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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通鉴总类二十三

通鉴总卷十二上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235–242 段

王导以丧乱之后,宜加寛宥,转敦广州刺史。病不赴,徴为光禄大夫。敦忧愧而卒。军储门汉郦生请据敖仓之粟三年,汉王欲捐成臯以东,屯巩洛以距楚。郦生曰:“臣闻知天之天者,王事可成。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夫敖仓,天下转输乆矣。臣闻其下乃有藏粟甚多。楚人防荥阳,不坚守敖仓,乃引而东,令适卒分守成臯。此乃天所以资汉也。方今楚易取,而汉反▯自夺其便。臣窃以为过矣。自两雄不俱立,楚汉乆相持不决,海内揺荡,农夫释耒,工女下机,天下之心未有所定也。愿足下急复进兵,収取荥阳,据敖仓之粟,塞成臯之险,杜大行之道,距蜚狐之口,守白马之津,以示诸侯形制之势,则天下知所归矣。”王从之,乃复谋取敖仓。后唐李琪请勿税农以养兵同光三年,庄宗以军储不足,谋于羣臣。吏部尚书李琪上疏,以为古者量入以为出,计农而发兵,故虽有水旱之灾,而无匮乏之忧。近代税农以养兵,未有农富给而兵不足,农捐瘠而兵丰饱者也。今纵未能蠲省租税,茍除折纳纽配之法,农亦可以小休矣。荘宗即敕有司如琪所言,然竟不能行。谏官请节俭以赡军荘宗以军储不充,欲如汴州。谏官上言:“不如节俭以足用。”自古无就食天子,今杨氏未灭,不宜示以虚实,乃止。转输门汉萧何转漕以给军二年,汉王如荥阳,命萧何守关中,侍太子为法令约束,立宗庙社稷宫室县邑。事有不及奏决者,辄以便宜施行,上来以闻。计关中户口,转漕调兵以给军,未甞乏絶。宼恂守河内以给军粮更始二年,萧王以河内险要富实,欲择诸将守河内者,而难其人,问于邓禹。禹曰:“寇恂文武备足,有牧民御众之才,非此子莫可使也。”乃拜恂河内太守,行大将军事。萧王谓恂曰:“昔髙祖留萧何关中,吾今委公以河内,当给足军粮,率属士马,防遏它兵,勿令北度而已。”萧王乃复引兵而北,寇恂调糇粮,治器械,以供军,军虽逺征,未尝乏絶。唐裴耀卿请河口置仓输关中开元二十一年,关中乆雨,糓贵,明皇将幸东都,召京兆尹裴耀卿谋之。对曰:「关中帝业所兴,当百代不易,但以地狭糓少,故乘舆时幸东都以寛之。臣闻贞观、永徽之际,防廪不多,歳漕关东一二十万石,足以周赡,乗舆得以安居。今用度浸广,运数倍于前,犹不能给,故使陛下数冒寒暑以恤西人。今若使司农租米悉输东都,自都转漕,稍实关中,茍关中有数年之储,则不忧水旱矣。且吴人不习河漕,所在停留,日月既乆遂生隐盗。臣请于河口置仓,使吴船至彼即输米而去,官自雇载,分入河洛。又于三门东西各置一仓,至者贮纳,水险则止,水通则下,或开山路车运而过,则无复留滞,省费钜万矣。

译任卞敦为广州刺史。卞敦因病不能赴任,被征召为光禄大夫。卞敦忧愧而死。军储门 汉郦生请求据守敖仓的粮食 三年,汉王想放弃成皋以东,在巩、洛驻军来抵御楚军。郦生说:“我听说懂得上天意志的人,成就王业的事情可以成功。对于王者来说,百姓是天;对于百姓来说,粮食是天。敖仓,是天下长期转运粮食的地方。我听说敖仓下面藏有很多粮食。楚人防守荥阳,却不坚守敖仓,反而带兵向东撤去,让适合出战的士卒分守成皋。这正是上天用来资助汉王的。如今楚国容易攻取,汉王反而自己放弃了这个便利。我私下认为这是错误的。两位雄主不能同时并立,所以楚汉长期相持不决,天下动荡,农夫放下农具,织布女子离开织机,天下人心还没有归定。希望您赶快重新进兵,收取荥阳,占据敖仓的粮食,堵塞成皋的险要,截断大行山的道路,扼守蜚狐关口,守住白马渡口,把控制天下形势的力量显示给诸侯看,那么天下就会知道归向谁。”汉王听从了他,于是重新谋划夺取敖仓。后唐李琪请求不要征税于农民来供养军队 同光三年,庄宗因为军储不足,向群臣谋划对策。吏部尚书李琪上疏,认为古代按照收入来确定支出,计算农民的生产来征发军队,所以即使有水旱灾害,也没有物资匮乏的忧虑。近代向农民征税来供养军队,从来没有农民富足而军队供应不足、农民贫瘠而军队丰饱的情况。如今即使不能减免和省除租税,只要废除折纳、纽配的办法,农民也可以稍微休息。庄宗立即下令有关部门按照李琪所说办理,但最终没有能够实行。谏官请求节俭以供养军队 庄宗因为军储不足,想仿照汴州的做法。谏官上言:“不如实行节俭来充足用度。”自古以来没有到天子那里求取粮食的先例,如今杨氏还没有灭亡,不应把国家的虚实显示给他,于是停止了这件事。转运门 汉萧何转运漕粮来供给军队 二年,汉王到荥阳,命令萧何守卫关中,辅佐太子制定法令和约束,建立宗庙、社稷、宫室、县邑。凡有来不及奏报而需要裁决的事情,就按照方便适宜的原则施行,汉王回来后再报告。萧何清点关中户口,转运漕粮、征调士兵来供给军队,从来没有缺乏断绝。寇恂守卫河内来供给军粮 更始二年,萧王认为河内地势险要而物产富实,想选择将领守卫河内,却难以找到合适人选,于是询问邓禹。邓禹说:“寇恂文武才能完备,具有治理百姓、统率众人的才干,除了此人没有谁可以担任。”于是任命寇恂为河内太守,代理大将军事务。萧王对寇恂说:“从前汉高祖留下萧何守关中,我现在把河内托付给您,应当供给充足的军粮,率领属下的士卒和战马,防御阻挡其他军队,不要让他们向北渡河罢了。”萧王于是又带兵向北进发。寇恂调集干粮,修治器械,供应军队;军队虽然远征,却从未缺粮断供。唐裴耀卿请求在河口设置仓库以转运关中 开元二十一年,关中长期下雨,谷价昂贵,明皇准备临幸东都,召京兆尹裴耀卿谋划此事。裴耀卿回答说:“关中是帝业兴起的地方,百代都不应改变,只是土地狭小、粮食少,所以天子有时临幸东都以减轻关中的负担。我听说贞观、永徽年间,仓廪并不多,每年从关东漕运一二十万石,就足以周济供养,天子因此可以安居。如今用度逐渐增加,运输量是过去的数倍,仍然不能供给,所以使陛下多次冒着寒暑来体恤西方百姓。如今如果让司农寺的租米全部运到东都,再从东都转运,逐渐充实关中,只要关中有几年的储备,就不必担心水旱灾害。况且吴地人不熟悉黄河漕运,船只到处停留,日子久了就会产生隐盗。臣请求在黄河入河口设置仓库,让吴地船只到那里立即卸米离开,由官府自行雇船装运,分别运入黄河、洛水。又在三门东西各设置一座仓库,到达的粮食先储存收纳;水势险急就停下,水势通畅就继续下行;有时开山修路,用车运过去,就不再有停留阻滞,可以节

