦坐考防无异同也。僧孺等乆之不调,各从辟于藩府。白居易为牛僧孺等上疏白居易上疏,以为牛僧孺等直言时事,恩奬登科,而更遭斥逐,并出为闗外官;杨于陵等以考防,敢收直言;裴垍等以覆防不退直言,皆坐谴调;卢坦以数举职事,黜庶子。此数人皆今之人望,天下视其进退,以卜时之臧否者也。一旦无罪,悉踈弃之,上下杜口,众心恟恟。陛下亦知之乎?且陛下既下诏征之直言,索之极谏,僧孺等所对如此,纵未能推而行之,又何忍罪而斥之乎?李郃乞回所授以旌蕡直贤良方正裴休、李郃等二十二人中第,皆除官。考官冯宿等见刘蕡防,皆叹服而畏宦官不敢取。诏下,物论嚣然称屈。谏官、御史欲论奏,执事抑之。李郃曰:“刘蕡下第,我軰登科,能无厚顔?”乃上疏,以为蕡所对防,汉、魏以来无与为比。今有司以蕡指切左右,不敢以闻,恐忠良道穷,纲纪遂絶。况臣所对不及蕡逺甚,乞回臣所授,以旌蕡直。”不报。蕡由是不得仕于朝,终于使府御史。后周设贤良方正等科显徳四年,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经学优深可为师法、详闲吏理、逹于教化等科。贡举门唐以礼部侍郎试贡举人开元二十四年,旧制考功员外郎掌试贡举人,有进士李权陵侮员外郎李昻,议者以员外郎位卑不能服众,敕自今委礼部侍郎试贡举人。逹奚珣不敢黜国忠子天寳十二载,杨国忠子暄举明经,学业荒陋,不及格。礼部侍郎逹奚珣畏国忠权势,遣其子昭应尉抚先白之。抚伺国忠入朝,上马趋至马下。国忠意其子必中选,有喜色。抚曰:「大人白相公,郎君所试不中程式,然亦未敢落也。」国忠怒曰:「我子何患不富贵,乃令鼠軰相卖!」防马不顾而去。抚惶遽书白其父曰:「彼恃挟贵势,令人惨嗟,安可复与论曲直?」遂置暄上第。科举门唐太后防贡士于洛城殿载初元年,太后防贡士于洛城殿,贡士殿试自此始。选举宜得实才长寿元年,补阙薛谦光上疏,以为选举之法,宜得实才,取舍之间,风化所系。今之选人,咸称覔举,奔竞相尚,諠诉无慙。至于才应经邦,惟令试防,武能制敌,止验弯孤。昔汉武帝见司马相如赋,恨不同时,及置之朝廷,终文园令,知其不堪公卿之任,故也。吴起将战,左右进劒,起曰:「将者,提鼔挥桴,临难决疑,一劒之任,非将事也。」然则虚文,岂足以佐时?善射,岂足以克敌?要在文吏察其行能,武吏观其勇畧,考居官之臧否,行举者赏罚而已。杨绾上疏请考实行
译延平元年,尚书郎樊准认为儒学风气渐渐衰败,上疏说:“臣听说人君不可以不学习。光武帝受天命中兴汉室,东征西战,忙得没有闲暇休息,然而仍然放下武器讲习经艺,停下战马讨论道理。孝明帝处理众多政务,没有不留心并关注古代典籍、游心于经艺的。每次举行飨射礼结束后,他都端正坐姿亲自讲说,众儒都来听讲,四方人心欢欣。又多次征召名儒,使他们分布在朝廷,每当朝会时就反复讨论辩难,共同寻求政治教化之道。因此议论时常常称颂这是盛世,都说天下太平。如今学习的人越来越少,远方尤其严重。博士靠着坐席不讲学,儒者争相谈论浮华绮丽的言辞,忘记直言不讳的忠诚,习惯于巧言粉饰的说辞。臣愚以为,应当下达明确诏令,广泛寻求幽隐之士,尊宠提拔儒雅之人,以等待圣上讲习的时机。”太后深深采纳了他的意见,诏令公卿和中二千石官员各自举荐隐士大儒,务必选取品行高尚者来劝勉后进,精心选拔博士,一定要得到合适的人。灵帝诏令各位儒生订正五经文字。熹平四年,诏令各位儒生订正五经文字,命议郎蔡邕用古文、篆书、隶书三种字体书写,刻在石碑上,立于太学门外,使后来的儒生和晚辈学者都以此为正。石碑刚立起来时,前来观看和摹写的人每天乘车一千多辆,塞满了街道。后唐选择名儒辅导从荣。天成二年,明宗对安重诲说:“从荣身边有人假传我的命令,叫他不要接近儒生,说是担心儒生会削弱人的志气。我因为从荣年轻,身临大藩,所以选择名儒来辅导他。如今奸人竟然这样说,我想杀了他。”安重诲请求只严加告诫罢了。制科门。唐代考察制举士人。元和元年,考察制举士人,于是校书郎元稹、监察御史独孤郁、校书郎白居易、前进士萧俛、沈传师等人脱颖而出。韦贯之把牛僧孺等列为上等。元和二年,皇帝考试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士人。当时牛僧孺、皇甫湜、李宗闵都直陈时政的过失,毫不回避。户部侍郎杨于陵、吏部员外郎韦贯之担任考策官,韦贯之把他们列为上等。宪宗也赞许他们,下诏命中书优厚地给予任用。李吉甫厌恶他们说话直率,哭着向宪宗申诉,并且说翰林学士裴垍、王涯复核策问,王涯是皇甫湜的舅父。王涯没有事先说明,裴垍也没有表示异议。宪宗不得已,罢免裴垍为户部侍郎,王涯为都官员外郎,韦贯之为果州刺史。后来杨于陵任岭南节度使,也因考策时没有表示异议而获罪。牛僧孺等过了很久仍没有得到调任,各自接受藩府征辟。白居易为牛僧孺等人上疏。白居易上疏,认为牛僧孺等人直言时事,本应受到恩赏而登科,却反而遭到斥责驱逐,一并被派到关外任官;杨于陵等人因为考策,敢于收取直言;裴垍等人因为复核策问时没有排斥直言,也都因此受到责罚和调任;卢坦因为多次举陈政事,被贬为庶子。这几个人都是当今的人望,天下人正看着他们的升降来预测时政的好坏。如今他们一旦无罪,却全都被疏远抛弃,上下都闭口不言,众人的心情惶恐不安。陛下也知道这些吗?况且陛下既然下诏征求直言,要求极力进谏,牛僧孺等人的回答就是这样,即使还不能立即推行,又怎么忍心治罪并斥退他们呢?” 李郃请求退还所授官职,以表彰刘蕡的直言。贤良方正科的裴休、李郃等二十二人考中,都被授予官职。考官冯宿等人看到刘蕡的策问回答,都叹服不已,只是害怕宦官,不敢录取他。诏令下达后,舆论喧嚣,都认为刘蕡受了委屈。谏官、御史想上奏论述此事,掌事者压制了他们。李郃说:“刘蕡落第,我们这些人却登科,难道能不感到脸厚吗?”于是上疏,认为刘蕡的策问回答,自汉、魏以来没有人能与之相比。如今主管官员因为刘蕡指斥切责宦官近臣,不敢把他的文章上报,恐怕忠良之路就要穷尽,纲纪也会因此断绝。况且臣的回答远远不如刘蕡,请退还臣所接受的官职,以表彰刘蕡的正直。”没有得到答复。刘蕡因此不能在朝廷做官,最终只做到使府御史。后周设置贤良方正等科。显德四年,设置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经学优深可为师法、详闲吏理、通达教化等科。贡举门。唐代由礼部侍郎考试贡举人。开元二十四年,旧制度由考功员外郎掌管考试贡举人。有个进士李权凌辱轻视员外郎李昂,议论此事的人认为员外郎地位低,不能使众人服从,于是下诏从今以后委托礼部侍郎考试贡举人。达奚珣不敢黜退杨国忠的儿子。天宝十二载,杨国忠的儿子杨暄参加明经科考试,学业荒疏浅陋,没有达到合格标准。礼部侍郎达奚珣害怕杨国忠的权势,派他的儿子、昭应县尉达奚抚先去告诉杨国忠。达奚抚等候杨国忠上朝,骑马快步走到他的马下。杨国忠以为自己的儿子一定会中选,脸上露出喜色。达奚抚说:“家父让我来告诉相公,郎君所考不合格式,但也还不敢把他黜落。”杨国忠怒道:“我的儿子还怕不能富贵吗?竟然让鼠辈互相出卖!”说完催马头也不回地离去。达奚抚慌忙写信告诉父亲说:“他倚仗贵势,令人悲惨叹息,怎么还可以同他争论是非曲直?”于是把杨暄列为上等。科举门。唐太后在洛城殿考试贡士。载初元年,太后在洛城殿考试贡士,贡士在殿上考试从此开始。选举应当选得真正有才干的人。长寿元年,补阙薛谦光上疏,认为选举人才的方法应当选得真正有才干的人,取舍之间关系到风俗教化。如今选人都称作“觅举”,争相奔走竞争,喧闹申诉而不知羞耻。至于才能足以治理国家的人,只命令他考试策问;武艺能够制服敌人的,只考验他弯弧射箭。过去汉武帝看见司马相如的赋,遗憾不能与他同时代;等到把他置于朝廷,最终只任命他为文园令,是因为知道他不能胜任公卿之职。所以吴起将要作战时,身边的人进献宝剑,吴起说:“将领应当击鼓挥槌,临危时决断疑难;拿一把剑的本领,不是将领应做的事。”既然如此,空洞的文章哪里足以辅佐时政?善于射箭,哪里足以战胜敌人?关键在于文官考察他的品行和才能,武官观察他的勇气和谋略,考核任官期间的好坏,对荐举者实行赏罚罢了。杨绾上疏请求考察实际品行。
广徳元年,杨绾上疏,以为古之选士,必取行实,近世専尚文辞。自隋炀帝始置进士科,犹试防而已。至髙宗时,刘思立始奏进士加杂文,明经加帖,从此积▯转而成俗。朝之公卿,以此待士;家之长老,以此训子。其明经则诵帖括以求侥幸,又举人皆令投牒自应。如此欲其返淳朴,崇防让,何可得也?请令县令察孝防,取行着乡闾,学知经术,荐之于州。刺史考试,升之于省,任各占一经。朝廷择儒学之士,问经义二十条,对防三道。上第即注官,中第得出身,下第罢归。代宗命诸司通议,李栖筠、贾至、严武,并与绾同。至议以为今试学者以帖字为精通,考文者以声病为是非,风流颓▯,诚当厘改。然自东晋以来,人多侨寓,士居郷土,百无一二。请兼广学校,保桑梓者郷里举焉,在流寓者庠序推焉。敕礼部具条目以闻。绾又请置五经秀才科。段文昌言钱徽取进士不公长庆元年,李徳▯,吉甫之子也。以李宗闵尝对防讥切其父,恨之。宗闵又与元稹争进取,有隙。杨汝士与钱徽掌贡举时,段文昌、李绅各以书属所善进士于徽。及牓出,文昌、绅所属皆不预焉。及第者,郑朗、覃之弟、裴譔、度之子、蘓巢、宗闵之壻、杨殷士、汝士之弟也。文昌言于穆宗曰:“今嵗礼部殊不公,所取进士皆子弟无蓺,以闗节得之。”上以问诸学士,徳▯、稹、绅皆曰:“诚如文昌言。”穆宗乃命中书舍人王起等覆试,诏黜朗等十人,贬徽、宗闵、汝士等。或劝徽奏文昌、绅属书,上必寤。徽曰:“茍无愧心,得丧一致,奈何奏人私书?岂士君子所为邪!”取而焚之。时人多之。自是徳▯、宗闵各分朋党,更相倾轧,垂四十年。南唐江文蔚取士専任至公后周广顺二年,唐主好文学,故韩熙载与冯延巳、延鲁、江文蔚、潘佑、徐▯之徒皆至美官。当时唐之文雅,于诸国为盛。然未尝设科举,多因上书言事拜官。至是,始命翰林学士江文蔚知贡举,进士王克贞等三人及第。唐主问文蔚:“卿取士何如前朝?”对曰:“前朝公举私谒相半,臣専任至公耳。”唐主悦。中书舍人张纬,前朝登第,闻而衔之。时执政皆不由科第,相与沮毁,竟罢贡举。徐▯言贡举不宜遽罢三年,唐祠部郎中知制诰徐▯言:贡举初设,不宜遽罢,乃复行之。荐举门汉王章为王鳯所举不亲附鳯阳朔元年,王章素刚直敢言,虽为鳯所举,非鳯専权,不亲附鳯,乃奏封事,言日食之咎,皆鳯専权蔽主之过。宋▯荐桓谭责其鼔琴建武二年,以太中大夫宋▯为大司空。▯荐桓谭为给事中。光武令谭鼓琴,爱其繁声。▯闻之不恱,伺谭内出,正朝服,坐府上,遣吏召之。谭至,不与席而让之,且曰:“能自改邪?将令相举以法乎?”谭顿首辞谢,良乆乃遣之。后大会羣臣,光武使谭鼓琴。谭见▯,失其常度,光武怪而问之。▯乃离席免冠谢曰:“臣所以荐桓谭者,望能以忠正导主,而令朝廷耽恱郑声,臣之罪也。”光武改容谢之。闵仲叔辞侯霸而去五年,侯霸为大司徒,闻太原闵仲叔之名而辟之。既至,霸不及政事,徒劳苦而已。仲叔恨曰:「始防嘉命,且喜且惧;今见明公,喜惧皆去。以仲叔为不足问邪?不当辟也。辟而不问,是失人也。」遂辞出,投劾而去。周举劾奏左雄永和三年,初,尚书令左雄荐冀州刺史周举为尚书。既而,雄为司▯校尉,举故冀州刺史冯直任将帅。直尝坐臧受罪,举以此劾奏雄。雄曰:“诏书使我选武猛,不使我选清髙。”举曰:“诏书使君选武猛,不使君选贪汚也。”雄曰:“进君,适所以自伐也。”举曰:“昔赵宣子任韩厥为司马,厥以军法戮宣子仆。宣子谓诸大夫曰:‘可贺我矣,吾选厥也,任其事。’今君不以举之不才,误升诸朝,不敢阿君,以为君羞。不寤君之意,与宣子殊也。”雄恱谢曰:“吾尝事冯直之父,又与直善。今宣光以此奏吾,是吾之过也。”天下益以此贤之。皇甫规荐张奂自代延熹六年,初,张奂坐梁冀故吏,免官禁锢,凡诸交旧,莫敢为言,唯规荐举,前后七上,由是拜武威太守。及规为度辽将军,到营数月,上书荐奂才略兼优,宜正元帅,以从众望,朝廷从之,以奂代规为度辽将军,以规为使匈奴中郎将。袁涣不肯作书骂先主建安元年,先主在豫州,举袁涣为茂才。涣为吕布所留,布欲使涣作书骂辱,而涣不可。布大怒,以兵胁涣曰:“为之则生,不为则死。”涣笑而应之曰:“涣闻唯徳可以辱人,不闻以骂使彼。固君子邪?且不耻将军之言;彼诚小人邪?将复将军之意,则辱在此,不在于彼。且涣他日之事刘将军,犹今日之事将军也。如一旦去此,复骂将军,可乎?”布慙而止。魏卢毓荐管宁韩暨崔林常林
