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卷五　　帝纪第五

译这一年，追封皇族祖先宇文仲为虞国公。二年春正月壬寅日，开始在蒲州开凿河渠，在同州开凿龙首渠，以扩大灌溉。丁未日，任命陈主的弟弟陈顼为柱国，送他返回江南。闰月己丑日，下诏规定柱国以下、帅都督以上的官员，其母亲、妻子分别授予太夫人、夫人、郡君、县君等称号，各有等级。癸巳日，太白星进入昴宿。己亥日，柱国、大司马、凉国公贺兰祥去世。洛州百姓周共散布妖言蛊惑众人，擅自伪造官职、任命将相，事情败露后被依法处死。二月壬寅日，荧惑星侵犯太微垣上相星。癸丑日，因为长久不下雨，降诏宽宥罪犯，京城三十里以内禁止饮酒。梁主萧察去世。任命大将军、蔡国公宇文广为秦州总管。三月壬午日，荧惑星侵犯左执法星。夏季四月甲辰日，禁止屠宰，因为发生旱灾。丁巳日，南阳献来三足乌。湖州上奏说看见两只白鹿跟随三角兽行走。己未日，在伏流城设置和州。癸亥日，下诏说：“近来由于寇难仍未平息，九州尚未统一，文武官员中建立功勋的人，虽然已经赐给封国土地，却还没有发给租税收入。诸位柱国等人功勋德行隆重，应当给予优厚尊崇，各依另行制定的制度办理，封邑户数可以寄食于其他县。” 五月庚午日，因为山南地区各种祥瑞一同出现，大赦天下，百官和军人普遍晋升两级。南阳宛县出现三足乌的地方，免除今年一半的徭役和租赋。壬辰日，任命柱国、随国公杨忠为大司空，吴国公尉迟纲为陕州总管。六月己亥日，任命柱国、蜀国公尉迟迥为大司马，邵国公宇文会为蒲州总管。把山南地区的荆州、安州、襄州、江陵分设为四州总管。秋季七月己巳日，封开府贺拔纬为霍国公。乙亥日，太白星侵犯舆鬼宿。九月戊辰朔日，发生日食。陈朝派使者来聘问。冬季十月戊戌日，下诏说：“树立君主，使其君临四海，根本在于宣扬教化、养育百姓；难道只是为了使自身尊贵、使地位奢侈富足吗？因此唐尧穿粗疏的葛布衣服，吃粗糙的食物，尚且登临汾阳而长叹，登上姑射山而产生遐想。何况没有圣人的德行，欲望却超过圣人，凭什么能够满足众人的心愿，处在尊贵的位置上？朕对此非常惭愧。如今大敌尚未平定，军费开支很大，百姓贫困空虚，还能和谁共同富足呢？凡是供朕穿的衣服、吃的饮食，以及四时所需物品，乃至宫中的各项开支，朕现在亲自削减。即使不能一下子实行古人的道理，难道就完全没有可以做到的地方吗？你们各部门官员，怎么能不思考节省约束，勉励朕改正不足呢？”辛亥日，皇帝在大武殿举行大射礼，公卿、列将都来参加。戊午日，在少陵原讲习武事。将南宁州分置为恭州。十一月丁卯日，任命大将军、卫国公宇文直和大将军、赵国公宇文招一并为柱国。又任命宇文招为益州总管。壬午日，荧惑星在危宿以南侵犯岁星。十二月，益州献来赤乌。三年春正月辛未日，将光迁国改为迁州。乙酉日，太保、梁国公侯莫陈崇被赐死。壬辰日，在乞银城设置银州。二月庚子日，开始颁行新律。辛丑日，下诏规定，魏大统九年以前去世、官至都督以上而子孙尚未达到授官年龄的，按等级授予官职。渭州献来三足乌。辛酉日，下诏说：“天地两仪开始创立，玄妙天象显现光明；天地人三才已经具备，历法和天数清楚排列。