河、渭之濵,皆有汉、隋旧仓,葺之非难也。」明皇深然其言。裴耀卿运米省僦车钱

译省数万巨额费用。黄河、渭水岸边都有汉、隋旧仓,修葺它们并不困难。”明皇非常赞同他的话。裴耀卿运米节省雇车费用

二十二年,明皇以裴耀卿为江淮、河南转运使,于河口置输场,于输场东置河隂仓,西置柏崖仓,三门东置集津仓,西置盐仓,凿漕渠十八里,以避三门之险。先是,舟运江淮之米至东都含嘉仓,僦车陆运三百里至陕,率两斛用十钱。耀卿令江淮舟运悉输河隂仓,更用河舟运至含嘉仓及太原仓,自太原仓入渭输关中。凡三歳,运米七百万斛,省僦车钱三十万缗。或说耀卿献所省钱,耀卿曰:“此公家赢缩之利耳,奈何以之市宠乎?”悉奏以为市籴钱。韦坚浚广运潭以进珍货天寳二年,江淮南租庸等使韦坚引浐水抵苑东望春楼下爲潭,以聚江淮运船。役夫匠通漕渠,发人丘垄,自江淮至京城,民间萧然愁怨。二年而成。明皇幸望春楼观新潭,坚以新船数百艘,扁榜郡名,各陈郡中珍货于船背。陕尉崔成甫着锦半臂,缺胯緑衫而裼之,红帕首,居前船唱得寳歌,使美妇百人盛饰而和之,连樯数里。坚跪进诸郡轻货,仍上百牙盘食。明皇置宴竟日而罢,观者山积。加坚左散骑常侍,其僚属吏卒褒赏有差。名其潭曰广运。时京兆尹韩朝宗亦引渭水,置潭于西街以贮材木。唐世漕运首推刘晏广徳二年,自丧乱以来,汴水堙废,漕运者自江汉抵梁洋,迂险劳费。以刘晏为河南江淮以东转运使,议开汴水。又命晏与诸道节度使均节赋役,听从便宜,行毕以闻。时兵火之后,中外艰食,关中米斗千钱,百姓挼穗以给禁军,宫厨无兼时之积。晏乃疏浚汴水,遗元载书,具陈漕运利病,令中外相应。自是每歳运米数十万石以给关中。唐世称漕运之能者,推晏为首,后来者皆遵其法度云。刘晏随宜造运船建中元年,先是运关东谷入长安者,以河流湍悍,率一斛得八斗,至者则为成劳,受优赏。晏以为江、汴、河、渭水力不同,各随便宜造运船,教漕卒:江船逹杨州,汴船达河隂,河船达渭口,渭船达太仓。其间縁水置仓,转相受给。自是每嵗运谷,或至百余万斛,无斗升沉覆者。船十艘为一纲,使军将领之,十运无失,授优劳官。其人数运之后,无不斑白者。晏于杨子置十场造船,每艘给钱千缗。或言所用实不及半,虚费太多。晏曰:“不然,论大计者,固不可惜小费。凡事必为永乆之虑。今始置船场,执事者至多,当先使之私用无窘,则官物坚完矣。若遽与之屑屑校计锱铢,安能乆行乎?异日必有患吾所给多而减之者,减半以下犹可也,过此则不能运矣。”其后五十年,有司果减其半。及咸通中,有司计费而给之,无复羡余,船益脆薄易壊,漕运遂废矣。晏为人勤力,事无闲剧,必于一日中决之,不使留宿。后来言财利者,皆莫能及之。韩滉运米百艘饷李晟兴元元年,韩滉欲遣使献绫罗四十担诣行在,幕僚何士干请行。滉喜曰:「君能相为行,请今日过江。」士干许诺。归别家,则家之薪米储防已罗门庭矣;登舟则资装器用已充舟中矣。下至厠筹,滉皆手笔纪列,无不周备。每担夫与白金一版,使置腰间。又运米百艘以饷李晟,自负囊米置舟中,将佐争举之。湏防而毕,艘置五弩手以为防援,有冦则叩舷相警,五百弩已彀矣。比达渭桥,盗不敢近。时关中兵荒,米斗直钱五百,及滉米至,减五之四。李泌乞割濠、泗▯徐州,以通江淮运路。贞元四年,李泌言于德宗曰:「江淮漕运,自淮入汴,以甬桥爲咽喉,地属徐州,隣于李纳。刺史髙明应,年少不习事。若李纳一旦复有异圗,窃据徐州,是失江淮也。国用何从而致?请徙夀、庐、濠都团练使张建封镇徐州,割濠、泗以▯之,复以庐、夀归淮南,则淄青惕息,而运路常通,江淮安矣。」德宗从之。裴休立漕法十条大中五年,以裴休为盐铁转运使。自太和以来,嵗运江淮米不过四十万斛,吏卒侵盗,沈舟达渭仓者什不三四。大堕刘晏之法,休穷究其弊,立漕法十条,嵗运米至渭仓者百二十万斛。陈磻石请运米泛海以赡军咸通四年,复置安南都防府于行交州,以宋戎为经畧使,发山东兵万人镇之。时诸道兵援安南者,屯聚岭南、江西、湖南,江西、湖南餽运者,皆泝湘江入澪渠、漓水,劳费艰澁。诸军乏食,润州人陈磻石上言,请造千斛大舟,自福建运米泛海,不一月至广州。懿宗从之,军食以足。然有司以和雇为名,夺商人舟,委其货于岸侧,舟入海或遇风涛没溺,有司囚系纲吏、舟人,使偿其米,人颇苦之。后周世宗给斗耗以禆纲吏▯德二年世宗以漕运自晋汉以来不给斗耗纲吏多以▯欠抵死诏自今毎斛给耗一斗屯田门汉枣祗募民屯田于许下

译二十二年,明皇任命裴耀卿为江淮、河南转运使,在河口设置转运场,在转运场东面设置河阴仓,西面设置柏崖仓;三门东面设置集津仓,西面设置盐仓;开凿漕渠十八里,以避开三门的险要。此前,江淮船只把米运到东都含嘉仓,再雇车陆运三百里到陕州,通常每两斛要用十钱。裴耀卿命令江淮船只把米全部运到河阴仓,再改用河船运到含嘉仓和太原仓,从太原仓进入渭水运往关中。三年之内,共运米七百万斛,节省雇车钱三十万缗。有人劝裴耀卿把节省的钱献上去,裴耀卿说:“这只是国家收支盈亏上的利益罢了,怎么能拿它来求取宠幸呢?”便把全部情况上奏,作为国家买粮的钱。韦坚疏浚广运潭来进献珍贵货物 天宝二年,江淮南租庸等使韦坚引浐水到苑东望春楼下修成水潭,用来聚集江淮的运船。他役使民夫和工匠疏通漕渠,挖掘民间坟丘,从江淮直到京城,百姓家家萧条,充满愁怨。两年后工程完成。明皇临幸望春楼观看新潭,韦坚安排数百艘新船,船上横匾写着各郡的名称,每艘船上都陈列该郡的珍贵货物。陕县尉崔成甫穿着锦制半臂,外披开胯绿衫,头戴红色头巾,站在第一艘船上唱《得宝歌》,让一百名盛装美女应和,船只首尾相接绵延数里。韦坚跪下进献各郡的轻便货物,又献上一百只牙盘盛的食物。明皇设宴直到一天结束才散,观看的人像山一样聚集。于是加授韦坚为左散骑常侍,他的属官、吏卒也分别受到褒奖。把这座水潭命名为广运潭。当时京兆尹韩朝宗也引渭水,在西街设置水潭储存木材。唐代漕运首推刘晏 广德二年,自从战乱以来,汴水淤塞荒废,负责漕运的人从江汉到梁、洋,路途迂回险阻,劳苦而费用高昂。朝廷任命刘晏为河南、江淮以东转运使,商议疏通汴水。又命令刘晏与各道节度使共同节制赋税、徭役,允许他们根据便利情况自行处理,事情办完后再上报。当时战火之后,朝廷内外粮食艰难,关中米价每斗一千钱,百姓捋取谷穗来供给禁军,宫廷厨房甚至没有能够储存两顿饭的粮食。刘晏于是疏浚汴水,给元载写信,详细说明漕运的利弊,命令朝廷内外相互配合。从此每年运米数十万石来供给关中。唐代称赞善于漕运的人,推举刘晏为第一,后来的人都遵循他的法度。刘晏根据实际情况制造运输船 建中元年,在此以前,把关东粮食运入长安,因为河流湍急凶猛,通常一斛只能运到八斗,能够运到的就算完成功劳,可以得到优厚赏赐。刘晏认为长江、汴水、黄河、渭水的水势各不相同,应当分别按照便利情况制造运输船,并教导漕运士卒:江船到扬州,汴船到河阴,河船到渭口,渭船到太仓。沿途又依水设置仓库,转相接收供给。从此每年运输粮食,有时达到一百多万斛,却没有一斗一升沉没倾覆。十艘船编为一纲,派军将统领;运输十次没有损失,就授予优厚的劳绩官职。这些人运输数次以后,没有不头发斑白的。刘晏在杨子设置十个造船场,每艘船拨给钱一千缗。有人说实际用钱不到一半,虚耗太多。刘晏说:“不是这样。谋划大事,当然不能吝惜小的费用。凡事必须考虑长久。如今刚刚设置船场,办事人员很多,应当先使他们在私人使用方面没有窘迫,这样官府的物品才会坚固完好。如果立即同他们斤斤计较、计算每一文钱,怎么能够长久实行呢?将来一定会有人认为我们给得太多而要求削减;减到一半以下还可以,再超过这个程度就无法运输了。”后来过了五十年,有关部门果然把拨款减去一半。到咸通年间,有关部门按照费用核算拨款,不再有余钱,船只更加脆弱单薄、容易损坏,漕运于是废止。刘晏为人勤勉用力,无论事情闲忙,都一定在一天之内处理完,不让它留到第二天。后来谈论财利的人,都没有能够超过他。韩滉运送一百艘米船供给李晟 兴元元年,韩滉想派使者运送四十担绫罗到行在进献,幕僚何士干请求前往。韩滉高兴地说:“您能替我去,请今天过江。”何士干答应了。回家告别家人时,家中的柴米储备已经排列在门庭;登船时,行装器用也已经装满船只。下至厕筹,韩滉都亲笔记录列出,没有一样不周备。每个挑担夫都给一版白金,让他们放在腰间。又运送一百艘米船供给李晟,韩滉亲自背着一袋米放在船中,将领们争相举起米袋。很快就办完,每艘船安排五名弩手作为防援;有敌寇便敲击船舷互相警告,五百张弩已经上弦待发。等到抵达渭桥,盗贼不敢靠近。当时关中兵荒,米价每斗五百钱,韩滉的米运到后,价格降低了五分之四。李泌请求把濠州、泗州划归徐州,以疏通江淮漕运道路。贞元四年,李泌对德宗说:“江淮漕运从淮水进入汴水,以甬桥作为咽喉;此地隶属徐州,邻近李纳。刺史高明应年轻而不熟悉政务。如果李纳一旦再次产生异图,暗中占据徐州,那就等于失去江淮。国家的费用从哪里运来?请把寿州、庐州、濠州都团练使张建封调到徐州镇守,把濠州、泗州划归他管辖,再把庐州、寿州归还淮南,这样淄青就会惊惧收敛,漕运道路常通,江淮也安定了。”德宗听从了他的意见。裴休制定十条漕运法 大中五年,任命裴休为盐铁转运使。自太和以来,每年运输江淮米不过四十万斛,官吏和士卒侵吞盗窃,沉船后能够到达渭仓的十船中不到三四船。刘晏的法度大为败坏,裴休彻底追查其中弊端,制定十条漕运法,每年运到渭仓的米达到一百二十万斛。陈磻石请求通过海运粮食来供给军队 咸通四年,又在行交州设置安南都护府,任命宋戎为经略使,征发山东军队一万人驻守那里。当时各道援助安南的军队,屯聚在岭南、江西、湖南;江西、湖南负责运输粮食的,都要逆湘江而上,进入澪渠、漓水,劳苦、费用和艰难阻滞都很严重。各军缺粮,润州人陈磻石上言,请求制造能载一千斛的大船,从福建通过海路运米,不到一个月就能到达广州。懿宗听从了他的建议,军粮因此充足。但有关部门以和雇为名,夺取商人的船只,把他们的货物丢在岸边;船只进入大海后有时遇到风浪沉没,有关部门便囚禁纲吏、船夫,让他们赔偿粮食,百姓对此很痛苦。后周世宗发给斛耗来补助纲吏 显德二年,世宗认为自后晋、后汉以来,漕运一直不给予每斛耗损补贴,纲吏大多因亏欠而抵罪至死,于是下诏:从今以后每斛给耗一斗。屯田门 汉枣祗招募百姓在许都附近屯田