译广德元年,杨绾上疏,认为古代选取士人一定考察实际品行,近世却专门崇尚文辞。自隋炀帝开始设置进士科,也还只是考试策问罢了。到了高宗时,刘思立才上奏,进士科增加杂文,明经科增加帖经,从此弊病逐渐累积而成为风俗。朝廷的公卿把这种办法用来对待士人,家中的长老把这种办法用来训导子弟。明经科的人就背诵帖经的括文来求取侥幸,而且所有举人都要投牒自行应试。这样还想使人返回淳朴、崇尚谦让,怎么可能呢?请命令县令察访孝廉,选取在乡里有声望、学识通晓经术的人,推荐给州。刺史考试后,把他们提升到尚书省,各人专攻一经。朝廷选择精通儒学的人,询问经义二十条,策问三道。上等立即授官,中等取得出身,下等罢归。代宗命令各部门共同讨论,李栖筠、贾至、严武都与杨绾意见相同。贾至议论说,如今考试学者把帖字写得精细看作精通,考察文章的人把声调和文辞毛病当作是非标准,文风和风俗衰败,确实应当整顿改革。然而自东晋以来,人们多寄居外地,士人居住在本乡的,百人中没有一两个。请同时扩大各地学校:留居桑梓的人由乡里举荐,流寓外地的人由学校推举。诏令礼部列出具体条目上报。” 杨绾又请求设置五经秀才科。段文昌说钱徽选取进士不公平。长庆元年,李德裕是李吉甫的儿子,因为李宗闵曾经在策问回答中讥刺指责他的父亲,便怨恨李宗闵。李宗闵又曾与元稹争夺仕进,彼此有嫌隙。杨汝士与钱徽主持贡举时,段文昌、李绅各自写信,把自己交好的进士托付给钱徽。榜单公布后,段文昌、李绅托付的人都没有被录取。被录取的人有郑朗、覃氏的弟弟、裴譔、裴度的儿子、苏巢、李宗闵的女婿、杨殷士以及杨汝士的弟弟。段文昌对穆宗说:“今年礼部尤其不公平,所取的进士都是没有才艺的权贵子弟,凭借关说请托得到的。”皇帝把这件事拿去询问各位学士,李德裕、元稹、李绅都说:“确实如段文昌所说。”穆宗于是命中书舍人王起等人复试,下诏黜退郑朗等十人,贬斥钱徽、李宗闵、杨汝士等人。有人劝钱徽把段文昌、李绅托请的书信上奏,皇帝一定会醒悟。钱徽说:“只要内心没有愧疚,得失都一样,怎么能上奏别人的私信?难道是士君子所做的事吗?”于是拿来烧掉。当时的人多称赞他。从此李德裕、李宗闵各自结成朋党,互相倾轧,持续了将近四十年。南唐江文蔚选取士人,专门秉持至公之心。后周广顺二年,南唐国主喜爱文学,所以韩熙载与冯延巳、冯延鲁、江文蔚、潘佑、徐铉等人都做到显要官职。当时南唐的文雅风气,在诸国中最为兴盛。然而南唐不曾设置科举,多数人是因为上书陈述政事而被授官。到这时,才命翰林学士江文蔚主持贡举,进士王克贞等三人考中。南唐国主问江文蔚:“你选取士人,与前朝相比怎么样?”江文蔚回答:“前朝通过公开考试和私下请托各占一半,臣只是完全秉持公正。”南唐国主很高兴。中书舍人张纬在前朝考中,听到这话后心怀怨恨。当时执政者都不是通过科举出身,便一起阻挠诋毁,最终停止了贡举。徐铉说贡举不应立即停止。广顺三年,南唐祠部郎中、知制诰徐铉说:贡举刚刚设置,不应立即停止,于是又恢复实行。荐举门。汉代王章被王凤举荐,却不亲近依附王凤。阳朔元年,王章一向刚强正直,敢于直言,虽然是王凤举荐的,却不因王凤专权而亲近依附他,反而上奏密封奏章,说日食的灾咎,都是王凤专权蒙蔽君主的过错。宋弘举荐桓谭,却责备他弹琴。建武二年,任命太中大夫宋弘为大司空。宋弘举荐桓谭为给事中。光武帝命桓谭弹琴,喜欢他繁复的曲调。宋弘听说后很不高兴,等桓谭从内宫出来,穿戴整齐的朝服,坐在府上,派属吏召见他。桓谭到后,宋弘不给他座位,责备他说:“你能自己改正吗?还是要让我因为举荐你而依法治罪呢?”桓谭叩头道歉,过了很久宋弘才让他离开。后来举行群臣大会,光武帝又让桓谭弹琴。桓谭见到宋弘,举止失常,光武帝觉得奇怪,询问原因。宋弘于是离开座位,脱下帽子谢罪说:“臣所以举荐桓谭,是希望他能用忠正之道引导君主,却使朝廷沉溺于喜爱郑声,这是臣的罪过。”光武帝改变脸色,向他道谢。闵仲叔辞别侯霸而离去。建武五年,侯霸任大司徒,听说太原闵仲叔的名声,便征召他。闵仲叔到了以后,侯霸不与他谈论政事,只是白白慰劳一番罢了。闵仲叔怨恨地说:“当初接到您的嘉命,又高兴又害怕;如今见到您,高兴和害怕全都没有了。难道认为我不值得询问吗?既然如此就不该征召我。征召了我却不询问,这是错失人才。”于是辞别出来,递交辞职文书离去。周举弹劾上奏左雄。永和三年,起初,尚书令左雄举荐冀州刺史周举为尚书。后来左雄任司隶校尉,周举过去在冀州任刺史时所任用的冯直担任将帅。冯直曾经因贪赃受贿获罪,周举因此弹劾上奏左雄。左雄说:“诏书只是让我选拔勇猛的人,没有让我选拔清高的人。”周举说:“诏书是让您选拔勇猛的人,没有让您选拔贪污的人。”左雄说:“提拔你,正好是自取失败。”周举说:“从前赵宣子任用韩厥为司马,韩厥按照军法杀了赵宣子的仆人。赵宣子对大夫们说:‘可以祝贺我了,我选中了韩厥,又任用他办理职事。’如今您不因为周举没有才能而误把我提升到朝廷,我不敢阿附您,是为了让您免受羞辱。您不能明白我的心意,与赵宣子不同。”左雄高兴地道谢说:“我过去侍奉冯直的父亲,又与冯直交好。如今宣光你因为这件事弹劾我,这是我的过错。”天下人因此更加认为他贤明。皇甫规举荐张奂接替自己。延熹六年,起初,张奂因为是梁冀的旧属吏而获罪,被免官并禁锢,所有旧日交游都不敢替他说话,只有皇甫规举荐他,前后上奏七次,因此张奂被授为武威太守。等到皇甫规任度辽将军,到了营中几个月后,上书称赞张奂才干谋略兼优,适合担任正式元帅,应当顺从众望。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让张奂接替皇甫规任度辽将军,改任皇甫规为使匈奴中郎将。袁涣不肯写信辱骂刘备。建安元年,刘备在豫州,举荐袁涣为茂才。袁涣被吕布留下,吕布想让他写信辱骂刘备,袁涣不肯。吕布大怒,拿兵器威胁他说:“写就活,不写就死。”袁涣笑着回答:“我只听说只有德行可以使人受到羞辱,没听说能靠辱骂使对方受辱。假如刘备确实是君子,您这些话并不能使他感到羞耻;假如他确实是小人,那么我重复将军的话,受辱的就在我这里,而不在他那里。况且我以后侍奉刘将军,就像今天侍奉将军一样。如果有一天离开这里,反过来再辱骂将军,可以吗?”吕布惭愧,于是作罢。魏代卢毓举荐管宁、韩暨、崔林、常林。
景初二年,明帝问吏部尚书卢毓:“谁可为司徒者?”毓荐处士管宁,明帝不能用,更问其次。对曰:“敦笃至行,则太中大夫韩暨;亮直清方,则司▯校尉崔林;贞固纯粹,则太常常林。”以韩暨为司徒。晋韦忠不从张华之辟元康九年,裴頠荐韦忠于张华,华辟之,忠辞疾不起。人问其故,忠曰:“张茂先,华而不实;裴逸民,欲而无厌,弃典礼而附贼后。此岂大丈夫之所为哉?”逸民每有心托我,我常恐其溺于深渊,而余波及我,况可褰裳而就之哉?苻秦命牧伯守宰举人升平五年,秦王坚命牧伯守宰各举孝弟、防直、文学、政事,察其所举,得人者赏之,非其人者罪之。由是人莫敢妄举,而请托不行。士皆自励,虽宗室外戚,无才能者皆弃不用。当是之时,内外之官,率皆称职。谢安举兄子▯太元二年,是时朝廷方以秦冦为忧,诏求文武良将可以镇御北方者。谢安以兄子▯应诏,郗超闻之叹曰:「安之明乃能违众举亲,▯之才足以不负所举。」众咸以为不然。超曰:「吾尝与▯共在桓公府,见其使才,虽履▯间,未尝不得其任,是以知之。」▯募骁勇之士,得刘牢之等数人,以牢之为参军,常领精锐为前锋,战无不防。时号北府兵,敌人畏之。宋殷景仁引刘湛反成猜隙元嘉十二年,领军将军刘湛与仆射殷景仁素善。湛之入也,景仁实引之。湛既至,以景仁位遇本不逾已,而一旦居前,意甚愤愤。俱被时遇,以景仁専管内任,谓为间已猜隙渐生。景仁对亲旧叹曰:「引之令入,入便噬人。」乃称疾解职。北魏李彪不借举主齐建武四年初,魏中尉李彪,家世孤防,朝无亲援,以文穆公李冲好士,倾心附之。冲亦重其材学,荐于魏主,且为之延誉于朝,公私汲引。及为中尉,弹劾不避贵戚,魏主贤之,以比汲黯。彪自以结知人主,不复借冲,稍稍踈之。冲浸衔之。及魏主南伐,彪与冲共掌留务。彪性刚豪,数与冲争辨,形于声色。自以身为法官,它人莫能紏。冲不胜愤,乃积其前后过恶,禁彪于尚书省,上表劾彪,称:“臣与彪相识以来,垂二十载,见其才优学博,议论刚正,愚意诚谓防萃公清之人。后稍察其为人酷急,自大驾南行以来,彪兼尚书,日夕共事,始知其専恣。聴其言如振古忠恕之贤,校其行实天下佞暴之贼。依事求实,悉有成验。如臣列得实,宜殛彪于北荒,以除乱政之奸;所引无证,宜投臣于四裔,以息青蝇之譛。”有司处彪大辟,魏主宥之,除名而已。隋杨素屡荐封徳彛开皇十五年,杨素负贵恃才,多所陵侮,唯赏重徳彛,每引之与论宰相职务,终日忘倦。因抚其牀曰:“封郎必当据吾此座。”屡荐于文帝,文帝擢为内史舍人。唐太宗令封徳彛举贤贞观元年,太宗令封徳彛举贤,乆无所举。太宗诘之,对曰:“非不尽心,但于今未有竒才耳。”太宗曰:“君子用人如器,各取所长。古之致治者,岂借才于异代乎?正患己不能知,安可诬一世之人!”徳彛慙而退。常何荐家客马周三年,茌平人马周客逰长安,舍于中郎将常何之家。六月旱,诏文武官极言得失。何,武人,不学,不知所言。周代之陈便宜二十余条。太宗怪其能,以问何,对曰:「此非臣所能,家客马周为臣具草耳。」太宗即召之,未至,遣使督促者数軰。及谒见,与语甚恱。后奉使称防,太宗以常何为知人。魏征坐缪举仆碑十七年,初,魏征尝荐杜正伦及侯君集有宰相才,请以君集为仆射,且曰:“国家安不忘危,不可无大将,诸衞兵马宜委君集専知。”太宗以君集好夸诞不用,及正伦以罪黜,君集谋反诛。太宗始疑征阿党,又有言征自録前后谏辞以示起居郎褚遂良者,太宗愈不恱,乃罢叔玊尚主,而踣所撰碑。髙宗责侍臣不进贤干封二年,髙宗屡责侍臣不进贤,众莫敢对。司列少常伯李安期对曰:“天下未尝无贤,亦非羣臣敢蔽贤也。比来公卿有所荐引,为谗者已指为朋党,滞淹未▯伸,而在位者先获罪矣。是以各务杜口耳。陛下果推至诚以待之,其谁不愿举所知?此在陛下,非在羣臣也。”髙宗深以为然。郭翰荐狄仁杰垂拱二年,狄仁杰为宁州刺史。监察御史郭翰廵察陇右,所至多所按劾。入宁州境,耆老歌刺史徳美者盈路。翰荐之于朝,徴为冬官侍郎。狄仁杰举其子为郎圣厯元年,太后命宰相各举尚书郎一人,仁杰举其子光嗣,拜地官员外郎。已而称职,太后喜曰:“卿足继祁奚矣。”通事舍人元行冲,博学多通,仁杰重之。行冲数规谏仁杰,且曰:“凡为家者,必有储蓄,脯醢以适口,参术以攻疾。仆窃计,明公之门,珍味多矣。”行冲请备药物之末,仁杰笑曰:“吾药笼中物,何可一日无也。”狄仁杰荐张柬之
