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卷十三　　列传第五

译宇文直是高祖的同母弟，性情浮躁诡诈，贪婪凶狠而又无赖。因为晋公宇文护执政，他便对皇帝怀有二心而亲近宇文护。沌口战役回来后，他因被免职而愤怒，又请求皇帝诛杀宇文护，希望取得他的职位。皇帝早已有诛杀宇文护的想法，于是便与宇文直谋划此事。宇文护被诛杀后，皇帝任命齐王宇文宪为大冢宰。宇文直既没有得到原先的希望，又请求担任大司马，意图总管军务、擅自掌握威权。皇帝揣知他的意图，对他说：“你们兄弟长幼有序，难道可以反而处在下位吗？”于是任命宇文直为大司徒。建德三年，晋爵为王。起初，高祖把宇文直的府第改作东宫，又让宇文直自己选择居所。宇文直逐一查看各处府署，没有一处合意，直到废陟屺佛寺，想要住在那里。齐王宇文宪对宇文直说：“弟弟的儿女已经长大，按理应当住宽敞的地方；这座寺院狭小，哪里适合居住呢？”宇文直说：“连我一个人都容纳不下，还谈什么儿女！”宇文宪感到奇怪并心生疑虑。宇文直曾随皇帝校猎时扰乱行列，皇帝大怒，当众鞭打他。从此宇文直更加愤恨怨恨。皇帝巡幸云阳宫时，宇文直留在京师，起兵反叛，进攻肃章门。司武尉迟运关闭城门抵抗，宇文直无法进入。事情记载在《尉迟运传》中。宇文直于是逃走，追到荆州后将他擒获，免去死罪降为庶人，囚禁在别宫。不久他又产生异心，于是被诛杀，连同他的十个儿子贺、贡、塞、响、贾、秘、津、干理、干璪、干悰，封国撤除。赵僭王宇文招，字豆卢突。年幼时聪明颖悟，广泛涉猎群书，喜欢写文章。学习庾信的文体，文辞多轻佻艳丽。魏恭帝三年，封正平郡公，食邑一千户。武成初年，进封赵国公，食邑一万户。保定年间，授柱国，出任益州总管。建德元年，授大司空，改任大司马。三年，晋爵为王，任雍州牧。四年，大军东征，宇文招任后三军总管。五年，又随高祖东伐，率步骑一万人从华谷出兵，攻打齐国汾州。并州平定后，晋升上柱国。东夏平定后，又任行军总管，与齐王宇文宪讨伐稽胡。宇文招擒获贼帅刘没铎并将其斩杀，胡寇于是平定。宣政年间，授太师。大象元年五月，诏令把洺州襄国郡食邑一万户作为赵国封地。宇文招出京前往封国。二年，宣帝病重，征召宇文招以及陈、越、代、滕五王入朝。等到宇文招等人到达时，宣帝已经驾崩。隋文帝辅政时，给宇文招等人特别礼遇，入朝时不必快步趋行，可以佩剑穿鞋登殿。隋文帝将要夺取周朝政权时，宇文招暗中想谋划诛杀隋文帝，以匡救国家。于是邀请隋文帝到府第，在寝室饮酒。宇文招的儿子员、贯，以及妃子的弟弟鲁封和亲近的人史冑，都先在身边，佩刀站立；又在帷帐坐席之间藏了兵器，后院也埋伏了壮士。宇文招多次用佩刀割瓜给隋文帝吃，隋文帝没有怀疑。元冑察觉情况有变，敲着刀进入。宇文招便拿大酒杯亲自给元冑敬酒，又命元冑到厨房取浆。元冑不为所动。滕王宇文逌后来到达，隋文帝下台阶迎接他，元冑便趁机靠近隋文帝耳边说：“形势大不相同了，您应当赶快出去。”隋文帝和宇文逌等人入座，片刻后便告辞离开。后来事情被察觉，宇文招被以谋反罪论处。这年秋天，诛杀宇文招以及他的儿子德广公宇文员、永康公宇文贯、越携公宇文干铣、弟弟宇文干铃、宇文干铿等人，封国撤除。宇文招所著文集十卷，流传于世。谯孝王宇文俭，字侯幼突。武成初年，封谯国公，食邑一万户。天和年间，授大将军，不久升任柱国，出任益州总管。建德三年，晋爵为王。五年，东征，以原官职担任左一军总管，攻打永固城并攻下。进而平定并州、邺城，授大冢宰。这一年稽胡反叛，诏令宇文俭任行军总管，与齐王宇文宪讨伐他们。