所以《尚书》称赞敬慎地遵循天时、恭敬地把农时授予百姓，《易经》也说治理历法、明察时令。这是前代确定的典章，是历代君王不改变的事务。恭敬地想，太祖文皇帝敬顺上天，忧劳于各项政务，编排六家历法，以阴阳为首。到了朕这个后人，不能遵循实行，想到这些便心中不安，早晚警惕，如临危境。近来朝廷刚刚开始建立，事务多仓促，违背和谐、错乱时序，违背了先祖的遗志。以致风雨失时，疾病灾害屡次发生，庄稼不能成熟，万物不能生长，朕对此十分悲伤。从今以后，举行重大事情、施行重大政令，除军事机密和紧急事务外，都应依照月令，以顺应上天的心意。” 三月乙丑朔日，发生日食。丙子日，宕昌派使者来献两只活的猛兽，诏令把它们放归南山。乙酉日，益州献来三足乌。夏季四月乙未日，任命柱国、郑国公达奚武为太保，任命大将军韩果为柱国。己亥日，皇帝在正武殿审录囚徒。癸卯日，举行大雩祭求雨。癸丑日，有一头牛的脚长在背上。戊午日，临幸太学，任命太傅、燕国公于谨为三老，向他询问治国之道。开始禁止天下人报仇，违犯者按杀人罪论处。壬戌日，下诏让百官和百姓上报密封奏章，极力陈述政事得失。五月甲子朔日，因为旱灾，皇帝避居正寝，不接受朝见。甲戌日，下雨。秋季七月戊辰日，出行临幸原州。庚午日，陈朝派使者来聘问。丁丑日，临幸津门，询问百岁老人，赏赐他们钱帛；又按等级授予年高者官职；死罪降一等。八月丁未日，改建露寝。九月甲子日，从原州登上陇山。荧惑星侵犯太微垣上将星。丙戌日，临幸同州。戊子日，下诏让柱国杨忠率一万骑兵与突厥共同攻伐齐国。己丑日，蒲州献来嘉禾，不同田亩却长出同样的禾穗。开始命令世袭州、郡、县的封爵改为五等爵：州封伯爵，郡封子爵，县封男爵。冬季十月壬辰日，荧惑星侵犯左执法星。乙巳日，任命开府、杞国公宇文亮为梁州总管。庚戌日，陈朝派使者来聘问。十二月辛卯日，从同州返回。派太保、郑国公达奚武率三万骑兵从平阳出发，以接应杨忠。这个月，有人生了个男孩，阴部在背后，形状像尾巴；两只脚的脚趾像兽爪。有条狗生下小狗，腰部以下分成两个身体，有两条尾巴、六只脚。四年春正月庚申日，杨忠击破齐军的长城，到了晋阳才回来。二月初一庚寅日，发生日食。甲午日，荧惑星侵犯房宿右骖星。三月己未日，荧惑星再次侵犯房宿右骖星。庚辰日，开始命令百官手持笏板。夏四月癸卯日，任命柱国、邓公窦炽为大宗伯。五月壬戌日，封世宗长子贤为毕国公。丁卯日，突厥派使者进献本地特产。癸酉日，任命大将军、安武公李穆为柱国。丁亥日，改礼部为司宗，改大司礼为礼部，改大司乐为乐部。六月庚寅日，改御伯为纳言。秋七月戊午日，粟特派使者进献本地特产。戊寅日，焉耆派使者进献名马。

译八月初一丁亥日，发生日食。诏令柱国杨忠率军与突厥向东讨伐齐国，到了北河才回来。戊子日，任命柱国、齐公宇文宪为雍州牧，许国公宇文贵为大司徒。九月丁巳日，任命柱国、卫国公宇文直为大司空，封开府李昞为唐国公，若干凤为徐国公。陈派使者前来聘问。这个月，皇世母阎氏从齐国来到，因而大赦天下。闰月己亥日，任命大将军韦孝宽、大将军长孙俭一同为柱国。冬十月癸亥日，任命大将军陆通、大将军宇文盛、蔡国公广一同为柱国。