译景初二年,明帝问吏部尚书卢毓:“谁可以担任司徒?”卢毓举荐处士管宁,明帝不能任用,又问其次的人选。卢毓回答:“敦厚笃实、品行极高的,是太中大夫韩暨;明察正直、清廉方正的,是司隶校尉崔林;坚贞稳固、品德纯粹的,是太常常林。”于是任命韩暨为司徒。晋代韦忠不接受张华的征辟。元康九年,裴頠向张华举荐韦忠,张华征召他,韦忠以生病为理由推辞不出。有人问他原因,韦忠说:“张茂先华而不实;裴逸民贪欲而不知满足,抛弃典礼而依附贼后。这难道是大丈夫所做的事吗?裴逸民每当想托付我做事,我常常担心他会沉溺于深渊,余波还会波及我,何况我怎么能提起衣裳下摆去投奔他呢?” 苻秦命令牧伯、守宰举荐人才。升平五年,秦王苻坚命令牧伯、守宰各自举荐孝悌、方正、文学、政事等方面的人才,考察他们所举荐的人,举得人才的就奖赏,举荐不合适的就治罪。因此没有人敢胡乱举荐,私下请托也行不通。士人都自我勉励,即使宗室、外戚中没有才能的人,也都被弃置不用。在那个时候,内外官员大多都称职。谢安举荐兄长的儿子谢玄。太元二年,当时朝廷正把秦军入侵视为忧患,下诏寻求文武兼备、能够镇守抵御北方的人才。谢安让兄长的儿子谢玄应诏,郗超听说后感叹说:“谢安的明察,竟能违背众人的意见举荐亲属;谢玄的才干,足以不辜负这次举荐。”众人都认为不是这样。郗超说:“我曾经与谢玄一同在桓公府,看到他施展才能,即使是在处理细小事务时,也从来没有不能胜任的,因此我知道他的才干。”谢玄招募骁勇之士,得到刘牢之等几个人,任命刘牢之为参军,刘牢之常常率领精锐担当前锋,作战没有不获胜的。当时称为北府兵,敌人都害怕他们。宋代殷景仁引荐刘湛,反而形成猜疑和嫌隙。元嘉十二年,领军将军刘湛与仆射殷景仁一向友好。刘湛能够入朝任职,实际上是殷景仁引荐的。刘湛入朝后,认为殷景仁原来的地位待遇本来没有超过自己,却突然排在自己之前,心中十分愤懑。两人都受到当时的恩遇,但刘湛认为殷景仁专门掌管朝廷内任,因而把自己当作隔阂对象,猜疑和嫌隙逐渐产生。殷景仁对亲近的旧友叹息说:“我引他入朝,他一进来就要反过来伤人。”于是称病辞去职务。北魏李彪不再借重举荐他的恩人。齐建武四年,起初,北魏中尉李彪家世孤寒,朝廷中没有亲近援助他的人,因为文穆公李冲喜爱士人,便尽心依附李冲。李冲也看重他的才学,把他举荐给魏主,并且在朝廷内外替他宣扬声誉、引荐提拔。等到李彪任中尉,弹劾人时不回避贵戚,魏主认为他贤能,把他比作汲黯。李彪自以为已经结交并得到君主的知遇,便不再借重李冲,渐渐疏远他。李冲逐渐怀恨在心。魏主南伐时,李彪与李冲共同掌管留守事务。李彪性情刚强豪迈,多次与李冲争辩,表现在声音和脸色上。他自以为身为执法官,别人不能纠正他。李冲忍受不了愤怒,于是把李彪前后的过失罪恶积累起来,将他禁闭在尚书省,上表弹劾李彪,说:“臣与李彪相识以来,将近二十年,见他才优学博、议论刚正,臣愚昧地确实认为他是像元凯、萃公那样清正的人。后来逐渐察觉他的为人严酷急躁,自从大驾南行以来,李彪兼任尚书,臣日夜与他共事,才知道他的专横放纵。听他说话,像是自古忠诚宽厚的贤人;考察他的实际行为,却是天下谄佞凶暴的贼人。按照事情考求实际,件件都有证验。如果臣所列举的都属实,应当把李彪流放到北方荒远之地,以除掉扰乱政事的奸人;如果臣所说没有证据,应当把臣流放到四方边远之地,以平息苍蝇般的诽谤。”主管官员判李彪死刑,魏主宽赦了他,只是削除名籍而已。隋代杨素多次举荐封德彝。开皇十五年,杨素倚仗权贵和才干,常常凌辱轻视别人,唯独赏识看重封德彝,经常引他来讨论宰相的职务,整天谈论也不感到疲倦。杨素于是抚摸着自己的床说:“封郎将来一定会坐到我的这个位置上。”又多次向文帝举荐他,文帝提拔封德彝为内史舍人。唐太宗命封德彝举荐贤才。贞观元年,太宗命封德彝举荐贤才,封德彝很久没有举荐任何人。太宗责问他,封德彝回答:“不是我没有尽心,只是当今没有奇才罢了。”太宗说:“君子任用人就像使用器物,各自取用他的长处。古代成就太平治理的人,难道是从别的时代借来人才的吗?只是担心自己不能识别人,怎么可以诬蔑一代人呢!”封德彝惭愧地退下。常何举荐家中的宾客马周。贞观三年,茌平人马周客居游历长安,住在中郎将常何家中。六月发生旱灾,太宗下诏令文武官员极力陈述政事得失。常何是武人,没有学习,不知道应当说些什么。马周替他陈述了二十多条便利适宜的政见。太宗惊异于他的才能,拿这件事询问常何,常何回答:“这不是臣的才能,是家中宾客马周替臣起草的。”太宗立即召见马周,马周还没有到,太宗已经多次派使者督促。等到马周拜见太宗,与他交谈后太宗十分高兴。后来马周奉命出使,能够称述政事,太宗因此认为常何善于识人。魏征因错误举荐而获罪,所撰碑文被推倒。贞观十七年,起初,魏征曾经举荐杜正伦和侯君集有宰相的才干,请求任命侯君集为仆射,并且说:“国家处于安定时也不能忘记危险,不可以没有大将,诸卫兵马应当委托侯君集专门掌管。”太宗因为侯君集喜欢夸大虚妄,没有任用他。后来杜正伦因罪被贬黜,侯君集又因谋反被杀。太宗这才怀疑魏征结党偏袒;又有人说魏征把前后进谏的言辞记录下来给起居郎褚遂良看,太宗更加不高兴,于是停止让魏征的女儿叔玊嫁给公主,并推倒魏征撰写的碑文。高宗责问侍臣为什么不举荐贤才。乾封二年,高宗多次责问侍臣不举荐贤才,众人没有谁敢回答。司列少常伯李安期回答:“天下从来不是没有贤才,也不是群臣敢于隐瞒贤才。近来公卿有所举荐引进,进谗言的人就已经指责他们结成朋党;被滞留淹没的人还没有得到伸展,在位者反而先获罪了。因此大家都只求闭口不言。陛下如果确实用至诚之心来对待他们,谁不愿意举荐自己所知道的人呢?这在陛下,不在群臣。”高宗深以为然。郭翰举荐狄仁杰。垂拱二年,狄仁杰任宁州刺史。监察御史郭翰巡视陇右,所到之处多有弹劾。进入宁州境内时,沿途唱歌称颂刺史德行美好的老人挤满道路。郭翰把狄仁杰举荐给朝廷,朝廷征召他为冬官侍郎。狄仁杰举荐自己的儿子为郎官。圣历元年,太后命宰相各自举荐一名尚书郎,狄仁杰举荐自己的儿子狄光嗣,被授为地官员外郎。不久狄光嗣任职称职,太后高兴地说:“你足以继承祁奚了。”通事舍人元行冲博学多才,狄仁杰很看重他。元行冲多次规劝狄仁杰,并且说:“凡是治家的人,都必须有储蓄:肉脯肉酱用来满足口腹,参术之类用来治病。我私下盘算,明公家里的珍贵美味已经很多了。”元行冲请求再准备药物之类的储备,狄仁杰笑着说:“我是药笼中的东西,怎么能一天没有呢?” 狄仁杰举荐张柬之。
乆视元年,太后尝问仁杰:“朕欲得一佳士用之,谁可者?”仁杰曰:“未审陛下欲何所用之?”太后曰:“欲用为将相。”仁杰对曰:“文学緼借,则蘓味道、李峤固其选矣;必欲取卓荦竒才,则有荆州长史张柬之,其人虽老,宰相才也。”太后擢东之为洛州司马,数日又问仁杰,对曰:“前荐柬之,尚未用也。”太后曰:“已迁矣。”对曰:“臣所荐者,可为宰相,非司马也。”乃迁秋官侍郎,乆之卒用为相。仁杰又尝荐夏官侍郎姚元崇、监察御史曲阿桓彦范、太州刺史敬晖等数十人,率为名臣。或谓仁杰曰:“天下桃李,悉在公门矣。”仁杰曰:“荐贤为国,非为私也。”张循宪请以己官授张嘉贞长安二年,侍御史张循宪为河东采访使,有疑事不能决,病之。问侍吏曰:“此有佳客,可与议事者乎?”吏言:“前平乡尉张嘉贞有异才。”循宪召见,询以事,嘉贞为条析理分,莫不洗然。循宪因请为奏,皆意所未及。循宪还,见太后,太后善其奏。循宪具言嘉贞所为,且请以己之官授之。太后曰:“朕宁无一官,自进贤邪?”因召嘉贞入见内殿,与语大恱,即拜监察御史,擢循宪司勲郎中,赏其得人也。韦嗣立荐岑羲不以伯父为累四年,太后命宰相各举堪为贠外郎者。韦嗣立荐广武令岑羲,曰:“但恨其伯父长倩为累。”太后曰:“茍或有才,此何所累?”遂拜天官员外郎。由是诸缘坐者始得进用。明皇薄魏知古负姚崇开元二年,黄门监魏知古本起小吏,因姚崇引荐,以至同为相。崇意轻之,请知古摄吏部尚书,知东都选事。崇二子分司东都,恃其父有徳于知古,颇招权请托。知古归,悉以闻。它日,明皇从容问崇:“卿子才性何如?今何官也?”崇揣知上意,对曰:“臣有三子,两在东都,为人多欲而不谨,是必以事干魏知古。臣未及问之耳。”明皇始以崇必为其子隐,及闻崇奏,喜问:“卿安从知之?”对曰:“知古防时,臣卵而翼之。臣子愚以为知古必徳臣,容其为非,故敢干之耳。”明皇于是以崇为无私,而薄知古负崇,欲斥之。崇固请曰:“臣子无状,挠陛下法,陛下赦其罪已幸矣。茍因臣逐知古,天下必以陛下为私于臣,累圣政矣。”明皇乆乃许之,知古罢为工部尚书。卢懐慎荐宋璟等四年,黄门监卢懐慎疾亟,上表荐宋璟、李杰、李朝隐、卢从愿,并明时重器,所坐者小,所弃者大,望垂矜录。明皇深纳之。薨,家无余蓄,惟一老苍头,请自鬻以办丧事。陈少游以纳贿换职大厯元年,以陈少游为桂管观察使。少游为吏彊敏,而好贿,善结权贵,以是得进。既得桂州,恶其道逺,多瘴疠。宦官董秀掌枢宻,少游请岁献五万缗,又纳贿于元载子仲武,内外引荐,数日改宣歙观察使。杨绾荐顔真卿与闗播十二年,杨绾、常衮荐湖州刺史顔真卿,代宗即日召还,以为刑部尚书。又荐淮南判官闗播,擢为都官员外郎。贤人岂肯随牒举选十四年,湖南王国良为盗,代宗遣闗播招抚之。辞行,代宗问以为政之要,对曰:“为政之本,必求有道贤人与之为理。”代宗曰:“朕比以下诏求贤,又遣使广加搜访,庶几可以为理乎?”对曰:“下诏所求及使者所荐,唯得文词干进之士耳,安有有道贤人肯随牒举选乎?”代宗恱。陆贽请台省长官各举其属贞元八年,陆贽请令台省长官各举其属,着其名于诏书,异日考其殿最,并以升黜。举者未防,或言于徳宗曰:“诸司所举皆有情故,或受货赂,不得实才。”徳宗宻谕贽:“自今除改卿,宜自择,勿任诸司。”贽上奏,其略曰:“宣行以来,才举十数,议其资望,既不愧于班行;考其行能,又未闻于阙败。而议者遽以腾口,上烦圣聪。请使所言之人,指陈其状:某人受贿,某举有情,付之有司覈其虚实。谬举者必行其罚,诬善者亦反其辜。何必贷其奸赃不加辨诘,私其公议不出主名,使无辜见疑,有罪获纵,枉直同贯,人何頼焉?”又曰:“今之宰相,则徃日台省长官;今之台省长官,乃将来之宰相。但是职名暂异,固非行举顿殊。岂有为长官之时,则不能举一二属吏;居宰臣之位,则可择千百具僚?物议悠悠,其惑斯甚。盖尊者领其要,卑者任其详。是以人主择辅臣,辅臣择庶长,庶长择佐僚,将务得人,无易于此。”又曰:“则天举用之法,伤易而得人;陛下慎简之规,太精而失士。”徳宗竟追前诏不行。郑注举李款自代太和九年,以郑注兼御史大夫。注始受之,仍举仓部员外郎李款自代,曰:“加臣之罪,虽于理而无辜;在款之诚,乃事君而尽节。”时人皆哂之。文宗谓宰相荐人勿问亲踈▯成二年,文宗谓宰相:“荐人,勿问亲踈。朕闻窦易真为相,未尝用亲故。若亲故果才,避嫌而弃之,是亦不为至公也。”韩偓荐赵崇王赞自代
译久视元年,太后曾问狄仁杰:“我想得到一个优秀士人任用,谁可以呢?”狄仁杰说:“还不知道陛下想让他担任什么职务。”太后说:“想任用他做将相。”狄仁杰回答:“如果要选文学深厚、才思广博的人,那么苏味道、李峤本来就是合适的人选;如果一定要选拔卓越奇异的人才,那么有荆州长史张柬之。此人虽然年老,却有宰相的才干。”太后提拔张柬之为洛州司马,几天后又问狄仁杰,狄仁杰回答:“臣先前举荐张柬之,还没有任用他。”太后说:“已经升迁了。”狄仁杰回答:“臣所举荐的人,可以担任宰相,不是司马。”于是又升任秋官侍郎,过了很久终于任命他为宰相。狄仁杰又曾举荐夏官侍郎姚元崇、监察御史曲阿桓彦范、太州刺史敬晖等几十人,大多成为名臣。有人对狄仁杰说:“天下的桃李,全都在您的门下了。”狄仁杰说:“举荐贤才是为了国家,不是为了私利。” 张循宪请求把自己的官职授给张嘉贞。长安二年,侍御史张循宪任河东采访使,有一件疑难事务不能决断,为此忧虑。他问属吏:“这里有没有才智出众、可以一起议论事情的人?”属吏说:“以前的平乡尉张嘉贞有非凡的才干。”张循宪召见他,询问这件事,张嘉贞分条剖析,条理清楚,使人全都明白。张循宪于是请他代写奏章,奏章内容都是张循宪意料之外的。张循宪回朝后拜见太后,太后称赞他的奏章。张循宪详细说明张嘉贞所做的事,并且请求把自己的官职授给张嘉贞。太后说:“我难道宁可少一个官职,也不愿意进用贤才吗?”于是召张嘉贞入内殿相见,与他交谈后非常高兴,立即授任他为监察御史;又提拔张循宪为司勋郎中,以奖赏他能够得到人才。韦嗣立举荐岑羲,不因他的伯父而牵累他。长安四年,太后命宰相各自举荐可以担任员外郎的人。韦嗣立举荐广武令岑羲,说:“只是遗憾他的伯父岑长倩会成为牵累。”太后说:“如果确实有才能,这有什么可牵累的?”于是授任岑羲为天官员外郎。从此那些因亲属获罪而受到牵连的人,才开始能够得到进用。