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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通鉴总类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通鉴总卷十二上宋沈枢撰形势门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225–234 段

钦定四库全书通鉴总▯卷十二上宋沈枢撰形势门汉娄敬劝髙祖都关中五年,齐人娄敬戍陇西,过洛阳,因齐人虞将军求见髙祖。髙祖召见,问之。娄敬曰:“陛下都洛阳,岂欲与周室比隆哉?”髙祖曰:“然。”娄敬曰:“陛下取天下与周异。周之先自后稷封邰,积德絫善,十有余世,至于太王、王季、文王、武王,而诸侯自归之,遂灭殷为天子。及成王即位,周公相焉,乃营洛邑,以为此天下之中也。诸侯四方纳贡职,道里均矣。有德则易以王,无德则易以亡。故周之盛时,天下和洽,诸侯四夷莫不賔服,效其贡职。及其衰也,天下莫朝,周不能制也。非唯其德薄也,形势弱也。今陛下起丰沛,卷蜀汉,定三秦,大战七十,小战四十,使天下之民肝脑涂地,欲比隆于成康之时,臣窃以为不侔也。且夫秦地被山帯河,四塞以为固,卒然有急,百万之众可立具也。因秦之故资甚美,膏腴之地,此所谓天府者也。陛下入关而都之,山东虽乱,秦之故地可全而有也。”髙祖问羣臣,羣臣皆山东人,争言洛阳:“东有成臯,西有殽渑,倍河乡伊洛,其固亦足恃也。”髙祖问张良,良曰:“洛阳虽有此,固然四面受敌,此非用武之国也。关中左殽函,右陇蜀,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饶,北有胡苑之利,阻三面而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河渭漕挽天下,西给京师,诸侯有变,顺流而下,足以委输,此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也。”娄敬说是。也髙祖即日车驾西都长安,拜娄敬为郎中,号曰奉春君,赐姓刘氏。荀彧劝曹操必取兖州兴平二年,吕布将薛兰、李封屯钜野。曹操攻之,布救兰等,不胜而走。操遂斩兰等,欲遂取徐州,还乃定布。荀彧曰:"昔髙祖保关中,光武据河内,皆深根固本,以制天下,进足以胜敌,退足以坚守,故虽有困败,而终济大业。将军本以兖州首事,平山东之难,且河济天下之要地也。今虽残坏,犹易以自保,是亦将军之关中、河内也,不可以不先定。今已破李封、薛兰,若分兵东击陈宫,勒兵収熟麦,一举而布可破也。破布然后南结杨州,共讨袁术,以临淮泗。若舍布而东,布乘虚冦▯,唯鄄城、范、卫可全,其余非已之有,是无兖州也。若徐州不定,将军当安所归乎?愿将军熟虑之。"操乃止。陆凯劝呉主归建康晋大始二年,呉主居武昌,杨州之民泝流供给,甚苦之,又奢侈无度,公私穷匮。凯上疏曰:「今四边无事,当务养民丰财,而更穷奢极欲,无灾而民命尽,无为而国财空,臣窃痛之。昔汉室既衰,三家鼎立,今曹刘失道,皆为晋有,此目前之明验也。臣愚,但为陛下惜国家耳。武昌土地危险塉确,非王者之都。且童謡云:「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宁还建业死,不止武昌居。」以此观之,足明民心与天意矣。呉主虽不恱,以其宿望,特优容之。晋王导议不宜徙建康咸和四年,是时宫阙灰烬,以建平园为宫。温峤欲迁都豫章,三吴之豪请都会稽,二论纷纭未决。司徒导曰:“孙仲谋、刘▯德俱言建康王者之宅,古之帝王不必以丰俭移都,茍务本节用,何忧雕弊?若农事不修,则乐土为墟矣。且北冦游魂,伺我之隙,一旦示弱,窜于蛮越,求之望实,惧非良计。今特宜镇之以静,羣情自安。”由是不复徙都。以褚翜为丹阳尹,时兵火之后,民物雕残,翜収集散亡,京邑遂安。王述諌庾翼移镇乐乡咸康八年,庾翼在武昌,数有妖怪,欲移镇乐乡。征虏长史王述与庾冰牋曰:「乐乡去武昌千有余里,数万之众,一旦移徙,兴立城壁,公私劳扰。又江州当泝流数千里,供给军府,力役倍増。且武昌实江东镇戍之中,非但扞御上流而已,缓急赴告,骏奔不难。若移乐乡,逺在西陲,一朝江渚有虞,不相接救,方岳重将,固当居要害之地,为内外形势,使闚▯之心不知所向。昔秦忌亡胡之防,卒为刘项之资;周恶檿▯之謡,而成襃娰之乱。是以逹人君子,直道而行,禳避之道,皆所不取。正当择人事之胜理,思社稷之长计耳。」朝议亦以为然,翼乃止。北魏君臣论迁都利害齐建武元年,魏主至平城,使羣臣更论迁都利害,各言其志。穆罴曰:“今四方未定,未宜迁都,且征伐无马,将何以克?”髙祖曰:“廐牧在代,何患无马?今代在▯山之北,九州之外,非帝王之都也。”于果曰:“臣非以代地为胜伊洛之美也,但自先帝以来,乆居于此,百姓安之,一旦南迁,众情不乐。”平阳公丕曰:“迁都大事,当讯之卜筮。”髙祖曰:“昔周召圣贤,乃能卜宅,今无其人,卜之何益?且卜以决疑,不疑何卜?王者以四海为家,或南或北,何常之有?朕之逺祖,世居北荒,平文皇帝始都东木根山,昭成皇帝更营盛乐,道武皇帝迁于平城。朕幸属胜残之运,何为独不得迁乎?”羣臣不敢复言。

译钦定《四库全书》。《通鉴总类》卷十二上,宋沈枢撰,形势门。汉朝娄敬劝汉高祖定都关中。汉高祖五年,齐人娄敬戍守陇西,经过洛阳,便通过齐人虞将军请求拜见高祖。高祖召见他,询问情况。娄敬说:“陛下定都洛阳,难道是想和周王室比一比盛隆吗?”高祖说:“是的。”娄敬说:“陛下取得天下与周朝不同。周朝的先祖从后稷受封于邰开始,积累德行、广行善事,经过十多代,到太王、王季、文王、武王时,诸侯自然归附,于是灭掉殷朝,成为天子。成王即位后,周公辅佐他,于是营建洛邑,认为那里是天下的中心。四方诸侯进贡服职,路程远近均等。有德就容易成就王业,无德就容易灭亡。所以周朝强盛时,天下和谐融洽,诸侯和四方夷狄没有不宾服的,都来进献贡品、承担职事。到了周朝衰弱时,天下没有人来朝见,周朝也不能控制他们。这不只是德行浅薄,也是地势形势削弱了。如今陛下从丰沛起兵,席卷蜀汉,平定三秦,大战七十次,小战四十次,使天下百姓肝脑涂地;想要和周成王、周康王时的盛况相比,臣私下认为不能相提并论。况且秦地背靠山、面临河流,四面都有险塞作为坚固屏障,突然有紧急情况时,百万军队可以立即具备。凭借秦地原有的资财,又有肥沃的土地,这就是所说的天府之国。陛下进入关中并在那里定都,即使崤山以东发生动乱,秦国原有的土地也可以完整占有。”高祖询问群臣。群臣都是崤山以东的人,争相称说洛阳:“东面有成皋,西面有崤山、渑池,背靠黄河,面向伊水、洛水,这样的坚固也足以依靠。”高祖又询问张良,张良说:“洛阳虽然有这些条件,确实四面都能受到敌人攻击,这不是适合用武的地方。关中左边有崤山、函谷关,右边有陇山、蜀地,沃野千里;南面有巴蜀的富饶,北面有胡地苑囿的利益;凭借三面险阻防守,只从东面控制诸侯。黄河、渭水的漕运可以运输天下物资,向西供给京师;诸侯一旦发生变乱,顺流而下就足以运送物资。这就是所说的坚固如金的千里屏障、天然府库之国。”娄敬表示赞同。于是高祖当天就驾车向西,到长安定都,任命娄敬为郎中,号称奉春君,并赐姓刘氏。荀彧劝曹操一定要夺取兖州。兴平二年,吕布的部将薛兰、李封驻军钜野。曹操进攻他们,吕布救援薛兰等人,不能取胜而逃走。曹操于是斩杀薛兰等人,想趁势攻取徐州,回来后再平定吕布。荀彧说:“从前汉高祖保有关中,光武帝占据河内,都深深巩固根本,以此控制天下;进可以战胜敌人,退可以坚固防守,所以即使有困厄失败,最终仍能成就大业。将军本来以兖州为起兵之地,平定崤山以东的祸乱,而且河水、济水一带是天下的要地。如今虽然残破,仍然容易用来保全自己,这也就是将军的关中、河内,不能不先行平定。现在已经击破李封、薛兰,如果分兵向东攻击陈宫,率兵收割成熟的麦子,一举就可以击破吕布。击破吕布后,再向南联合扬州,共同讨伐袁术,进逼淮水、泗水。如果舍弃吕布而向东,吕布会乘虚侵扰,只有鄄城、范县、卫国可以保全,其余地方都不能归自己所有,这就等于没有兖州了。假如徐州不能平定,将军还能到哪里安身呢?希望将军仔细考虑。”曹操于是停止进攻徐州。陆凯劝吴主归还建康。晋太始二年,吴主住在武昌,扬州百姓逆流运送供给,十分困苦;吴主又奢侈没有节制,公私都陷于穷困。陆凯上疏说:“如今四方没有战事,应当致力于养育百姓、充实财用,却反而穷奢极欲;没有灾祸而百姓的生命就耗尽,没有作为而国家的财物就空虚,臣私下为此痛心。从前汉室衰微,三家鼎立;如今曹氏、刘氏失去正道,都被晋朝所有,这是眼前明白的验证。臣愚昧,只是替陛下爱惜国家罢了。武昌土地险要而贫瘠坚硬,不是王者建都之地。况且童谣说:‘宁愿喝建业的水,也不吃武昌的鱼;宁愿回建业死去,也不住在武昌。’由此看来,足以说明民心和天意了。”吴主虽然不高兴,但因为陆凯素有声望,特别宽容了他。晋朝王导认为不应迁都建康。咸和四年,当时宫殿已经化为灰烬,便以建平园作为宫殿。温峤想迁都豫章,三吴的豪族请求把都城迁到会稽,两种意见纷纷争论,不能决定。司徒王导说:“孙仲谋、刘玄德都说建康是王者建都之地。古代帝王不必因为宫殿丰俭而迁都,只要致力于务本节用,又何必忧虑雕残破败?如果不整治农业,即使是乐土也会成为废墟。况且北方敌寇如游魂一般,窥伺我们的空隙,一旦向他们显示弱势,就逃到蛮越之地;从希望和实际效果来看,恐怕不是好办法。现在尤其应当用镇定来安定这里,众人的情绪自然会安定。”从此不再迁都。任命褚翜为丹阳尹。当时经历兵火之后,百姓和物产凋残,褚翜收集安置流散人口,京城于是安定下来。王述劝谏庾翼不要把镇所迁到乐乡。咸康八年,庾翼在武昌,那里多次出现妖怪,想把镇所迁到乐乡。征虏长史王述给庾冰写信说:“乐乡距离武昌一千多里,数万人的队伍一旦迁徙,兴建城墙,公私都会劳扰。况且江州要逆流数千里,供应军府,劳役将加倍增加。再说武昌确实处在江东镇守防御的中心,不只是用来扼守上游;有缓急时接到告急文书,迅速奔赴并不困难。如果迁到乐乡,远在西部边陲,一旦江边有变,彼此不能接应救援,镇守一方的重将本来就应当处在险要之地,形成内外相互呼应的形势,使窥伺的敌人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从前秦始皇忌讳灭亡胡人的预言,最终却成为刘邦、项羽的凭借;周幽王厌恶檿弧、箕木的歌谣,最终酿成褒姒引发的祸乱。因此通达的人和君子都按正道行事,禳除躲避这类事情的方法,一概不取。正应当选择人事中更好的办法,考虑社稷的长远计策罢了。”朝廷的议论也认为他说得对,庾翼于是停止迁移。北魏君臣讨论迁都的利弊。齐建武元年,魏主到达平城,命群臣轮流讨论迁都的利弊,各自陈述意见。穆罴说:“现在四方尚未平定,不宜迁都;况且征伐没有马匹,将凭什么取胜?”高祖说:“马匹养在代地的牧场,哪里用担心没有马?如今代地在阴山以北、九州之外,不是帝王建都的地方。”于果说:“臣并不是认为代地胜过伊水、洛水的美好,只是自先帝以来长久居住在这里,百姓已经安定,一旦向南迁移,众人的心情不会高兴。”平阳公元丕说:“迁都是大事,应当询问卜筮。”高祖说:“从前周公、召公都是圣贤,才可以占卜建都之地;如今没有那样的人,占卜又有什么益处?况且卜筮是用来决定疑惑的,没有疑惑又何必占卜?君王把四海当作自己的家,向南或向北,哪里有固定不变的呢?我的远祖世代居住在北方荒远地区,平文皇帝开始定都东木根山,昭成皇帝又营建盛乐,道武皇帝迁到平城。我幸而处在胜利消灭残敌的时运中,为什么偏偏不能迁都呢?”群臣不敢再说。