建安元年,中平以来,天下乱离,民弃农业,诸军并起,率乏粮谷,无终嵗之计,饥则冦略,饱则弃余,瓦觧流离,无敌自破者,不可胜数。袁绍在河北,军人仰食桑椹;袁术在江淮,取给蒲蠃。民多相食,州里萧条。羽林监枣祗请建置屯田,曹操从之,以祗为屯田都尉,以骑都尉任峻为典农中郎将,募民屯田许下,得谷百万斛。于是州郡例置田官,所在积谷,仓廪皆满。故操征伐四方,无运粮之劳,遂能兼并羣雄,军国之饶,▯于祗而成于峻。晋羊祜减戍卒以垦田泰始五年,武帝有灭吴之志,以羊祜镇襄阳。祜绥懐逺近,甚得江汉之心,与吴人开布大信,降者欲去皆听之。减戍逻之卒以垦田八百余顷。其始至也,军无百日之粮;及其季年,乃有十年之积。祜在军,常轻裘缓带,身不被甲,铃閤之下,侍衞不过十数人。唐郭元振置屯田以积军粮长安元年,郭元振为凉州都督。元振令甘州刺史李汉通开置屯田,尽水陆之利。旧凉州粟麦,斛至数千;及汉通収率之后,一缣籴数十斛,积军粮支数十年。元振善于抚御,在凉州五年,夷夏畏慕,令行禁止。牛羊被野,路不拾遗。宋庆礼开屯田八十余所开元五年,奚、契丹既内附,贝州刺史宋庆礼建议,请复营州。制复置营州,都督于柳城,管内州县镇戍皆如其旧。以太子詹事姜师度为营田支度使,与庆礼等筑之,三旬而毕。庆礼清勤严肃,开屯田八十余所,招安流散。数年之间,仓廪充实,市邑浸繁。郭子仪自耕百畆大厯元年,郭子仪以河中军食常乏,乃自耕百畆,将校以是为差,于是士卒皆不劝而耕,是嵗,河中野无旷土,军有余粮。李泌请募戍卒耕荒田贞元三年,德宗问泌以复府兵之防,对曰:“今嵗徴关东卒戍京西者十七万人,计嵗食粟二百四万斛。国家比遭饥乱,经费不充,就使有钱,亦无粟可籴,未暇议复府兵也。”德宗曰:“亟减戍卒归之,何如?”对曰:“陛下诚能用臣之言,可以不减戍卒,不扰百姓,粮食皆足。粟麦日贱,府兵亦成。今吐蕃乆居原兰之间,以牛运粮,粮尽牛无所用。请发左藏恶缯染为防缬,因党项以市之,每头不过二三匹,计十八万匹可致六万余头。又命诸冶铸农器,籴麦种,分赐缘边军镇,募戍卒耕荒田而种之。约明年麦熟,倍偿其种,其余据时价五分増一。官为籴之,来春种禾亦如之。关中土沃而乆荒,所収必厚。戍卒获利,耕者浸多。边地居人至少,军士月食官粮,粟麦无所售,其价必贱。名为増价,实比今嵗所减多矣。”德宗曰:“善。”即命行之。既而戍卒应募愿耕屯田者什五六。李绛请营田以省费足食元和七年,李绛奏:「振武、天德左右良田可万顷,请择能吏开置营田,可以省费足食。」宪宗从之。绛命度支使卢坦经度用度,四年之间,开田四千八百顷,収谷四千余万斛,嵗省度支钱二十余万缗,边防頼之。后周太祖悉罢营田务广顺三年,前世屯田皆在边城,使戍兵佃之。唐末,中原宿兵所在,皆置营田,以耕旷土。其后,又募髙赀户,使输课佃之。户部别置官司,总领不▯州县。或丁多无役,或容庇奸盗,州县不能诘。梁太祖击淮南,掠得牛以十万计,给东南诸州农民,使嵗输租。自是歴数十年,牛死而租不除,民甚苦之。太祖素知其▯,防张凝上便宜,请罢营田务。李谷亦以为言,敇悉罢戸部营田务,以其民▯州县,其田庐牛农器并赐见佃者为永业,悉除租牛课。是嵗,户部増三万余户。民既得为永业,始敢葺屋植木,获地利数倍。或言营田有肥饶者,不若鬻之,可得钱数十万缗,以资国。太祖曰:“利在于民,犹在国也。朕用此钱何为?”南唐夺民田为屯田先是,楚州刺史田敬洙请修白水塘,溉田以实边。冯延已以为便,李徳明因请大辟旷土为屯田,修复所在渠塘堙废者。吏因縁侵扰,大兴力役,夺民田甚众,民愁怨无诉。徐铉以白唐主,唐主命铉按视之。铉籍民田,悉归其主。或譛铉擅作威福,唐主怒,流铉舒州。然白水塘竟不成。宿卫门唐薛仁贵谓宿卫之士不畏死永徽五年四月夜,大雨,山水涨溢,冲▯武门。宿卫士皆散走。右领军郎将薛仁贵曰:“安有宿卫之士,天子有急而敢畏死乎?”乃登门桄,大呼以警宫内。髙宗遽出,乗髙俄而水入寝殿,水漂溺卫士及麟游居人,死者三千余人。张说请募逃卒充宿卫开元十年初,诸卫府兵自成丁从军,六十而免,其家又不免杂徭,浸以贫弱,逃亡略尽,百姓苦之。张说建议,请召募壮士充宿卫,不问色役,优为之制,逋逃者必争出应募。明皇从之,旬日得精兵十三万,分▯诸衞,更番上下,兵农之分自此始矣。明皇改宿卫之士曰彍骑十三年,更命长从宿卫之士曰彍骑,分▯十二卫,总十二万人,为六畨敬宗减神策军士厚赐