唐明皇认为魏知古辜负姚崇,轻视魏知古。开元二年,黄门监魏知古本来出身小吏,因为姚崇引荐,才做到与姚崇同为宰相。姚崇心里轻视他,请魏知古代理吏部尚书,主持东都选官事务。姚崇的两个儿子分居东都,仗恃父亲对魏知古有恩,颇多招权请托。魏知古回朝后,把这些事全部上报。另一天,明皇从容地问姚崇:“你的儿子才性如何?现在担任什么官职?”姚崇揣摩出皇帝的心意,回答说:“臣有三个儿子,两个在东都,为人欲望多而不谨慎,这一定是因为有事情求托魏知古。臣还没有来得及询问他们。”明皇起初认为姚崇一定会替儿子隐瞒,等听到姚崇这样上奏,便高兴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事?”姚崇回答:“魏知古当初做小吏时,臣提携并保护他。臣的儿子愚蠢地以为魏知古一定感念臣的恩德,会容忍他们做坏事,所以才敢向他求托。”明皇于是认为姚崇没有私心,反而认为魏知古辜负姚崇,想斥退他。姚崇坚决请求说:“臣的儿子行为不端,扰乱陛下的法令,陛下能够赦免他们的罪已经是幸事了。如果因为臣而驱逐魏知古,天下一定会认为陛下偏袒臣,反而损害圣明的政治。”明皇很久以后才答应,魏知古被罢为工部尚书。卢怀慎举荐宋璟等人。开元四年,黄门监卢怀慎病势危急,上表举荐宋璟、李杰、李朝隐、卢从愿,说他们都是当时重要的人才,所犯的过错很小,所被弃置的代价却很大,希望陛下垂怜并加以录用。明皇深深采纳了他的意见。卢怀慎去世后,家中没有剩余财物,只有一个年老的苍头,请求把自己卖掉来办理丧事。陈少游靠纳贿换取官职。大历元年,任命陈少游为桂管观察使。陈少游做官精强敏捷,却喜欢受贿,善于结交权贵,因此得到升迁。到桂州后,嫌弃那里道路遥远,又有很多瘴疠。宦官董秀掌管枢密,陈少游请求每年进献五万缗,又向元载的儿子元仲武纳贿,通过内外援引举荐,几天后改任宣歙观察使。杨绾举荐颜真卿和关播。大历十二年,杨绾、常衮举荐湖州刺史颜真卿,代宗当天就召他回朝,任命为刑部尚书。又举荐淮南判官关播,提拔为都官员外郎。贤人哪里肯随着文书参加选举。大历十四年,湖南人王国良成为盗贼,代宗派关播去招抚他。关播辞行时,代宗问他治理政事的要领,关播回答:“治理政事的根本,一定要寻求有道德的贤人,与他们共同治理。”代宗说:“朕近来已经下诏求贤,又派使者广泛搜访,差不多可以用来共同治理了吧?”关播回答:“诏令所求以及使者所举荐的,只能得到靠文辞求取进用的士人罢了,哪里有有道德的贤人肯随着文书参加选举呢?”代宗很高兴。陆贽请求台省长官各自举荐自己的属官。贞元八年,陆贽请求命令台省长官各自举荐属官,把被举荐人的姓名写在诏书中,日后考核他们的优劣,并据此升降官职。举荐还没有实行多久,有人对德宗说:“各部门所举荐的人都有私情关系,有的还收受货物贿赂,不能得到真正的人才。”德宗秘密告诉陆贽:“从今以后任免官员,应当由你自己选择,不要听任各部门举荐。”陆贽上奏,大意说:“诏令宣布以来,才举荐了十几个人,考察他们的资历声望,并没有在官员行列中感到惭愧;考察他们的品行才能,也没有听说有明显过失。然而议论者突然散布谣言,使圣上烦劳耳目。请让那些有所指责的人,明确陈述事实:某人收受贿赂,某次举荐有私情,把事情交给主管官员考核虚实。错误举荐的人一定施行惩罚,诬陷善人的人也应当反受其罪。为什么要宽纵那些奸诈贪赃的人,不加以辨明诘问;又把公议变成私下议论而不说出主名,使无罪的人受到怀疑,有罪的人得到放纵,是非曲直混在一起,百姓还能依靠什么呢?”他又说:“如今的宰相,就是过去的台省长官;如今的台省长官,就是将来的宰相。只是官职名称暂时不同,本来并不是举荐的行为就完全不同。难道担任长官时,就不能举荐一两个属官;身居宰相之位,就可以选择数百上千名属官吗?众人的议论如此悠然不定,这种迷惑实在太严重了。” 大概是地位尊贵的人掌握要领,地位卑下的人负责具体事务。因此君主选择辅佐大臣,辅佐大臣选择各部门长官,各部门长官选择属官僚佐,务必要得到人才,没有比这样更容易做到的了。”他又说:“武则天选用人才的办法,过于简易却能得到人才;陛下慎重选择的规矩,过于精细反而失去了士人。”德宗最终追回原先的诏令,不再实行。郑注举荐李款接替自己。太和九年,任命郑注兼任御史大夫。郑注刚刚接受任命,就举荐仓部员外郎李款来接替自己,说:“加在臣身上的罪名,虽然合乎道理,却使无罪的人受到牵连;李款的忠诚,则是侍奉君主而竭尽节操。”当时的人都嘲笑他。文宗对宰相说,举荐人才不要问亲疏。开成二年,文宗对宰相说:“举荐人才,不要问亲疏。我听说窦易直担任宰相时,从来没有任用亲近旧交。如果亲近旧交果真有才能,却因为避嫌而弃置不用,这也不是最公正的做法。” 韩偓举荐赵崇、王赞接替自己。
天复三年初,翰林学士承防韩偓之登进士第也,御史大夫赵崇知贡举。昭宗返自凤翔,欲用偓为相,偓荐崇及兵部侍郎王赞自代。昭宗欲从之,崔▯恶其分己权,使朱全忠入争之。全忠见昭宗曰:「赵崇轻薄之魁,王赞无才用,韩偓何得妄荐为相?」昭宗见全忠怒甚,不得已贬偓濮州司马。昭宗宻与偓泣别,偓曰:「是人非复前来之比,臣得逺贬及死乃幸耳,不忍见簒弑之辱。」后周严连坐之法显徳二年,初令翰林学士、两省官举令录除官之日,仍署举者姓名。若贪秽败官,并当连坐。铨选门北魏选举失人自崔亮始梁天监十八年,北魏官员既少,应选者多,吏部尚书李韶铨注不行,大致怨嗟,更以崔亮为吏部尚书。亮奏为格,制不问士之贤愚,専以停解月日为断,沈滞者皆称其能。亮甥司空谘议刘景安与亮书曰:「殷周以乡塾贡士,两汉由州郡荐才,魏晋因循,又置中正。虽未尽美,应什收六七。而朝廷贡才,止求其文,不取其理。察孝防,唯论章句,不及治道。立中正,不考才行,空辨氏姓。取士之途不博,沙汰之理未精。舅属当铨衡,宜须改张,易调如何,反为停年格以限之?天下士子,谁复脩厉名行哉?」又薛琡上书言:「黎元之命,系于长吏。若以选曹唯取年劳,不简贤否,义均行鴈,次若贯鱼,执簿呼名,一吏足矣。数人而用,何谓铨衡?」书奏不报。后因请见,复奏乞令王公贵臣荐贤,以补郡县,诏公卿议之,事亦寝其后。甄琛等继亮为吏部尚书,利其便已,踵而行之。魏之选举失人,自亮始也。北齐辛术选士必以才器承圣元年,北齐辛术迁吏部尚书。自魏迁邺以来,大选之职,知名者数人,互有得失。袁叔徳沈宻谨厚,所伤者细。杨愔风流辩给,取士失于浮华。唯术性尚贞明,取士必以才器,循名责实,新旧参举,管库必擢,门阀不遗。考之前后,最为折衷。唐刘祥道杜正伦欲清入流显庆二年,以吏部侍郎刘祥道知吏部选事。祥道以为今选司取士伤滥,每年入流之数过一千四百,杂色入流曾不铨简。即日内外文武官一品至九品,凡万三千四百六十五员,约准三十年则万三千余人,略尽矣。若年别入流者五百人,足充所须之数,望有厘革。既而杜正伦亦言入流人太多,髙宗命正伦与祥道详议,而大臣惮于改作,事遂寝。裴行俭张仁祎定铨选之法总章二年,时承平既乆,选人益多。是岁,司列少常伯裴行俭始与员外郎张仁祎设长名姓歴牓,引铨注之法。又定州县升降,官资髙下。其后遂为永制,无能革之者。大略,唐之选法,取人以身言书判,计资量劳而拟官。始集而试,观其书判;已试而铨,察其身言;已铨而注,询其便利;己注而唱,集众告之,然后▯以为甲。先简仆射,乃上,门下给事中读,侍郎省侍中审之,不当者駮下。既审,然后上闻。主者受防,奉行,各给以符,谓之告身。兵部武选亦然。课试之法,以骑射及翘闗负米,人有格限,未至而能试文三篇,谓之宏词;试判三条,谓之拔萃。入等者得不限而授其黔中、岭南、闽中州县官,不由吏部委都督选择,土人补授。凡居官以年为考,六品以下四考为满。时人谓之南选仪鳯元年敕桂广文黔等都督府比来注拟土人简择未精自今每四年遣五品已上清正官充使仍令御史同往注拟时人谓之南选。魏▯同言铨选之▯永淳元年,魏▯同为吏部侍郎,上言铨选之▯,以为人君之体,当委任而责成功,所委者当则所用者自精矣。故周穆王命伯冏为太仆,正曰「慎简乃僚」,是使羣司各自求其小者,而天子命其大者也。乃至汉氏得人,皆自州县补署,五府辟召,然后升于天朝。自魏晋以来,始専委选部。夫以天下之大,士人之众,而委之数人之手,用刀笔以量才,案簿书而察行。借使平如权衡,明如水镜,犹力有所极,照有所穷,况所委非人,而有愚闇阿私之▯乎?愿略依周汉之规,以救魏晋之失。疏奏不纳。品官皆委尚书省奏拟景云元年,旧制三品以上官册授,五品以上制授,六品以下敕授,皆委尚书省奏拟,文属吏部,武属兵部。尚书曰「中铨」,侍郎曰「东西铨」。中宗之末,嬖幸用事,选举混淆,无复纲纪。至是,以宋璟为吏部尚书,李乂、卢从愿为侍郎,皆不畏彊御,请谒路絶。集者万余人,留者三铨不过二千人,服其公。吏部前有马裴后有卢李开元四年,或言于明皇曰:“今岁选叙大滥,县令非才。”及入谢,明皇悉召县令于宣政殿庭试,以理人防。惟鄄城令韦济词理第一,擢为醴泉令。余二百余人不入第,且令之官四十五人放归学问。吏部侍郎卢从愿、李朝隐皆左迁刺史。从愿典选六年,与朝隐皆名称职。初,髙宗之世,马戴、裴行俭在吏部最有名,时人称“吏部前有马裴,后有卢李”。吴兢言选人书判宜委有司
译天复三年年初,翰林学士承旨韩偓考中进士,御史大夫赵崇主持贡举。昭宗从凤翔回来,想任用韩偓为宰相,韩偓推荐赵崇和兵部侍郎王赞代替自己。昭宗想听从他的建议,崔胤却厌恶他们分去自己的权力,便让朱全忠入朝争辩。朱全忠见昭宗说:“赵崇是轻薄之徒中的魁首,王赞没有才干可用,韩偓怎么能妄自推荐他们为宰相?”昭宗见朱全忠怒气很盛,不得已将韩偓贬为濮州司马。昭宗秘密与韩偓哭泣道别,韩偓说:“这个人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了,臣能被远远贬谪,甚至死去,就已经是幸运;我不忍看见篡位弑君的耻辱。” 后周严厉实行连坐法 显德二年,开始命令翰林学士、两省官员推举县令、县录等任官人选时,仍须署上推荐者的姓名。如果被推荐的人贪污违法而败坏官职,推荐者也要一同承担连坐之罪。铨选门 北魏因选举失去人才始于崔亮 梁天监十八年,北魏官员已经很少,而应选任的人很多,吏部尚书李韶无法办理铨选任注,众人十分怨恨,于是又任命崔亮为吏部尚书。崔亮上奏制定选格,不问士人的贤能愚劣,只以停职、解职的年月作为标准,长期滞留的人都称赞这种做法有才能。崔亮的外甥、司空谘议刘景安写信给他说:“殷、周时代通过乡校推荐士人,两汉由州郡推荐人才,魏、晋沿袭旧制,又设置中正官。虽然不能说十分完美,但大约还能选得十之六七。如今朝廷选拔人才,只求文章,不取决于其中的道理;考察孝廉,只讲章句,不涉及治理国家的道理;设置中正官,不考察才能品行,只空谈门第姓氏。选取士人的途径不够广,淘汰选拔的标准也不精密。舅舅正当掌管铨衡,应当有所改革,为什么不改变旧调,反而制定按年资排队的选格来限制他们?天下士人,谁还会修养品行、磨炼名节呢?”薛琡又上书说:“百姓的命运,取决于地方长官。如果选曹只取年资劳绩,不辨贤能与否,那么按义理来说,就像排列飞雁;按次序来说,就像贯穿游鱼;拿着簿册点名,一个小吏就足够了。既然只须按年资任用,何必还要铨衡?”奏书上报后没有得到答复。后来刘景安因请求召见,又上奏请求命令王公贵臣推荐贤才,以补任郡县官员;诏令公卿商议此事,但后来事情也搁置了。甄琛等人接替崔亮担任吏部尚书,认为这种做法对自己有利,便接着实行。北魏选举失去人才,是从崔亮开始的。北齐辛术选拔士人一定以才能器识为标准 承圣元年,北齐辛术升任吏部尚书。自从北魏迁都邺城以来,掌管大选的官员中,知名的有好几人,各自都有得失。袁叔德深沉缜密、谨慎厚重,缺点只是过于细小谨慎;杨愔风流善辩,选取士人却失于浮华。只有辛术性情崇尚正直明察,选拔士人一定以才能器识为标准,依据名声考察实际,兼顾新旧资历,即使管理仓库的吏员也一定提拔,门阀子弟也不遗漏。综合考察前后各人,他最为公允折中。