梁元帝从胡僧祐议留都江陵承圣二年,下诏将还建康。领军将军胡僧祐諌曰:「建业王气已尽,与虏正隔一江,若有不虞,悔无及也。且古老相承云:荆州洲数满百,当出天子。今枝江生洲百数已满,陛下龙飞,是其应也。」元帝令朝臣议之。黄门侍郎周▯正曰:「今百姓未见舆驾入建康,谓是列国诸王。愿陛下从四海之望。」时羣臣多荆州人,皆曰:「▯正等东人也,志愿东下,恐非良计。」▯正面折之曰:「东人劝东,谓非良计,君等西人欲西,岂成长防?」元帝笑。又议于后堂,会者五百人。元帝问之曰:「吾欲还建康,诸卿以为如何?」众莫敢先对。元帝曰:「劝吾去者左袒,左袒者过半。」武昌太守朱买臣言于元帝曰:「建康旧都,山陵所在,荆镇边疆,非王者之宅。愿陛下勿疑,以致后悔。臣家在荆州,岂不愿陛下居此?但恐是臣富贵,非陛下富贵耳。」元帝以建康雕残,江陵全盛,意亦安之,卒从胡僧祐等议。唐严震諌德宗幸成都兴元元年,车驾至梁州。山南地薄,民贫。自安史以来,盗贼攻剽,户口减耗大半。虽节制十五州,租赋不及中原数县。及大驾驻跸,粮用颇窘。德宗欲西幸成都。严震言于上曰:「山南地接京畿,李成方圗収复,借六军以为声援。若幸西川,则晟未有収复之期也。」众议未决。会李晟表至,言:「陛下驻跸汉中,所以系亿兆之心,成灭贼之势。若规小舍大,迁都岷峨,则士庶失望,虽有猛将谋臣,无所施矣。」德宗乃止。后晋髙祖徙都大梁天福二年,范延光聚卒缮兵,悉召廵内刺史集魏州,将作乱。会髙祖谋徙都大梁,桑维翰曰:“大梁北控燕赵,南通江淮,水陆都会,资用富饶。今延光反形已露,大梁距魏不过十驿,彼若有变,大军寻至,所谓疾雷不及掩耳也。”遂下诏,托以洛阳漕运有阙,东廵汴州。长江之险门魏有武骑千羣无所用黄初五年,文帝东廵如许昌,欲大兴军伐吴,为水军,亲御龙舟,循蔡颍,浮淮如夀春,至广陵。吴安东将军徐盛建计,植木衣苇为疑城,假楼自石头至于江乘,聨绵相接数百里,一夕而成。又大浮舟舰于江,时江水盛长。文帝临望叹曰:「魏虽有武骑千羣,无所用之,未可圗也。」文帝御龙舟,会暴风漂荡,几至覆没,乃旋师。长江天所以限南北六年,文帝以舟师自谯循涡入淮。尚书蒋济表言:“水道难通。”文帝不从,如广陵故城,临江观兵。戎卒十余万,旌旗数百里,有渡江之志。吴人严兵固守。时大寒,冰舟不得入江。文帝见波涛汹涌,叹曰:“嗟乎,固天所以限南北也。”遂归。梁羊侃请据采石拒侯景太清二年,侯景攻歴阳,太守庄鐡以城降,因说景曰:「国家承平嵗乆,人不习战,闻大王举兵,内外震骇,宜乘此际,速趋建康,可兵不血刃而成大功。若使朝廷徐得为备,内外小安,遣羸兵千人,直据采石,大王虽有精甲百万,不得济矣。」景乃留郭骆守歴阳,以鐡为导,引兵临江。江上镇戍相次啓闻。武帝问讨景之防于都官尚书羊侃,侃请以二千人急据采石,令邵陵王袭取夀阳,使景进不得前,退失巢宂,乌合之众,自然瓦解。朱异曰:「景必无渡江之志。」遂寝其议。乃以临贺王正德都督京师诸军事,屯丹杨郡。正德遣大船数十艘,诈称载荻,密以济景。景自横江济于采石,有马数百匹,兵八千人。是夕,朝廷始命戒严。陈后主恃长江天堑不备隋师祯明二年,隋军临江,诏以散骑常侍周罗防都督巴峡縁江诸军事,以拒之。杨素引舟师下三峡,军至流头滩,将军戚昕以青龙百余艘,兵数千人,守狼尾滩,地势险峭,隋人患之。素曰:“胜负大计,在此一举。若昼日下船,彼见我虚实,滩流迅激,制不由人,则吾失其便。不如以夜掩之。”素亲帅黄龙数千艘,衔枚而下,遣王长袭引歩卒自南岸击昕别栅,大将军刘仁恩帅甲骑自北岸趋白沙击之,昕败走。素帅水军东下,舟舻被江,旌甲曜日。素坐平乘大船,容貎雄伟,陈人望之,皆惧曰:“清河公即江神也。”江濵镇戍闻隋军将至,相继奏闻,施文庆、沈客卿并抑而不言。及隋军临江,间谍骤至,长城公从容谓侍臣曰:“王气在此,齐兵三来,周师再来,无不摧败,彼何为者邪?”都官尚书孔范曰:“长江天堑,古以为限隔南北,今日虏军,岂能飞渡邪?边将欲作功劳,妄言事急。”长城公以为然,故不为深备,奏伎纵酒,赋诗不辍。水战门吴周瑜败曹操于赤壁

译梁元帝采纳胡僧祐的建议,把都城留在江陵。承圣二年,下诏将要返回建康。领军将军胡僧祐进谏说:“建业的王气已经完尽,同敌虏之间正隔着一条长江;如果发生意外,后悔也来不及了。况且古来相传说:荆州的洲屿数目满一百,就会出现天子。如今枝江生成的洲屿数目已经满百,陛下龙兴,这正是应验。”元帝命朝臣商议此事。黄门侍郎周▯正说:“如今百姓还没有看见皇帝车驾进入建康,都把陛下看作列国诸王。希望陛下顺从天下人的愿望。”当时群臣大多是荆州人,都说:“周▯正等是东方人,想要向东去,恐怕不是好办法。”周▯正当面反驳他们说:“东方人劝向东去,你们说不是好办法;你们这些西方人想向西去,难道就能成为长久的防备吗?”元帝笑了。元帝又在后堂议论此事,与会者有五百人。元帝问他们:“我想返回建康,各位认为怎么样?”众人没有谁敢先回答。元帝说:“劝我离开这里的,就袒露左臂。”袒露左臂的人超过了一半。武昌太守朱买臣对元帝说:“建康是旧都,也是皇陵所在;荆州是边疆重镇,不是帝王居住的地方。希望陛下不要迟疑,以免将来后悔。我家在荆州,难道不希望陛下居住在这里吗?只是恐怕这会成为我的富贵,而不是陛下的富贵。” 元帝认为建康残破,而江陵繁盛,心里也安于留在江陵,最终听从了胡僧祐等人的意见。唐代严震劝谏德宗前往成都 兴元元年,皇帝车驾到达梁州。山南土地贫瘠,百姓贫困。自安史之乱以来,盗贼攻掠,户口损耗过半。虽然统辖十五州,租税收入还比不上中原的几个县。大驾驻留以后,粮食和物资颇为困乏。德宗想向西前往成都。严震对皇帝说:“山南连接京畿,李晟正在谋划收复京城,正要借助六军作为声援。如果皇帝前往西川,那么李晟就没有收复京城的日期了。”众人议论未能决定。适逢李晟的奏表送到,说:“陛下驻跸汉中,是为了维系亿万百姓的心,形成消灭贼军的形势。如果谋求小处而舍弃大局,迁都岷山、峨眉山一带,那么士人和百姓都会失望;即使有勇将谋臣,也无从施展了。”德宗于是停止了前往成都的打算。后晋高祖迁都大梁 天福二年,范延光聚集士卒、修治兵器,全部召集辖区内的刺史聚会于魏州,准备作乱。恰逢高祖谋划迁都大梁,桑维翰说:“大梁北面控制燕、赵,南面通达江淮,是水陆交通汇聚之地,物资丰足。如今范延光的反叛形迹已经显露,大梁距离魏州不过十个驿站;他如果发生变故,大军很快就能赶到,正所谓迅雷不及掩耳。”于是下诏,托言洛阳漕运有所缺失,向东巡行到汴州。长江险要一门 魏国有成千上万的武骑也无从使用 黄初五年,文帝向东巡行到许昌,想要大规模出兵攻打吴国,组建水军,亲自驾御龙舟,沿着蔡水、颍水航行,浮行经过淮水到达寿春,最终到达广陵。吴国安东将军徐盛献计,立木并裹上芦苇,制造疑城;又仿造楼橹,从石头城一直修到江乘,连绵相接数百里,一夜之间建成。又在江中设置许多大型战船,当时江水正盛涨。文帝登临观看,叹息说:“魏国虽然有成千上万的武骑,却无处使用,看来还不能图谋吴国。”文帝驾御龙舟时,恰逢暴风,船只漂荡,几乎倾覆沉没,于是撤回军队。长江是上天用来限制南北的屏障 六年,文帝率领水军从谯出发,沿着涡水进入淮水。尚书蒋济上表说:“水道难以通行。”文帝没有听从,到了广陵旧城,在江边检阅军队。士卒有十多万人,旌旗绵延数百里,表现出要渡江的意图。吴人严密戒备,坚守防御。当时天气非常寒冷,冰封江面,船只不能进入长江。文帝看见江中波涛汹涌,叹息说:“唉,这确实是上天用来限制南北的屏障啊。”于是返回。梁代羊侃请求据守采石以抵御侯景 太清二年,侯景攻打历阳,太守庄铁献城投降,并劝说侯景:“国家太平已久,百姓不熟悉战争;听说大王起兵,朝廷内外都震惊害怕。应当乘此机会迅速进趋建康,可以不经过血战就成就大功。如果让朝廷慢慢得到防备,内外稍稍安定,再派一千名弱兵直接据守采石,大王即使有精锐铠甲百万,也无法渡江。”侯景于是留下郭骆守卫历阳,让庄铁作向导,率兵抵达江边。江上的各处镇戍接连上报。武帝向都官尚书羊侃询问抵御侯景的办法,羊侃请求派两千人迅速据守采石,命邵陵王袭取寿阳,使侯景进不能前进,退又失去巢穴;这样一群乌合之众自然会瓦解。朱异说:“侯景一定没有渡江的打算。”于是这项建议被搁置。朝廷便任命临贺王正德都督京师诸军事,驻扎在丹杨郡。正德派出几十艘大船,假称装载芦苇,暗中帮助侯景渡江。侯景从横江渡到采石,带有数百匹马和八千名士兵。这天晚上,朝廷才开始下令戒严。陈后主倚仗长江这一道天然险阻,没有防备隋军 祯明二年,隋军抵达长江边,陈后主下诏任命散骑常侍周罗防都督巴峡沿江各项军事,以抵御隋军。杨素率领水军下三峡,军队到达流头滩,将军戚昕率青龙船一百多艘、数千名士兵,守卫狼尾滩。那里地势险峻,隋军很为难。杨素说:“胜负的大计,在此一举。如果白天率船下行,敌人会看清我们的虚实;而且滩流迅猛湍急,行动不能由人控制,那我们就失去有利条件了。不如趁夜袭击。”杨素亲自率领数千艘黄龙船,衔枚无声而下;又派王长袭率步兵从南岸攻击戚昕的另一座营栅,大将军刘仁恩率甲骑从北岸赶往白沙攻击戚昕,戚昕战败逃走。杨素率水军向东而下,船只布满江面,旌旗和铠甲映日生辉。杨素坐在平乘大船上,仪貌雄伟;陈国人看见他,都害怕地说:“清河公就是江神啊!”江边各镇戍听说隋军将到,接连上奏报告,但施文庆、沈客卿都压下不报。等到隋军抵达江边,间谍接连赶到,长城公从容地对侍臣说:“王气在这里。齐军来过三次,周军来过两次,没有一次不被击败,他们来做什么呢?”都官尚书孔范说:“长江是天然险阻,古人认为它可以隔开南北。如今的敌虏军队,难道还能飞渡过来吗?” 边将想要建立功劳,胡乱说军情紧急。”长城公认为他说得对,所以没有作充分防备,只是演奏歌舞、纵情饮酒,不停地赋诗。水战一门 吴国周瑜在赤壁击败曹操

汉建安十三年,曹操自江陵将顺江东下,先遗权书曰:“近者奉辞伐罪,旌麾南指,刘琮束手。今治水军八十万众,方与将军会猎于吴。”权以示羣下。张昭等曰:“且将军大埶可以拒操者,长江也。今操得荆州,奄有其地,刘表治水军防冲鬬舰,乃以千数。操悉浮以防江,兼有歩兵,水陆俱下,此为长江之险已与我共之矣,不如迎之。”鲁肃曰:“向察众人之议,専欲误将军,不足与圗大事。”时周瑜受使至番阳,肃劝权召瑜还。瑜至,谓权曰:“操虽托名汉相,其实汉贼也。将军割据江东,兵精足用,当横行天下,为汉家除残去秽。况操自送死,而可迎之邪?请为将军筹之。今北土未平,马超、韩遂尚在关西,为操后患。而操舍鞍马,仗舟楫,与吴越争衡。又今盛寒,马无槀草,驱中国士众逺渉江湖之间,不习水土,必生疾病。此数者用兵之患也,而操皆冒行之。瑜得精兵五万,自足制之,愿将军勿虑。”权抚其背曰:“公瑾,卿言至此,甚合孤心。五万兵难卒合,已选三万人,船粮战具俱办。卿与子敬、程公便在前发,孤当续发人众为卿后援。”瑜进与操遇于赤壁。时操军众已有疾疫,初一交战,操军不利,引次江北。瑜等在南防。瑜部将黄盖曰:“今防众我寡,难与持乆。操军方连船舰,首尾相接,可烧而走也。”乃取防冲鬬舰十艘,载燥荻枯柴,灌油其中,裹以帷幕,上建旌旗,豫备走舸,系于其尾。先以书遗操,诈云欲降。时东南风急,盖以十舰最着前,中江举防,余船以次俱进。操军吏士皆出营立观,指言盖降去。北军二里余,同时发火,火烈风猛,船徃如箭,烧尽北船,延及防上营落。顷之,烟炎张天,人马烧溺死者甚众。瑜等率轻鋭继其后,靁鼓大进,北军大坏。操引军从华容道歩走,遇泥泞,道不通,羸兵为人马所蹈借,防泥中死者甚众。先主、周瑜水陆并进,追操至南郡。晋王濬作舟舰以伐吴泰始八年,武帝与羊祜隂谋伐吴。祜以为伐吴宜借上流之埶,密表留王濬复为益州刺史,使治水军。诏濬罢屯田兵,大作舟舰。别驾何攀以为屯田兵不过五六百人,作船不能猝办,后者未成,前者已腐,宜召诸郡兵合万余人造之,嵗终可成。濬欲先上湏报,攀曰:“朝廷猝闻召万兵,必不听,不如辄召,设当见却,功夫已成,势不得止。”濬从之,令攀曲造舟舰器仗。于是作大舰,长百二十歩,受二千余人,以木为城,起楼橹,开四出门,其上皆得驰马徃来。时作船木柹蔽江而下。吴建平大守吾彦取流柹以白吴主曰:“晋必有攻吴之计,宜増建平以塞其冲要。”吴主不从,彦乃为鐡鎻横断江路。北来诸军乃飞渡江大康元年,杜预向江陵,王浑出横江攻吴镇戍所,向皆克。王濬、唐彬击破丹阳监盛纪,呉人于江碛要害之处,并以鐡鎻横截之,又作鐡锥,长丈余,暗置江中,以逆拒舟舰。濬作大筏数十,方百余歩,缚草为人,被甲持仗,令善水者以筏先行,遇鐡锥,锥辄着筏而去。又作大炬,长十余丈,大数十围,灌以麻油,在船前遇鎻,然炬烧之,须▯融液,断絶于是船无所碍,遂克西陵,杀吴都督留宪等,克荆门、夷道二城,杀夷道监陆晏。杜预遣牙门周防等帅骑兵八百,泛舟夜度江,袭乐乡,多张旗帜,起火巴山。吴都督孙歆惧,与江陵督伍延书曰:“北来诸军乃飞渡江也。”越王钱传瓘纵火焚吴船后梁贞明五年,钱传瓘与彭彦章遇,传瓘命毎船皆载灰豆及沙,战于狼山江。吴船乘风而进,传瓘引舟避之,既过,自后随之。吴回船与战,传瓘使顺风扬灰,吴人不能开目。及船舷相接,传瓘使散沙于已船,而散豆于呉船,豆为战血所溃,吴人践之皆僵仆。传瓘因纵火焚吴船,吴兵大败。彦章战甚力,兵尽继之以木,身被数十创。陈汾按兵不救,彦章知不免,遂自杀。传瓘俘呉禆将七十人,斩首千余级,焚战舰四百艘。吴人诛汾,籍没家赀,以其半赐彦章家,禀其妻子终身。晋王募李建及破艨艟贺环攻德胜南城,百道俱进,以竹笮连艨艟十余艘,防以牛革,设睥睨战格,如城状,横于河流,以断晋之救兵,使不得度。晋王自引兵驰徃救之,陈于北防,不能进,乃积金帛于军门,募能破艨艟者。众莫知为计,亲将李建及曰:“贺环悉众而来,冀此一举。若我军不渡,则彼为得计。今日之事,建及请以死决之。”乃选效节敢死士,得三百人,被铠操斧,帅之乘舟而进。将至艨艟,流矢雨集,建及使操斧者入艨艟间,斧其竹笮,又以木甖载薪沃油,然火于上流纵之,随以巨舰实甲士,鼔噪攻之。艨艟既断,随流而下,梁兵焚溺者殆半。楚马希瞻匿战舰以破荆南