有一名胡人首领自称天柱，凭借河东据守，宇文俭攻破他，斩首三千。宣政元年二月去世。儿子宇文干恽继承爵位。大定年间，被隋文帝杀害，封国撤除。陈惑王宇文纯，字堙智突。武成初年，封陈国公，食邑一万户。保定年间，任岐州刺史，加开府仪同三司。出使突厥迎接皇后，授大将军。不久晋升柱国，出任秦州总管，改任陕州总管，督率雁门公田弘攻克齐国宜阳等九城。建德三年，晋爵为王。四年，大军东伐，宇文纯任前一军总管。因皇帝卧病，军队返回。五年，大军再次东征，诏令宇文纯担任前一军总管，率步兵两万人守卫千里径。并州平定后，晋升上柱国，随即任并州总管。宣政年间，任雍州牧，升任太傅。大象元年五月，以济南郡食邑一万户作为陈国封地。宇文纯出京前往封国。二年，入朝京师。当时隋文帝专权，剪除周朝宗室，于是杀害宇文纯，连同世子宇文谦以及弟弟扈公宇文让、宇文让的弟弟宇文议等人，封国撤除。越野王宇文盛，字立久突。武成初年，封越国公，食邑一万户。天和年间，晋爵为王。四年，大军讨伐齐国，宇文盛任后一军总管。五年，大军再次东征，宇文盛率本部攻下齐国高显等数座城池。并州平定后，晋升上柱国。跟随军队平定邺城，授相州总管。宣政元年，入朝任大冢宰。汾州稽胡首领刘受逻干反叛，诏令宇文盛率各军讨伐平定。大象元年，升任大前疑，改任太保。这一年，诏令把丰州武当、安富二郡食邑一万户作为越国封地。宇文盛出京前往封国。二年，入朝京师。这年秋天，被隋文帝杀害，连同他的五个儿子忱、悰、恢、懫、忻，封国撤除。代奰王宇文达，字度斤突。性情果断坚决，善于骑马射箭。武成初年，封代国公，食邑一万户。天和元年，授大将军、右宫伯，又任左宗卫。建德初年，晋升柱国，出任统领荆州、淮州等十四州和十防诸军事，任荆州刺史。他在州任上有政绩，高祖亲手下敕令褒奖赞美他。所管辖的沣州刺史蔡泽贪污受贿而被告发，赃证清楚。考虑到蔡泽世代著有功勋，不能加以杀戮；但如果曲解法律宽免他，又不符合奉事君上的原则。于是命有关官署认真加以审查弹劾，秘密上表奏报。事情最终得到宽免，但宇文达始终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去。他处理事情如此周密谨慎。

译宇文达一向喜好节俭，吃饭从不同时享用多种菜肴，侍妾不过几人，而且都穿绨衣。他又不经营产业，封国中没有积蓄。身边人曾以此劝说他，宇文达从容回答：“君子忧虑的是道义，不忧虑贫穷，何必烦心于这些事呢？”建德三年，晋爵为王。出任益州总管。高祖东伐时，任命他为右一军总管。齐国淑妃冯氏尤其受齐后主宠幸，齐国平定后被俘获，皇帝因为宇文达不亲近声色，特意把冯氏赐给他。宣帝即位，晋升上柱国。大象元年，授大右弼。这一年，诏令把潞州上党郡食邑一万户作为代国封地。宇文达出京前往封国。二年，入朝京师。这年冬天，被隋文帝杀害，连同他的世子宇文执、弟弟蕃国公宇文转等人，封国撤除。冀康公宇文通，字屈率突。武成初年，封冀国公，食邑一万户。天和六年十月去世。儿子宇文绚继承爵位。建德三年，晋爵为王。大象年间，被隋文帝杀害，封国撤除。滕闻王宇文逌，字尔固突。年少时喜好经史，懂得写文章。武成初年，封滕国公，食邑一万户。天和末年，授大将军。建德初年，晋升柱国。三年，晋爵为王。六年，任行军总管，与齐王宇文宪征讨稽胡。宇文逌击破其首领穆友等，斩首八千。返回后，任河阳总管。宣政元年，晋升上柱国。这一年讨伐陈朝，诏令宇文逌担任元帅，节制统领各路军务。大象元年五月，诏令把荆州新野郡食邑一万户作为滕国封地。