甲子日，诏令大将军、大冢宰、晋国公宇文护率军讨伐齐国，皇帝在太庙庭院授给他斧钺。于是宇文护统率大军从潼关出发，大将军权景宣率山南诸军从豫州出发，少师杨摽从轵关出发。丁卯日，皇帝到沙苑慰劳军队。癸酉日，回到宫中。十一月甲午日，柱国、蜀国公尉迟迥率军包围洛阳，柱国、齐国公宇文宪在邙山扎营，晋国公宇文护驻扎在陕州。十二月，权景宣攻打齐国的豫州，刺史王士良献出州城投降。壬戌日，齐军渡过黄河，早晨到达洛阳，各路军队惊慌溃散。尉迟迥率领部下几十名骑兵抵抗敌军，使敌军退却，到了夜里才率军撤回。柱国、庸国公王雄奋力作战，战死。于是撤军。杨摽在轵关战死。权景宣也放弃豫州撤回。五年春正月初一甲申日，停止朝会，因为庸国公王雄为国战死。辛卯日，白色长虹贯穿太阳。庚子日，命令荆州、安州、江陵等总管府都隶属于襄州总管府，任命柱国、大司空、卫国公宇文直为襄州总管。甲辰日，太白星、荧惑星、岁星在娄宿会合。乙巳日，吐谷浑派使者进献本地特产。任命庸国公王雄的世子、开府王谦为柱国。二月辛酉日，诏令陈国公宇文纯、柱国许国公宇文贵、神武公窦毅、南安公杨荐等，前往突厥迎接皇后。甲子日，郢州捕获一只绿毛龟。丙寅日，任命柱国、安武公李穆为大司空，绥德公陆通为大司寇。壬申日，皇帝出行到岐州。三月戊子日，柱国、楚国公豆卢宁去世。夏四月，齐武成帝把帝位禅让给太子高纬，自称太上皇帝。五月丙戌日，任命皇族父兴为大将军，承袭虞国公的爵位。己亥日，诏令左右武伯各设置中大夫一人。六月庚申日，彗星出现在三台，进入文昌，侵犯上将星，后来经过紫宫西墙进入危宿，逐渐增长到一丈多，指向室宿、壁宿。过了一百多天后，逐渐变短，长二尺五寸，在虚宿、危宿之间消失。辛未日，诏书说：“江陵人中，年龄在六十五岁以上而属于官府奴婢的，已经下令释放免除奴籍。对于公家和私家的奴婢，凡年龄超过七十岁的，各地官府应当赎出他们，使其成为平民。” 秋七月初一辛巳日，发生日食。庚寅日，皇帝出行到秦州，降低死罪以下罪犯的刑罚。辛丑日，派遣大使巡察天下。八月丙子日，皇帝从秦州回来。九月乙巳日，益州进献三足乌。冬十月辛亥日，把函谷关城改名为通洛防。十一月庚辰日，岐州上报说出现了一只独角兽。甲午日，吐谷浑派使者进献本地特产。丁未日，陈派使者前来聘问。天和元年春正月己卯日，发生日食。辛巳日，露寝建成，皇帝前往那里。命群臣作古诗，京城的老年人也一同参加宴会，按等级分别颁赐。癸未日，大赦天下，改年号，百官普遍加官四级。己亥日，皇帝亲自耕种籍田。丁未日，在宕昌设置宕州。任命柱国、昌宁公长孙俭为陕州总管。派小载师杜杲出使陈国。二月戊申日，任命开府、中山公宇文训为蒲州总管。戊辰日，诏令三公以下的官员各自举荐自己所知的人才。庚午日，太阳出现斗状光晕，光芒随即减弱，太阳里面出现乌鸦形状的黑影。三月丙午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夏四月己酉日，益州进献三足乌。辛亥日，举行雩祭求雨。甲子日，太阳出现交叠的光晕，有白虹贯穿其中。这个月，陈文帝去世，他的儿子陈伯宗继位。五月庚辰日，皇帝驾临正武殿，召集群臣亲自讲解《礼记》。