译汉建安十三年,曹操从江陵出发,将要顺着长江向东而下,先送给孙权一封信说:“近来我奉汉天子的命令讨伐罪人,旌旗指向南方,刘琮已经捆手投降。如今我正在整治水军八十万人,正要同将军在吴地会猎。”孙权把信拿给群臣看。张昭等人说:“将军能够抵御曹操的最大依仗,是长江。现在曹操得到荆州,占有了那里,刘表曾训练水军,防冲斗舰多达上千艘。曹操把这些船全部用来防守江面,又兼有步兵,水陆并进;这样一来,长江的险要已经同我们共同拥有了。不如迎降曹操。”鲁肃说:“刚才听察众人的议论,他们只想误导将军,不值得和他们谋划大事。”当时周瑜奉命到了鄱阳,鲁肃劝孙权召周瑜回来。周瑜到后,对孙权说:“曹操虽然托名汉相,实际上是汉贼。将军割据江东,兵力精锐而且足以使用,应当横行天下,为汉家清除残暴和污秽。何况曹操是自己来送死,难道可以迎降他吗?请允许我为将军筹划此事。如今北方土地尚未平定,马超、韩遂还在关西,是曹操的后患。而曹操舍弃鞍马,凭借船只,同吴越争强。又正值严寒,马匹没有干草;驱使中原士卒远涉江湖之间,他们不习惯这里的水土,一定会发生疾病。” 这几项都是用兵的祸患,而曹操却全都冒险去做了。我有精兵五万人,自然足以制服他,希望将军不要忧虑。”孙权抚摸着周瑜的背说:“公瑾,你说到这里,正合我的心意。五万人难以仓促集结,我已经选好了三万人,船只、粮食和作战器具都准备好了。你和子敬、程公立即先出发,我将接着调发人众作为你的后援。”周瑜进军,在赤壁同曹操相遇。当时曹操军中已经有疾病流行,刚一交战,曹军失利,退驻长江北岸。周瑜等人在南岸防守。周瑜的部将黄盖说:“如今敌众我寡,难以同他们长久相持。曹操的军船正连在一起,首尾相接,可以用火烧船使他们退走。”于是选取冲斗舰十艘,装载干燥的芦苇和枯柴,在里面灌上油,用帷幕包裹起来,上面竖起旌旗;又预先准备好快船,系在这些船的船尾。先送信给曹操,假称要投降。当时东南风很急,黄盖把十艘船放在最前面,驶入江心举火,其余船只依次前进。曹军将士都走出营寨站着观看,指着说黄盖投降而来。距离曹营两里多时,同时放火。火势猛烈,风也很大,船只像箭一样飞驶,烧尽了北方的船只,并蔓延到岸上的营寨。片刻之间,烟火遮天,人马被烧死、淹死的很多。周瑜等率领轻装精锐部队跟在后面,雷鸣般擂鼓,大举进攻,曹军大败。曹操率军从华容道徒步逃走,途中遇到泥泞,道路不通,羸弱的士兵被人马踩踏,陷死在泥中的很多。刘备、周瑜水陆并进,追赶曹操直到南郡。晋代王濬制造船舰以讨伐吴国 泰始八年,武帝同羊祜暗中谋划讨伐吴国。羊祜认为讨伐吴国应当借助上游的形势,秘密上表请求留下王濬,再任益州刺史,让他训练水军。诏令王濬停止屯田兵役,大规模制造船舰。别驾何攀认为屯田兵不过五六百人,造船不能很快完成;后造的船还没有完成,先造的船已经腐朽,应该征召各郡士兵,集合一万多人建造船舰,这样年末就可以完成。王濬想先上报朝廷,何攀说:“朝廷突然听说要征召一万名士兵,一定不会同意。不如立即征召,即使到时被拒绝,工程也已经完成,势头已经无法停止。”王濬听从了他,命何攀秘密制造船舰和兵器。于是制造大船,长一百二十步,可容纳二千多人;用木材筑成城墙,建起楼橹,开设四扇门;船上还可以让马匹来回奔驰。当时造船削下的木片顺江漂流而下。吴国建平太守吾彦捞取漂来的木片,把这件事报告给吴主说:“晋国一定有攻打吴国的计划,应当加强建平的防守,堵住它的要冲。”吴主没有听从,吾彦于是用铁索横断江路。北方来的各路军队竟然飞快地渡过了长江 太康元年,杜预进军江陵,王浑从横江出兵攻打吴国的镇戍,各处都被攻克。王濬、唐彬击破丹阳监盛纪。吴人在江中沙洲的要害处,都用铁索横截江面,又制造铁锥,长一丈多,暗中放置在江中,用来阻挡船舰。王濬制造几十个大木筏,方圆一百多步,把草捆成人形,给它们披上铠甲、拿着兵器,命善于游水的人驾着木筏先行;遇到铁锥,铁锥就钩住木筏而被带走。又制造大火炬,长十多丈,粗数十围,灌上麻油;船只在前面遇到铁索时,就点燃火炬烧它,不久铁索熔化断开,于是船只不再受阻。王濬随即攻克西陵,杀死吴国都督留宪等人;又攻克荆门、夷道二城,杀死夷道监陆晏。杜预派牙门将周防等率领八百骑兵,乘船夜渡长江,袭击乐乡,布置许多旗帜,并在巴山点燃火把。吴国都督孙歆害怕了,写信给江陵督伍延说:“北方来的各路军队竟然飞快地渡过了长江。” 越王钱传瓘放火烧毁吴国的船只 后梁贞明五年,钱传瓘同彭彦章交战,钱传瓘命令每艘船都装载石灰、豆子和沙子,在狼山江作战。吴国船只乘风前进,钱传瓘引船避开它们;等吴船驶过后,便从后面跟随。吴军掉转船只交战,钱传瓘命人顺风撒石灰,吴人无法睁眼。等到两军船舷相接,钱传瓘命人在自己的船上撒沙子,在吴船上撒豆子;豆子被战斗中的血浸湿,吴人踩在上面都跌倒了。钱传瓘趁机放火焚烧吴船,吴兵大败。彭彦章战斗十分用力,兵器用尽后就用木头继续作战,身上受了几十处伤。陈汾按兵不救,彭彦章知道自己不能幸免,于是自杀。钱传瓘俘获吴国副将七十人,斩首一千多人,焚烧战舰四百艘。吴人杀了陈汾,没收他的家产,把其中一半赐给彭彦章家,并终身供给他的妻子儿女。晋王悬赏招募李建及击破艨艟 贺环攻打德胜南城,四面八方一齐进攻。他用竹索把十多艘艨艟连在一起,外面蒙上牛皮,设置像城墙一样的女墙和战棚,横在河流中,截断晋军的救兵,使他们不能渡河。晋王亲自率兵奔驰前往救援,列阵在北岸,不能前进,于是在军门堆积金帛,招募能够击破艨艟的人。众人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亲将李建及说:“贺环倾尽兵力而来,希望靠这一战取胜。如果我军不能渡河,就中了他的计。今天的事情,请让我拼死解决。”于是挑选效节敢死之士,得到三百人;他们披铠甲、拿斧头,李建及率领他们乘船前进。将要接近艨艟时,流箭像雨一样射来。李建及让拿斧头的人进入艨艟之间,砍断竹索;又用木槽装载柴薪,浇上油,在上游点火放下,随后率领装满甲士的大船,击鼓呐喊进攻。艨艟被砍断后顺流而下,梁军被烧死、淹死的几乎有一半。楚国马希瞻隐藏战舰以击破荆南

后唐天成三年,楚王殷如岳州,遣六军使袁诠、副使王环监军马希瞻,将水军击荆南。髙季兴以水军逆战,至刘郎洑。希瞻夜匿战舰数十艘于港中。诘旦,两军合战。希瞻出战舰横击之,季兴大败,俘斩以千数。进逼江陵,季兴请和,归史光宪于楚。军还,楚王殷让环不遂取荆南。环曰:“江陵在中朝及吴、蜀之间,四战之地也,宜存之,以为吴扞蔽。”殷悦。环毎战身先士卒,与众同甘苦,常置鍼药于座右。战罢,索伤者于帐前,自傅治之。士卒▯环麾下者,相贺曰:“吾属得死所矣。”故所向有功。南汉苏章举鐡絙以拒楚舰楚大举水军击汉,围封州。汉主命左右街使苏章将神弩三千,战舰百艘救封州。章至贺江,沉鐡絙于水,两防作巨轮挽絙,筑长堤以隐之,伏壮士于堤中。章以轻舟逆战,阳不利,楚人逐之入堤中,挽轮举絙,楚舰不能进退,以强弩夹水射之,楚兵大败,觧围遁去。吴水军大败于江口呉右雄武军使苗璘、静江统军王彦章将水军万人攻楚,岳州至君山,楚王殷遣右丞相许德勲将战舰千艘御之。德勲曰:「呉人掩吾不备,见大军必惧而走。」乃濳军角子湖,使王环夜帅战舰二百屯杨林浦,絶呉归路。迟明,呉人进军荆江口,将会荆南兵攻岳州,至道人矶。德勲命战棹都虞候詹信以轻舟三百出呉军后,德勲以大军当其前,夹击之。呉军大败,虏璘及彦章以归。后周张永德以鐡鎻縻船显德三年,张永德奏败唐兵于下蔡。是时,唐复以水军攻永德,永德夜令善游者没其船下,縻以鐡鎻,纵兵击之。船不得进退,溺死者甚众。永德解金帯以赏善游者。世宗命唐卒教北人水战四年,世宗发大梁。先是,周与唐战,唐水军鋭敏,周人无以敌之。世宗每以为恨。返自夀春,于大梁城西汴水侧造船舰数百艘,命唐降卒教北人水战。数月之后,纵横出没,殆胜唐兵。至是,命右骁卫大将军王环将水军数千,自闵河防頴入淮。唐人见之,大惊。南唐战船尽于淮上唐兵有防淮东下者,世宗自追之,大祖皇帝为前锋,行六十里,擒陈承昭以归。所获战船烧沉之余,得三百余艘;士卒杀溺之余,得七千余人。唐之战船在淮上者,于是尽矣。战舰自淮逹江五年,世宗欲引战舰自淮入江,阻北神堰,不得度。欲凿楚州西北鹳水,以通其道,遣使行视,还言地形不便,计功甚多。世宗自徃视之,授以规画,发楚州民夫浚之,旬日而成,用功甚省。巨舰数百艘,皆逹于江,唐人大惊,以为神。攻守门宋陈宪守悬瓠以拒魏兵元嘉二十七年,魏世祖将入宼大猎于梁川。文帝闻之,敕淮泗诸郡:「若魏宼小至,则各坚守;大至,则防民归夀阳。」边戍侦▯不明,魏主自将歩骑千万,奄至南顿。太守郑琨、頴川太守郭道隐并弃城走。是时,豫州刺史王铄镇夀阳,遣左军陈宪守悬瓠。城中战士不满千人,魏主围之。魏人昼夜攻悬瓠,多作髙楼临城以射之,矢下如雨。城中负户以汲,施大钩于冲车之端,以牵楼堞,坏其南城。陈宪内设女墙,外立木栅以拒之。魏人填堑肉薄登城,短兵相接,宪锐气愈奋,战士无不一当百,杀伤万计。城中死者亦▯半。魏主攻悬瓠四十二日,帝遣南平内史臧质诣夀阳,与安蛮司马刘康祖共将兵救悬瓠。魏主遣殿中尚书乞地真逆拒之,质等击斩乞地真。魏引兵还。北魏攻盱眙三旬不防二十八年,魏人过山阳,不敢留,因攻盱眙。世祖就臧质求酒,质封溲便与之。魏主怒,筑长围,一夕而合,运东山土石以填堑,作浮桥于君山,絶水陆道。魏主遗质书曰:「吾今所遣闘兵,尽非我国人。城东北是丁零与胡,南是氐羌。设使丁零死,正可减常山、赵郡贼;胡死,减并州贼;氐羌死,减关中贼。卿若杀之,无所不利。」质复书曰:「寡人受命相防,期之白登。师行未逺,尔自送死,岂容复令尔生全?飨有桑干哉!我本不图全,若天地无灵,力屈于尔,韲之粉之,屠之裂之,犹未足以谢本朝。尔智识及众力,岂能胜苻坚耶?今春雨已降,兵方四集,尔但安意攻城,勿遽走。粮食乏者,可见语当出廪相贻。得所送劒刀,欲令我挥之尔身耶?」魏主大怒,作铁牀于其上,施鐡镵曰:「破城得质,当坐之此。」