宇文逌出京前往封国。二年，入朝京师。这年冬天，被隋文帝杀害，连同他的儿子怀德公宇文佑、宇文佑的弟弟箕国公宇文裕、弟弟宇文礼禧等人，封国撤除。宇文逌所写的文章，在世间颇为流传。孝闵帝有一个儿子。陆夫人生纪厉王宇文康。纪厉王宇文康，字干定。保定初年，封纪国公，食邑一万户。建德三年，晋爵为王。仍出任统领利州、始州等五州和大小剑二防诸军事，任利州刺史。宇文康骄傲自负，行为没有法度，信任僚佐卢奕等人，于是修缮兵器，暗中图谋叛乱。司录裴融劝谏阻止，宇文康不听，便杀死裴融。建德五年，诏令赐宇文康死。儿子宇文湜继承爵位。大定年间，被隋文帝杀害，封国撤除。明帝有三个儿子。徐妃生毕剌王宇文贤，后宫嫔妃生酆王宇文贞、宋王宇文寔。毕剌王宇文贤，字干阳。保定四年，封毕国公。建德三年，晋爵为王。出任华州刺史，升任荆州总管，晋升柱国。宣政年间，入朝任大司空。大象初年，晋升上柱国、雍州牧、太师。第二年，宣帝驾崩。宇文贤性情刚强能干，有威势和谋略。他担心隋文帝颠覆国家，言论多有泄露，不久被隋文帝杀害，连同他的儿子弘义、恭道、树娘等人，封国撤除。酆王宇文贞，字干雅。起初封酆国公。建德三年，晋爵为王。大象初年，任大冢宰。后来被隋文帝杀害，连同他的儿子济阴郡公宇文德文，封国撤除。武帝有七个儿子。李皇后生宣帝、汉王宇文赞，厍汗姬生秦王宇文贽，曹王宇文允由冯姬所生，道王宇文充由薛世妇所生，蔡王宇文兑由郑姬所生，荆王宇文元由郑姬所生。汉王宇文赞，字干依。起初封汉国公。建德三年，晋爵为王，仍任柱国。大象末年，隋文帝辅政，为了顺应众人的心情，便晋升他为上柱国、右大丞相。表面上表示尊崇，实际上并不让他总理政务。等到各地的谋略部署都已确定，又改任太师。不久被隋文帝杀害，连同他的儿子淮阳公宇文道德、弟弟宇文道智、宇文道义等人，封国撤除。秦王宇文贽，字干信。起初封秦国公。建德三年，晋爵为王，任上柱国、大冢宰、大右弼。不久被隋文帝杀害，连同他的儿子忠诚公宇文靖智、弟弟宇文靖仁等人，封国撤除。曹王宇文允，字干仕。起初封曹国公。建德三年，晋爵为王。道王宇文充，字干仁。建德六年，封王。蔡王宇文兑，字干俊。建德六年，封王。荆王宇文元，字干仪。宣政元年，封王。宇文元以及宇文兑、宇文充、宇文允等人，都被隋文帝杀害，封国撤除。宣帝有三个儿子。朱皇后生静皇帝，王姬生邺王宇文衎，皇 甫姬生郢王宇文术。邺王宇文衎，大象二年封王。郢王宇文术，大象二年封王。宇文衎与宇文术都被隋文帝杀害，封国撤除。史臣说：从前议论政事的贤者，都说周朝建立五等爵制，国祚延续八百年；秦朝实行郡县制，却只传了两代就灭亡了。虽然这些成败的迹象可以考察，是非的道理也各自兴起，但因循旧制而不改变，恢复古制的做法却从未听说过。这实在是因为著述议论的人沉溺于贵显通达，掌管制度的人难以改变旧业；对于详细寻求适应时势变化的办法，还没有穷究到最恰当的地步。姑且试着论述如下：皇帝、君王交替兴起，治理国家的办法并不只有一种；贤人圣人间或出现，树立德业的途径也各不相同。这难道是故意相互对立吗？也不过都是为了治理国家罢了。为什么这样说呢？五等爵制，实行于商、周以前；郡县的设置，开始于秦、汉以后。考察时代，社会有淳厚和浇薄的不同，治理之理也随之有别；更换地域，所采用和舍弃的办法也可能不同。譬如兵器天天使用，就难以成就垓下那样的功业；后稷后代所记述的制度，也不能施行于成周的朝廷。由此可知，因时制宜，是治理政事的首要任务；观察民情而建立教化，是治理国家的长远策略。