吐谷浑龙涸王莫昌率领部众归附，朝廷把他的土地设置为扶州。甲午日，诏书说：“道德一同丧失之后，礼义才相继兴起。用一句话褒美《诗经》的四始，以敬意赞美三千条礼法。因此，居于上位而不骄傲，处在富足地位而不盈溢，富贵才能长久保持，国家也由此安定。所以能够承受上天、安定大地，调和百姓、敬奉鬼神，光明与日月相齐，道理与四时相合。我虽然平庸昏昧，却有志于遵循前代古法。甲子、乙卯这类日子，按礼制说不应奏乐。” 苌弘曾表彰昆吾年成丰熟，杜蒉也有举扬酒器进谏的文章。自从世道丧乱，礼仪紊乱毁坏，这种典章已经渺茫，早已坠落于地。从前周王接受天命，还请求了解颛顼的旧制；宗庙中有戒慎盈满的器物，宫室中有恢复礼制的铭文。何况我们这些后世浅学之人，怎么能忘记这些呢？应当依照这一天的礼制，减少政事，停止奏乐。希望人们知道做君主的艰难，做臣子的也不容易。把这些教诲留给后代，殷商覆亡的鉴戒就在这里。”六月丙午日，任命大将军、枹罕公辛威为柱国。秋七月戊寅日，修筑武功、郿、斜谷、武都、留谷、津坑等城，设置军队驻守。壬午日，诏令：“各位冑子入学，只须向老师交纳束修，不必举行释奠礼。释奠是学业完成后的祭祀，从今以后就把入学作为固定制度。” 八月己未日，诏令：“凡服三年丧的人，有的背土筑坟，有的睡在草垫上而瘦骨挺立；其中志向专一、行为值得称颂的，应由本部官府根据事情上报。应当加以慰问和勉励，用来激励浇薄的风俗。” 九月乙亥日，信州蛮人冉令贤、向五子王反叛，诏令开府陆腾讨伐并平定他们。冬十月乙卯日，太白星白天出现，横过天空。甲子日，开始创制山云舞，用来充备六代乐舞。十一月丙戌日，皇帝出行到武功等新城。十二月庚申日，回到宫中。二年春正月初一癸酉日，发生日食。己亥日，皇帝亲自耕种籍田。三月癸酉日，把武游园改名为道会苑。丁亥日，开始确立郊丘坛壝的制度。夏四月乙巳日，裁并东南各州：把颖州、归州、涢州、均州并入唐州，把油州并入纯州，把鸿州并入淮州，把洞州并入湖州，把睢州并入襄州，把宪州并入昌州。任命大将军、陈国公宇文纯为柱国。五月壬申日，突厥、吐谷浑、安息都派使者进献本地特产。丁丑日，进封柱国、安武公李穆为申国公。己丑日，岁星与荧惑星在井宿会合。

译六月辛亥日，尊奉生母叱奴氏为皇太后。甲子日，月亮进入毕宿。闰月庚午日，发生地震。戊寅日，陈国湘州刺史华皎率众归附，派遣襄州总管卫国公宇文直率柱国绥德公陆通、大将军田弘、权景宣、元定等领兵援助，趁机向南征伐。壬辰日，任命大将军、谯国公宇文俭为柱国。丁酉日，岁星、太白星在柳宿会合。戊戌日，襄州上报出现庆云。秋七月辛丑日，梁州上报凤凰聚集在枫树上，成千上万只鸟排列侍立。甲辰日，建立露门学，设置学生七十二人。庚戌日，太白星侵犯轩辕星。壬子日，任命太傅、燕国公于谨为雍州牧。九月，卫国公宇文直等人在沌口与陈国将领淳于量、吴明彻交战，王师失利。元定率数千步兵和骑兵先渡江，最终陷没在江南。冬十月辛卯日，太阳出没时，太阳中有一团黑气，大小像杯子。甲午日，又增加了一团。经过六天才消失。十一月初一戊戌日，发生日食。癸丑日，太保、许国公宇文贵去世。三年春正月辛丑日，在南郊举行祭祀。