译建安元年,自中平以来,天下动乱离散,百姓放弃农业,各路军队同时兴起,大多缺少粮食,不能作全年的打算;饥饿时就抢劫掠夺,吃饱时就抛弃剩余粮食,百姓瓦解流离,敌人没有攻击便自行败亡的,不可胜数。袁绍在河北,军人靠吃桑椹;袁术在江淮,靠捕取蒲蠃充饥。百姓中有很多互相吞食,州县乡里一片萧条。羽林监枣祗请求建立屯田,曹操听从了,任命枣祗为屯田都尉,任命骑都尉任峻为典农中郎将,招募百姓在许都附近屯田,收获粮食一百万斛。于是各州郡照例设置田官,各地积存粮食,仓库都装满了。因此曹操征伐四方,不必为运输粮食劳苦,最终能够兼并群雄;军队和国家的富足,是由枣祗倡议、由任峻完成的。晋羊祜减少戍卒来开垦田地 泰始五年,武帝有消灭吴国的志向,任命羊祜镇守襄阳。羊祜安抚远近各方,很得江汉地区人心;他同吴人广泛建立信任,投降的人想离去,也都听任他们。又减少戍守巡逻的士卒,用来开垦八百多顷田地。他刚到任时,军中连一百天的粮食都没有;到他任期末年,竟有了足供十年使用的积粮。羊祜在军中,常穿轻暖的皮衣,宽松地束着衣带,自己不披铠甲;在铃阁之下,侍卫不过十多人。唐代郭元振设置屯田来积储军粮 长安元年,郭元振任凉州都督。郭元振命甘州刺史李汉通开设屯田,充分利用水陆交通的便利。过去凉州的粟麦,一斛要卖到几千钱;等到李汉通收集经营以后,一匹缣就能买几十斛,积存的军粮足以供给几十年。郭元振善于安抚和治理,在凉州五年,夷人和汉人都敬畏仰慕他,命令能够推行,禁令也能执行。牛羊遍布原野,路上遗失的东西无人捡取。宋庆礼开设八十多处屯田 开元五年,奚人、契丹人已经归附朝廷,贝州刺史宋庆礼建议,请求恢复营州。朝廷下令重新设置营州,把都督府设在柳城,辖区内的州县、镇戍都恢复旧制。任命太子詹事姜师度为营田支度使,和宋庆礼等人修筑营州,三十天就完工了。宋庆礼清廉勤勉、严肃认真,开设屯田八十多处,招抚安置流散百姓。几年之间,仓库粮食充实,城邑和市场逐渐繁荣起来。郭子仪亲自耕种一百亩田 大历元年,郭子仪因为河中军队常常缺粮,便亲自耕种一百亩田,将校也因此作为差等,于是士卒都不待劝说便去耕种。这一年,河中野外没有荒废的土地,军中还有余粮。李泌请求招募戍卒耕种荒田 贞元三年,德宗问李泌如何恢复府兵的防务制度。李泌回答:“今年征调关东士卒到京西戍守的有十七万人,计算每年需要粮食二百零四万斛。国家近来屡遭饥荒和战乱,经费不足;即使有钱,也没有粮食可买,暂时还顾不上商议恢复府兵。”德宗说:“赶快减少戍卒,让他们回去,怎么样?”李泌回答:“陛下如果确实能采用我的建议,就可以不减少戍卒,不扰累百姓,而且粮食也都能充足。粟麦天天降价,府兵制度也能形成。现在吐蕃长久驻扎在原州、兰州之间,用牛运粮;粮食用完后,牛也没有用处。请调发左藏库中不好的缯帛,染成防缬,借党项人同他们交易,每头牛不过用二三匹缯,估计用十八万匹就能换来六万多头。再命令各冶铸造农具,购买麦种,分发给沿边的军镇,招募戍卒耕种荒田并播种。约定明年麦子成熟后,加倍偿还种子,其余粮食按照当时市价再增加五分之一,由官府收购;来年春天种稻,也照此办理。关中土地肥沃而长期荒废,收成一定丰厚。戍卒能够获利,耕种的人会逐渐增多。边地居住的人很少,军士每月领取官粮,粟麦没有地方出售,价格必然低廉。名义上是提高价格,实际上比今年减少的费用还多。”德宗说:“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四万斛〕 德宗立即命令实行。此后,戍卒中响应招募、愿意耕种屯田的有十分之五六。李绛请求经营屯田以节省费用、使粮食充足 元和七年,李绛上奏:“振武、天德两地附近有良田将近万顷,请选择能干的官吏开设营田,这样可以节省费用,使粮食充足。”宪宗采纳了他的建议。李绛命度支使卢坦规划经营和费用,四年之间,开垦田地四千八百顷,收获粮食四千多万斛,每年节省度支钱二十多万缗,边防依靠这些得到保障。后周太祖全部废除营田事务 广顺三年,以前各朝的屯田都设在边城,让戍兵耕种。唐朝末年,中原地区凡有驻军的地方,都设置营田,用来耕种荒地。后来又招募富有的民户,让他们缴纳租税来耕种。户部另设官署总管,不隶属于州县。有的成年男子多却没有徭役,有的包庇奸盗,州县无法追究。梁太祖攻打淮南时,掠夺了数以十万计的牛,发给东南各州的农民,让他们每年缴纳租税。从此经过几十年,牛死了而租税仍不减免,百姓对此非常困苦。太祖一向知道其中的弊端,适逢张凝上奏建议,请求废除营田事务。李谷也这样进言,太祖下诏全部废除户部的营田事务,把营田百姓隶属于州县;田地、房屋、耕牛和农具,都赐给现今耕种的人作为永久产业,全部免除租牛课。这一年,户部增加了三万多户。百姓既然得到永久产业,才敢修葺房屋、种植树木,取得的土地利益增加了数倍。有人说,营田中有些土地肥沃,不如卖掉,可以得到几十万缗钱,用来资助国家。太祖说:“利益在百姓手中,也就是在国家手中。朕拿这些钱做什么?” 南唐夺取百姓田地作为屯田 此前,楚州刺史田敬洙请求修治白水塘,灌溉田地来充实边防。冯延已认为这样很好,李德明于是请求大规模开垦荒地作为屯田,修复各地淤塞废弃的渠道和塘堰。官吏借机侵扰百姓,大肆征发劳役,夺取了很多民田,百姓愁苦怨恨却无处申诉。徐铉把这些情况报告给唐主,唐主命徐铉前去查验。徐铉登记百姓的田地,全部归还原主。有人诬陷徐铉擅自作威作福,唐主发怒,把徐铉流放到舒州。但白水塘最终也没有修成。宿卫门 唐代薛仁贵说,宿卫的士兵不应该怕死 永徽五年四月夜里,下大雨,山洪暴涨,冲击玄武门。宿卫士兵全都四散逃跑。右领军郎将薛仁贵说:“哪里有宿卫的士兵,天子有危急却敢怕死的道理?”于是登上门框,大声呼喊来警告宫内。高宗立即出来,登上高处;不久洪水进入寝殿,冲走并淹死了卫士和麟游的居民,死者三千多人。张说请求招募逃亡士卒充任宿卫 开元十年初,各卫的府兵从成年起就跟随军队服役,到六十岁才免役;他们的家属又不能免除各种徭役,逐渐贫困衰弱,逃亡的人几乎尽了,百姓对此十分苦恼。张说建议,请求招募壮士充任宿卫,不问其原来的身份和徭役,给他们优厚的待遇;逃亡的人一定会争着出来应募。明皇采纳了他的建议,十天内得到精兵十三万人,分别隶属于各卫,轮流上下值宿,兵农分离从此开始。明皇把宿卫士兵改称为彍骑 开元十三年,又命令长期跟随宿卫的士兵称为彍骑,分别隶属于十二卫,共十二万人,分为六番。敬宗减少神策军士兵的厚重赏赐

长庆四年初,穆宗之立,神策军士人赐钱五十千。宰相议以太厚难继,乃下诏称:“宿卫之勤,诚宜厚赏。”属频年旱歉,御府空虚,边兵尚未给衣霑防,期于均济。神策军士人赐绢十匹,钱十千。畿内诸镇又减五千,仍出内库绫二百万匹,付度支充边军春衣。时人善之。神防军士不习战阵广明元年,黄巢防东都,张承范等将神策弩手,发京师。神策军士皆长安富家子,赂宦官窜名军籍,厚得禀赐,但华衣怒马,慿势使气,未尝更战陈。闻当出征,父子聚泣,多以金帛雇病坊贫人代行,往往不能操兵。是日,上御章信门楼,临遣之。承范等至潼关,军皆絶粮,士卒莫有鬬志。是日,黄巢前锋军抵关下,白旗满野,不见其际。齐克让与战,贼小▯。俄而巢至,举军大呼,声振河华。克让力战,自午至酉始觧。士卒饥甚,遂諠噪烧营而溃。韩建奏罢诸王典兵及天子亲军。干寜四年,韩建恶诸王典兵,请依旧制,令归十六宅,妙选师傅,教以诗书,不令典兵预政。且曰:“乞散彼乌合之兵,用光麟趾之化。”建虑上不从,仍引麾下精兵围行宫,表疏连上。昭宗不得已,是夕诏诸王所领军士,并纵归田里,诸王勒归十六宅,其甲兵并委韩建収掌。建又奏:“陛下选贤任能,足清祸乱,何必别置殿后四军,显有厚薄之恩,乖无偏无党之道?且所聚皆坊市无頼奸猾之徒,平居犹思祸变,临难必不为用,而使之张弓挟刃,宻迩皇舆,臣窃寒心。”乞皆罢遣。诏亦从之。于是殿后四军二万余人悉散,天子之亲军尽矣。崔▯留外兵以充宿卫天福元年,鳯翔彰义节度使李茂贞来朝。崔▯、陆扆上言:“祸乱之兴,皆由中官典兵。乞令▯主左军,扆主右军,则诸侯不敢侵陵,王室尊矣。”昭宗召李继昭、李继诲、李彦弼谋之,皆曰:“臣等累世在军中,未闻书生为军主。若属南司,必多所更变,不若归之北司为便。”昭宗乃谓▯、扆曰:“将士意不欲属文臣,卿曹勿坚求。”于是以枢密使韩全诲、凤翔监军使张彦治为左右中尉。李茂贞辞还镇。崔▯以宦官典兵终为肘腋之患,欲以外兵制之,讽李茂贞留兵三千于京师充宿卫,以茂贞假子继筠将之。左諌议大夫韩偓以为不可。▯曰:“兵自不肯去,非留之也。”偓曰:“始者何为召之邪?”▯无以应。偓曰:“留此兵则家国两危,不留则家国两安。”▯不从。朱全忠之党布列禁卫三年,朱全忠奏留歩骑万人于故两军,以朱友伦为左军宿卫都指挥使。又以汴将张廷范为宫苑使,王殷为皇城使,蒋▯晖充街使。于是全忠之党布列徧于禁卫及京辅。朱全忠密令宿卫将杀崔▯初,崔▯假朱全忠兵力以诛宦官。全忠既破李茂贞,并吞关中,威震天下,遂有簒夺之志。▯惧,与全忠外虽亲厚,私心渐异。乃谓全忠曰:「长安宻迩茂贞,不可不为守御之备。六军十二卫但有空名,请召募以实之,使公无西顾之忧。」全忠知其意,曲从之,隂使麾下壮士应募以察其变。▯不知之,与郑元规等缮治兵仗,日夜不息。及朱友伦死,全忠益疑▯,且欲迁天子都洛,恐▯立异,宻令宿卫都指挥使朱友谅以兵围崔▯第,杀▯及郑元规、陈班,并▯所亲厚者数人。吴宿衞将以兵胁君后梁贞明二年,吴宿衞将马谦、李球刼吴王登楼,发库兵讨徐知训。知训▯出走,严可求曰:“军城有变,公先弃众自去,众将何依?”知训乃止。谦等陈于天兴门外,诸道副都统朱瑾自润州至,视之曰:“不足畏也。”返顾,外众举手大呼,乱兵皆溃,擒谦、球斩之。杜晏球帅龙骧军士讨乱兵刘鄩既败,河南大恐。鄩复不应召,由是将卒皆揺心。均王遣捉生都指挥使李霸帅所部千人戍杨刘,其夕复自水门入,大噪縦火剽掠,攻建国门。均王登楼拒战,龙骧四军都指挥使杜晏球以五百骑屯毬场,见贼无甲胄,乃出骑击之,决力死战。俄而贼溃走,均王见骑兵击贼,呼曰:“非吾龙骧之士乎?谁为乱首?”晏球曰:“乱者惟李霸一都,余军不动。陛下但帅控鹤守宫城,迟明臣必破之。”既而晏球讨乱者,阖营皆族之,以功除单州刺史。后唐荘宗亲军不自安天成元年,荘宗选诸军骁勇者为亲军,分置四指挥,号从马直。郭従谦自军使积功至指挥使。郭从韬方用事,从谦以叔父事之。睦王存乂以从谦为假子。及崇韬、存乂得罪,从马直军士王温作乱。荘宗戱之曰:「汝既负我,附崇韬、存乂,又教王温反,欲何为也?」从谦益惧,既退,隂谓诸校曰:「主上以王温之故,俟邺都平定,尽坑若曹。家之所有,宜尽市酒肉,勿为乆计也。」由是亲军皆不自安。南汉宿卫兵皆无頼子弟