译后唐天成三年,楚王马殷到岳州,派六军使袁诠、副使王环监领军队,命马希瞻率水军攻打荆南。高季兴率水军迎战,双方到达刘郎洑。马希瞻夜里把几十艘战舰隐藏在港湾中。第二天早晨,两军交战。马希瞻出动战舰横向冲击楚军,高季兴大败,被俘和被杀的有几千人。楚军进军逼近江陵,高季兴请求讲和,将史光宪送还楚国。军队返回后,楚王马殷责备王环没有乘势攻取荆南。王环说:“江陵处在中朝以及吴、蜀之间,是四面受敌的地方,应当保留下来,用它作为抵御吴国的屏障。”马殷很高兴。王环每次作战都身先士卒,同众人一起甘苦,常常把针和药放在座位旁。战斗结束后,他在帐前查找受伤的人,亲自替他们治疗。隶属于王环部下的士卒互相庆贺说:“我们这些人有了可以死得其所的地方。”所以他们所向作战都有功劳。南汉苏章举起铁绳以阻挡楚国战舰 楚国大规模出动水军攻打南汉,包围封州。汉主命左右街使苏章率领三千神弩手、百艘战舰救援封州。苏章到达贺江,把铁绳沉入水中;两岸设置巨大的转轮来牵引铁绳,又修筑长堤把它隐藏起来,并在堤中埋伏壮士。苏章先率轻舟迎战,假装不利,楚军追赶他进入长堤之间;苏军转动轮盘升起铁绳,楚军战舰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于是用强弩从两岸夹击射杀,楚军大败,解除包围后逃走。吴国水军在江口大败 吴国右雄武军使苗璘、静江统军王彦章率领一万水军攻打楚国,从岳州到达君山。楚王马殷派右丞相许德勲率领一千艘战舰抵御。许德勲说:“吴人乘我们没有防备而来,看到大军一定会害怕逃走。”于是暗中率军进入角子湖,派王环夜里率二百艘战舰驻扎在杨林浦,截断吴军的退路。天快亮时,吴军进兵到荆江口,准备会同荆南军队攻打岳州,到了道人矶。许德勲命战棹都虞候詹信率三百艘轻舟出现在吴军后方,自己率大军正面迎击,从前后夹攻。吴军大败,俘获苗璘和王彦章后押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后周张永德用铁索系住船只 显德三年,张永德上奏说在下蔡击败了唐军。当时,南唐又派水军攻打张永德,张永德夜里命善于游水的人潜入船底,用铁索把船系住,然后发兵攻击。船只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溺死的人很多。张永德解下金带赏赐给善于游水的人。世宗命令投降的唐军士卒教北方人水战 四年,世宗从大梁出发。此前,后周同南唐交战,唐国水军锐利敏捷,周军无法抵敌,世宗一直以此为遗憾。从寿春返回后,世宗在大梁城西汴水旁建造数百艘船舰,命令投降的唐军士卒教北方人水战。几个月以后,周军在水上纵横出没,几乎已经能胜过唐军。到这时,世宗命右骁卫大将军王环率数千水军,从闵河沿颍水进入淮水。唐人看见后,大为惊讶。南唐的战船在淮河上全部覆灭 唐军有一支沿淮水向东而下,世宗亲自追赶,太祖皇帝担任前锋,行进六十里,俘获陈承昭后返回。缴获的战船,除去烧毁和沉没的,还得到三百多艘;士卒除去被杀和溺死的,还得到七千多人。唐国在淮河上的战船,从此全部消失。战舰从淮水到达长江 五年,世宗想率领战舰从淮水进入长江,却被北神堰阻挡,不能通过。他想开凿楚州西北的鹳水来打通水道,派使者巡视察看;使者回来报告说地形不便,预计工程功力很多。世宗亲自前往查看,授予他们规划,征发楚州民夫疏浚河道,十天就完成了,用的功力非常少。数百艘大船全都到达长江,唐人大为惊讶,以为是神力。攻守一门 宋代陈宪守卫悬瓠以抵御魏军 元嘉二十七年,魏世祖准备入侵,在梁川大规模狩猎。文帝听说后,命令淮水、泗水一带各郡:“如果魏军少量到来,各地就坚守;如果大批到来,就防备百姓逃归寿阳。”边境戍军侦察不明,魏主亲自率领步兵、骑兵一万人,突然抵达南顿。太守郑琨、颍川太守郭道隐都弃城逃走。当时,豫州刺史王铄镇守寿阳,派左军陈宪守卫悬瓠。城中战士不到一千人,魏主包围了悬瓠。魏人昼夜攻打悬瓠,修造许多高楼逼近城墙进行射击,箭像雨一样落下。城中人背着门板打水,在冲车前端安装大钩,用来牵拉魏军楼橹,毁坏了悬瓠南城。陈宪在城内设置女墙,在外面竖立木栅抵挡魏军。魏人填平壕沟,贴近城墙登城,短兵相接;陈宪的锐气更加振奋,战士无不以一当百,杀伤魏军数以万计。城中死者也超过一半。魏主攻打悬瓠四十二天,文帝派南平内史臧质前往寿阳,同安蛮司马刘康祖共同率兵救援悬瓠。魏主派殿中尚书乞地真迎击,臧质等人击杀乞地真。魏军于是退兵。北魏攻打盱眙三十天不能攻克 二十八年,魏人经过山阳,不敢停留,于是攻打盱眙。世祖向臧质索要酒,臧质封了一坛尿送给他。魏主大怒,修筑长围,一夜之间合拢;运来东山的土石填塞壕沟,又在君山修筑浮桥,截断水陆道路。魏主送给臧质一封信说:“我现在派出的作战士卒,全都不是我国本土人。城东北是丁零人和胡人,城南是氐人、羌人。假使丁零人死了,也只不过是减少常山、赵郡的贼人;胡人死了,也只不过是减少并州的贼人;氐人、羌人死了,也只不过是减少关中的贼人。你如果杀了他们,对你没有什么不利。”臧质回信说:“我奉命来同你作战,约定在白登决战。军队出发还没有走远,你自己来送死,难道还容许你活着回去吗?难道还能再享用桑干的食物吗?我本来就没有打算保全自己;如果上天没有灵验,使我的力量被你压倒,即使把我剁成肉酱、碾成粉末、屠杀撕裂我,也还不足以向本朝谢罪。你的智慧、见识和军队的力量,难道能胜过苻坚吗?如今春雨已经降下,援军正在四面会集,你只管安心攻城,不要急着逃走。缺少粮食的,可以派人来告诉我,我应当开仓赈济。你送来的剑刀,是想让我用它们砍你的身体吗?”魏主大怒,在城上制作铁床,安放铁铲,说:“攻破城池擒获臧质后,要让他坐在这里。”

上魏人以钩车钩城楼,城内系以彄絙,数百人唱呼引之,车不能退。既夜,缒桶悬卒出,截其钩,获之。明日,又以冲车攻城,城土坚密,毎至颓落,不过数升。魏人乃肉薄登城,分畨相代,坠而复升,莫有退者,杀伤万计,尸与城平。凡攻之三旬不防,会魏军中多疾疫,或告以建康遣水军自海入淮,又敕彭城断其归路。二月丙辰朔,魏主烧攻具退走。盱眙人欲追之,沈璞曰:「今兵不多,虽可固守,不可出战,但整舟楫,示若欲北渡者,以速其走,计不须实行也。」臧质以璞城主,使之上露板,璞固辞,归于质。文帝闻,益嘉之。齐垣崇祖堰肥水以▯魏军建元二年,魏王嘉与刘昶寇夀阳,歩骑号二十万。豫州刺史垣崇祖集文武议之,欲治外城,堰肥水以自固。皆曰:“昔佛狸入宼南平王士卒完盛,数倍于今,犹以郭大难守,退保内城,且自有肥水,未尝堰也,恐劳而无益。”崇祖曰:“若弃外城,虏必据之。外修楼橹,内筑长围,则坐成擒矣。守郭筑堰,是吾不諌之防也。”乃于城西北堰肥水,堰北筑小城,周为深堑,使数千人守之,曰:“虏见城小,以为一举可取,必悉力攻之,以谋破堰。吾纵水冲之,皆为流尸矣。”魏人果蚁附攻小城,崇祖着白纱帽,肩舆上城。晡时决堰下水,魏攻城之众漂坠堑中,人马溺死以千数。魏师退走。东魏髙欢攻玉壁不利梁中大同元年,东魏丞相欢攻玉壁,昼夜不息。魏韦孝寛随机拒之。城中无水,汲于汾。欢使移汾,一夕而毕。欢于城南起土山,欲乘之以入。城上先有二楼,孝寛缚木接之,令常髙于土山以御之。欢使告之曰:“虽尔缚楼至天,我当穿地取尔。”乃凿地为十道,又用术士李业兴孤虚法,聚攻其北,北天险也。孝寛掘长堑邀其地道,选战士屯堑上,毎穿至堑,战士辄擒杀之。又于堑外积柴贮火,敌有在地道内者,塞柴投火,以皮排吹之,一鼓皆焦烂。敌以攻车撞城,车之所及,莫不摧毁,无能御者。孝寛▯布为幔,随其所向张之,布既悬空,车不能坏。敌又缚松麻于竿,灌油加火以烧布,并欲焚楼。孝寛作长钩,利其刃,火竿将至,以钩遥割之,松麻俱落。敌又于城四面穿地为二十道,其中施梁柱,纵火烧之,柱折城崩。孝寛随崩处竖木栅以扞之,敌不得入。城外尽攻击之术,而城中守御有余。孝寛又夺据其土山,欢无如之何。乃使仓曹参军祖珽说之曰:“君独守孤城,而西方无救,恐终不能全,何不防也?”孝寛报曰:“我城池严固,兵食有余,攻者自劳,守者常逸,岂有旬朔之间已须救援?适忧尔众有不返之危。孝寛关西男子,必不为防将军也。”东魏苦攻凡五十日,士卒战及病死者七万人,共为一冢。欢智力皆困,因而发疾,有星坠欢营中,士卒惊惧,解围去。契丹主得猛火油欲攻幽州后梁贞明三年,呉王遣使遗契丹主以猛火油,曰:“攻城以此油然火,焚楼橹。敌以水沃之,火愈炽。”契丹主大喜,即选骑三万,欲攻幽州。述律后哂之曰:“岂有试油而攻一国乎?”因指帐前树,谓契丹主曰:“此树无皮,可以生乎?”契丹主曰:“不可。”述律后曰:“幽州城亦犹是矣。吾但以三千骑伏其旁,掠其四野,使城中无食,不▯数年,城自困矣。何必如此躁动轻举?万一不胜,为中国笑,吾部落亦解体矣。”契丹主乃止。后唐王晏球不急攻城天成三年,王都据定州,守备固,伺察严。诸将屡有谋翻城应官军者,皆不果。明宗遣使者促王晏球攻城,晏球与使者聨骑廵城,指之曰:「城髙峻如此,借使主人听外兵登城,亦非梯冲所及,徒多杀精兵,无损于贼。如此何为?不若食三州之租,爱民养兵以俟之,彼必内溃。」明宗从之。契丹为郭璘所扼后晋开运三年,先是契丹主屡攻易州,刺史郭璘固守拒之。契丹主每过城下,指而叹曰:“吾能吞并天下,而为此人所扼。”及杜威既降,契丹主遣通事耿崇美至易州,诱谕其众,众皆降,璘不能制,遂为崇美所杀。南唐张彦卿守死不降后周显德五年,周兵攻楚州,逾四旬。唐楚州防御使张彦卿固守不下,世宗自督诸将攻之,宿于城下,克之。彦卿与都监郑昭业犹帅众拒战,矢刃皆尽,彦卿举绳牀以鬬而死,所部千余人至死无一降者。料敌门汉贾诩料张绣追兵胜败

译魏人用钩车钩住城楼,城内用绳索系住钩子,几百人一起呼喊着拉拽,钩车不能退回。到了夜里,守军用绳子把装有士兵的桶吊出城,截断钩子,把钩车夺了过来。第二天,魏人又用冲车攻城,但城墙土质坚密,每次冲到城墙,最多只崩落几升土。魏人于是贴近城墙登城,分班轮换,坠落后又重新攀登,没有人退缩,杀伤人数以万计,尸体堆得同城墙一样高。魏人总共攻打了三十天仍不能攻克。适逢魏军中疾病流行,有人把建康派水军从海上进入淮水、又命令彭城截断魏军退路的消息告诉魏主。二月丙辰朔,魏主烧毁攻城器具,退兵逃走。盱眙人想追击,沈璞说:“如今兵力不多,虽然可以坚守,却不能出城作战;只要整治船只,显示出想向北渡河的样子,来加速魏军逃走即可,计策不必真正实行。”臧质任命沈璞为城主,让他上露板奏报,沈璞坚决推辞,把功劳归给臧质。文帝听说后,更加赞赏他。齐国垣崇祖筑堰拦截肥水以淹击魏军 建元二年,魏王元嘉和刘昶入侵寿阳,步兵、骑兵号称二十万人。豫州刺史垣崇祖召集文武官员商议,想要修治外城,并筑堰拦截肥水来加强防守。众人都说:“从前佛狸入侵时,南平王的士卒完整强盛,是现在的数倍,仍然因为外郭广大难守而退保内城;而且当时本来就有肥水,也没有筑堰,恐怕劳民伤财而没有益处。”垣崇祖说:“如果放弃外城,敌虏一定会占据它;他们在外面修造楼橹,在里面筑起长围,我们就会坐等被擒。守住外郭并筑堰,是我不改变防守计划的原因。”于是他在城西北筑堰拦截肥水,在堰北修筑小城,四周挖出深壕,派几千人守卫,并说:“敌虏看见城小,以为一举就能攻取,必定会竭尽全力攻击它,以图破坏堰坝。我放水冲击他们,他们都会成为漂流的尸体。”魏人果然像蚂蚁一样攀附着攻打小城。垣崇祖戴着白纱帽,乘肩舆登城。下午时分,他决开堰坝放水,攻城的魏军漂流坠入壕沟,人马溺死的有几千人。魏军退走。东魏高欢攻打玉壁失利 梁中大同元年,东魏丞相高欢攻打玉壁,昼夜不停。魏国的韦孝宽根据情况抵御。城中没有水,从汾水取水。高欢命人改道汾水,一夜之间就完成了。高欢在城南堆起土山,想借土山登城。城上原先有两座楼,韦孝宽捆接木材使它们加高,让楼一直高于土山来抵御敌人。高欢派人告诉他说:“即使你把楼捆接到天那么高,我也要从地下挖进去取你。”于是挖地道十条,又采用术士李业兴的孤虚法,集中攻打城北;城北是天然险要之处。韦孝宽挖掘长壕截断地道,挑选战士驻守在壕沟上;敌军每次挖到壕沟,战士就把他们擒杀。又在壕沟外堆积柴草,储备火种;敌人如果在地道里面,就堵上柴草并投入火,用皮制风箱鼓风,一次就把他们烧焦腐烂。敌人用攻城车撞击城墙,车子所撞之处没有不被摧毁的,没有办法抵挡。韦孝宽用布制作帷幔,随着攻城车的方向张开;布悬在空中,攻城车就不能撞坏它。敌人又把松枝、麻束捆在杆上,浇油点火来烧帷幔,并想焚烧城楼。韦孝宽制作长钩,把钩刃磨利;火杆将要伸来时,就用长钩在远处割断,松枝和麻束便一同掉落。敌人又在城墙四面挖地道二十条,在里面架设梁柱,放火焚烧;梁柱折断,城墙就要崩塌。韦孝宽随着城墙崩塌的地方竖起木栅来抵挡,敌人不能进入。城外用尽了各种攻击的方法,而城内的防守仍然绰绰有余。韦孝宽又夺取并占据了敌人的土山,高欢无可奈何。于是派仓曹参军祖珽劝说他:“你独自守着一座孤城,而西方又没有救援,恐怕最终不能保全,为什么不投降呢?”韦孝宽答复说:“我的城池坚固,兵员和粮食有余;进攻的人自己劳累,守城的人总是安逸,哪里有不到十天半月就需要救援的道理?我只担心你们的人有去无回。韦孝宽是关西男子,一定不会向高欢将军投降。”东魏苦攻总共五十天,士卒因作战和疾病死亡的有七万人,共同埋在一座坟墓中。高欢的智力和力量都已困竭,因而生病;又有星星坠落到高欢营中,士卒惊恐,于是解除包围离去。契丹主得到猛火油,想要攻打幽州 后梁贞明三年,吴王派使者送给契丹主猛火油,说:“攻城时用这种油点火,可以焚烧楼橹;敌人用水浇,火势反而更加旺盛。”契丹主非常高兴,立即挑选三万骑兵,想要攻打幽州。述律后嘲笑他说:“哪有只试验了油就要攻打一个国家的道理?”于是指着帐前的一棵树,对契丹主说:“这棵树没有树皮,还能活吗?”契丹主说:“不能。”述律后说:“幽州城也就像这棵树一样。我只要派三千骑兵埋伏在城旁,劫掠四郊,使城中没有粮食,不到几年,城池自然会困窘。何必这样急躁轻率地行动?万一不能取胜,被中原人耻笑,我们的部落也会解体。”契丹主于是停止了行动。后唐王晏球不急于攻城 天成三年,王都占据定州,守备坚固,侦察也很严密。各将领多次有人谋划翻越城墙响应官军,但都没有成功。明宗派使者催促王晏球攻城,王晏球同使者并骑巡察城池,指着城墙说:“城墙这样高峻,即使主人允许外面的军队登城,也不是云梯和冲车所能达到的,只会使精锐士兵多被杀死,却不能损伤敌人。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不如取得三州的租税,爱护百姓、养精蓄锐来等待他们;他们一定会从内部崩溃。”明宗听从了他的意见。契丹被郭璘扼制 后晋开运三年,此前契丹主多次攻打易州,刺史郭璘坚守抵御。契丹主每次经过城下,都指着城池叹息说:“我能够吞并天下,却被这个人扼制。”等到杜威投降以后,契丹主派通事耿崇美到易州,诱导劝说守军,众人都投降了,郭璘无法控制局势,最终被耿崇美杀死。南唐张彦卿守城至死不投降 后周显德五年,周军攻打楚州,超过四十天。唐国楚州防御使张彦卿坚守不降,世宗亲自督促各将攻城,住在城下,最终攻克楚州。张彦卿同都监郑昭业仍然率众抵抗,箭和刀都用尽了,张彦卿举起绳床作战而死;他所统领的一千多人直到死也没有一个投降。判断敌情一门 汉代贾诩判断张绣追兵的胜败