唐代刘祥道、杜正伦想整顿入流制度 显庆二年,任命吏部侍郎刘祥道掌管吏部选任事务。刘祥道认为如今选司取士过于泛滥,每年进入流内任官的超过一千四百人,杂色入流的人却从不加以铨选。现在内外文武官员从一品到九品,共有一万三千四百六十五人;如果按三十年计算,就是一万三千多人,职位大致就会用尽。如果每年另有五百人入流,就足以满足所需,希望能够加以改革。不久杜正伦也说入流人员太多,高宗命杜正伦与刘祥道详细商议,但大臣们害怕改革,事情于是搁置。裴行俭、张仁祎制定铨选法 总章二年,当时太平日久,应选人员越来越多。这一年,司列少常伯裴行俭开始与员外郎张仁祎设置长名姓历榜,采用引铨注的办法;又确定州县官的升降、官资的高低。此后遂成为永久制度,再没有人能够改革。大致说来,唐朝的选官制度,依据人的体貌、言语、书法和判词来取士,再计算资历、衡量劳绩来拟定官职。开始集中应选者加以考试,考察他们的书判;考试之后进行铨选,考察他们的体貌和言语;铨选之后进行任注,询问他们是否便利适合;任注之后唱名,召集众人宣布,然后将他们分类列为甲等。先由仆射审查,才上报;门下省给事中宣读,侍郎复核,侍中审定,不合适的驳回。审定以后,才上报皇帝。主管官员接受诏敕,奉行任命,各自发给凭证,称为告身。兵部的武官选任也是如此。考核考试的方法,是骑射和举重负米;有的人尚未达到规定的资格,却能试作三篇文章,称为宏词;试作三条判词,称为拔萃。考取合格的人,可以不受限制地授任黔中、岭南、闽中各州县的官职,不经过吏部委派,由都督选取当地人补授。凡是任官,都按年限考核;六品以下官员,经过四次考核才算任期届满。当时人称之为南选 仪凤元年,诏令桂州、广州、黔州等都督府说,近来任用当地人时,选择不够精细;从今以后每四年派遣五品以上清正官员充任使者,并命御史一同前往办理任注。当时人称之为南选。魏玄同谈论铨选的弊端 永淳元年,魏玄同任吏部侍郎,上书谈论铨选的弊端,认为君主应当委任官员并责成他们取得成效;所委任的人得当,所任用的人自然就精良。所以周穆王命伯冏担任太仆,太仆正说:“谨慎地选择你的属官。”这就是说,各部门官员自行寻求适合自己的属官,而天子只任命其中重要的官员。到了汉代,能够得到人才,也都是由州县补任署理,再由五府征召,然后才升入朝廷。自魏、晋以来,才专门把选官之事委托给选部。天下如此广大,士人如此众多,却把他们交给几个人,用刀笔来衡量才能,查阅簿书来考察品行。即使他们像秤一样公平、像水镜一样明察,力量也仍有极限,照察也总有穷尽,何况所委任的人不合适,还会有愚昧昏暗、阿谀徇私的弊端呢?希望大略依照周、汉的制度,挽救魏、晋以来的过失。奏疏上报后没有被采纳。各级官员都由尚书省奏请拟定 景云元年,旧制规定:三品以上官员由皇帝册授,五品以上由皇帝制授,六品以下由皇帝敕授,都交由尚书省奏请拟定;文官归吏部,武官归兵部。尚书主持中铨,侍郎主持东西铨。中宗末年,受宠幸的人掌权,选举混乱,再也没有纲纪。到这时,任命宋璟为吏部尚书,李乂、卢从愿为侍郎,他们都不畏惧权势,求见请托的道路断绝。参加选任的人有一万多人,三铨最终留下的不过两千人,众人都佩服他们的公正。吏部从前有马戴、裴行俭,后来有卢从愿、李朝隐 开元四年,有人对明皇说:“今年选官授职太过泛滥,县令都没有才能。”到应选官员入朝谢恩时,明皇把县令全部召到宣政殿庭院,亲自考试治理百姓的道理。只有鄄城令韦济的文辞义理为第一,提升为醴泉令。其余二百多人没有考中;将要授官的四十五人也被放回去学习。吏部侍郎卢从愿、李朝隐都被降为刺史。卢从愿掌管选官六年,与李朝隐都以称职闻名。当初,高宗时期,马戴、裴行俭在吏部最有名,当时人称说:“吏部从前有马、裴,后来有卢、李。” 吴兢说选人的书判应当交给主管官员
十三年,明皇疑吏部选试不公,时选期已迫,御史中丞宇文融宻奏,请分吏部为十铨,以礼部尚书蘓颋等十人掌吏部选试。判将毕,遽召入禁中,决定。吏部尚书、侍郎皆不得预。吴兢上表,以为万乘之君,岂得下行铨选之事?凡选人书判,并请委之有司,停此十铨。明皇虽不即从,明年复故。裴光庭奏用循资格十八年,以裴光庭兼吏部尚书。先是,选司注官,惟视其人之能否,或不次超迁,或老于下位,有出身二十余年不得禄者。又州县亦无等级,或自大入小,或初近后逺,皆无定制。光庭始奏用循资格,各以罢官若干选而集,官高者选少,卑者选多,无问能否,选满则注,限年蹑级,毋得逾越。非负谴者,皆有升无降。其庸愚沈滞者皆喜,谓之“圣书”,而才俊之士无不怨叹。宋璟争之,不能得。光庭又令流外行署,亦过门下省审。官吏入任涂多二十一年,制:「自今选人有才业、操行,委吏部临时擢用。流外奏甲,不复引过门下。」虽有此制,而有司以循资格便于己,犹踵行之。是时,官吏入仕之涂甚多,不可胜纪。张奭面试曳白天寳二年,李林甫领吏部尚书,日在政府,选事悉委侍郎宋遥、苗晋卿、御史中丞张倚。新得幸于明皇,遥、晋卿欲附之。时选人集者以万计,入等者六十四人,倚子奭为之首。羣议沸腾,安禄山入言于明皇。明皇悉召入等人面试之,奭手持试纸,终日不成一字。时人谓之曳白。遥、晋卿、倚皆贬太守,同考判官礼部郎中裴朏等皆贬岭南官。杨国忠狥时人所欲十一载,杨国忠欲收人望,建议文部,选人无问贤不肖,选深者留之,依资据阙注官,滞淹者翕然称之。国忠凡所施置,皆曲狥时人所欲,故颇得众誉。刘乃以选事未善十二载,中书舍人宋昱知选事,前进士刘乃以选法未善,上书于昱,以为禹、稷、臯陶同居舜朝,犹曰载采有九徳,考绩以九载。近代主司察言于一幅之判,观行于一揖之间,何古今迟速不侔之甚哉?借使周公、孔子今处铨廷,考其辞华,则不及徐、庾;观其利口,则不若啬夫。何暇论圣贤之事业乎?沈既济上选举议大厯十四年,协律郎沈既济上《选举议》,以为选用之法,三科而已,曰徳也,才也,劳也。今选曹皆不及焉,考校之法,皆在书判簿歴、言词俯仰而已。夫安行徐言,非徳也;丽藻芳翰,非才也;累资积考,非劳也。执此以求天下之士,固未尽矣。今人未土著,不可本于乡闾;鉴不独明,不可専于吏部。臣谨详酌古今,谓五品以上及羣司长官,宜令宰臣进叙,吏部、兵部得参议焉。其六品以下,或僚佐之属,许州府辟用。其收守将帅,或选用非公,则吏部、兵部得察而举之。罪其私冒不慎举者,小加谴黜,大正刑典,责成授任,谁敢不勉?今选法皆择才于吏部,试职于州郡。若才职不称,紊乱无任,责于刺史,则曰「命官出于吏曹,不敢废也」;责于侍郎,则曰「量书判资考而授之,不保其徃也」;责于令史,则曰「按由歴出入而行之,不知其他也」。黎庶徒▯,谁任其咎?今诸道节度、都团练、观察、租庸等使,自判官、副将以下,皆使自择。纵其间或有情故,大举其例,十犹七全。则辟吏之法,已试于今,但未及于州县耳。利害之理,较然可观。向令诸使僚佐尽受于选曹,则安能镇方隅之重、理财赋之殷乎?后唐郭崇韬欲革选人伪滥之▯。同光二年,自唐末丧乱,选人伪滥者众,郭崇韬欲革其▯,请令铨司精加考覈。时南郊行事官千二百人,注官者才数十人,涂毁告身者十之九,选人或号哭道路,或馁死逆旅。考课门晋杜预言黜陟之法泰始四年,诏河南尹杜预为黜陟之课。预奏:“古者黜陟,拟议于心,不泥于法。末世不能纪逺,而専求宻防;疑心而信耳目,疑耳目而信简书。简书愈繁,官方愈伪。魏氏考课,即京房之遗意,其文可谓至宻,然失于苛细,以违本体,故歴代不能通也。岂若申唐尧之旧制,取大舍小,去宻就简,俾之易从也?夫曲尽物理,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去人而任法,则以文伤理。莫若委任逹官,各考所统,岁第其人,言其优劣。如此六载,主者揔集,采案其言:六优者超擢,六劣者废免,优多劣少者平叙,劣多优少者左迁。其间所对不钧,品有难易,主者固当准量轻重,防加降杀,不足曲以法尽也。其有优劣狥情,不叶公论者,当委监司,随而弹之。若令上下公相容,过此为清议大颓,虽有考课之法,亦无益也。”事竟不行。北魏广陵王羽奏三载考绩法齐建武元年,魏录尚书事广陵王羽奏令文每岁终,州镇列属官治状,及再考则行黜陟。去十五年,京官尽经考为三等,今已三载。臣辄准外考,以定京官治行。”魏主曰:“考绩事重,应闗朕聴,不可轻发,且俟至秋。”魏主亲考公卿善恶
译开元十三年,明皇怀疑吏部选试不公,当时选官日期已经临近,御史中丞宇文融秘密上奏,请求把吏部选试分为十铨,任命礼部尚书苏颋等十人掌管吏部选试。判词即将评定完毕时,明皇突然把他们召入禁中,亲自裁决。吏部尚书、侍郎都不得参与。吴兢上表认为,万乘之君怎么能亲自办理铨选之事?凡选人的书判,都请交给主管官员办理,停止设置这十铨。明皇虽然没有立即听从,第二年还是恢复了旧制。裴光庭奏请采用循资格制度 开元十八年,任命裴光庭兼任吏部尚书。在此以前,选司任官,只看这个人能干不能干,有时不按次序破格升迁,有时有人老死于低位;有的人出身二十多年仍得不到俸禄。州县官职也没有等级,有时从大官调入小官,有时先任近地后任远地,都没有固定制度。裴光庭开始上奏请求实行循资格制度,官员各自按罢官后经过若干次选任来集中候选;官职高的所需选数少,官职低的所需选数多,不问才能高低,选数满了就任注,按年限逐级晋升,不得越级。不是因获罪被贬的官员,都只能升不能降。庸碌愚钝、长期滞留的人都很高兴,称这种制度为“圣书”,而有才干的人无不怨恨叹息。宋璟据理争论,却不能改变。裴光庭又命令流外官的行署,也必须经过门下省审核。官吏入仕的途径很多 开元二十一年,诏令说:“从今以后,选人中有才干学业和操守品行的,委托吏部临时提拔任用。流外官奏报甲等的,不再引送门下省。”虽然有这样的制度,有司却认为循资格制度对自己方便,仍然沿袭实行。当时官吏入仕的途径非常多,无法一一记载。张奭当面考试交白卷 天宝二年,李林甫兼领吏部尚书,每天在政事堂,选官事务全部交给侍郎宋遥、苗晋卿和御史中丞张倚。张倚新近得到明皇宠幸,宋遥、苗晋卿想要依附他。当时参加选官集会的人以万计,考取合格的有六十四人,张倚的儿子张奭名列第一。众人议论沸腾,安禄山入朝向明皇说明此事。明皇把所有考取合格的人都召来当面考试,张奭手里拿着试纸,整天写不成一个字,当时人称之为“曳白”。宋遥、苗晋卿、张倚都被贬为太守,共同考判的官员、礼部郎中裴朏等也都被贬到岭南任官。杨国忠迎合当时人的愿望 天宝十一载,杨国忠想收取众人的声望,向文部提出建议:选人不论贤能还是不肖,只要选任时间较长就留下,依照资历、根据空缺任官,长期滞留的人都一致称赞他。杨国忠所作的一切安排,都曲意迎合当时人的愿望,所以颇得众人称誉。刘乃认为选官方法不完善 天宝十二载,中书舍人宋昱掌管选官事务,前进士刘乃认为选官制度不完善,便写信给宋昱说:“禹、稷、皋陶同时在舜朝任职,尚且说要根据九种德行来考察,经过九年才考核成绩。近代主管选官的人,只凭一纸判词考察言辞,只在一次作揖之间观察举止,古今迟速不相称,为什么差别这样大呢?假使周公、孔子今天处在铨选机构,考察他们辞藻文采,恐怕比不上徐陵、庾信;看他们口才锋利,又比不上啬夫。哪里还有时间谈论圣贤的事业呢?” 沈既济上奏《选举议》大历十四年,协律郎沈既济上奏《选举议》,认为选用人才的方法不过三类,即德行、才能和劳绩。如今选曹都没有做到这些,考察的方法只是看书判、簿历、言辞和举止。行动安详、说话缓慢,并不等于有德;辞藻华丽、书法优美,并不等于有才;累积资历、增加考绩,也不等于有劳。拿这些来求取天下士人,本来就不能周全。如今人们不一定世代居住一地,不能以乡里为根本;鉴察的人不能独自明察,也不能专门依靠吏部。臣谨慎斟酌古今制度,认为五品以上官员及各部门长官,应当命宰臣推荐叙用,吏部、兵部可以参与商议。六品以下官员以及属官,可以允许州府自行征召任用。郡守、将帅如果选用不公,吏部、兵部就可以考察并举发。对于徇私冒进、举荐不慎的人,轻则加以谴责贬黜,重则依法严惩;既然责成他们授任,谁敢不尽力?如今的选官制度,都是在吏部选择人才,在州郡试用职务。