译长庆四年初,穆宗即位时,神策军士每人赏钱五十千。宰相们认为赏赐太厚,难以继续,于是下诏说:“宿卫的辛劳,确实应当厚加赏赐。”但当时连年干旱歉收,御府空虚,边兵还没有得到衣服和霑防,应该先求均衡救济。神策军士每人赏绢十匹、钱十千。京畿以内各镇又减少五千钱,仍从内库拿出绫二百万匹,交给度支供给边军春衣。当时人们都称赞这件事。神策军士兵不熟悉战阵 广明元年,黄巢进攻东都,张承范等人率领神策弩手,从京师出发。神策军士都是长安富家子弟,靠贿赂宦官把名字挂入军籍,得到丰厚的俸禄赏赐,只是穿着华丽衣服、骑着骏马,凭借势力逞强,从来没有经历过战阵。听说要出征,父子相聚哭泣,多数人用金帛雇佣病坊中的贫人代替自己前往,往往连兵器都不能操持。这天,皇上登上章信门楼,亲自为他们送行。张承范等人到了潼关,军队全都断粮,士卒没有一点战斗意志。这天,黄巢的前锋军抵达关下,白旗遍野,一眼望不到尽头。齐克让同他们交战,贼军稍稍退却。不久黄巢到达,全军大声呼喊,声音震动河华地区。齐克让奋力作战,从午时一直到酉时才解围。士卒十分饥饿,于是喧闹焚烧营寨而溃散。韩建上奏请求罢免诸王掌握兵权和天子的亲军。干宁四年,韩建厌恶诸王掌握兵权,请求恢复旧制,让他们回到十六宅,精选师傅,用诗书教导他们,不让他们掌兵和干预政事。他还说:“请把那些乌合之众的军队解散,以彰显麟趾之化。”韩建担心皇上不答应,又带领麾下精兵包围行宫,接连上表。昭宗不得已,当晚下诏,诸王所统领的军士全部放归田里,诸王勒令回到十六宅,他们的铠甲兵器全部交给韩建收管。韩建又上奏:“陛下选贤任能,足以平定祸乱,何必另外设置殿后四军,明显表现出恩宠有厚有薄,违背无偏无党的原则?况且这些人都是坊市中的无赖奸猾之徒,平时还想着制造祸乱,遇到危难必定不能任用,却让他们张弓持刀,靠近皇帝车驾,臣私下对此十分寒心。”他请求把这些军队全部罢免遣散。诏令也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殿后四军二万多人全部解散,天子的亲军也就没有了。崔胤留下外兵充任宿卫 天福元年,凤翔彰义节度使李茂贞来朝见。崔胤、陆扆上奏说:“祸乱的兴起,都是因为宦官掌握兵权。请让崔胤掌管左军,陆扆掌管右军,那么诸侯就不敢侵凌,王室也会尊崇。”昭宗召李继昭、李继诲、李彦弼商议,他们都说:“臣等世代在军中,从没听说过让文人担任军队主帅。如果隶属于南司,一定会有很多变更,不如归北司管理更方便。”昭宗于是对崔胤、陆扆说:“将士不愿意隶属于文臣,卿等不要坚持请求。”于是任命枢密使韩全诲和凤翔监军使张彦治为左右中尉。李茂贞辞别回镇。崔胤认为宦官掌兵终究会成为身边的祸患,想用外兵来制约他们,便暗示李茂贞把三千士兵留在京师充任宿卫,由李茂贞的养子李继筠率领。左谏议大夫韩偓认为不可。崔胤说:“士兵自己不肯离开,并不是我要留下他们。”韩偓说:“当初为什么要召他们来呢?”崔胤无法回答。韩偓说:“留下这些兵,国家和李氏家族都会有危险;不留下,国家和李氏家族都能平安。”崔胤没有听从。朱全忠的党羽分布在禁卫军中 三年,朱全忠上奏请求把步骑兵一万人留在原来的两军中,任命朱友伦为左军宿卫都指挥使。又任命汴州将领张廷范为宫苑使,王殷为皇城使,蒋玄晖充任街使。于是朱全忠的党羽遍布禁卫军和京城附近。朱全忠暗中命令宿卫将领杀崔胤 当初,崔胤借助朱全忠的兵力诛杀宦官。朱全忠攻破李茂贞、吞并关中以后,威震天下,于是产生了篡夺帝位的志向。崔胤害怕了,虽然表面上仍同朱全忠亲厚,内心却逐渐不同。于是对朱全忠说:“长安靠近李茂贞,不能不做好防守准备。六军十二卫只是空有名号,请招募士兵来充实它们,使公不必担心西面的事情。”朱全忠知道他的用意,表面上顺从,暗中却让部下壮士应募,以观察他的动静。崔胤不知道,和郑元规等人整治兵器铠甲,日夜不停。等到朱友伦死后,朱全忠更加怀疑崔胤,又想迁天子到洛阳,担心崔胤另有打算,便暗中命宿卫都指挥使朱友谅带兵包围崔胤住宅,杀死崔胤、郑元规、陈班以及崔胤亲近厚待的几个人。吴国宿卫将领准备以武力胁迫君主 后梁贞明二年,吴国宿卫将领马谦、李球劫持吴王登楼,发动仓库中的士兵讨伐徐知训。徐知训将要出逃,严可求说:“军城发生变乱,您先抛下众人独自逃走,众将要依靠谁呢?”徐知训于是停下。马谦等人在天兴门外列阵,诸道副都统朱瑾从润州赶来,观察后说:“不值得害怕。”他回头一看,外面的士兵举手大声呼喊,乱兵全都溃散,马谦、李球被擒获并处死。杜晏球率领龙骧军士讨伐乱兵 刘鄩战败以后,河南大为恐慌。刘鄩又没有响应征召,因此将士们都动摇了。均王派捉生都指挥使李霸率领所部一千人戍守杨刘;当天晚上,他们又从水门进入,大声喧闹、放火抢掠,进攻建国门。均王登楼抵抗,龙骧四军都指挥使杜晏球率五百骑兵驻扎在球场,看到贼兵没有铠甲,便出动骑兵攻击他们,决心奋力死战。不久贼兵溃散逃走。均王看见骑兵正在攻击贼兵,喊道:“这不是我的龙骧士兵吗?谁是叛乱的首领?”杜晏球说:“作乱的只有李霸这一都,其余军队没有行动。陛下只管率领控鹤军守住宫城,等到天亮,臣一定能击破他们。”后来杜晏球讨伐作乱者,把全营的人都诛灭了,因功授任单州刺史。后唐庄宗的亲军感到不安 天成元年,庄宗从各军中挑选勇猛的人作为亲军,分设四个指挥,号称从马直。郭从谦从军使凭功劳升到指挥使。郭从韬当时掌权,郭从谦把他当叔父侍奉。睦王李存乂把郭从谦收为养子。等到郭崇韬、李存乂获罪,从马直军士王温发动叛乱。庄宗开玩笑对郭从谦说:“你既然背叛我,依附郭崇韬、李存乂,又教唆王温反叛,究竟想做什么?”郭从谦更加害怕,退下后,暗中对各校官说:“主上因为王温的缘故,等邺都平定后,要把你们全部活埋。家中所有财物,都应该拿去买酒肉,不要作长久打算。”因此亲军全都感到不安。南汉的宿卫士兵都是无赖子弟