建安三年,张绣之追曹操也,贾诩止之曰:“不可追也,追必败。”绣不听,大败而还。诩登城谓绣曰:“促更追之,更战必胜。”绣遂収散卒,更追,合战,果以胜还。乃问诩曰:“绣以精兵追退军,而公曰必败;以败卒击胜兵,而公曰必克,悉如公言,何也?”诩言此易知耳。将军虽善用兵,非曹公敌也。曹公军新退,必自断后,故知必败。曹公攻将军,既无失防,力未尽,而一朝引退,必国内有故也。已破将军,必轻军速进,留诸将断后,诸将虽勇,非将军敌,故虽用败兵而战必胜也。”绣乃服。魏司马懿料孔明出五丈原青龙二年,诸葛亮至郿,军于渭水之南。司马懿引军渡渭,背水为垒,以拒之。谓诸将曰:「亮若出武功,依山而东,诚为可忧;若西上五丈原,诸将无事矣。」亮果屯五丈原。雍州刺史郭淮言于懿曰:「亮必争北原,宜先据之。」议者多谓不然。淮曰:「若亮跨渭登原,连兵北山,隔絶陇道,揺荡民夷,此非国之利也。」懿乃使淮屯北原,堑垒未成,汉兵大至。淮逆击却之。亮以前者数出,皆以运粮不继,使己志不伸,乃分兵屯田,为乆驻之基。耕者杂于渭濵居民之间,而百姓安堵,军无私焉。晋马隆知西虏不足平咸宁五年,树机能攻防凉州。武帝临朝而叹曰:“谁能为我讨此虏者?”司马督马隆进曰:“陛下能任臣,臣能平之。”帝曰:“必能平贼,何为不任?顾方略何如耳。”隆曰:“臣愿募勇士三千人,无问所从来,帅之以西,虏不足平也。”武帝许之。公卿皆曰:“见兵已多,不宜横设赏募。隆小将,妄言不足信也。”帝不听。隆募能引弓四钧、挽弩九石者,取之立标,简试自旦至日中,得三千五百人。隆曰:“足矣。”又请自至武库选仗。武帝命惟隆所取,仍给三年军资而遣之。马隆西渡温水,树机能等以众数万据险拒之。隆以山路陿隘,乃作扁箱车,为木屋施于车上,转战而前行千余里,杀伤甚众。自隆之西,音问断絶,朝廷忧之。或谓已没。后隆使夜到,武帝抚掌欢笑。诘朝召羣臣,谓曰:“若从诸卿言,无凉州矣。”隆与树机能大战,斩之,凉州遂平。杜预违众议竟下江南太康元年,杜预与众军会议,或曰:“百年之防,未可尽克,方春水生,难于乆驻,宜俟来冬,更为大举。”预曰:“昔乐毅借济西一战,以并强齐,今兵威已振,譬如破竹,数节之后,皆迎刃而解,无复着手处也。”遂指授羣帅方略,径造建业。东晋刘惔知桓温伐蜀必克永和二年,安西将军桓温将伐汉,将佐皆以为不可。江夏相袁乔劝之曰:「夫经略大事,固非常情所及,智者了于胷中,不必待众言皆合也。今为天下之患者,胡、蜀二宼而已。蜀虽险固,比胡为弱,将欲除之,宜先其易者。李势无道,臣民不附,且恃其险逺,不修战备,宜以精卒万人,轻赍疾趋,比其觉之,我已出其险要,可一战擒也。蜀地富饶,户口繁庶,诸葛武侯用之抗衡中夏,若得而有之,国家之大利也。」论者恐大军既西,胡必闚觎,此似是而非。胡闻我万里逺征,以为内有重备,必不敢动,纵有侵轶,縁江诸军足以拒守,必无忧也。温从之。朝廷以蜀道险逺,温众少而深入,皆以为忧。惟刘惔以为必克,或问其故,惔曰:「以博知之,温善博者也。不必得则不为,但恐克蜀之后,温终専制朝廷耳。」燕司马恪言兵势有缓急十二年,燕大司马恪围叚龛于广固。诸将请急攻之,恪曰:“用兵之势,有宜缓者,有宜急者,不可不察。若彼我势敌,外有彊援,恐有腹背之患,则攻之不可不急。若我彊彼弱,无援于外,力足制之者,当覊縻守之,以待其毙。兵法‘十围五攻’,正谓此也。龛兵尚众,未有离心,今慿阻坚城,上下戮力,我尽锐攻之,计数旬可防,然杀吾士卒必多矣。自有事中原,兵不蹔息,吾每念之夜而忘寐,奈何轻用其死乎?要在取之,不必求攻之速也。”诸将皆曰:“非所及也。”军中闻之,人人感恱。于是为髙墙深堑以守之,齐民争运粮以馈燕军。龛婴城自守,樵采路絶,城中人相食。龛悉众出战,遂破之于围里。于是城中气阻,莫有固志。龛面缚出降,遂定齐地。西凉公自知未能禽防逊义熈十二年,西凉司马索承明上书,劝凉公暠伐河西王防逊。暠引见,谓之曰:「蒙逊为百姓患,孤岂忘之?顾势力未能除耳。卿有必禽之防当为孤陈之。直唱大言,使孤东讨,此与言『石虎小竖,宜肆诸市朝』者何异?」承明慙惧而退。北魏崔浩料秦地终为国家有

译建安三年,张绣追击曹操时,贾诩阻止他说:“不能追,追击一定会失败。”张绣不听,大败而回。贾诩登上城楼对张绣说:“赶快再次追击,再交战一定能够取胜。”张绣于是收集散兵,再次追击,交战后果然取胜而回。张绣问贾诩说:“张绣凭精锐士兵追击退兵,您却说一定会失败;凭战败的士兵攻击胜利的军队,您却说一定能取胜,事情全都如您所说,为什么呢?”贾诩说:“这很容易知道。将军虽然善于用兵,却不是曹公的对手。曹公的军队刚刚退却,一定会亲自断后,所以知道追击必败。曹公攻打将军时,既没有失误,又没有耗尽力量,却突然退兵,国内一定发生了变故。他已经击败将军后,一定会轻装快速前进,留下诸将断后;那些将领虽然勇猛,却不是将军的对手,所以即使使用战败的士兵,交战也一定能取胜。”张绣这才心服。魏国司马懿判断诸葛亮将出兵五丈原 青龙二年,诸葛亮到达郿县,在渭水南岸驻军。司马懿率军渡过渭水,背靠渭水筑垒,以抵御诸葛亮。他对各位将领说:“诸葛亮如果从武功出兵,依靠山势向东进军,确实值得忧虑;如果向西进到五丈原,各位将领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诸葛亮果然驻扎在五丈原。雍州刺史郭淮对司马懿说:“诸葛亮一定会争夺北原,应当先占据它。”议论此事的人大多说不是这样。郭淮说:“如果诸葛亮跨过渭水登上北原,同北山连接成一线,隔断陇道,动摇当地百姓和夷人,这对国家不是好事。”司马懿于是派郭淮驻守北原,壕沟和营垒还没有修成,汉军就大举到来。郭淮迎击并使其退却。诸葛亮因为此前多次出兵,都因运粮不能接续而使志向无法实现,于是分兵屯田,为长期驻军打下基础。耕作者夹杂在渭水边居民之中,百姓安居,军队没有侵扰他们。晋代马隆知道西方敌虏不足以平定吗?咸宁五年,树机能进攻凉州。武帝临朝叹息说:“谁能替我讨伐这个敌虏?”司马督马隆进言说:“陛下如果能任用我,我就能平定他们。”武帝说:“如果一定能平定贼军,为什么不任用你?只是要看你的方略怎么样罢了。”马隆说:“我希望招募三千名勇士,不论他们来自哪里,率领他们向西进军,敌虏不足以平定。”武帝答应了。公卿都说:“现有的军队已经很多,不应该另外设置赏赐招募。马隆只是小将,胡乱说话,不值得相信。”武帝没有听从。马隆招募能够拉开四钧弓、挽动九石弩的人,立起标志进行选取,从早晨考核到中午,得到三千五百人。马隆说:“够了。”又请求亲自到武库挑选兵器。武帝命令任凭马隆选取,并给他三年的军资,遣他出发。马隆向西渡过温水,树机能等率数万人据险抵抗。马隆因为山路狭窄险隘,于是制造扁箱车,在车上设置木屋,边战边前进一千多里,杀伤敌人很多。自从马隆向西出发后,音信断绝,朝廷很担忧,有人说他已经战死。后来马隆的使者夜里到达,武帝拍掌大笑。第二天早朝召集群臣,对他们说:“如果听从各位的话,就没有凉州了。” 马隆同树机能大战,斩杀了树机能,凉州于是平定。杜预不顾众人议论,最终攻下江南 太康元年,杜预同各路军队会合议事,有人说:“百年经营的防守,不可能全部立即攻克;现在正值春水上涨,难以长期驻军,应当等到来年冬天,再大举进攻。”杜预说:“从前乐毅凭借在济西的一战,兼并了强大的齐国。如今军威已经振作起来,就好比劈竹子,劈开几节以后,下面的竹节都会迎着刀刃自行裂开,再没有需要动手的地方了。”于是他指示各路统帅作战方略,径直进军建业。东晋刘惔知道桓温讨伐蜀国一定能够取胜 永和二年,安西将军桓温将要讨伐汉国,将佐都认为不可。江夏相袁乔劝他说:“谋划经营大事,本来就不是一般人的情形所能达到的;有智慧的人在胸中已经明白,不必等到众人的意见都一致。如今天下的祸患,只是胡、蜀两个敌国而已。蜀国虽然险要坚固,但比起胡国来较弱;想要除掉它,应当先除掉容易的。李势无道,臣民不归附,而且依仗地势险远,不修治战备;应当用一万精兵,轻装快速前进。等他们察觉时,我们已经越过了他们的险要之地,可以一战擒获李势。蜀地富饶,户口繁多,诸葛武侯曾凭借它同中原抗衡;如果得到蜀地并占有它,这是国家的大利。”议论者担心大军已经向西出发,胡国一定会窥伺进犯;这种看法似乎正确其实不然。胡国听说我们远征万里,会认为国内有重兵防备,一定不敢行动;即使有侵扰,沿江各军也足以抵御,必定没有忧患。”桓温听从了他的意见。朝廷认为蜀道险远,而桓温兵力少又深入敌境,都感到忧虑。只有刘惔认为一定能取胜。有人问他原因,刘惔说:“从博弈可以知道,桓温是善于博弈的人。他没有把握取胜就不会行动;我只是担心攻克蜀国以后,桓温最终会专擅朝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燕国司马恪说明用兵有缓有急 十二年,燕国大司马慕容恪在广固包围段龛。各位将领请求赶快攻城,慕容恪说:“用兵的形势,有适宜缓攻的,也有适宜急攻的,不能不加以察看。如果敌我势力相当,外面又有强大的援军,恐怕会有腹背受敌的忧患,那么进攻就不能不急。如果我强敌弱,外面又没有援军,力量足以制服他,就应当把他困住守着,等待他自行灭亡。兵法说‘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正是说这种情况。段龛的士卒还很多,没有离心;现在凭借坚城阻挡,上下同心协力。如果我竭尽精锐进攻,估计几十天可以攻下,但杀死的士卒一定很多。自从中原发生战事以来,军队没有片刻休息,我每次想到这件事,夜里都睡不着,怎么能轻易让他们送死呢?要点在于夺取城池,不一定要追求迅速攻下。”各将领都说:“这是我们比不上的见识。”军中听到这些话,人人感动喜悦。于是燕军修筑高墙、挖掘深壕来围困,齐地百姓争着运粮供给燕军。段龛环绕城墙自守,城外樵采的道路断绝,城中人开始互相吃食。段龛率全部兵力出战,燕军于是把他击败在包围之中。这样一来,城中士气受挫,没有人再有坚守的意志。段龛反绑双手出城投降,于是齐地平定。西凉公自知还不能擒获蒙逊 义熙十二年,西凉司马索承明上书,劝凉公李暠讨伐河西王蒙逊。李暠召见他,对他说:“蒙逊是百姓的祸患,我难道会忘记吗?只是估量形势和力量还不能除掉他罢了。你如果有一定能擒获他的办法,就应当为我陈述;只是一味说大话,鼓动我向东讨伐,这同说‘石虎不过是个小小的宦竖,应当在朝廷上杀掉’有什么不同?”索承明惭愧害怕地退下了。北魏崔浩判断秦地最终会归国家所有