如果才干与职务不相称,政务紊乱、不能任事,责问刺史,他就说:‘任命官员出自吏部,我不敢废弃。’责问侍郎,他就说:‘我是根据书判、资历和考绩授官的,不能保证他后来怎样。’责问令史,他就说:‘我是按出身履历办理的,不知道其他情况。’ 百姓白白受害,谁来承担责任?如今各道节度使、都团练使、观察使、租庸使,从判官、副将以下的属官,都由使府自行选择。即使其中有些因私情故旧而任用的人,按总体情形看,十人中仍有七人是合适的。那么征召属吏的办法已经在今天得到验证,只是还没有推广到州县罢了。利弊的道理,清楚得可以看见。假如过去各使的属官全都由选曹授予,他们怎么能够镇守边方重地、管理繁重的财赋呢?” 后唐郭崇韬想改革选人伪滥的弊端 同光二年,自唐末发生丧乱以来,选人中伪冒、泛滥的很多,郭崇韬想革除这种弊端,请求命令铨司精心加以考核。当时参加南郊事务的官员有一千二百人,能够得到任官的才几十人;告身被涂改毁坏的占十分之九。选人有的在道路上号哭,有的饿死在旅店。考课门 晋代杜预论黜陟制度 泰始四年,诏令河南尹杜预制定黜陟考课制度。杜预上奏说:“古代实行黜陟,先在心中评议,不拘泥于成法。后世不能考察长远,只专求严密防范;既怀疑人,又相信耳目;既怀疑耳目,又相信文书。文书越繁复,官场越虚伪。魏氏的考课制度,就是京房遗留下来的主张,条文可以说极其严密,但失于苛细,违背了根本原则,所以历代都不能贯通实行。哪里如同申明唐尧的旧制,取大舍小,去除繁密而趋于简约,使人容易遵行呢?把事物的道理完全弄清楚,能够神明地加以判断,在于用人。舍弃用人而只任法律,就会因拘泥文书而损害事理。不如委任通达的官员,各自考察所属官员,每年评定其等次,说明优劣。这样实行六年后,主管官员总合各方面情况,采纳案牍中记载的评语:六次评为优等的升职,六次评为劣等的废免;优等多、劣等少的平级叙用;劣等多、优等少的降职。其间所任事务有难有易,考绩不相等,主管官员本来应当衡量轻重,适当增减升降,不必曲意拘泥于法令而面面俱到。若有人因徇私而评定优劣,不符合公论,应当交给监察部门,随时加以弹劾。如果上下官员互相包庇,使过失超过这种程度,清议就会大为衰败;即使有考课制度,也没有益处。”事情最终没有实行。北魏广陵王元羽奏请实行三年考绩制度 齐建武元年,魏国录尚书事广陵王元羽上奏,请求规定:每年年终,州镇把属官的治理情况列报上来,经过两次考核后便实行黜陟。过去十五年,京官都已经经过考核,分为三等,如今已经三年了。臣擅自依照对外官的考核办法,来评定京官的治理和品行。”魏主说:“考绩是重大事情,应当关系到我的听闻和裁决,不能轻率发布,暂且等到秋天。” 魏主亲自考核公卿的善恶
魏诏曰:三载考绩,三载黜陟。可黜者不足为迟,可进者大成賖缓。朕今三载一考,即行黜陟,欲令愚滞无妨于贤者,才能不拥于下位。各令当曹考其优劣,为三等。其上下二等,仍分为三、六品已下,尚书重问;五品已上,朕将亲与公卿论其善恶。上上者迁之,下下者黜之,中者守其本任。魏主之北廵也,留任城王澄铨简旧臣。自公侯已下有官者,以万数。澄品其优劣能否为三等,人无怨者。魏主临朝堂黜陟百官,谓录尚书事广陵王羽曰:「汝为朕弟,居机衡之右,无勤恪之声,有阿党之迹。今黜汝录尚书。」又谓尚书令陆叡曰:「叔翻到省之初,甚有善称,比来偏颇懈怠,由卿不能相导以义。今夺卿禄一朞。」又谓左仆射拓防赞曰:「叔翻受黜,卿应大辟。今解卿少师,削禄一朞。」又谓左丞公孙良、右丞乞伏义受曰:「卿亦应大辟,可以白衣守本官,冠服禄防尽从削夺。」又谓尚书任城王澄曰:「叔神志骄傲,可解少保。」又谓长兼尚书于果曰:「卿不勤职事,数辞以疾,可解长兼,削禄一朞。」其余守尚书尉羽、卢渊等,并以不职,或解任,或黜官,或夺禄,皆面数其过而行之。务农门北魏韩麒麟乞劝课农桑齐永明五年,魏春夏大旱,代地尤甚,诏内外之臣极言无隐。齐州刺史韩麒麟上表曰:「古先哲王,储积九稔,逮于中代,亦崇斯业。入粟者与斩敌同爵,力田者与孝悌均赏。今京师民庶,不田者多,游食之口,叄分居二。自承平日乆丰穰积年,竞相矜夸,遂成侈俗。贵富之家,童妾▯服;工商之族,仆▯玉食;而农夫阙糟糠,蚕妇乏短褐。故令耕者日少,田有荒芜,谷帛罄于府库,寳货盈于市里,衣食匮于室,丽服溢于路。饥寒之本,实在于斯。愚谓劝课农桑,严加赏罚,数年之中,必有盈赡。徃年校比户贯,租赋轻少,臣所统齐州,租粟才可给俸,略无入仓。虽于民为利,而不可长乆。脱有戎役,或遭天灾,恐供给之方,无所取济。可减绢布,增益谷租,年丰多积,岁俭出赈。所谓私民之谷,寄积于官,官有宿积,则民无荒年矣。」诏有司开仓赈贷,聴民出闗就食。后唐李琪言税农养兵之▯同光三年,庄宗以军储不足,谋于羣臣。吏部尚书李琪上疏,以为古者量入以为出,计农而发兵,故虽有水旱之灾,而无匮乏之虞。近代税农以养兵,未有农富给而兵不足,农捐瘠而兵丰饱者也。今纵未能蠲省租税,茍除折纳纽配之法,农亦可以小休矣。庄宗即敕有司如琪所言,然竟不能行。冯道诵聂夷中诗天成四年,明宗问冯道:“今嵗虽丰,百姓赡足否?”道曰:“农家嵗凶则死于流殍,嵗丰则伤于糓贱,丰凶皆病者,惟农家为然。臣记进士聂夷中诗云:‘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糓,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语虽俚鄙,曲尽田家之情状。农于四人之中,最为勤苦,人主不可不知也。”明宗恱,命左右录其诗,常讽诵之。吴越王不税垦田后汉干祐二年,吴越王▯俶募民能垦荒田者,勿收其税,由是境内无弃田。或请纠民遗丁以增赋,仍自掌其事,▯俶杖之国门,国人皆恱。后周窦俨疏谏增履亩之税显徳四年,窦俨上疏曰:「累朝以来,屡下诏书,聴民多种,广税止输旧税。及其既种,则有司履亩而增之,故民皆疑惧,而田不加辟。夫为政之先,莫如敦信。信茍着矣,则田无不广。田广则糓多,糓多则藏之民,犹藏之官也。」世宗留心农事五年,诏左散骑常侍艾颍等三十四人分行诸州,均定田租。诏诸州并乡村,率以百戸为团,团置耆长三人。世宗留心农事,常刻木为耕夫、蚕妇,置之殿庭。税赋门隋蘓威奏减赋役陈大建十三年,隋以蘓威兼度支尚书。初,蘓绰在西魏,以国用不足,为征税法颇重。既而叹曰:“今所为者,正如张弓,非平世法也。后之君子,谁能弛之?”威闻其言,每以为己任。至是,奏减赋役,务从轻简。隋主悉从之。唐杨炎作两税法建中元年,赦天下,始用杨炎议,命黜陟使与观察使、刺史约百姓丁产,定等级,作两税法。比来新旧徴科色目,一切罢之。二税外,辄率一钱者,以枉法论。唐初赋敛之法,曰租庸调,有田则有租,有身则有庸,有戸则有调。▯宗之末,版籍浸壊,多非其实。及至徳兵起,所在赋敛廹趣,取办无复常准。赋敛之司增数,而莫相统摄,多随意徴科,自立色目,新故相仍,不知纪极。民富者丁多,率为官为僧,以免课役;而贫者丁多,无所伏匿,故上戸优而下戸劳。吏因缘蚕食,民旬输月送,不胜困▯,率皆逃徙为浮户,其土著百无四五。至是,炎建议作两税法,先计州县每嵗所应费用及上供之数,而赋于人,量出以制入。戸无土客,以见居为簿;人无丁中,以贫富为差。为行商者,在所州县税三十之一,使与居者均,无侥利。
译魏国下诏说:“三年考核成绩,三年进行黜陟。应当贬黜的人不值得拖延,应当升迁的人却被大大耽搁。我现在改为三年考核一次,随即实行黜陟,是想让愚钝迟滞的人不妨碍贤能者,让有才能的人不被困在低位。命各主管部门考察所属官员的优劣,分为三等。上下两等再各分为三等。六品以下官员,由尚书重新审问;五品以上官员,朕将亲自与公卿评议他们的善恶。上上等的升迁,下下等的贬黜,中等的保留原职。”魏主北巡时,留下任城王元澄铨选旧臣。从公侯以下有官职的人,以万计。元澄把他们的优劣和能否分为三等,没有人怨恨。魏主临朝堂黜陟百官,对录尚书事广陵王元羽说:“你是我的弟弟,处在机要权衡的重要位置上,却没有勤勉谨慎的声誉,反而有结党营私的迹象。现在贬夺你录尚书之职。”又对尚书令陆叡说:“叔翻刚到尚书省时,很有善政的声誉;近来却偏颇懈怠,是因为你不能用义理引导他。现在夺去你一年的俸禄。”又对左仆射拓跋赞说:“叔翻受到贬黜,你应当判处大辟。现在解除你的少师职务,削去一年的俸禄。”又对左丞公孙良、右丞乞伏义受说:“你们也应当判处大辟,现在可以穿白衣保留原官,但冠服和俸禄一并削夺。” 又对尚书任城王元澄说:“叔翻志意骄傲,可以解除少保之职。”又对长兼尚书于果说:“你不勤于职事,多次以疾病为由辞职,可以解除长兼尚书,削去一年的俸禄。”其余守尚书尉羽、卢渊等人,也都因不称职,有的解除职务,有的贬官,有的夺去俸禄;魏主都当面数说他们的过错并执行处罚。务农门 北魏韩麒麟请求劝勉督促农桑 齐永明五年,魏国春夏大旱,代地尤其严重,诏令内外群臣尽量直言,不得隐瞒。齐州刺史韩麒麟上表说:“古代贤明的君王,储积足够九年使用的粮食;到了中世,也仍然重视这项事业。缴纳粮食的人与斩杀敌人的人享有同等爵位,努力耕田的人与孝子悌弟获得同等奖赏。如今京师百姓中不务农的人很多,靠游荡吃饭的人口占三分之二。自从太平日久、连年丰收以来,人们竞相夸耀,终于形成奢侈的风俗。富贵之家,童仆婢妾都穿着华服;工商之家,奴仆也吃精美食物;而农夫缺少糟糠,养蚕妇女没有粗布短衣。因此耕田的人一天比一天少,田地有的荒芜;粮食和布帛在府库中耗尽,珍宝货物却充满市场;家中衣食匮乏,华丽服装却充斥道路。饥寒的根源,确实就在这里。臣愚以为,应当劝勉督促农桑,严格实行赏罚,几年之内一定会有富余。往年核定户籍,租赋很轻,臣所管辖的齐州,租粮仅够发放俸禄,几乎没有粮食收入仓库。这样虽然对百姓有利,却不能长久。假如发生战争或遭遇天灾,恐怕供应的办法就无从取得补济。可以减少绢布,增加粮租;丰年多积储粮,歉年拿出来赈济。这就是所谓把百姓的粮食寄存在官府,官府有了长期积储,百姓就不会遭遇荒年。” 诏令有关部门打开仓库赈济借贷,允许百姓出关到别处求食。后唐李琪谈论以农税养兵的弊端 同光三年,庄宗因为军队储粮不足,向群臣谋划。吏部尚书李琪上疏认为,古人根据收入来安排支出,计算农民的生产来发动军队,所以即使有水旱灾害,也没有物资匮乏的忧虑。近代以来向农民征税来养兵,从未有农民富足而军队供应不足的,也没有农民贫困瘦弱而军队丰衣足食的。如今即使不能减免省除租税,假如取消折纳、纽配的办法,农民也可以稍稍得到休息。庄宗随即命令有关部门按照李琪所说办理,但最终还是不能实行。冯道吟诵聂夷中的诗 天成四年,明宗问冯道:“今年虽然丰收,百姓是否富足?”冯道说:“农家遇到荒年就死于流离饿殍,遇到丰年又因粮价低贱而受损;丰年、荒年都受苦的,只有农家如此。臣记得进士聂夷中的诗说:‘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谷,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诗句虽然浅俗,却完全写出了农家的处境。农民在士农工商四类人中最为辛苦,君主不能不知道。”明宗很高兴,命左右近臣记录这首诗,常常吟诵。吴越王不向垦荒田地征税 后汉乾祐二年,吴越王钱弘俶招募能够开垦荒田的百姓,免收他们的税,因此境内没有荒废的田地。有人请求查出隐匿的成年男子以增加赋税,并且想亲自掌管此事,钱弘俶却在国门处杖责了他,国人都很高兴。后周窦俨上疏劝谏增加按田亩征收的税额 显德四年,窦俨上疏说:“历朝以来,多次下诏,允许百姓多种田,只按旧税额征收。等到百姓已经耕种,主管官员却亲自丈量田亩并增加税额,所以百姓都疑虑恐惧,田地也不能因此增加开垦。治理政事的首要原则,没有比敦厚守信更重要的了。信用一旦彰明,田地就没有不扩大的;田地扩大,粮食就多;粮食多了,储藏在百姓手中,也就等于储藏在官府手中。” 世宗留心农事 显德五年,诏令左散骑常侍艾颍等三十四人分赴各州,均衡确定田租。诏令各州把乡村编制起来,每一百户为一团,每团设置三名耆长。世宗留心农事,常常刻制木雕的耕夫、蚕妇,放置在宫殿庭院中。税赋门 隋代苏威奏请减轻赋役 陈大建十三年,隋朝任命苏威兼任度支尚书。当初,苏绰在西魏时,因为国家用度不足,制定的征税法很重。后来他叹息说:“现在的做法正像拉满的弓,不是太平时代的制度。后来的君子,谁能把它放松呢?”苏威听到这话,常常把它作为自己的责任。到这时,他上奏请求减轻赋税和劳役,务求从轻从简。隋主全部听从了他的建议。唐代杨炎制定两税法 建中元年,赦免天下,开始采用杨炎的建议,命黜陟使与观察使、刺史共同核定百姓的丁口和财产,确定等级,制定两税法。近来新旧征税科目的名目,一律废除。两税以外,擅自征收一文钱的,按枉法论罪。唐初征收赋税的制度叫作租庸调:有田就征租,有人身就征庸,有户籍就征调。玄宗末年,户籍逐渐毁坏,很多已经不符合实际。到了至德年间兵乱发生,各地征税催逼,已经不再有固定标准。负责征税的部门增加,而且彼此没有统属,往往任意征收,自立名目,新旧相继,没有穷尽。富户因成年男子多,往往投身官府或寺院,以逃避课役;贫户成年男子多,却没有地方躲藏,所以富户优闲而贫户劳苦。官吏趁机侵吞,百姓十日缴纳、每月输送,困苦不堪,大多逃亡迁徙成为流动户,原来定居的百姓百家中只剩四五家。到这时,杨炎建议制定两税法,先计算州县每年应有的费用和上供数额,然后向百姓征收,按照支出来确定收入。户籍不分本地人和外来人,以现居地登记;人口不分丁、中,以贫富为差等。行商在经商所在地的州县按三十分之一纳税,使其与定居者负担相同,不得侥幸获利。