清泰元年,南汉主命判六军秦王▯度募宿卫兵千人,皆市井无赖子弟。▯度昵之,同平章事杨洞潜谏曰:“秦王国之冢嫡,宜亲端士使之治军,已过矣,况昵羣小乎?”汉主曰:“小儿教以戎事,过烦公忧,终不戒。”▯度、洞潜出,见卫士掠商人金帛,商人不敢诉,叹曰:“政乱如此,安用宰相?”因谢病归第。后晋禁军皆在杜威麾下开运三年,杜威、李守贞防兵于广晋,而北行。威屡使公主入奏,请益兵,曰:“今深入虏境,必资众力。”由是禁军皆在其麾下,而宿卫空虚。周世宗大简诸军充宿卫显德元年,初,宿卫之士,累朝相承,务求姑息,不欲简阅,恐伤人情,由是羸老者居多,但骄蹇不用命,实不可用,每遇大敌,不走即降,其所以失国,亦多由此。世宗因髙平之战,始知其▯,乃命大简诸军,精锐者升之上军,羸者斥去之。又以骁勇之士多为诸藩镇所蓄,诏募天下壮士,咸遣诣阙,命太祖皇帝选其尤者为殿前诸班,其骑、步诸军,各命将帅选之。由是士卒精强,近代无比,征伐四方,所向皆捷,选练之力也。戍卒门北魏源贺乞宥赃盗以戍边宋孝建三年,魏以尚书西平王源贺为冀州刺史。贺上言:"今北虏游魂,南寇负险,疆场之间,犹须防戍。臣愚以为,自非大逆、赤手杀人,其坐赃盗及过误应入死者,皆可原宥,谪使守边。则是已防之体,受更生之恩,徭役之家,防休息之惠。"魏髙宗从之。乆之,谓羣臣曰:"吾用贺言,一嵗所活不少,増戍兵亦多。卿等人人如贺,朕何忧哉!"唐徐兵戍桂州作乱咸通九年,初,南诏陷安南,敕徐泗募兵二千赴援,分八百人别戍桂州。初约三年一代,徐泗观察使徐彦曽性严刻,朝廷以徐兵骄,命镇之。都押牙尹戡等用事,军中怨之。戍桂州者已六年,屡求代还。戡言于彦曽,以军帑空虚,发兵所费颇多,请更留旧戍卒一年。彦曽従之。戍卒闻之怒,都虞候许佶、军校赵可立、姚周、张行实,皆故徐州羣盗,州县不能讨,招出之补牙职。佶等作乱,杀都将王仲甫,推粮料判官厐勋为主,劫库兵北还,所过剽掠,州县莫能御。懿宗遣髙品张敬思赦其罪,部送归徐州,戍卒乃止剽掠。后唐李彦饶不从戍卒为乱天成元年,诏发汴州控鹤指挥使张谏等三千人戍瓦桥,出城复还,作乱,焚掠坊市,杀权知州推官髙逖,逼曹州刺史李彦饶为帅。彦饶曰:「汝欲吾为帅,当用吾命,禁止焚掠。」众从之。彦饶伏甲于室,诸将入贺。彦饶曰:「前日唱乱者数人而已。」遂执张谏等四人,斩之。其党张审琼帅众大噪于建国门,彦饶勒兵击之,尽诛其众四百人,军州始定。即日以军州事牒节度推官韦俨权知,具以状闻。明宗以枢密使孔循知汴州,収为乱者三千家,悉诛之。监军门唐白居易请罢诸道监军长庆二年,幽州兵陷弓髙。先是,弓髙守备甚严,有中使夜至,守将不内,旦乃得入。中使大诟怒,贼谍知之。他日,伪遣人爲中使,投夜至城下,守▯遽内之,贼众随之,遂陷弓髙。又围下博。中书舎人白居易上言,以为自幽镇逆命,朝廷征诸道兵,计十七八万,四面攻围,已逾半年,王师无功,贼势犹盛。弓髙既陷,粮道不通,下博、深州饥穷日急。盖由节将太众,其心不齐,莫肯率先,逓相顾望。请各置都监一人,诸道监军一时停罢。如此则众齐令一,必有成功。疏奏不省。诸节度逼于监军不得専号令穆宗之初即位也,两河略定,萧俛、段文昌以为天下已太平,渐宜消兵,请密诏天下军镇有兵处,每嵗百人之中,限八人逃死。穆宗方荒宴,不以国事为意,遂可其奏。军士落籍者众,皆聚山泽为盗。及朱克融、王庭凑作乱,诏徴诸道兵讨之。诸道兵既少,皆临时召募,乌合之众。又诸节度既有监军,其领偏师者亦置中使监,陈主将不得专号令。战小胜则飞驿奏捷,自以为功;不胜则廹胁主将,以罪归之。悉择军中骁勇以自卫,遣羸懦者就战,故每战多败。虽以诸道十五万之众,裴度、元臣宿望,乌重▯、李光顔皆当时名将,讨幽镇万余之众,屯守逾年,竟无成功。财竭力尽,崔植、杜元頴、王播为相,皆庸才无逺略。史宪诚既逼杀田布,朝廷不能讨,遂并朱克融、王庭凑以节▯授之。由是再失河朔,讫于唐亡,不能复取。刘悟为监军陵轹作乱昭义监军刘承偕恃恩陵轹节度使刘悟,数众辱之,又纵其下乱法,隂与磁州刺史张汶谋缚悟送阙下,以汶代之。悟知之,讽其军士作乱,杀汶,围承偕,欲杀之。幕僚贾直言入责悟曰:“公所为如是,欲效李司空邪?此军中安知无如公者?使李司空有知,得无笑公于地下乎?”悟遂谢直言,救免承偕,囚之府舍。裴度请斩刘承偕

译清泰元年,南汉主命判六军秦王刘弘度招募一千名宿卫士兵,结果全是市井中的无赖子弟。刘弘度亲近他们,同平章事杨洞潜劝谏说:“秦王是国家嫡长子,应当亲近正直之士,让他们治理军队;现在这样做已经错了,何况还亲近一群小人呢?”汉主说:“让小儿学习军事,实在烦劳您忧虑,他终究不会改。”刘弘度和杨洞潜出来,看见卫士抢掠商人的金帛,商人不敢申诉。杨洞潜叹息说:“政事混乱到这种地步,还要宰相做什么?”于是称病回到府第。后晋的禁军都在杜威麾下 开运三年,杜威、李守贞在广晋防守军队,随后向北进发。杜威多次让公主入朝上奏,请求增加兵力,说:“现在深入敌境,必须依靠众多兵力。”因此禁军都归在他的麾下,而宿卫军队空虚。周世宗大力挑选各军精兵充任宿卫 显德元年,当初,宿卫士兵历代相承,都只求姑息迁就,不愿检阅挑选,害怕伤害人情,因此衰弱年老的人居多;他们骄纵傲慢、不听命令,实际上不能使用。每当遇到强敌,不是逃跑就是投降,国家之所以失掉,也多由此造成。周世宗因高平之战开始知道其中的弊端,于是命令大规模挑选各军,精锐的升入上军,衰弱的淘汰出去。又因为勇猛的士兵多被各藩镇收留,便下诏招募天下壮士,全都送到朝廷,命太祖皇帝挑选其中最优秀的充任殿前各班;骑兵、步兵各军,也分别命将帅进行挑选。从此士卒精锐强悍,近代无可相比;征伐四方,所到之处都获胜,这都是选拔训练的功效。戍卒门 北魏源贺请求宽赦贪赃盗窃者,让他们戍守边疆 宋孝建三年,魏任命尚书、西平王源贺为冀州刺史。源贺上奏说:“如今北方敌人四处游动,南方寇贼凭险据守,边境之间仍然需要防守戍卫。臣愚见认为,除了犯大逆之罪、赤手杀人的人以外,那些因贪赃盗窃以及过失而应判死刑的人,都可以宽赦,贬谪他们去守边。这样既能使已经被防备的罪犯得到重新活命的恩惠,也能使有徭役负担的家庭得到休息的好处。”魏高宗采纳了他的建议。过了很久,高宗对群臣说:“我采用源贺的建议,一年中救活的人不少,增加的戍兵也很多。你们人人都像源贺一样,我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唐代徐州士兵戍守桂州后发动叛乱 咸通九年,当初,南诏攻陷安南,朝廷下令徐州、泗州招募二千士兵前去救援,又分出八百人另行戍守桂州。起初约定三年更换一批。徐泗观察使徐彦曾性情严厉苛刻,朝廷认为徐州士兵骄纵,命他镇抚。都押牙尹戡等人掌权,军中对他们很怨恨。戍守桂州的士兵已经六年,多次请求换防回去。尹戡对徐彦曾说,军府钱财空虚,调发军队费用很大,请求再把原来的戍卒留一年。徐彦曾听从了他。戍卒听说后大怒。都虞候许佶、军校赵可立、姚周、张行实,都是过去徐州的群盗,州县不能讨伐,便招安出来补任牙职。许佶等人发动叛乱,杀死都将王仲甫,推举粮料判官庞勋为首领,劫取仓库中的兵器向北返回,沿途抢掠,州县都不能抵御。懿宗派高级宦官张敬思赦免他们的罪行,带领他们送回徐州,戍卒这才停止抢掠。后唐李彦饶没有听从戍卒发动叛乱 天成元年,诏令调发汴州控鹤指挥使张谏等三千人戍守瓦桥。他们出城后又返回,发动叛乱,焚烧抢掠坊市,杀死权知州推官高逖,逼迫曹州刺史李彦饶担任首领。李彦饶说:“你们想让我做首领,就必须听从我的命令,禁止焚烧抢掠。”众人听从了他。李彦饶在屋内埋伏甲士,众将进来祝贺。李彦饶说:“前些天首先倡乱的不过几个人罢了。”于是抓住张谏等四人,斩杀了他们。他们的同党张审琼率众在建国门大声喧闹,李彦饶整顿军队攻击他们,把其余党羽四百人全部诛杀,军队和州城才安定下来。当日,李彦饶把军州事务文书交给节度推官韦俨代理掌管,并把事情的经过详细上报。明宗任命枢密使孔循主管汴州,逮捕参与叛乱的三千户人家,全部诛杀。监军门 唐代白居易请求罢免各道监军 长庆二年,幽州军队攻陷弓高。此前,弓高的守备十分严密,有位中使夜间到达,守将没有让他进城,到了早晨才让他进去。中使大怒,严厉斥骂守将,贼军的间谍得知了这件事。后来,贼军假装派人充任中使,夜间来到城下,守将急忙让他进城,贼军随之进入,于是攻陷弓高。贼军又包围并攻下博。中书舍人白居易上奏,认为自幽州、镇州叛逆以来,朝廷征调各道军队,计算有十七八万人,从四面围攻,已经超过半年,但王师没有战果,贼军势力仍然强盛。弓高既已陷落,粮道不通,下博、深州的饥荒日益严重。这大概是因为节度使太多,各自心意不一,没有人肯率先行动,彼此观望。请每道设置一名都监,同时把各道监军一并罢免。这样众军就能统一号令,必定能够成功。奏疏上报后没有得到采纳。各节度使受监军逼迫,不能独自发号施令 穆宗刚即位时,两河地区大致平定,萧俛、段文昌认为天下已经太平,逐渐应该削减军队,请求秘密下诏给天下各军镇,凡有军队的地方,每年一百人中限定有八人逃亡或死亡。穆宗正沉溺于荒淫宴饮,不把国事放在心上,于是批准了他们的奏议。军士被除去军籍的很多,全都聚集在山林水泽间做盗贼。等到朱克融、王庭凑发动叛乱,朝廷下诏征调各道军队讨伐他们。各道军队既然减少,都临时招募,成为乌合之众。各节度使又都设有监军,统领偏师的将领也设置中使监军,使主将不能专擅号令。作战稍有胜利,监军就用驿马飞速上奏捷报,把功劳归于自己;战败了,就逼迫主将,把罪责推给主将。他们把军中勇猛的人全部选来保护自己,却派衰弱怯懦的人上阵,所以每战多败。即使有各道十五万军队,裴度、元臣都是有声望的老臣,乌重胤、李光颜也都是当时的名将,讨伐幽州、镇州一万多人的军队,屯守一年多,最终还是没有成功。财力耗尽、兵力疲惫,崔植、杜元颖、王播担任宰相,却都是庸才,没有长远谋略。史宪诚既然逼迫田布自杀,朝廷不能讨伐他,于是又把朱克融、王庭凑一并授予节钺。由此再次失去河朔地区,直到唐朝灭亡,也不能重新收复。刘悟受到监军欺凌而发动叛乱 昭义监军刘承偕仗恃恩宠,欺凌节度使刘悟,多次当众侮辱他,又放纵部下违法,暗中同磁州刺史张汶谋划捆绑刘悟送到朝廷,让张汶取代他。刘悟知道后,暗中唆使军士作乱,杀死张汶,包围刘承偕,想把他杀掉。幕僚贾直言进来责备刘悟说:“您这样做,难道是想效法李司空吗?军中怎么知道没有像您这样的人?假使李司空有知,在地下能不嘲笑您吗?”刘悟于是向贾直言道歉,救下刘承偕免于被杀,把他囚禁在府舍中。裴度请求斩杀刘承偕