十三年,齐郡大守王懿降于魏,上书言:「刘▯在洛,宜发兵絶其归路,可不战而克。」魏主嗣善之。崔浩侍讲在前,嗣问之曰:「刘▯伐姚▯果能克乎?」对曰:「克之。」嗣曰:「何故?」对曰:「昔姚兴好事虚名,而少实用,子▯懦而多病,兄弟乖争,▯乘其危,兵精将勇,何故不克?」嗣曰:「▯才何如慕容垂?」对曰:「胜之。垂借父兄之资,修复旧业,国人归之,若夜虫之就火,少加倚仗,易以立功。刘裕奋起寒微,不阶尺土,讨防桓▯兴复晋室,北禽慕容超,南枭卢循,所向无前,非其才之过人,安能如是乎?」嗣曰:「▯既入关,不能进退,我以精骑直▯彭城、夀春,▯将若之何?」对曰:「今西有屈丏,北有柔然,窥伺国隙,陛下既不可亲御六师,虽有精兵,未睹良将。长孙嵩长于治国,短于用兵,非刘▯敌也。兴兵逺攻,未见其利,不如且安静以待之。▯克秦而归,必簒其主,关中华戎杂错,风俗劲悍,▯欲以荆、杨之化施之函、秦,此无异解衣包火,张罗捕虎。虽留兵守之,人情未洽,趋尚不同,适足为宼敌之资耳。愿陛下按兵息民,以观其变,秦地终为国家有,可坐而守也。」嗣笑曰:「卿料之审矣。」浩曰:「臣尝私论近世将相之臣,若王猛之治国,苻坚之管仲也;慕容恪之辅防主,慕容暐之霍光也;刘▯之平祸乱,司马德宗之曹操也。」嗣曰:「屈丏何如?」浩曰:「屈丏国破家覆,孤孑一身,寄食姚氏,受其封殖,不思醻恩报义,而乘时徼利,盗有一方,结怨四隣。撅竖小人,虽能纵暴一时,终当为人所吞食耳。」嗣大说,语至夜半,赐浩御缥醪十觚,水精盐一两,曰:「朕味卿言如此,盐酒故欲与卿共飨其美。」然犹命长孙嵩、叔孙建各简精兵,伺▯西▯自成臯济河南侵彭、沛,若不时▯则引兵随之。夏王料取关中如拾芥初夏,王勃勃闻太尉▯伐秦,谓羣臣曰:“姚▯非▯敌也。且其兄弟内叛,安能拒人?▯取关中必矣。然▯不能乆留,必将南归。留子弟及诸将守之,吾取之如拾芥耳。”乃秣马砺兵,训养士卒,进据安定。秦岭北郡县镇戍皆降之。▯遣使遗勃勃书,约为兄弟。勃勃使中书侍郎皇甫徽为报书,而隂诵之,对▯使者口授舎人,使书之。▯读其文,叹曰:“吾不如也。”崔浩料诸将不能全举宋元嘉六年,魏主将击柔然,羣臣皆不欲行,独崔浩劝之。大史令张渊、徐辩言于魏主曰:“今兹已已三隂之嵗,嵗星袭月,太白在西方,不可举兵北伐,必败。”魏主诏浩与渊辩论难于前,浩诘渊辩曰:“阳为德,隂为刑,故日食修德,月食修刑。夫王者用刑,小则肆诸市朝,大则陈诸原野。今出兵以讨有罪,乃所以修刑也。臣窃观天文,比年以来,月行掩昴,至今犹然,其占三年,天子大破旄头之国,蠕蠕、髙车,旄头之众也。愿陛下勿疑。”魏主大恱。公卿或尤浩曰:“今南国方伺国隙,而舍之北伐,若蠕蠕逺遁,前无所获,后有彊寇,将何以待之?”浩曰:“不然,今不先破蠕蠕,则无以待南宼,况南北殊俗,水陆异宜。设使国家与之河南,彼亦不能守也。以刘▯之雄杰,吞并关中,留其爱子,辅以良将精兵数万,犹不能守,况义隆今日君臣非▯时之比。主上英武士马精彊,彼若果来,譬如以驹犊鬬虎狼也,何惧之有?”蠕蠕恃其絶逺,谓国家力不能制,故夏则散众放畜,秋肥乃聚,背寒向温,南来宼抄。今掩其不备,必望尘骇散,牡马防牝,牝马恋驹,驱驰难制,不得水草,不过数日,必聚而困弊,可一举而灭也。蹔劳永逸,时不可失。寇谦之谓浩曰:“蠕蠕果可克乎?”浩曰:“必克,但恐诸将▯▯前后顾虑,不能乘胜深入,使不全举耳。”魏主发平城,至汉南,舍辎重,帅轻骑击柔然,至栗水。柔然先不设备,民畜满野,惊怖散走。魏主循栗水西行,分军搜讨,俘斩甚众。柔然种▯前后降魏者三十余万落,获戎马百余万匹,畜产车庐弥漫山泽,亡虑数百万。魏主循弱水西行,至涿邪山。诸将虑深入有伏兵,劝魏主留止。宼谦之以崔浩之言告魏主,魏主不从。既而得降人言,可汗闻魏兵至,将数百人入南山,民畜窘聚,方六十里,相去百八十里,追兵不至,唯此得免。后闻凉州贾胡言,若复前行二日则尽灭之矣。魏主深悔之。江淹等逆知攸之必败

译十三年,齐郡太守王懿向魏国投降,上书说:“刘裕在洛阳,应当发兵截断他的归路,可以不经过交战就取胜。”魏主拓跋嗣认为这个建议很好。崔浩正在前面侍讲,拓跋嗣问他说:“刘裕讨伐姚泓,果真能够取胜吗?”崔浩回答:“能够取胜。”拓跋嗣问:“为什么?”崔浩回答:“从前姚兴喜好虚名而缺少实际才能,他的儿子姚泓懦弱多病,兄弟之间又相互争斗;刘裕乘他们危乱之际进攻,兵精将勇,有什么理由不能取胜?”拓跋嗣说:“刘裕的才能比慕容垂怎么样?”崔浩回答:“超过慕容垂。慕容垂凭借父兄的资业,恢复旧日基业,国人归附他,就像夜里的虫子投向火光,稍微给他一些凭借,他就容易建立功业。刘裕从寒微之中奋起,没有一尺土地作为基础,讨伐桓玄、兴复晋室,向北擒获慕容超,向南斩杀卢循,所向无敌;如果不是他的才能过人,怎么能够这样呢?”拓跋嗣说:“刘裕既然进入关中,不能进退自如;我用精锐骑兵直捣彭城、寿春,刘裕将怎么办?”崔浩回答:“如今西面有屈丐,北面有柔然,窥伺我国的空隙。陛下既然不能亲自统领六军,虽然有精兵,却还没有看见良将。长孙嵩长于治理国家,却短于用兵,不是刘裕的对手。” 出兵远攻,看不出有什么好处,不如暂且安静下来等待事态变化。▯攻克秦地返回后,一定会篡夺他的君主之位;关中地区华人和戎人杂居,风俗强悍,如果想把荆、扬地区的教化施行于函谷关、秦地,这无异于脱下衣服包火、张网捕虎。即使留下军队守卫那里,人心尚未融洽,趋向爱好也不相同,恰好只能成为敌人的凭借罢了。希望陛下按兵不动、休养百姓,观察形势变化;秦地最终会归国家所有,可以坐在那里守住它。”嗣笑着说:“你的判断很准确。”崔浩说:“我曾私下评论近世的将相之臣:像王猛那样治理国家,是苻坚的管仲;像慕容恪那样辅佐君主,是慕容暐的霍光;像刘▯那样平定祸乱,是司马德宗的曹操。”嗣说:“屈丏怎么样?”崔浩说:“屈丏国破家亡,孤身一人,寄食于姚氏,接受他们的封赏供养,却不思报答恩义,反而乘机图利,窃据一方,与四邻结怨。他不过是个卑劣的小人,虽然能够放纵暴虐一时,最终一定会被人吞并。”嗣非常高兴,谈到半夜,赐给崔浩御用缥色酒十觚、水晶盐一两,说:‘我如此欣赏你的话,所以特意把盐和酒拿来同你共享它们的美味。’ 但仍命长孙嵩、叔孙建各自挑选精兵,等候▯从西边▯由成皋渡过黄河,侵入彭、沛;如果不能及时▯,就带兵跟随他。夏王认为夺取关中就像拾取草芥一样容易 当初,夏王赫连勃勃听说太尉▯讨伐秦国,对群臣说:“姚▯不是▯的对手。况且他的兄弟正在内乱,怎么能抵御别人?▯一定能够夺取关中。但▯不能在那里久留,一定会南归。他留下子弟和诸将守卫那里,我们夺取它就像拾取草芥一样容易。”于是喂饱战马、磨利兵器,训练养护士卒,进军占据安定。秦岭以北的郡县、镇戍都向他投降。▯派使者送信给勃勃,约定结为兄弟。勃勃让中书侍郎皇甫徽写回信,并暗中背诵下来,面对▯的使者口授给舍人,让他把信写下。▯读到信的内容,叹息说:“我不如他。” 崔浩判断诸将不能彻底取胜 宋元嘉六年,魏主准备攻打柔然,群臣都不想出兵,只有崔浩劝他出兵。太史令张渊、徐辩对魏主说:“今年是已已三阴之年,岁星侵犯月亮,太白星出现在西方,不可以出兵北伐,必定失败。”魏主下诏让崔浩与张渊、徐辩在面前辩论。崔浩责问张渊、徐辩说:“阳代表德,阴代表刑,所以日食时修德,月食时修刑。君王施用刑罚,小的罪过就在市朝处死,大的罪过就陈尸原野。如今出兵讨伐有罪之人,正是修刑。臣私下观察天文,近年以来月亮运行时遮蔽昴星,直到现在仍是这样;按照占验,这预示三年之内天子将大破旄头之国。蠕蠕、高车,都是旄头之众。希望陛下不要疑虑。”魏主非常高兴。公卿中有人责怪崔浩说:“如今南方正窥伺我国的空隙,您却舍弃南方而北伐;如果蠕蠕远远逃走,前面没有取得任何东西,后面又有强敌,将怎样对付?”崔浩说:“不是这样。如今不先攻破蠕蠕,就没有办法防备南方的敌寇,何况南北风俗不同,水陆条件也不同。即使国家把黄河以南给了他们,他们也不能守住。凭刘▯的雄才,吞并关中,留下宠爱的儿子,又用良将和数万精兵辅佐,尚且不能守住,何况刘义隆如今的君臣更不能同刘▯当时相比。主上英明勇武,士卒和战马精强;他们如果真的来了,就好比拿小马驹、小牛犊去斗虎狼,有什么可怕的?”蠕蠕依仗路途遥远,认为国家没有力量制服他们,所以夏天就分散部众、放牧牲畜,到了秋天牲畜肥壮才聚集起来,背向寒冷、面向温暖,南下侵扰抢掠。如今趁他们没有防备袭击,必定会望见军队扬起的尘土就惊慌逃散;公马防护母马,母马恋护马驹,驱赶奔驰很难控制,得不到水草,不过几天就一定会聚集在一起而困乏不堪,可以一举消灭。暂时劳苦而长久安逸,时机不能错过。寇谦之对崔浩说:“蠕蠕果真可以攻克吗?”崔浩说:“一定可以攻克,只是担心诸将前后顾虑,不能乘胜深入,使这次不能彻底取胜罢了。”魏主从平城出发,到达汉南,丢下辎重,率领轻骑攻击柔然,抵达栗水。柔然事先没有防备,百姓和牲畜遍布原野,惊恐四散逃走。魏主沿栗水向西行军,分兵搜捕讨伐,俘获、斩杀了很多人。柔然部众前后投降魏国的有三十余万落,缴获战马一百余万匹,牲畜、车辆、帐篷遍布山泽,估计有数百万。魏主沿弱水向西行进,到达涿邪山。诸将担心深入会遇到伏兵,劝魏主停留。寇谦之把崔浩的话告诉魏主,魏主没有听从。不久得到投降者的消息,说可汗听说魏军到来,带着几百人进入南山;百姓和牲畜困窘地聚集在方圆六十里之内,与魏军相距一百八十里,追兵没有赶到,只有他们得以逃脱。后来听凉州的胡商说,如果再向前走两天,就可以把他们全部消灭。魏主对此深感后悔。江淹等人预先判断沈攸之必定失败

升明元年,沈攸之兵至夏口,萧道成出顿新亭,谓参军江淹曰:“天下纷纷,君谓何如?”淹曰:“成败在德,不在众寡。公雄武有竒略,一胜也;寛容而仁恕,二胜也;贤能毕力,三胜也;民望所归,四胜也;奉天子以伐叛逆,五胜也。彼志锐而气小,一败也;有威而无恩,二败也;士卒解体,三败也;搢绅不懐,四败也;悬兵数千里而无同恶相济,五败也。虽豺狼十万,终为我获。”道成笑曰:“君谈过矣。”南徐州行事刘善明言于道成曰:“攸之収众聚骑,造舟治械,苞藏祸心于今十年。性既险躁,才非持重,而起逆累旬,迟回不进。一则暗于兵机,二则人情离怨,三则有掣肘之患,四则天夺其魄。本虑其剽勇轻速,掩袭未备,决于一战。今六师齐奋,诸侯同举,此笼中之鸟耳。”萧頥问攸之于周山圗,山圗曰:“攸之相与邻乡,数共征伐,颇悉其为人性度险刻,士心不附。今顿兵坚城之下,适所以为离散之渐耳。”北魏于谨揣萧绎出下防梁承圣三年,魏遣柱国常山公于谨等将兵五万入宼发长安。长孙俭问谨曰:“为萧绎之计,将如何?”谨曰:“耀兵汉河,席卷渡江,直据丹阳,上防也。移郭内居民,退保子城,峻其陴堞,以待援军,中防也。若难于移动,据守罗郭,下防也。”俭曰:“揣绎定出何防谨曰:“下防俭曰:“何故?”谨曰:“萧氏保据江南,绵厯数纪,属中原多故,未遑外略。又以我有齐氏之患,必谓力不能分。且绎懦而无谋,多疑少断,愚民难与虑始,皆恋邑居,所以知其用下防也。”魏兵且至,元帝召公卿议之。侍中王琛曰:“臣探宇文容色,必无此理。”乃复使琛使魏。琛至石梵,未见魏军,驰书报黄罗汉曰:“吾至石梵境上,帖然,前言皆儿戏耳。”元帝闻而疑之,徴王僧辩为大都督荆州刺史,命陈霸先徙镇扬州。元帝夜登鳯皇阁,徙倚叹息曰:“客星入翼轸,今必败矣。”北齐卢叔虎预陈伐周之防陈天嘉元年,齐主徴卢叔虎为中庶子,问时务于叔虎。叔虎请伐周,曰:“我彊彼弱,我富彼贫,其势相悬。然干戈不息,未能并吞者,此失于不用彊富也。轻兵野战,胜负难必,是胡骑之法,非万全之术也。宜立重镇于平阳,与彼蒲州相对,深沟髙垒,运粮积甲。彼闭闗不出,则稍蚕食其河东之地,日使穷蹙。若彼出兵,非十万以上,不足为我敌。所损粮食,咸出关中,我军士年别一代,谷食丰饶。彼来求战,我则不应。彼若退去,我乘其弊,自长安以西,民防城逺,敌兵来徃实自艰难,与我相持,农业且废。不过三年,彼自破矣。”齐主深善之。北周韦孝寛计日筑城二年,周人以小司徒韦孝寛尝立勲于玉壁,乃置勲州于玉壁,以孝寛为刺史。孝寛欲筑城于险要以制之,乃发河西役徒十万,甲士百人,遣姚岳监筑之。岳以兵少,惧不敢前。孝寛曰:「计此城十日可毕。城距晋州四百余里,吾一日创手,二日敌境始知。设使晋州徴兵,三日方集,谋议之间,自稽三日。计其军行二日不到,我之城隍足得办矣。」乃令筑之。齐人果至境上,疑有大军停留不进。其夜,孝寛使汾水以南,傍介山、稷山诸村纵火。齐人以为军营,収兵自固。岳卒城而还。隋东都越王赦李宻使击化及唐武德元年,隋炀帝凶问至东都,留守官奉越王即皇帝位,改元皇泰。闻宇文化及西来,上下震惧。有盖琮者,上疏请说李密,与之合势拒化及。元文都谓卢楚等曰:“今讐耻未雪,而兵力不足。若赦密罪,使击化及,两贼自鬬,吾徐乘其弊。化及既破,密兵亦疲,又其将士利吾官赏,易可离间,并密亦可擒也。”楚等皆以为然,即以琮为通直散骑常侍,赍敕书赐密。柴绍察虏人无备六年,柴绍与吐谷浑战,为其所围。虏乘髙射之,矢下如雨。绍遣人弹胡琵琶,二女子对舞。虏怪之,驻弓矢,相与聚观。绍察其无备,潜遣精骑出虏陈后,击之,虏众大溃。裴度预陈淮西必破之状元和十二年,诸军讨淮西,四年不克,馈运疲弊,民至有以驴耕者。宪宗亦病之,以问宰相李逢吉等,竞言师老财竭,意欲罢兵。裴度对曰:“臣请自徃督战。”宪宗复谓度曰:“卿真能为朕行乎?”对曰:“臣誓不与此贼俱生。臣比观呉元济表,势实窘蹙,但诸将心不壹,不并力廹之,故未防耳。若臣自诣行营,诸将恐臣夺其功,必争进破贼矣。”宪宗悦,以度充淮西宣慰招讨处置使。度将行,言于宪宗曰:“臣若贼灭,则朝天有期;贼在,则归阙无日。”宪宗为之流涕。呉严可求料唐主将有内变后唐同光元年,庄宗遣使以灭梁告呉、蜀二国,皆惧。徐温尤严可求曰:“公前沮吾计,今将奈何?”可求笑曰:“闻唐主始得中原,志气骄满,御下无法,不出数年,将有内变。吾但当卑辞厚礼,保境安民,以待之耳。”荆南髙季兴言伐蜀必克