二月丁卯日，皇帝出行到武功。丁亥日，回到宫中。三月癸卯日，皇后阿史那氏从突厥回来。甲辰日，大赦天下，凡被免官、失去爵位的人，都允许恢复原职原爵。丁未日，在路寝大规模召见百官和四方宾客，分别赐给衣服、马匹、钱财、丝帛。甲寅日，任命柱国、陈国公宇文纯为秦州总管，蔡国公宇文广为陕州总管。戊午日，太傅、柱国、燕国公于谨去世。己未日，太白星侵犯井宿北面的轩辕第一星。夏四月辛巳日，任命太保、郑国公达奚武为太傅，大司马、蜀国公尉迟迥为太保，柱国、齐国公宇文宪为大司马。太白星进入舆鬼宿，侵犯积尸星。五月庚戌日，在太庙举行祭祀。庚申日，皇帝出行到醴泉宫。六月甲戌日，有彗星出现在东井，向北运行一个月，到达舆鬼宿后才消失。秋七月壬寅日，柱国、随国公杨忠去世。戊午日，皇帝从醴泉宫回来。己未日，客星出现在房宿，逐渐向东运行进入天市，侵犯营室，到了奎宿，四十多天后才消失。八月乙丑日，韩国公元罗去世。齐国请求和亲，派使者前来聘问，诏令军司马陆逞、兵部尹公正前去回访。癸酉日，皇帝驾临大德殿，召集百官以及僧人、道士等，亲自讲解《礼记》。九月庚戌日，太白星与镇星在角宿会合。冬十月癸亥日，在太庙举行祭祀。丙戌日，太白星进入氐宿。丁亥日，皇帝亲自率领六军在城南演练武事，京城百姓观看，车辆马匹绵延数十里，各国使者都在场。十一月初一壬辰日，发生日食。甲辰日，皇帝出行到岐阳。壬子日，派开府崔彦穆、小宾部元晖出使齐国。甲寅日，陈国安成王陈顼废黜君主陈伯宗而自立，是为陈宣帝。十二月丁丑日，皇帝从岐阳回来。这个月，齐武成帝去世。四年春正月初一辛卯日，停止朝会，因为齐武成帝去世。派司会、河阳公李纶等到齐国参加葬礼，并赠送助葬财物表示吊唁。二月癸亥日，任命柱国、昌宁公长孙俭为夏州总管。戊辰日，皇帝驾临大德殿，召集百官、道士、僧人等讨论佛教和道教的义理。岁星逆行，遮掩太微垣上将星。庚午日，有一颗流星大如斗，从左摄提星出现，流向天津星，消失后发出如雷的声音。夏四月己巳日，齐国派使者前来聘问。五月己丑日，皇帝所撰《象经》完成，召集百官讲解。封魏国广平公的儿子元谦为韩国公，以承继魏国后裔。庚戌日，皇帝出行到醴泉宫。丁巳日，柱国、吴国公尉迟纲去世。六月，修筑原州和泾州的东城。秋七月辛亥日，皇帝从醴泉宫回来。丁巳日，突厥派使者进献马匹。八月庚辰日，盗贼杀死孔城防主，把孔城一带并入齐国。九月辛卯日，派柱国、齐国公宇文宪率军在宜阳修筑崇德等城。冬十一月辛亥日，柱国、昌宁公长孙俭去世。十二月壬午日，撤销陇州。五年春二月己巳日，邵惠公宇文颢的孙子宇文冑从齐国归来。把邵国公宇文会改封为谭国公，封宇文冑为邵国公。三月辛卯日，进封柱国韦孝宽为郧国公。甲辰日，首次命令在关外居住的宿卫官员把家属带入京城；不愿意这样做的，就解除宿卫职务。夏四月甲寅日，任命柱国宇文盛为大宗伯。皇帝出行到醴泉宫。裁撤帅都督官。丙寅日，派遣大使巡察天下。任命陈国公宇文纯为陕州总管。六月壬辰日，封开府梁睿为蒋国公。庚子日，降低罪人的刑罚并宽宥他们，同时免除拖欠的租税和悬调等，因为皇女生下孩子。七月，盐州进献白兔。乙卯日，皇帝从醴泉宫回来。辛巳日，任命柱国、谯国公宇文俭为益州总管。