况且划分疆域、建立侯伯，选择贤能之人，设置州牧郡守，按照名义看虽说轨制不同，考察实际，恐怕也同样归于一途。国家强盛，就和他们共同安定；国家衰弱，就和他们共同忧患。共同安定，关键在于善恶；若不是礼义，就无法敦厚风俗。共同忧患，关系到国家的存亡；若没有甲兵，就不能平定祸乱。因此，齐、晋统帅诸侯遵行礼义，王业倾覆后又得以复兴；温、陶辞去职位，王纲松弛后又重新整顿。既然如此，周朝的列国并非同一个姓氏，晋国的群臣也并非同一个宗族，难道是齐、晋比列国强盛，温、陶比群臣贤能吗？大概是因为势力重的人容易建立功业，权势轻的人难以尽忠守节。因此说，建立诸侯、设置郡守，是古今不同的治术；兵权、势力和地位，大概就是安危所由发生的阶梯吧。

译太祖平定关右时，日夜忙碌，无暇旁顾；后来既以人臣之礼终其一生，也来不及筹划藩屏之事。晋荡辅佐朝政，于是树立自己的党羽；宗室无论长幼，都占据权势地位，掌握兵权，虽然天下受到了太平之风的恩惠，但国家也有了磐石般的稳固基础。高祖铲除芒刺，想要扩大治国的方术，惩戒专擅朝政造成的祸患，却忘记了建立宗室屏藩的长远谋划；对外尊崇宠臣的地位，对内结成猜忌阻隔。从此，配享上天的基业，暗中已经有了腐朽土壤般的废墟。宣皇继承帝位后，凶暴之名广为人知，先从宗室本支下手诛除，削夺贬黜遍及王公宗族。即使他们是叔父，亲属关系又同出一母，文才能够附众，武力能够威慑敌人，也无不在当时向卿士谢罪，降为下国的侯服之臣。名义上仍号称拥有千乘，实际势力却和普通人相等。因此，权臣乘机而起，谋士利用空隙，迁移国都、夺取龟鼎，比弯腰拾取还快；王侯被消灭，其惨烈如燎原之火。悠悠远古以来，从未听说过这样残酷的事情。难道不是因为摧毁枯木、振动朽木，本来就容易用力吗？假如宣皇能够采纳姬、刘两家的制度，考察圣哲的治术，分别任命贤能和亲戚，布置在朝廷内外，衡量各自的轻重，使亲疏间隔配置，首尾相互支撑，远近都能发挥作用；让他们的地位足以扶助危局，让他们的权力又不足以制造祸乱。事业一旦确定，侥幸作乱的念头自然会止息。即使让年幼的赤子安卧帝位，早晨便把国家政事交付给他，社稷也本来可以长久安定，亿万百姓可以没有忧患。后族处在什么地位，竟能凭借势力窥伺帝位呢？《周书》卷十四　列传第六 贺拔胜的弟弟贺拔岳，哥哥贺拔允，念贤 贺拔胜，字破胡，是神武尖山人。他的先祖与魏氏同出于阴山。有个叫如回的人，魏国初年担任大莫弗。祖父尔头，骁勇无比，以良家子弟的身份镇守武川，于是在那里安家。献文帝时，茹茹多次入侵，北部边境深受其害。尔头率领游骑深入侦察，前后八十多次，把敌人的埋伏和动向全都探知。后来即使有敌寇到来，也不能造成祸害。因功赐爵龙城侯。父亲度拔，性情果断刚毅，担任武川军主。魏正光末年，沃野镇人破六汗拔陵反叛，向南侵扰城邑。怀朔镇将杨钧听说度拔的名声，召他补任统军，配给他一旅兵力。叛贼伪署的王卫可孤党羽尤其强盛，已经包围武川，又进攻怀朔。贺拔胜年少时便有志气操守，擅长骑马射箭，北部边境的人无不推重他的胆略。当时他也担任军主，跟随父亲度拔镇守。城池被围一年之久，外援仍未到达，贺拔胜于是慷慨激昂地对杨钧说：“城池被围，形势危急，事情如同倒悬，请向大军告急，请求发兵救援。”杨钧答应了。他便招募十多个勇敢少年，乘夜间寻找空隙冲破包围而出。叛军追上了他们。贺拔胜说：“我是贺拔破胡。”叛军不敢逼近。到了朔州，他向临淮王元彧报告说：“怀朔被围，早晚就会陷落，军民都伸长脖子，盼望官军。大王是帝室的藩屏，与国家休戚相关；既然接受征讨的任命，按理应当只求攻打敌人。如今却停兵不进，犹豫不决。怀朔如果陷落，武川也会随之危险。