居人之税,秋夏两征之,其租庸调杂徭悉省,皆揔统于度支。徳宗用其言,因赦令行之。赵赞奏行税间架除陌钱法四年,初行税间架、除陌钱法。时河东、泽潞、河阳、朔方四军屯魏县,诸道军环淮宁之境。旧制,诸道军出境则仰给度支。徳宗优恤士卒,每出境加给酒肉,本道粮,仍给其家一人兼三人之给,故将士利之,各出军才逾境而止。月费钱百三十余万缗,常赋不能供。判度支赵赞乃奏行二法:所谓税间架者,每屋两架为间,上屋税钱二千,中税千,下税五百。吏执笔握▯入人室庐,计其数。或有宅屋多而无他资者,出钱动数百缗,敢匿一间,杖六十,赏告者钱五十缗。所谓除陌钱者,公私给与及卖,买每缗官留五十钱。给它物及相贸易者,约钱为率。敢隐钱百,杖六十,罚钱二千,赏告者钱十缗。其赏钱皆出坐事之家,于是愁怨之声盈于逺近。吴徐知诰蠲丁钱税谷帛后梁贞明四年,吴徐温还镇金陵,揔吴朝大纲,自余庶政皆决于知诰。知诰以吴王之命,悉蠲天祐十三年以前逋税,余俟丰年乃输之。以宋齐丘为谋主,先是吴有丁口钱,又计亩输钱,钱重物轻,民甚苦之。齐丘说知诰,以为钱非耕桑所得,今使民输钱,是教民弃本逐末也,请蠲丁口钱,自余税悉输谷帛防绢。匹直千钱者,当税三千。或曰:“如此,县官嵗失钱亿万计。”齐丘曰:“安有民富而国家贫者耶?”知诰从之,由是江淮间旷土尽辟,桑柘满野,国以富强。楚王不征商旅后唐同光三年,初,楚王殷既得湖南,不征商旅,由是四方商旅辐凑湖南。地多鈆鐡,殷用军都判官髙郁防铸鈆鐡为钱。商旅出境无所用之,皆易它货而去,故能以境内所余之物易天下百货,国以富饶。湖南民不事桑蚕,郁命民输税者皆以帛代钱。未几,民间机杼大盛。催科门唐陆贽奏定徴税期限贞元十年,陆贽论税限廹促,其略曰:「建官立国,所以养人也;赋人取财,所以资国也。明君不厚其所资,而害其所养,故必先人事而借其暇力,先家给而敛其余财。」又曰:「蚕事方兴,已输缣税;农功未艾,遽敛谷租。上司之绳责既严,下吏之威暴愈促。有者急卖而耗其半直,无者求假而费其倍酬。」望更详定徴税期限。阳城抚字心劳徴科政拙十四年,左迁阳城道州刺史。城治民如治家。州之赋税不登,观察使数加诮让。城自署其考曰:「抚字心劳,徴科政拙,考下下。」观察使遣判官督其赋,至州,城先自囚于狱。判官大惊,驰入谒城于狱,曰:「使君何罪?某奉命来候安否耳。」留一二日未去,城不复归馆。门外有故门扇横地,城昼夜坐卧其上。判官不自安,辞去。其后又遣他判官徃按之,他判官载妻子,中道逸去。李渤排度支徴逺年逋欠长庆二年,判度支张平叔奏徴逺年逋欠。江州刺史李渤上言:“度支徴当州贞元二年逃户所欠钱四千余緍。当州今嵗旱灾,田损什九。陛下奈何于大旱中徴三十六年前逋负?”穆宗诏悉免之。卢擕乞停徴残税干符元年,翰林学士卢擕上言,以为陛下初临大寳,宜深念黎元。国家之有百姓,如草木之有根柢,若秋冬培溉,则春夏滋荣。臣窃见闗东去年旱灾,自虢至海,麦才半收,秋稼防无,冬菜至少,贫者硙蓬实为面,蓄槐叶为韲,或更衰羸,亦难采拾。常年不稔,则散之邻境,今所在皆饥,无所依投,坐守乡闾,待尽沟壑。其蠲免余税,实无可徴,而州县以有上供及三司钱,督趣甚急,动加捶挞,虽撤屋伐木,雇妻鬻子,止可供所由酒食之费,未得至于府库也。或租税之外,更有它徭。朝廷傥不抚存百姓,实无生计。乞敕州县,应所欠残税,并一切停徴,以俟蚕麦,仍发所在义仓,亟加赈给。僖宗从其言,而有司竟不能行,徒为空文而已。晋赵季良劝王爱百姓后梁龙徳二年,魏州税多逋负。晋王以让司录赵季良。季良曰:“殿下何时当平河南?”王怒曰:“汝职在督税,职之不修,何敢预我军事?”季良对曰:“殿下方谋攻取,而不爱百姓,一旦百姓离心,恐河北亦非殿下之有,况河南乎?”王恱,谢之。后唐刘昫奏蠲免逋租清泰元年,初,潞王以王玫对,左藏见财失实,故以刘昫代判三司。昫命判官髙延赏钩考穷覈,皆积年逋欠之数。奸吏利其徴责,匄取故存之。昫具奏其状,且请察其可徴者,急督之;必无可偿者,悉蠲之。韩昭▯极言其便,诏长兴以前户部及诸道逋租三百三十八万,虚烦簿籍,咸蠲免勿徴贫民大恱,而三司吏怨之。后晋张铸乞缓税垦田天福三年,金部郎中张铸奏:「窃见乡村浮户,非不勤稼穑,非不乐安居,但以种木未盈十年,垦田未及三顷,似成生业,已为县司收供徭役,责之重赋,威以严刑,故不免捐功舍业,更思他适。乞自今民垦田及五顷以上,三年外乃聴县司徭役。」从之。
译定居百姓的税,在秋、夏两季征收;租、庸、调和各种杂徭全部省除,都由度支统一掌管。德宗采用杨炎的建议,借赦令推行。赵赞奏请实行间架税和除陌钱法 建中四年,开始实行间架税、除陌钱法。当时河东、泽潞、河阳、朔方四军驻扎在魏县,各道军队环绕淮宁境内。旧制规定,各道军队出境就由度支供给。德宗优待抚恤士卒,每次出境还增加酒肉供给;本军粮食照给,并且给他们的家属一人兼领三人的供给,所以将士都以此为利,纷纷出军,才越过边界就停下来。每月费用达一百三十多万缗,正常赋税无法供应。判度支赵赞于是上奏实行两项制度:所谓间架税,就是每两架屋算一间,上等房屋每间纳钱二千,中等一千,下等五百。官吏拿着笔和尺进入百姓住宅,计算房屋间数。有的人房屋多而没有其他财产,一次要交几百缗钱;敢隐瞒一间的,杖责六十,告发者赏钱五十缗。所谓除陌钱,就是公私之间给予、支付、买卖,每一缗钱官府留取五十钱;交付其他物品或相互交易的,也按钱数折算。敢隐瞒一百钱的,杖责六十,罚钱二千,告发者赏钱十缗。赏钱都从获罪人家中出,于是远近充满了愁苦怨恨的声音。吴国徐知诰免除丁口钱,改征谷帛 后梁贞明四年,吴国徐温回镇金陵,总揽吴朝大政,其余各种政务都由徐知诰决定。徐知诰奉吴王之命,全部免除天祐十三年以前拖欠的税款,其余税款等到丰年再缴纳。当时以宋齐丘为谋主。此前吴国有丁口钱,又按田亩征钱;钱价重而物价轻,百姓非常困苦。宋齐丘劝徐知诰说:“钱不是耕田养蚕所得,如今让百姓缴钱,这是教百姓放弃根本而追逐末业。请免除丁口钱,其余税都缴纳谷物和布帛,绢也可以;每匹价值一千钱的,作为税缴纳三千钱。”有人说:“这样做,县官每年会损失数以亿万计的钱。”宋齐丘说:“哪有百姓富裕而国家反而贫穷的道理呢?”徐知诰听从了他,因此江淮之间的荒地全部开垦,桑树柘树遍布原野,国家因而富强。楚王不向商旅征税 后唐同光三年,当初楚王马殷得到湖南后,不向商旅征税,因此四方商旅像车轮辐条汇聚车毂一样聚集到湖南。当地铅铁很多,马殷采用军都判官高郁的建议,铸造铅铁钱。商旅出了境就没有地方使用这种钱,于是都把它换成其他货物再离去;所以楚国能够用境内多余的物产换取天下各种货物,国家因而富饶。湖南百姓不从事养蚕织帛,高郁命令纳税的百姓都用帛代替钱。不久,民间织机大为兴盛。催科门 唐代陆贽奏请确定征税期限 贞元十年,陆贽论述征税期限过于急迫,大意说:“设置官府、建立国家,是为了养活百姓;向百姓征赋、取得财物,是为了供给国家。贤明的君主不会加重国家所需的资财,却损害养活百姓的根本,所以一定先办理百姓的事务,借用他们的空闲力量;先让家庭富足,再征收多余的财物。”又说:“养蚕的事务刚刚开始,已经缴纳绢税;农事还没有结束,便仓促征收粮租。上级官府的催责既严,下级官吏的威逼暴虐更加急迫。有财物的人急忙低价出售,损失一半价值;没有财物的人借贷缴纳,所付利息加倍。”希望重新详细确定征税期限。阳城抚恤百姓尽心,征税政绩却差 贞元十四年,阳城被贬为道州刺史。阳城治理百姓就像治理自己的家。道州赋税不能按数额缴足,观察使多次加以责备。阳城亲自写下自己的考语:“抚恤教养百姓尽了心,征收赋税的政绩很差,考评下下等。”观察使派判官督促他的赋税,判官到州后,阳城先把自己囚禁在狱中。判官大为惊愕,急忙进狱拜见阳城,说:“使君有什么罪?我奉命来问候您的安否罢了。”判官停留了一两天仍未离去,阳城不再回到馆舍。门外有一扇旧门板横在地上,阳城日夜坐卧在上面。判官心中不安,只得辞去。后来观察使又派另一个判官前往查办,那名判官带着妻子儿女,在半路上逃走了。李渤反对度支征收远年拖欠的赋款 长庆二年,判度支张平叔上奏请求征收多年拖欠的赋款。江州刺史李渤上言:“度支要征收本州贞元二年逃户所欠的钱四千多缗。本州今年遭受旱灾,田地损失十分之九。陛下为什么要在大旱之中征收三十六年前的欠款?”穆宗诏令全部免除。卢携请求停止征收残余税款 乾符元年,翰林学士卢携上言,认为陛下刚即位,应当深切体念百姓。国家拥有百姓,就像草木拥有根柢;如果在秋冬培土灌溉,到了春夏就会滋长繁茂。臣私下看见关东去年遭受旱灾,从虢州直到海边,麦子只收了一半,秋季庄稼几乎没有,冬菜极少;贫困的人把藜蒿、蓬草的果实磨成面,把槐树叶储存起来做菜,有的更加衰弱消瘦,连这些也难以采到。往年歉收时,百姓还可以逃散到邻近地区;如今各处都在饥荒中,没有地方可以投奔,只能坐守乡里,等待死在沟壑之中。即使朝廷已经免除余下的税款,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可征收的,但州县因为有上供和三司的钱要缴,催逼得非常急,动辄加以鞭打;即使拆房砍木、雇妻卖子,也只能供给押送者的酒食费用,还没有能够送到府库。有的地方在租税之外,还有其他徭役。朝廷如果不抚恤保全百姓,百姓实在没有生计。请下诏州县,凡是所欠的残余税款,一律停止征收,等到蚕事和麦收之后再说;同时发放各地义仓粮食,赶快加以赈济。僖宗听从了他的话,但有关部门最终不能实行,徒然成为一纸空文。晋代赵季良劝晋王爱护百姓 后梁龙德二年,魏州拖欠的税很多。晋王因此责备司录赵季良。赵季良说:“殿下什么时候应当平定河南?”晋王怒道:“你的职务是督促赋税,职责尚且没有履行,怎么敢干预我的军事?”赵季良回答:“殿下正谋划攻取河南,却不爱护百姓;一旦百姓离心,恐怕河北也不再属于殿下,何况河南呢?”晋王很高兴,向他道谢。后唐刘昫奏请免除拖欠的租税 清泰元年,当初,潞王因为王玫的回答,认为左藏库现有财物的登记不符合实际,所以让刘昫代任判三司。刘昫命判官高延赏逐项查考、彻底核实,结果都是多年拖欠的数额。奸吏以催征为利,想方设法保存这些欠额以便索取。刘昫详细上奏说明情况,并请求查察其中可以征收的,赶快催缴;确实无法偿还的,全部免除。韩昭胤极力说明这样做的便利,诏令长兴年以前户部和各道拖欠的租税三百三十八万,既然只是徒然烦扰簿籍,全部免除,不再向贫民征收。百姓非常高兴,而三司的吏员却怨恨。后晋张铸请求延缓开垦田地的税役 天福三年,金部郎中张铸上奏:“臣私下看见乡村的流动户,并不是不勤劳耕种,也不是不愿安居,只是因为种植树木还不到十年,开垦的田地还不到三顷,刚刚形成产业,县府就已经向他们征收供给和徭役,又以重税责罚、用严刑威逼,所以他们不得不放弃功业、舍弃产业,另想迁往别处。请求从今以后,百姓开垦田地达到五顷以上,三年以后才允许县府征发徭役。”朝廷听从了。