九月己卯日，太白星、岁星在亢宿会合。冬十月初一辛巳日，发生日食。丙戌日，太白星、镇星在氐宿会合。丁酉日，太傅、郑国公达奚武去世。十一月乙丑日，追封章武孝公宇文导为豳国公，因为把蔡国并入了豳国。丁卯日，柱国、豳国公宇文广去世。十二月癸巳日，大将军郑恪率军平定越巂，设置西宁州。这个冬天，齐国将领斛律明月侵扰边境，在汾水以北修筑城池，从华谷一直到龙门。六年春正月初一己酉日，停止朝会，因为露门还没有建成。诏令柱国、齐国公宇文宪率军抵御斛律明月。丁卯日，任命大将军、张掖公王杰、谭国公宇文会、雁门公田弘、魏国公李晖等一同为柱国。二月己丑日夜里，有苍色云气，宽约三尺，横过天空，从戌时持续到辰时。三月己酉日，齐国公宇文宪从龙门渡过黄河，斛律明月退守华谷，宇文宪攻下了齐军新筑的五座城。夏四月初一戊寅日，发生日食。己卯日，荧惑星侵犯舆鬼宿。辛卯日，信州蛮人首领冉祖喜、冉龙骧起兵反叛，派大将军赵誾率军讨伐平定。甲午日，任命柱国、燕国公于寔为凉州总管，任命大将军、杞国公宇文亮为秦州总管。庚子日，任命大将军、荥阳公司马消难为柱国。陈国公宇文纯、雁门公田弘率军攻取齐国宜阳等九座城。任命大将军、武安公侯莫陈琼、太安公阎庆、神武公窦毅、南阳公叱罗协、平高公侯伏侯龙恩一同为柱国。封开府斛斯征为岐国公，右宫伯长孙览为薛国公。

译五月癸卯日，派纳言郑诩出使陈国。丙寅日，任命大将军、唐国公李昞、中山公宇文训、杞国公宇文亮、上庸公陆腾、安义公宇文丘、北平公寇绍、许国公宇文善、犍为公高琳、郑国公达奚震、陇东公杨纂、常山公于翼一同为柱国。六月乙未日，任命大将军、太原公王柬为柱国。这个月，齐国将领段孝先攻陷汾州。秋七月乙丑日，任命大将军、越国公宇文盛为柱国。八月癸未日，镇星、岁星、太白星在氐宿会合。九月庚申日，月亮在娄宿，发生月全食，光芒完全消失。癸酉日，裁减掖庭中的四夷乐工、后宫织绣工人五百多人。冬十月壬午日，冀国公宇文通去世。乙未日，派右武伯谷会琨、御正蔡斌出使齐国。壬寅日，皇帝亲自率六军在城南演练武事。十一月壬子日，任命大将军、梁国公侯莫陈芮和大将军李意一同为柱国。丙辰日，齐国派使者前来聘问。丁巳日，皇帝出行到散关。十二月己丑日，回到宫中。这个冬天，牛发生大规模疫病，死亡的有十分之六七。建德元年春正月戊午日，皇帝到玄都观，亲自登上法座讲说，公卿、道士和僧人等相互辩论诘难，事情完毕后回宫。降低死罪和流罪一等，五年刑以下的罪，也一并宽赦。二月癸酉日，派大将军、昌城公宇文深出使突厥，司宗李际、小宾部贺遂礼出使齐国。乙酉日，柱国、安义公宇文丘去世。三月初一癸卯日，发生日食。齐国派使者前来聘问。丙辰日，诛杀大冢宰、晋国公宇文护，以及宇文护的儿子柱国、谭国公宇文会，宇文会的弟弟大将军、莒国公宇文至、崇业公宇文静，还有柱国侯伏侯龙恩、龙恩的弟弟大将军侯伏侯万寿、大将军刘勇等。大赦天下，改年号。撤销中外府。癸亥日，任命太傅、蜀国公尉迟迥为太师，柱国、邓国公窦炽为太傅，大司空、申国公李穆为太保，齐国公宇文宪为大冢宰，卫国公宇文直为大司徒，赵国公宇文招为大司空，柱国、枹罕公辛威为大司寇，绥德公陆通为大司马。