叛贼因此锐气增加百倍，即使有韩信、白起的勇武，张良、陈平的谋略，也不能为大王所用。”元彧认为贺拔胜言辞义理恳切周到，答应出兵，又让他回去报信。贺拔胜再次冲破包围进入城中，叛军追赶他，射死了几个人。到了城下，贺拔胜大声喊道：“贺拔破胡和官军到了！”城中于是开门接纳他。杨钧又派贺拔胜出城侦察武川，但武川已经陷落，贺拔胜便驰马返回。怀朔也溃败了，贺拔胜父子于是被叛军俘虏。后来他跟随度拔与德皇帝共同谋划，率领州里的豪杰舆珍、念贤、乙弗库根、尉迟真檀等人，招集义勇，袭击并杀死王卫可孤。朝廷嘉奖此事，还没来得及封赏，恰逢度拔与铁勒交战阵亡。孝昌年间，追赠度拔安远将军、肆州刺史。起初，度拔杀死王卫可孤后，命贺拔胜骑马赶赴朔州报信；他还没回来，度拔已经去世。刺史费穆惊异于贺拔胜的才干谋略，以厚礼挽留他，于是把军务交给他，他常常担任游骑。那时广阳王元深在五原，被破六汗叛军围困，日夜攻战，便召贺拔胜担任军主。贺拔胜于是率领招募的二百人，打开东城门出战，斩首一百多人。叛军于是退兵几十里。广阳王见敌军稍稍退却，便乘势拔营向朔州进发，贺拔胜常常负责殿后。因功授统军，加授伏波将军。后来又隶属于仆射元纂，镇守恒州。当时鲜于阿胡聚集朔州流民，向南侵扰。恒州城中有人暗中与他谋划，准备开城响应。贺拔胜与哥哥贺拔允、弟弟贺拔岳失散，向南投奔肆州。贺拔允、贺拔岳投奔尔朱荣。尔朱荣与肆州刺史尉庆宾产生矛盾，率兵进攻肆州。肆州陷落，尔朱荣得到贺拔胜，非常高兴地说：“我得到你们兄弟，天下就没有什么不能平定的了。” 贺拔胜交出人质，归附尔朱荣。那时杜洛周在幽州、定州拥兵阻抗，葛荣占据冀州、瀛州。尔朱荣对贺拔胜说：“井陉地势险要，是我的东大门。我想请你屈尊镇守那里，不知你的意思怎样？”贺拔胜说：“我年少时就遭逢兵乱，各种险阻都经历过，常常想着效力，以报答知遇之恩。如今承蒙驱使，实在是我的愿望。”尔朱荣于是上表任命贺拔胜为镇远将军、别将，率领步骑五千镇守井陉。孝昌末年，跟随尔朱荣进入洛阳，因参与谋划拥立孝庄帝有功，封易阳县伯，食邑四百户。屡次升任直合将军、通直散骑常侍、平南将军、光禄大夫、抚军将军。跟随太宰元穆北征葛荣，担任前锋大都督。在滏口交战，大败葛荣，俘获数千人。当时杜洛周的余部韩娄在蓟城聚集，成为远近的祸害。又任命贺拔胜为大都督，镇守中山。韩娄一向听闻贺拔胜的威名，最终不敢向南侵扰。元颢进入洛阳，孝庄帝出居河内。尔朱荣征召贺拔胜为前军大都督，率一千骑兵与尔朱兆从硖石渡河，大败元颢军，擒获他的儿子、领军将军元冠受，以及梁将陈思保等，于是作为先驱进入洛阳。授武卫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增加食邑六百户，进爵真定县公，迁任武卫将军，加授散骑常侍。等到尔朱荣被诛杀，事变仓促发生，贺拔胜又跟随尔朱世隆到了河桥。贺拔胜认为臣下没有仇视君主的道义，于是约束部下返回都城拜见皇帝。皇帝非常高兴，以他原来的官职暂代骠骑大将军、东征都督，率一千骑兵，会同郑先护讨伐尔朱仲远。郑先护对他心存猜疑，把他安置在营外，使人马都不得休息。不久尔朱仲远的军队到来，与之交战不利，贺拔胜便投降了仲远。后来又与尔朱氏共同谋划，拥立节闵帝。因功授右卫将军，升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左光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