裴度至长安,见上谢讨贼无功。先是,穆宗诏刘悟送刘承偕诣京师,悟托以军情,不时奉诏。穆宗问度:“宜如何处置?”度对曰:“承偕在昭义骄纵不法,臣尽知之。陛下必欲収天下心,止应下半纸诏书,具陈承偕骄縦之罪,令悟集▯士斩之,则藩镇之臣孰不思为陛下効死,非独悟也。”穆宗俛首良乆,曰:“朕不惜承偕,然太后以为养子,卿更思其次。”度乃与王播等奏请流承偕于逺州,必得出。穆宗从之。后月余,悟乃释承偕。监军激士卒杀李綘太和四年,南诏之寇成都也,诏山南西道发兵救之。兴元兵少,节度使李绛募兵千人赴之,未至,蛮退而还。兴元兵有常额,诏新募兵悉罢之。绛悉召新军,谕以诏防而遣之,仍赐以廪麦,皆怏怏而退。往辞监军,监军杨叔元素恶绛不奉已以赐物薄,激之众怒,大噪掠库兵,趋使牙。绛方与僚佐宴,不为备,走登北城。或劝缒而出,绛曰:“吾为元帅,岂可逃去?”牙将王景延与贼力战死,绛与推官赵存约及观察判官薛齐皆为乱兵所害。贼遂屠绛家。叔元奏绛収新军募直以致乱。是时三省官上疏共论李绛之寃,谏议大夫孔敏行具陈叔元激怒乱兵。文宗始悟。李德▯约监军不得预军政防昌四年初,李德▯以韩全义以来将帅出征屡败,其▯有三:一者诏令下军,前者日有三四,宰相多不预闻;二者监军各以意见指挥军事,将帅不得専进退;三者每军各有宦者为监使,悉▯军中骁勇数百为牙队,其在陈战鬭者皆怯弱之士。每战监使自有信旗,乘高立马,以牙队自卫视军势,小却辄引旗先走,陈従而溃。徳▯乃与枢宻使杨钦义、刘行深议,约敕监军不得预军政,每兵千人听监使取十人自卫,有功随例霑赏。二枢密皆以为然,白武宗行之。自御回鹘至泽潞罢兵,皆守此制。自非中书进诏意,更无它诏。自中出者号令既简,将帅得以施其谋略,故所向有功。宣宗敕戎臣失律并坐监军大中九年,浙东军乱,逐观察使李讷。讷性卞急,遇▯士不以礼,故乱作。贬李讷为朗州刺史,监军王宗景杖四十,配恭陵。仍诏自今戎臣失律,并坐监军。张承业惜库钱以养战士后梁贞明三年,晋王还晋阳。王连嵗出征,凡军府政事,一委监军使张承业。承业劝课农桑,畜积金谷,収市兵马,征租行法不寛,贵戚由是军城肃清,馈饷不乏。王或时须钱蒱博及给使伶人,而承业靳之。王乃置酒钱库,令其子继岌为承业舞。承业以寳带及币马赠之。王指钱积,呼继岌小名,谓承业曰:“和哥乏钱,七哥宜以钱一积与之,带马未为厚也。”承业曰:“郎君纒头皆出承业俸禄,此钱大王所以养战士也,承业不敢以公物为私礼。”王不悦,慿酒以语侵之。承业怒曰:“仆老敕使耳,非为子孙计惜此库钱,所以佐王成霸业也。不然,王自取用之,何问仆为?不过财尽人散,一无所成耳。”王怒,顾李绍荣索劒。承业起挽王衣,泣曰:“仆受先王顾托之命,誓为国家诛汴贼,若以惜库物死于王手,仆下见先王无愧矣。今日就王请死。”曹太夫人闻之,遽令召王。王入宫,太夫人使人谢承业曰:“小儿忤特进,适已笞之矣。”明日,太夫人与王俱至承业第谢之。未防,承制授承业开府仪同三司,左卫上将军,燕国公。承业固辞不受,但称唐官以至终身。监军谮李建及以私财赏军六年,晋王自得魏州,以李建及为魏博内外牙都将。建及为人忠壮,所得赏赐,悉分士卒,与同甘苦,故能得其死力,所向立功。同列疾之。宦者韦令图监建及军,谮于晋王曰:「建及以私财骤施,此其志不小,不可使将牙兵。」王疑之。建及知之,自恃无它,行之自若。王罢建及军职,以为代州刺史。梁王以段凝监军于河上后唐同光元年,初,梁主遣段凝监大军于河上。敬翔、李振屡请罢之。梁主曰:“凝未有过。”振曰:“俟其有过,则社稷危矣。”至是,凝厚赂赵、张,求为招讨使。翔、振力争以为不可。赵、张主之,竟代王彦章为北面招讨使。于是宿将愤怒,士卒亦不服。天下兵马副元帅张宗奭言于梁主曰:“臣为副元帅,虽衰朽,犹足为陛下扞御北方。段凝晚进,功名未能服人,众议詾詾恐贻国家深忧。”敬翔曰:“将帅系国安危,今国势已尔,陛下岂可尚不留意邪?”梁主皆不听。南唐韩熈载谏唐主用监军后周显德三年,唐主命诸道兵马元帅齐王景达将兵拒周,以陈觉为监军使,前武安节度使边镐为应援都军使。中书舎人韩熈载上书曰:「信莫信于亲,王重莫重于元帅,安用监军使为?」唐主不从。马政门唐张万嵗王毛仲善牧养