译升明元年,沈攸之的军队到达夏口,萧道成出兵驻扎新亭,对参军江淹说:“天下纷乱,你认为形势怎样?”江淹说:“成败在于德行,不在于人数多少。您雄武而有奇谋,这是第一胜;宽容仁慈,这是第二胜;贤能之士都尽力效命,这是第三胜;民心所归,这是第四胜;奉天子之命讨伐叛逆,这是第五胜。他志气锐利而气量狭小,这是第一败;有威势却没有恩德,这是第二败;士卒离心,这是第三败;士大夫不归附,这是第四败;军队悬隔数千里,又没有同样憎恨敌人的力量来相互援助,这是第五败。即使有十万豺狼,最终也会被我们擒获。”萧道成笑说:“你说得过头了。”南徐州行事刘善明对萧道成说:“沈攸之聚集徒众、收买马匹、制造船只、修治器械,包藏祸心已经十年。他性情险诈急躁,才能又不足以持重,而起兵作乱已经数十天,迟疑徘徊不肯前进。第一,他不懂军事机变;第二,人心离散怨恨;第三,有受牵制的忧患;第四,这是上天夺去了他的魂魄。我原本担心他剽悍勇猛、行动轻捷,会趁我们没有防备突然袭击,决意与他一战。如今六军一起奋战,诸侯共同举兵,他不过是笼中的鸟罢了。”萧颐向周山图询问沈攸之的情况,周山图说:“我和沈攸之是邻乡人,曾多次共同征战,很了解他的为人。他性情险恶刻薄,士卒之心不归附他。如今把军队停驻在坚城之下,正好会成为士卒离散的开始。” 北魏于谨推测萧绎会采取下等防守 梁承圣三年,魏国派柱国常山公于谨等率领五万军队入侵,从长安出发。长孙俭问于谨:“按萧绎的谋划,他会怎样防守?”于谨说:“显示军威于汉水、黄河,席卷渡江,直接占据丹阳,这是上等防守。迁移城郭内的居民,退守子城,加高城墙和城上矮墙,等待援军,这是中等防守。如果难以迁移,就据守外郭,这是下等防守。”长孙俭说:“你推测萧绎一定会采取哪一种防守?”于谨说:“下等防守。”长孙俭说:“为什么?”于谨说:“萧氏据守江南,延续了好几个朝代,正赶上中原多事,没有空暇向外扩张。又因为我国有齐氏的祸患,他一定认为我们的力量不能分开使用。况且萧绎懦弱而没有谋略,多疑而缺少决断,愚民难以同他们谋划开始行动,都留恋自己的乡邑,所以知道他会采取下等防守。”魏军将要到来,元帝召集公卿商议。侍中王琛说:“我观察宇文护的神色,肯定没有这回事。”于是又派王琛出使魏国。王琛到了石梵,还没有见到魏军,便驰书报告黄罗汉说:“我到达石梵边境,十分安静,先前的话全是儿戏罢了。”元帝听说后产生怀疑,征召王僧辩为大都督、荆州刺史,命令陈霸先移镇扬州。元帝夜里登上凤凰阁,来回徘徊叹息说:“客星进入翼、轸二宿,这次一定失败了。” 北齐卢叔虎预先陈述攻伐北周的方略 陈天嘉元年,齐主征召卢叔虎任中庶子,向他询问时政。卢叔虎请求攻打北周,说:“我国强而他们弱,我国富而他们贫,形势相差悬殊。然而战争不断,却不能吞并他们,这是因为没有利用我国强富的优势。用轻兵进行野战,胜负难以预料,这是胡骑的战法,不是万全之策。应当在平阳设置重镇,与他们的蒲州相对,挖深沟、筑高垒,运输粮食、积存铠甲。他们闭关不出,我们就逐渐蚕食他们河东的土地,使他们一天天困窘。如果他们出兵,不超过十万人,就不足以成为我国的敌手。所消耗的粮食都出自关中;我国士卒每年轮换一代,粮食充足。他们来求战,我们就不应战。他们如果退走,我们便乘其疲惫,从长安以西,百姓防守城池路远,敌兵来往实在艰难;同我们相持,农业也将荒废。用不了三年,他们自然会自行崩溃。”齐主非常赞同。北周韦孝宽按日期计算筑城进度 二年,北周人认为小司徒韦孝宽曾在玉壁建立功勋,于是在玉壁设置勋州,任命韦孝宽为刺史。韦孝宽想在险要处筑城以控制齐军,于是征发河西役徒十万人、甲士一百人,派姚岳监督筑城。姚岳因兵力少,害怕而不敢前进。韦孝宽说:“估计这座城十天可以完工。城距晋州四百多里,我第一天开始动工,第二天敌人才会知道。即使晋州征集军队,第三天才能集合,商议之间又耽搁三天。算上他们行军两天还到不了,我的城墙、护城壕就足以修好了。”于是命令筑城。齐人果然到达边境,怀疑有大军停留,便不再前进。当天夜里,韦孝宽派人在汾水以南、介山和稷山旁边的各村放火。齐人把火光当作军营,收兵自守。姚岳终于筑成城池后返回。隋东都越王赦免李密,派他攻打宇文化及 唐武德元年,隋炀帝的凶讯传到东都,留守官拥立越王即皇帝位,改元皇泰。听说宇文化及向西而来,上下都震惊恐惧。有个叫盖琮的人上疏,请求劝说李密,与他联合抗拒宇文化及。元文都对卢楚等人说:“如今仇恨和耻辱还没有洗雪,而兵力不足。如果赦免李密的罪,让他攻打宇文化及,使两个贼人互相争斗,我们从容乘他们疲惫之时行动。宇文化及被打败后,李密的军队也会疲惫,而且他的将士贪图我们的官职和赏赐,很容易离间;连李密也可以擒获。”卢楚等人都认为有道理,于是任命盖琮为通直散骑常侍,带着诏书赐给李密。柴绍察觉敌人没有防备 六年,柴绍与吐谷浑交战,被吐谷浑包围。敌人凭借高处向他放箭,箭如雨下。柴绍派人弹奏胡琵琶,又让两个女子面对面跳舞。敌人感到奇怪,停止拉弓放箭,一起聚集观看。柴绍察觉他们没有防备,暗中派精锐骑兵从敌军阵后出击,敌众大败溃逃。裴度预先陈述淮西必定被攻破的情势 元和十二年,各路军队讨伐淮西,四年不能取胜,粮饷运输疲惫困乏,百姓甚至有人用驴耕田。宪宗也为此忧虑,拿这件事询问宰相李逢吉等人,他们都说军队疲惫、财力耗尽,意思是想要停止用兵。裴度回答说:“请让我亲自前往督战。”宪宗又对裴度说:“你真的能替我去吗?”裴度回答:“臣发誓不与这个贼人共存。我近来观察吴元济的奏表,形势实际上已经十分困窘,只是各位将领心意不一,没有合力逼迫他,所以还没有取胜罢了。如果臣亲自到达行营,各位将领恐怕会担心臣夺走他们的功劳,一定会争相进攻、击破敌人。”宪宗很高兴,任命裴度充任淮西宣慰招讨处置使。裴度将要出发时,对宪宗说:“臣如果消灭贼人,就有日期入朝;贼人还在,臣就没有归还朝廷的日期。”宪宗为他流下眼泪。吴国严可求判断唐主将发生内乱 后唐同光元年,庄宗派使者把消灭后梁的消息告诉吴、蜀两国,两国都感到恐惧。徐温责问严可求说:“你以前阻止我的计策,如今将怎么办?”严可求笑着说:“听说唐主刚刚得到中原,志气骄傲自满,驾驭部下没有法度,不出几年,内部就会发生变乱。我们只应当用谦卑的言辞和丰厚的礼物,守卫边境、安抚百姓,等待事变发生。” 荆南高季兴说攻打蜀国必定取胜

时季兴入朝,庄宗待之甚厚。从容问曰:“朕欲用兵于呉、蜀二国,何先?”季兴以蜀道险难取,乃对曰:“呉地薄,民贫,克之无益,不如先伐蜀。蜀土富饶,又主荒民怨,伐之必克。克蜀之后,顺流而下,取呉如反掌耳。”庄宗曰:“善。”龙敏逆陈破兵之防后晋天福元年,龙敏谓前郑州防御使李懿曰:“君,国之近亲,今社稷之危,翘足可待,君独无忧乎?”懿为言赵德钧必能破敌之状。敏曰:“我燕人也,知德钧之为人怯而无谋,但于守城差长耳。况今内蓄奸谋,岂可恃乎?仆有狂防,但恐朝廷不肯为耳。今从驾兵尚万余人,马近五千匹,若选精骑一千,使仆与郎万金将之,自介休山路夜冒敌骑入晋安塞,但使其半得入,则事济矣。”张敬逹等陷于重围,不知朝廷声问。若知大军近在团栢,虽有鐡障可冲陷,况敌骑乎?懿以白唐主,唐主曰:“龙敏之志极壮,用之晩矣。”刘知逺料契丹必将北去十二年,初,晋主与河东节度使刘知逺相猜忌,虽以为北面行营都统,徒尊以虚名,而诸军进止,实不得预闻。知逺因之广募士卒,阳城之战,诸军散卒归之者数千人,又得吐谷浑财畜,由是河东富彊冠诸镇,歩骑至五万人。晋主与契丹结怨,知远知其必危,而未尝论谏。契丹屡深入,知逺初无邀遮入援之志。及闻契丹入汴,知逺分兵守四境,以防侵轶,遣客将安阳王峻奉三表诣契丹主,又遣北都副留守太原白文珂入献竒缯名马。契丹主知知逺观望不至,及文竒还,使谓知逺曰:「汝不事南朝,又不事北朝,意欲何所俟邪?」或劝知逺举兵进取,知逺曰:「用兵有缓有急,当随时制宜。今契丹新防,晋军十万,虎据京邑,未有它变,岂可轻动哉?且观其所利,止于货财,货财既足,必将北去,况冰雪已消,势难乆留,宜待其去,然后取之,可以万全。」后汉郭威问策于冯道干祐二年,自河中、永兴、鳯翔三镇拒命以来,朝廷继遣诸将讨之,以郭威为西面军前招慰安抚使。威将行,问防于太师冯道,道曰:“守贞自谓旧将,为士卒所附,愿公勿爱官物以赐士卒,则夺其所恃矣。”威从之,由是众心始附于威。威抚养士卒,与同苦乐,小有功辄厚赏之,防有伤常亲视之,由是将卒咸归心于威。始,李守贞以禁军皆尝在麾下,受其恩施,谓其至则叩城奉迎,可坐而待之。既而士卒新受赐于郭威,皆忘守贞旧恩,至城下扬旗伐鼓,踊跃诟噪。守贞视之失色,诸将欲急攻城,威曰:“守贞前朝宿将,健鬬好施,屡立战功,况城临大河,楼堞完固,未易轻也。且彼凭城而鬬,吾仰而攻之,何异帅士卒投汤火乎?夫勇有盛衰,攻有缓急,时有可否,事有后先,不若且设长围而守之,使飞走路絶,吾洗兵牧马,坐食转输,温饱有余,俟城中无食,公帑家财皆竭,然后进梯冲以逼之,飞书檄以招之。彼之将士脱身逃死,父子且不相保,况乌合之众乎?”乃发诸州民夫,使白文珂等帅之,刳长壕,筑连城,列队伍而围之,但循河设火铺,连延数十里,畨歩卒以守之,遣水军檥舟于防,宼有潜徃来者无不擒之。于是守贞如坐网中矣。后周王峻料亲征有后患广顺元年,王峻留陜州旬日。太祖以北汉攻晋州急,忧其不守,议自将由泽州路与峻会兵救之。且遣使谕峻,使者至陜,峻因使者言于太祖曰:「晋州城坚,未易可防。刘崇兵锋方锐,不可力争,所以驻兵待其气衰耳,非臣怯也。陛下新即位,不宜轻动。若车驾出汜水,则慕容彦超引兵入汴,大事去矣。」太祖闻之,自以手提耳曰:「几败吾事!」敕罢亲征。机会门汉刘表不能乘机袭许建安十二年,曹操之北伐也,先主说刘表袭许,表不能用。及闻操还,表谓之曰:“不用君言,故为失此。”大会答曰:“今天下分裂,日寻干戈,事会之来,岂有终极乎?若能应之于后者,则此未足为恨也。”司马懿言取蜀之机不可失二十年,司马懿言于曹操曰:“刘氏以诈力虏刘璋,蜀人未附,而逺争江陵,此机不可失也。今克汉中,益州震动,进兵临之,势必瓦解。圣人不能违时,亦不可失时也。”操曰:“人苦无足,既得陇,复望蜀邪?”刘▯曰:“刘氏人杰也,有度而迟,得蜀日浅,蜀人未恃也。今破汉中,蜀人震恐,其势自倾。以公之神明,因其倾而压之,无不克也。若小缓之,诸葛亮明于治国,而为相关;某张飞勇冠三军,而为将。蜀民既定,据险守要,则不可犯矣。今不取,必为后忧。”操不从。居七日,蜀降者说:“蜀中一日数十惊,守将虽斩之,而不能安也。”操问▯曰:“今尚可击不?”▯曰:“今已小定,未可击也。”乃还。助国门北魏以职俸禆军国之用