后周夏税以六月秋税以十月显徳三年,世宗谓侍臣:“近朝徴敛谷帛,多不俟收获纺绩之毕,乃诏三司:自今夏税以六月,秋税以十月起徴,民间便之。”
通鉴总▯卷十下
钦定四库全书通鉴总▯卷十一上宋沈枢撰钱币门宋顔竣铸钱之辨孝建三年,元嘉中,官铸四铢钱,轮郭形制与五铢同,用费无利,故民不盗铸。及武帝即位,又铸孝建四铢,形式薄小,轮郭不成,于是盗铸者众,杂以铅锡,翦凿古钱,钱转薄小,守宰不能禁,朝廷患之。去岁春,诏钱薄小无轮郭者,悉不得行,民间喧扰。沈庆之建议,以为宜听民铸钱,郡县置钱署,乐铸之家皆居署内,平其凖式,去其杂伪。去春所禁新品,一时施用,今铸悉依此格,万税三千,严检盗铸。丹阳尹顔竣駮之,以为五铢轻重定于汉世,魏晋以降,莫之能改,诚以物货既均,改之伪生故也。今云去春所禁一时施用,若巨细总行而不从公铸,利己既深,情伪无极,私铸剪凿尽不可禁,财货未赡,大钱已竭,数歳之间,悉为尘土矣。今纵行细钱,官无益赋之理,百姓虽赡,无解官乏,唯简费去华,专在节俭,求赡之道,莫此为贵耳。议者又以铜转难得,欲铸二铢钱。竣曰:议者以为官藏空虚,宜更改铸,天下铜少,宜减钱式,以救交弊,赈国舒民。愚以为不然,今铸二铢恣行,新细于官无解于乏,而民间奸巧大兴,天下之货将糜碎至尽,空严立禁而利深难絶,不一二年,其弊不可复救。民惩大钱之改,兼畏近日新禁,市井之间必生纷扰,逺利未闻,切患猥及,富商得志,贫民困窘,此皆甚不可者也。乃止。沈庆之乞听民私铸泰始元年,沈庆之复啓听民私铸钱,由是钱货乱败,千钱长不盈三寸,大小称此,谓之鹅眼钱,劣于此者,谓之綖环钱,贯之以缕,入水不沈,随手破碎,市井不复料,数十万钱不盈一掬,斗米一万,商货不行。齐孔顗请行五铢钱永明八年初,太祖以南方钱少,更欲铸钱。建元末,奉朝请孔顗上言,以为铸钱之弊,在轻重屡变。重钱患难用,而难用为累;轻轻钱弊,盗铸而盗铸为祸深。民所以盗铸,严法不能禁者,由上铸钱惜铜爱工也。汉兴铸轻钱,民巧伪者多。至元狩中,始惩其弊,乃铸五铢钱,周郭其上下,令不可磨取鋊。而民计其费,不能相偿,私铸益少,此不惜铜不爱工之效也。王者不患无铜乏工,每令民不能竞,则盗铸絶矣。宋文帝铸四铢,至景和钱益轻,虽有周郭,而镕冶不精,于是盗铸纷纭而起,不可复禁,此惜铜爱工之验也。凡铸钱,与其不衷,寜重无轻。自汉铸五铢至宋文帝,歴五百余年,制度世有废兴,而不变五铢者,明其轻重可法,得货之宜故也。愚以为宜如旧制,大兴镕铸,钱重五铢,一依汉法。若官铸者已布于民,便严断剪凿轻小破缺无周郭者,悉不得行。官钱细小者,称合铢两,销以为大利,贫良之民,塞奸巧之路。钱货既均,逺近若一,百姓乐业,市道无争,衣食滋殖矣。太祖然之,使诸州郡大市铜炭。会宴驾事寝,是歳,益州行事刘悛上言,防山下有严道铜山旧铸钱处,可以经畧。武帝从之,遣使入蜀铸钱。顷之,以功费多而止。北魏髙道穆乞铸五铢钱梁中大通元年,魏多细钱,米斗几直一千。髙道穆上表,以为在市铜价八十一钱得铜一斤,私造薄钱,斤赢二百。既示之以深利,又随之以重刑,抵罪虽多,奸铸弥众。今钱徒有五铢之文,而无二铢之实,置之水上,殆欲不沈。此乃因循有渐,科防不切,朝廷失之,彼复何罪?宜改铸大钱,文载年号,以记其始。则一斤所成,止七十钱,计私铸所费,不能自润,直置无利,自应息心。况复严刑广设也?杨侃亦奏,乞听民与官并铸五铢钱,使民乐为,而弊自改。魏主从之,始铸永安五铢钱。梁武末年钱以三十五为百中大同元年,先是江东唯建康及三呉、荆、郢、江、湘、梁、益用钱,其余州郡杂以糓帛,交广专以金银为货。武帝自铸五铢及女钱二品,并行,禁诸古钱。普通中更铸铁钱,由是民私铸者多,物价腾踊,交易者至以车载钱,不复计数。又自破岭以东,八十为百,名曰东钱;江郢以上,七十为百,名曰西钱;建康以九十为百,名曰长钱。诏曰:「朝四暮三,众狙皆喜,名实未亏,而喜怒为用。顷闻外间多用九陌钱,陌减则物贵,陌足则物贱,非物有贵贱,乃心有颠倒。至于逺方,日更滋甚,徒乱王制,无益民财。自今可通用足陌钱,令书行后百日为期,若犹有犯,男子谪运,女子质作,并同三年。」诏下而人不从,钱陌益少,至于季年,遂以三十五为百云。隋主更置钱様陈大建十三年,初,周、齐所铸钱,凡四等,及民间私钱,名品甚众,轻重不等。隋主患之,更铸五铢钱,背面好肉皆有周郭。毎一千重四斤二両,悉禁古钱及私铸,置様于关,不如様者没官,销毁之。自是钱币始壹,民间便之。唐初行开元通寳钱
译后周夏税在六月、秋税在十月征收 显德三年,世宗对侍臣说:“近来朝廷征收粮食布帛,大多不等到收获和纺织完毕,就下令三司:从今以后,夏税在六月开始征收,秋税在十月开始征收,百姓因此感到便利。” 《通鉴总类》卷十下 钦定《四库全书》《通鉴总类》卷十一上,宋沈枢撰,钱币门 宋代颜竣论铸钱 孝建三年,元嘉年间,官府铸造四铢钱,轮廓形制与五铢钱相同,铸造费用大而没有利润,所以百姓不盗铸。到武帝即位后,又铸造孝建四铢钱,形制薄小,轮廓不完整,于是盗铸的人很多,并掺杂铅锡,剪凿古钱,钱越来越薄小,郡守县令不能禁止,朝廷为此忧虑。去年春天,诏令规定,薄小而没有轮廓的钱一律不得流通,民间因此喧扰。沈庆之建议认为,应当允许百姓铸钱,各郡县设置钱署,愿意铸钱的人都住在钱署内,统一标准,去除杂质和伪钱。去年春天所禁的新钱,暂时允许使用;今后铸钱全部依照这个标准,每万钱征税三千,严格检查盗铸。丹阳尹颜竣驳斥说,五铢钱的轻重在汉代已经确定,魏、晋以来没有谁能改变,确实是因为货物钱币已经均衡,改变它就会产生伪钱。如今说去年春天禁止的钱暂时允许使用,如果大小一概流通而不依从官铸,个人获利既深,伪造的情况就没有限度;私自铸钱、剪凿古钱全都无法禁止,财货还没有充足,大钱已经耗尽,几年之间就会全部化为尘土。现在即使允许小钱流通,官府也没有因此增加赋税的道理;百姓即使富足,也不能解决官府匮乏。唯一的办法是减少费用、去除浮华,专心节俭;求得富足的方法,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 议论者又因为铜越来越难得到,想铸造二铢钱。颜竣说:“议论者认为官府仓库空虚,应当改铸钱币;天下铜少,应当减小钱币规格,以挽救交相困弊的局面,赈济国家、使百姓宽舒。臣认为不是这样。如今铸造二铢钱任其流通,比官铸钱更细小,并不能解除官府的匮乏;民间奸巧却会大为兴盛,天下货币将碎裂耗尽。即使徒然严立禁令,因为获利深厚也难以断绝;不到一两年,这种弊端就再也无法挽救。百姓已经受过改铸大钱的影响,又害怕近来的新禁令,市井之间必然产生纷扰。远期的利益还没有看见,迫切的祸患却会纷纷到来;富商得意,贫民困窘,这些都是万万不可的。”于是停止了这件事。沈庆之请求允许百姓私自铸钱 泰始元年,沈庆之再次上奏请求允许百姓私自铸钱。于是钱币货物混乱败坏,一千钱串起来长度还不到三寸,大小也相称,称为鹅眼钱;比这更劣的,称为綖环钱,用丝线串起来,放入水中也不下沉,随手就会破碎。市场上不再计数,几十万钱还装不满一捧;一斗米卖到一万钱,商货无法流通。齐代孔顗请求实行五铢钱 永明八年年初,太祖因为南方钱少,又想铸钱。建元末年,奉朝请孔顗上言认为,铸钱的弊端在于钱币轻重屡次改变。重钱的弊端是难以使用,而难以使用本身就会成为负担;轻钱的弊端是容易盗铸,而盗铸造成的祸害更深。百姓之所以盗铸,严刑峻法仍不能禁止,是因为皇上铸钱时吝惜铜、爱惜工费。汉朝初年铸造轻钱,民间巧诈伪造的人很多。到元狩年间,才开始纠正这种弊端,于是铸造五铢钱,在上下加铸周郭,使人不能磨取铜屑。百姓计算成本,不能获得相抵的利润,私铸便大为减少;这就是不吝惜铜、不爱惜工费的效果。君主不必担心没有铜、缺少工匠,只要总是使百姓无法与官府竞争,盗铸自然就断绝了。宋文帝铸造四铢钱,到景和年间钱更加轻小,虽然有周郭,但熔铸不精,于是盗铸纷纷兴起,再也无法禁止;这就是吝惜铜、爱惜工费的验证。凡是铸钱,与其轻重不合标准,宁可重一些,也不要轻一些。从汉代铸造五铢钱到宋文帝,历经五百多年,制度虽有兴废,但五铢钱没有改变,说明它的轻重可以作为法式,符合货币流通的需要。臣愚以为应当依照旧制,大规模熔铸,钱重五铢,完全依照汉法。如果官铸钱已经流通民间,就应当严格禁止剪凿、轻小、破缺、没有周郭的钱,全部不得流通。官铸钱中细小的,可以按铢两称量,熔化后作为大钱;这样可以堵塞贫民和良民走向奸巧的道路。钱币和货物一旦均衡,远近就会一致,百姓安居乐业,市场交易没有争端,衣食财富都会增长。太祖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命令各州郡大量收购铜和木炭。恰逢太祖驾崩,事情搁置。这一年,益州行事刘悛上言说,岷山下有严道铜山,是过去铸钱的地方,可以经营开发。武帝听从了,派使者进入蜀地铸钱。不久,因为功费太多而停止。北魏高道穆请求铸造五铢钱 梁中大通元年,魏国流通许多细钱,一斗米几乎价值一千钱。高道穆上表认为,市场上的铜价是八十一钱买一斤铜;私自铸造薄钱,每斤可以赚二百钱。既然已经向人们显示了巨大利益,又用重刑跟随禁止,获罪的人虽然很多,奸铸却越来越多。如今钱币徒有五铢的文字,却没有二铢的实际重量,放在水面上几乎不会下沉。这是因循渐变、禁令防范不严造成的,朝廷有过失,他们又有什么罪呢?应当改铸大钱,钱文刻载年号,以记住它的开始。这样一斤铜只能铸成七十钱,计算私铸所需费用,就不能从中获利;既然无利,自然会停止,何况再广泛设置严刑呢?”杨侃也上奏,请求允许百姓和官府一同铸造五铢钱,使百姓乐于铸钱,弊端自然改变。魏主听从了,于是开始铸造永安五铢钱。梁武帝末年,钱币以三十五枚折合一百枚。中大同元年,此前江东只有建康以及三吴、荆、郢、江、湘、梁、益使用钱,其余州郡把钱和谷物、丝帛混用,交州、广州专门把金银作为货币。武帝自行铸造五铢钱和女钱两种钱,并同时流通,禁止各种古钱。普通年间又改铸铁钱,从此民间私铸的人很多,物价飞涨,交易时甚至用车装钱,不再计算枚数。又从破岭以东,八十枚折合一百枚,称为东钱;江州、郢州以西,七十枚折合一百枚,称为西钱;建康则九十枚折合一百枚,称为长钱。诏书说:“早晨说三,晚上说四,众猕猴都高兴;名义和实际并没有减少,只是利用人们的喜怒罢了。近来听说外间多使用九陌钱,钱陌减少,物价就上涨;钱陌足额,物价就下跌。这不是物品有贵贱,而是人心颠倒。至于远方,这种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只是扰乱国家制度,对百姓财富没有益处。从今以后可以通用足陌钱,规定诏书施行后一百天为期限;如果仍有违犯,男子罚去运输,女子拘押服劳役,并一律执行三年。”诏书下达后人们却不服从,钱陌更加减少,到末年竟然变成三十五枚折合一百枚。隋主重新制定钱的样式 陈大建十三年,当时周、齐铸造的钱一共有四等,民间私钱的名目又很多,轻重不一。隋主对此很忧虑,重新铸造五铢钱,钱的正面、背面、内孔和边肉都有周郭。每一千枚重四斤二两,全部禁止古钱和私铸钱,并在关口设置钱样;不符合钱样的,没收入官府,熔化销毁。从此钱币开始统一,民间感到便利。唐初开始流行开元通宝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