译裴度到长安,见到皇上,谢罪说讨贼没有成功。此前,穆宗下诏让刘悟把刘承偕送到京师,刘悟以军情为由,未能及时奉诏。穆宗问裴度:“应当怎样处置?”裴度回答:“刘承偕在昭义骄横放纵、违法乱纪,臣全都知道。陛下如果一定想收服天下人心,只需下半纸诏书,详细说明刘承偕骄纵的罪行,命刘悟召集将士把他斩杀,那么藩镇大臣谁不想着为陛下效死,不只是刘悟一人。”穆宗低头沉默了很久,说:“朕不是舍不得刘承偕,只是太后把他当作养子,请卿再考虑第二种办法。”裴度于是和王播等人上奏,请求把刘承偕流放到远州,这才得到批准。过了一个多月,刘悟才释放刘承偕。监军煽动士卒杀害李绛 太和四年,南诏进攻成都时,朝廷下诏让山南西道发兵救援。兴元兵力少,节度使李绛招募一千人前往,军队还没到,南诏已经退兵,李绛便率军返回。兴元军有固定名额,朝廷下诏把新招募的士兵全部裁撤。李绛召集新军,向他们说明诏令,遣散他们,又赏给他们廪麦;众人都不满地退下。临走向监军辞别时,监军杨叔元一向怨恨李绛不听从自己,又认为赏赐太薄,便煽动众人的愤怒。众人大声喧闹,抢掠武库,奔向使府。李绛正和僚佐宴饮,没有防备,逃到北城。有人劝他从城墙上缒绳逃走,李绛说:“我身为元帅,怎么可以逃走?”牙将王景延同贼兵奋战而死,李绛和推官赵存约、观察判官薛齐都被乱兵杀害。贼兵于是屠杀了李绛全家。杨叔元上奏说,李绛收留新军、发放招募钱财,才导致叛乱。当时三省官员共同上疏为李绛申冤,谏议大夫孔敏行详细说明是杨叔元激怒乱兵。文宗这才醒悟。李德裕约定监军不得干预军政 会昌四年初,李德裕认为自韩全义以来,将帅出征屡次失败,其中有三项弊端:第一,诏令下达到军中,以前每天有三四道,宰相大多都不知道;第二,监军各自凭意见指挥军事,将帅不能专自决定进退;第三,每支军队都有宦官担任监使,挑选军中几百名勇士作为牙队,真正上阵作战的却都是怯弱之士。每次作战,监使都有自己的信旗,骑马站在高处,让牙队保护自己、观察军势,军队稍有退却,便举旗先逃,军阵跟着就溃败。李德裕于是和枢密使杨钦义、刘行深商议,约定下令监军不得干预军政;每一千名士兵只允许监使选十人自卫,有功则按照惯例获得赏赐。两位枢密使都认为可行,报告武宗后实行。从征讨回鹘到泽潞停战,都遵守这一制度。除非中书拟进诏书的意思,否则不再另下诏令。从中书发出的号令既然简明,将帅能够施展谋略,所以所向都能立功。宣宗下令戎臣失职时监军一同治罪 大中九年,浙东军队发生叛乱,驱逐观察使李讷。李讷性情急躁,对待将士没有礼数,所以引发了叛乱。李讷被贬为朗州刺史,监军王宗景被杖责四十,发配恭陵。又下诏规定,从今以后戎臣失职,也要连同监军一起治罪。张承业爱惜仓库钱财来供养战士 后梁贞明三年,晋王回到晋阳。晋王连年出征,军府的一切政事都交给监军使张承业办理。张承业督促农桑,积蓄金钱粮食,收购兵马,征收租税、执行法令从不宽松,因此贵戚也不敢胡作非为,军城秩序严整,军粮供应不断。晋王有时需要钱来赌博,或赏给伶人,张承业却吝惜不给。晋王于是设宴在钱库中,让他的儿子李继岌为张承业跳舞。张承业把宝带、钱币和马赠给李继岌。晋王指着积存的钱财,呼喊李继岌的小名,对张承业说:“和哥缺钱,七哥应当把一库钱给他,只有宝带和马还不算丰厚。”张承业说:“郎君跳舞的赏钱都出自承业的俸禄,这些钱是大王用来养战士的,承业不敢把公物当作私人礼物。”晋王不高兴,借着酒意用话语侵犯他。张承业发怒说:“我只是年老的宦官罢了,并不是为了子孙打算而吝惜这些库钱,我这样做是为了帮助大王成就霸业。否则,大王自己拿去用就是了,何必问我?只不过财物耗尽、人员离散,最终一事无成罢了。”晋王发怒,回头向李绍荣索要宝剑。张承业起身拉住晋王的衣服,哭着说:“我接受先王顾托的使命,发誓为国家诛杀汴州贼寇;如果因为爱惜库中财物死在大王手里,我下去见先王也没有什么惭愧。今天就请大王杀死我。”曹太夫人听到这件事,立即派人召晋王。晋王入宫后,太夫人派人向张承业道歉说:“小儿忤逆特进,刚才已经鞭打过他了。”第二天,太夫人和晋王一同到张承业府第向他道歉。不久,朝廷授予张承业开府仪同三司、左卫上将军、燕国公的官爵。张承业坚决推辞不接受,只称用唐朝的官职,直到终身。监军诬陷李建及用私人财物赏赐军队 六年,晋王取得魏州后,任命李建及为魏博内外牙都将。李建及为人忠诚勇壮,所得赏赐全部分给士卒,同他们同甘共苦,因此能够得到士卒拼死效力,所到之处都能立功。同僚嫉恨他。宦官韦令图监领李建及的军队,向晋王诬陷说:“李建及用私人财物突然大量施舍,他的志向不小,不能让他统领牙兵。”晋王对他产生怀疑。李建及知道后,自认为没有其他问题,仍像平常一样行事。晋王罢免了李建及的军职,任命他为代州刺史。梁王让段凝在黄河边监军 后唐同光元年,当初,梁主派段凝到黄河边监领大军。敬翔、李振多次请求罢免他。梁主说:“段凝没有过错。”李振说:“等他有了过错,国家就危险了。”到了这时,段凝厚重贿赂赵、张二人,请求担任招讨使。敬翔、李振极力争辩,认为不可。赵、张二人支持他,最终取代王彦章担任北面招讨使。于是老将们愤怒,士卒也不服。天下兵马副元帅张宗奭对梁主说:“臣担任副元帅,虽然衰老,仍足以替陛下抵御北方。段凝是后进之人,功名尚不足以使众人信服,众议纷纷,恐怕给国家留下深重忧患。”敬翔说:“将帅关系国家安危,如今国势已经如此,陛下难道还不留意吗?”梁主都没有听从。南唐韩熙载劝谏唐主不要任用监军 后周显德三年,唐主命诸道兵马元帅齐王李景达率军抵御周军,任命陈觉为监军使,前武安节度使边镐为应援都军使。中书舍人韩熙载上书说:“没有什么比亲近的人更值得信任,没有什么比元帅的地位更尊贵,为什么还要设置监军使呢?”唐主没有听从。马政门 唐代张万岁、王毛仲善于牧养马匹

开元十三年,初,隋末国马皆为盗贼及戎狄所掠,唐初才得牝马三千匹,于赤防泽徙之陇右,命太仆张万嵗掌之。万嵗善于其职,自贞观至麟德,马蕃息及七十万匹,分为八坊四十八监,各置使以领之。是时天下以一缣易一马,垂拱以后,马潜耗大半。明皇初即位,牧马有二十四万匹,以太仆卿王毛仲为内外闲廐使,至是有马四十三万匹,牛羊称是。明皇东封,以牧马数万匹从,色别为羣,望之如云锦。明皇嘉毛仲之功,加开府仪同三司。王忠嗣髙估价以市胡马天寳五载,以王忠嗣为河西、陇右节度使,兼知朔方、河东节度事。忠嗣始在朔方、河东,每互市,髙估马价,诸胡闻之,争卖马于唐。忠嗣皆买之,由是胡马少,唐兵益壮。及徙陇右、河西,复请分朔方、河东马九千匹以实之,其军亦壮。忠嗣杖四节,控制万里,天下劲兵重镇,皆在掌握。与吐蕃战于青海、积石,皆大捷。又讨吐谷浑于墨离军,虏其全部而归。回纥以一马易四十缣大厯八年,回纥自乾元以来,嵗求和市,每一马易四十缣,动至数万匹,马皆驽瘠无用,朝廷苦之。所市多不能尽其数,回纥待遣继至者,常不絶于鸿胪。至是,代宗欲悦其意,命尽市之。回纥辞归,载赐遗及马价,共用车千余乘。后唐明宗縁边置场市党项马天成四年,初令縁边置场市党项马,不令诣阙。先是,党项皆诣阙,以贡马为名,国家约其直酬之,加以馆谷赐与,嵗费五十余万缗。有司苦其耗蠧,故止之。范延光请縁边市马给劵长兴四年,范延光、冯赟奏:「西北诸胡卖马者往来如织,日用绢无虑五千匹,计耗国用十之七。请委縁边镇戍,择诸胡所卖马良者,给劵具数以闻。」明宗从之。后汉髙祖市民马于河南天福十二年,契丹之灭晋也,驱战马二万匹归其国。至是,汉兵乏马,诏市士民马于河南诸道,不经剽掠者。

通鉴总▯卷十二下<史部,史钞类,通鉴总类》>

译开元十三年,当初,隋朝末年国家的马匹都被盗贼和戎狄掠走,唐朝初年才得到三千匹母马,把它们迁到赤岸泽和陇右,命太仆张万岁掌管。张万岁很善于履行职务,从贞观到麟德,马匹繁殖增加到七十万匹,分设为八坊、四十八监,各自设置使者统领。当时天下用一匹缣就能换一匹马,垂拱以后,马匹暗中损耗了大半。明皇刚即位时,牧养的马有二十四万匹,任命太仆卿王毛仲为内外闲厩使,到这时已经有马四十三万匹,牛羊也相称。明皇到东方封禅,带着几万匹牧马随行,马匹按毛色分成一群一群,远望如同云锦。明皇赞赏王毛仲的功劳,加授开府仪同三司。王忠嗣抬高马价来购买胡马 天宝五载,任命王忠嗣为河西、陇右节度使,兼任朔方、河东节度使事务。王忠嗣起初在朔方、河东任职时,每次互市都把马价定得很高,各族胡人听说后,争着把马卖给唐朝。王忠嗣全都买下,因此胡人的马匹减少,唐军更加强盛。等到他调任陇右、河西后,又请求分拨朔方、河东的马九千匹来充实军队,他的军队也因此强盛。王忠嗣兼管四个节度使,控制万里疆域,天下的精兵和重要镇所都掌握在他手中。他同吐蕃在青海、积石交战,都取得大胜;又在墨离军讨伐吐谷浑,俘获其全部部众后返回。回纥用一匹马换四十匹缣 大历八年,回纥自乾元年以来,每年要求和亲互市,每匹马换四十匹缣,动辄达到几万匹;马匹全都劣弱瘦瘠,没有用处,朝廷以此为苦。所购买的马匹大多不能达到约定数目,回纥等待遣送后续马匹的人,常常不断住在鸿胪寺。到了这时,代宗想取悦他们,命令全部买下。回纥辞别回国时,装载赏赐、赠品和马价,共用了千余辆车。后唐明宗在边地设置马市购买党项马 天成四年,起初下令在边地设置市场购买党项马,不许党项人到京城。此前,党项人都到京城,以进贡马匹为名,国家按照约定价格偿付,又加上馆舍粮食和赏赐,每年耗费五十多万缗。有关部门苦于这种消耗,所以禁止他们进京。范延光请求在边地买马并发给凭券 长兴四年,范延光、冯赟上奏:“西北各族胡人卖马的往来如同织布,每天用掉的绢不少于五千匹,计算起来耗费国家财用的十分之七。请交给边地各镇戍,选择各族胡人所卖的优良马匹,发给凭券,详细登记数目后上报。”明宗采纳了他们的建议。后汉高祖在河南向百姓买马 天福十二年,契丹灭亡后晋时,驱赶战马二万匹返回本国。到了这时,汉军缺少马匹,诏令在河南各道向士民买马,但不得购买经过抢掠得来的马。《通鉴总类》卷十二下 《史部,史钞类,通鉴总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