译当时高季兴入朝,庄宗对他非常优厚。庄宗从容地问:“我想对吴、蜀两国用兵,应该先打哪一个?”高季兴认为蜀道险阻难以攻取,于是回答:“吴地狭小,百姓贫困,攻克它也没有益处,不如先攻打蜀国。蜀地富饶,而且君主荒淫、百姓怨恨,攻打它一定能够取胜。攻克蜀国以后,顺流而下,夺取吴国就像反掌一样容易。”庄宗说:“好。” 龙敏预先陈述击破敌军的方略 后晋天福元年,龙敏对前郑州防御使李懿说:“您是国家的近亲,如今社稷的危亡,抬脚之间就可以看到,难道您独自没有忧虑吗?”李懿替赵德钧说明一定能够击破敌人的情形。龙敏说:“我是燕人,知道赵德钧为人胆怯而没有谋略,只是守城稍有长处罢了。何况如今他内心蓄谋奸诈,难道可以依靠吗?我有一个狂妄的方略,只怕朝廷不肯采用。如今随驾军队还有一万多人,马将近五千匹;如果选一千精锐骑兵,让我和郎万金率领,从介休山路连夜冲过敌军骑兵,进入晋安寨,只要有一半人能够进去,事情就成功了。”张敬达等人陷在重重包围中,不知道朝廷的消息。如果知道大军近在团柏,即使有铁障也可以冲破,何况敌军骑兵呢?”李懿把这件事告诉唐主,唐主说:“龙敏的志向极其壮烈,只是任用他已经晚了。” 刘知远判断契丹一定将向北撤去 十二年,当初,晋主与河东节度使刘知远互相猜忌,虽然任命他为北面行营都统,却只是用虚名尊崇他,各军的进退行动实际上都不让他参与知悉。刘知远因此广泛招募士卒;阳城之战中,各军的散兵归附他的有几千人,又得到吐谷浑的财物牲畜,因此河东富强冠绝各镇,步兵、骑兵达到五万人。晋主与契丹结怨,刘知远知道晋国必然危险,却从未上书劝谏。契丹多次深入,刘知远起初没有拦截和入援的打算。等听说契丹进入汴州,刘知远分兵防守四境,以防契丹侵扰突袭;派客将安阳王峻带着三道表章出使契丹主,又派北都副留守太原白文珂入献奇异丝织品和名马。契丹主知道刘知远观望而不来,等白文珂回来后,便让人对刘知远说:“你既不侍奉南朝,又不侍奉北朝,究竟想等待什么?”有人劝刘知远起兵进取,刘知远说:“用兵有缓有急,应当随时制宜。如今契丹刚刚攻陷晋国,晋军十万人像虎一样盘踞京城,还没有其他变故,怎么可以轻易行动?况且观察他们所贪图的东西,只在货财;货财得到满足后,一定会向北撤走,何况冰雪已经消融,形势也难以久留,应当等他们离去,然后再攻取,这样可以万无一失。” 后汉郭威向冯道询问方略 干祐二年,自从河中、永兴、凤翔三镇拒绝接受命令以来,朝廷接连派遣诸将讨伐,任命郭威为西面军前招慰安抚使。郭威将要出发时,向太师冯道询问方略。冯道说:“李守贞自认为是旧将,受到士卒拥护,希望您不要吝惜官府财物,把它们赏赐给士卒,这样就能夺去他所依仗的东西。”郭威听从了他的建议,因此众人的心开始归附郭威。郭威抚养士卒,与他们同甘共苦,稍有功劳就厚加赏赐,士卒有伤常常亲自去看望,因此将领和士卒都归心于郭威。起初,李守贞认为禁军都曾在自己部下,受过自己的恩惠,认为郭威一到,他们就会叩击城门出迎,自己可以坐等其来。后来士卒刚刚接受了郭威的赏赐,全都忘记了李守贞过去的恩惠;郭威军到城下,他们摇旗击鼓,踊跃叫骂喧闹。李守贞看到后脸色大变。诸将想立即攻城,郭威说:“李守贞是前朝旧将,健于战斗而又喜欢施舍,屡次建立战功;何况城池临近黄河,楼台城堞完整坚固,不容易轻易攻下。况且敌人凭城作战,我们仰面攻城,这和率领士卒投入汤火有什么不同?勇气有盛衰,攻战有缓急,时机有可与不可,事情有先后。不如暂且设置长久的包围守住它,使敌人的逃生道路断绝;我们则洗涤兵器、放牧战马,坐享粮道运输,衣食温饱有余,等待城中没有粮食,官府仓库和私人财产都耗尽,然后进攻,用云梯、冲车逼迫他们,再发送檄书招降他们。他们的将士尚且会逃脱求生,父子都不能相互保全,何况乌合之众呢?”于是征发各州民夫,让白文珂等率领他们,挖掘长壕、修筑相连的城垒,排列队伍包围城池;只是沿河设置烽火铺,绵延数十里,轮番派步卒守卫,又派水军把船停泊在河岸,敌人有暗中往来者无不被擒获。这样一来,李守贞就像坐在网中一样。后周王峻判断亲自出征会有后患 广顺元年,王峻在陕州停留了十天。太祖因为北汉猛烈进攻晋州,担心晋州守不住,商议亲自从泽州道路出发,与王峻会合救援。又派使者告诉王峻。使者到达陕州后,王峻便通过使者对太祖说:“晋州城坚固,不容易攻破。刘崇的军锋正盛,不可以用力量硬拼;之所以驻兵,是等待他的锐气衰退,并不是臣胆怯。陛下刚刚即位,不应轻易出动。如果车驾出了汜水,慕容彦超就会带兵进入汴州,大事就要失败了。”太祖听后,亲手提着耳朵说:“几乎坏了我的大事!”于是下令停止亲征。机会门 汉刘表不能乘机袭击许都 建安十二年,曹操北伐时,先主劝说刘表袭击许都,刘表没有采纳。等听说曹操返回,刘表对先主说:“没有采用您的意见,所以错过了这个机会。”先主回答:“如今天下分裂,天天寻求战争,机会的到来难道会有尽头吗?如果以后能够抓住机会,这次也就不值得遗憾了。” 司马懿说夺取蜀国的机会不能错过 二十年,司马懿对曹操说:“刘氏用欺诈和武力俘获刘璋,蜀人还没有归附,却远道争夺江陵,这个机会不能错过。如今攻克汉中,益州震动,进兵逼近那里,形势必然瓦解。圣人不能违背时势,也不能错过时机。”曹操说:“人总是苦于不知满足,已经得到陇地,难道又想得到蜀地吗?”刘▯说:“刘氏是人中豪杰,有气度却行动迟缓,得到蜀地的时间还短,蜀人还没有真正依附他。如今汉中被攻破,蜀人惊恐,形势自然倾覆。凭您的神明威势,趁它倾覆而压迫它,没有不能攻克的。如果稍稍迟缓,诸葛亮精通治国之道,而张飞勇冠三军,都是可以任用的人。蜀地百姓一旦安定,据险守要,就无法侵犯了。现在不夺取,将来一定成为后患。”曹操没有听从。过了七天,蜀地投降者说:“蜀中一天之内有几十次惊扰,守将虽然斩杀制造惊扰的人,却不能使局势安定。”曹操问刘▯:“现在还可以进攻吗?”刘▯说:“现在已经稍微安定,不能进攻了。”于是返回。助国门 北魏用官员俸禄补助军国费用

齐永泰元年,魏彭城王▯表以一嵗国秩、职俸亲恤,禆军国之用。魏主诏曰:「割身存国,理为逺矣。职俸便停,亲国听三分受一。」又诏损皇后私府之半,六宫嫔御、五服男女供恤,亦减半。在军者三分省一,以给军赏。北魏减百官之禄以足用度梁天监十四年,魏于忠既居门下,又总宿卫,遂専朝政权,倾一时。初,太和中,军国多事,髙祖以用度不足,百官之禄四分减一,忠悉命归所减之禄。旧制,民税绢一匹,别输绵八两;布一匹,别输麻十五斤。忠悉罢之。唐王求礼谏输九品俸以赡军延载元年,豆卢钦望请京官九品以上输两月俸以赡军,转帖百官令拜表。百官但赴拜,不知何事。拾遗王求礼谓钦望曰:“明公禄厚,输之无伤;卑官贫迫,奈何不使其知而欺夺之乎?”钦望既上表,求礼进言曰:“陛下富有四海,军国有储,何借贫官九品之俸而欺夺之?”姚璹曰:“求礼不识大体。”求礼曰:“如姚璹为识大体者邪?”天后遂寝其事。

通鉴总▯卷十二上

钦定四库全书通鉴总▯卷十二下宋沈枢撰「勤王门」汉沮授劝袁绍迎献帝兴平二年,是时长安城空,四十余日,强者四散,羸者相食。二三年间,关中无复人迹。沮授说袁绍曰:「将军累叶台辅,世济忠义,今朝廷播越,宗庙残毁。观诸州郡,虽外托义兵,内实相图,未有忧存社稷、防民之意。今州域粗定,兵强士附,西迎大驾,即宫邺都,挟天子而令诸侯,畜士马以讨不庭,谁能御之?」颍川郭图、淳于琼曰:「汉室陵迟为日乆矣,今欲兴之,不亦难乎?且英雄并起,各据州郡,连徒聚众,动有万计,所谓秦失其鹿,先得者王。今迎天子自近,动辄表闻,从之则权轻,违之则拒命,非计之善者也。」授曰:「今迎朝廷,于义为得,于时为宜,若不早定,必有先之者矣。」绍不从。曹操遣将迎天子建安元年,曹操在许,谋迎天子。众以为山东未定,韩暹、杨奉负功恣睢,未可卒制。荀彧曰:“昔晋文公纳周襄王,而诸侯景从;汉髙祖为义帝缟素,而天下归心。自天子防尘,将军首唱义兵,徒以山东扰乱,未遑逺赴。今銮驾旋轸,东京榛芜,义士有存本之思,兆民懐感旧之哀。诚因此时奉主上,以从人望,大顺也;秉至公,以服天下,大略也;扶▯义,以致英俊,大徳也。四方虽有逆节,其何能为?韩暹、杨奉安足恤哉!若不时定,使豪杰生心,后虽为虑,亦无及矣。”操乃遣扬武中郎将曹洪将兵西迎天子。晋卞敦不赴国难咸和四年,陶▯温峤之讨蘓峻也,移檄征镇,使各引兵入援。湘州刺史卞敦拥兵不赴,又不给军粮,遣督防将数百人随大军而已。朝野莫不怪叹。及峻平,陶▯奏敦阻军顾望,不赴国难,请槛车収付廷尉。

译齐永泰元年,魏彭城王▯上表,请将一年的国秩、职俸和亲属抚恤费用拿出来,补助军国之用。魏主下诏说:“割舍自身以保存国家,按道理应当如此。职俸立即停止发放;亲属抚恤费用,允许只领取三分之一。”又下诏减少皇后私府费用的一半,六宫嫔妃、五服以内男女亲属的供给和抚恤也减半。在军中的费用三分减去一分,用来供给军队赏赐。北魏减少百官俸禄以充足用度 梁天监十四年,魏于忠既居门下省,又总管宫中宿卫,于是专擅朝政,权势压倒一时。当初,太和年间军国事务繁多,高祖因为用度不足,将百官俸禄减少四分之一,于忠把减去的俸禄全部命令归还。旧制规定,百姓缴纳一匹绢,另交绵八两;缴纳一匹布,另交麻十五斤。于忠又把这些附加征收全部废除。唐王求礼谏言不要征收九品官俸禄来供养军队 延载元年,豆卢钦望请求京官九品以上缴纳两个月俸禄来供养军队,转发帖子命百官拜表。百官只到场拜表,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拾遗王求礼对豆卢钦望说:“明公俸禄丰厚,缴纳这些没有损伤;低级官员贫困窘迫,为什么不让他们知道实情,反而欺骗并夺取他们的俸禄呢?”豆卢钦望上表以后,王求礼进言说:“陛下富有四海,军国有储备,为什么还要借取贫困九品官的俸禄,欺骗并夺取他们的财物呢?”姚璹说:“王求礼不懂大体。”王求礼说:“难道像姚璹这样才算懂大体吗?”天后于是搁置了这件事。《通鉴总类》卷十二上 钦定《四库全书》《通鉴总类》卷十二下,宋沈枢撰《勤王门》汉沮授劝袁绍迎接献帝 兴平二年,当时长安城空虚了四十多天,强壮的人四处逃散,羸弱的人互相吞食。两三年之间,关中不再有人的踪迹。沮授劝袁绍说:“将军家族世代担任台辅,世代继承忠义。如今朝廷流离,宗庙残破。观察各州郡,虽然表面上假托义兵名义,实际上却彼此图谋,没有一个真正忧虑保存社稷、保护百姓。如今州域大致平定,兵力强盛、士卒归附,如果向西迎接天子,把宫殿设在邺都,挟持天子号令诸侯,积蓄士卒战马讨伐不服从者,谁能抵挡?”颍川人郭图、淳于琼说:“汉室衰微已经很久了,如今想要兴复它,不也很困难吗?况且英雄纷纷起兵,各自占据州郡,招募徒众、聚集部众,动辄以万计,正所谓秦失其鹿,先得到的人称王。如今把天子迎到身边,动不动就要上表请示;服从他,自己的权力就会减弱;违背他,又是抗拒命令,这不是好的计策。”沮授说:“如今迎接朝廷,对道义来说是正确的,对时势来说也是适宜的;如果不早作决定,一定会有人先于我们这样做。”袁绍没有听从。曹操派将领迎接天子 建安元年,曹操在许都,谋划迎接天子。众人认为山东尚未平定,韩暹、杨奉自恃功劳而放纵骄横,还不能立即制服。荀彧说:“从前晋文公接纳周襄王,诸侯便像影子随形一样归附;汉高祖为义帝穿丧服,天下便归心。自从天子蒙尘流离,将军首先倡导义兵,只是因为山东扰乱,来不及远赴迎接。如今天子的车驾将要回转,东京荒芜,义士有保存根本的愿望,百姓怀有感念旧都的悲哀。如果趁此时奉迎天子,以顺应民望,这是最大的顺势;秉持至公,以使天下归服,这是高明的谋略;扶助弘扬大义,以招致英俊人才,这是最大的德行。四方即使有叛逆之心,又能有什么作为?韩暹、杨奉哪里值得忧虑!如果不及时决定,使豪杰生出异心,以后即使忧虑,也来不及了。”曹操于是派扬武中郎将曹洪率兵向西迎接天子。晋卞敦不赴国难 咸和四年,陶侃、温峤讨伐苏峻时,发布檄文征召各镇,让他们各自带兵入援。湘州刺史卞敦拥兵不来,也不给军队粮食,只派几百名督护将领跟随大军而已。朝廷内外没有不感到奇怪叹息的。苏峻平定后,陶侃上奏说卞敦阻拦军队、观望不前,不赴国难,请求用囚车拘捕交给廷尉审理。王导认为战乱之后应当加以宽赦,于是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