诏书说：“百姓劳苦，天上的星辰就会变动；行事不合时宜，国家就会出现石头说话的异象。因此可知治理政事应当安静，安静在于使百姓安宁；治理国家应当安定，安定在于停止劳役。近来兴建营造没有节制，征发徭役不曾停止，加上连年战争，农田荒废，百姓失去生业。去年秋天发生蝗灾，粮食歉收，百姓流散死亡，家中空虚，织机也没有丝线。朕每天早晨恭敬自省，晚上忧惧戒慎。从今以后，除正常赋税之外，不得无故征发。希望时局富足、风俗殷盛，这才符合朕的心意。” 夏四月甲戌日，任命代国公宇文达、滕国公宇文逌一同为柱国。诏令荆州、安州、江陵等总管府停止隶属襄州总管府。己卯日，任命柱国、张掖公王杰为泾州总管，魏国公李晖为梁州总管。诏令公卿以下各自举荐所知的人才。派工部代公达、小礼部辛彦之出使齐国。丙戌日，诏令百官和军民上呈密封奏章，极力陈说政事得失。丁亥日，诏令停止各地非正常的贡品。庚寅日，追尊略阳公为孝闵皇帝。癸巳日，立鲁国公宇文赟为皇太子。大赦天下，百官各加封爵等级。五月，封卫国公宇文直的长子宇文宾为莒国公，以承继莒庄公宇文洛生的后嗣。壬戌日，皇帝因为大旱，把百官召集到朝堂，下诏说：“正值农事旺盛的时节，却烈日当空而不下雨，时气运行失常，大概不是没有原因的。难道是朕的德行浅薄，刑罚和赏赐不合适吗？还是公卿大臣中有些人不称职呢？应当尽量直言，不得有所隐瞒。”公卿们各自引咎自责。当夜就下了及时雨。六月庚子日，改置宿卫官员。秋七月辛丑日，陈国派使者前来聘问。丙午日，辰星与太白星在东井会合。己酉日，月亮侵犯心宿中央的星。九月初一庚子日，发生日食。庚申日，扶风挖掘土地得到玉杯，进献给朝廷。冬十月庚午日，诏令江陵俘获、充作官府奴隶的人全部免除奴籍，成为平民。辛未日，派小匠师杨勰、齐驭、唐则出使陈国。柱国、大司马、绥德公陆通去世。十一月丙午日，皇帝亲自率领六军在城南演练武事。庚戌日，皇帝出行到羌桥，召集京城以东各军都督以上官员，按等级颁赐。乙卯日，回到宫中。壬戌日，任命大司空、赵国公宇文招为大司马。乙未日，月亮侵犯心宿中央的星。十二月壬申日，皇帝出行到斜谷，召集京城以西各军都督以上官员，按等级颁赐。丙戌日，回到宫中。己丑日，皇帝驾临正武殿，亲自审录囚犯，直到夜里才结束。庚寅日，皇帝到道会苑，因为上善殿修建得过于壮丽，于是把它焚毁。二年春正月辛丑日，在南郊举行祭祀。乙巳日，任命柱国、雁门公田弘为大司空，任命大将军、徐国公若干凤为柱国。庚戌日，恢复设置帅都督官。乙卯日，在太庙举行祭祀。闰月己巳日，陈国派使者前来聘问。二月辛亥日，白色长虹贯穿太阳。甲寅日，诏令皇太子宇文赟巡抚西部地区。壬戌日，派司会侯莫陈凯、太子宫尹郑译出使齐国。荧惑星侵犯舆鬼宿，进入积尸星。裁并雍州境内八郡，分别并入京兆、冯翊、扶风、咸阳等郡。三月己卯日，皇太子在岐州捕获两只白鹿，进献朝廷。诏书答道：“关键在于德行，不在于祥瑞。”癸巳日，裁撤六府各司中大夫以下的官员；每府设置四司，由下大夫担任长官，上士作为副职。夏四月己亥日，在太庙举行祭祀。丙辰日，增设并改定东宫官员。五月丁卯日，荧惑星侵犯右执法星。丁丑日，任命柱国、周昌公侯莫陈琼为大宗伯，荥阳公司马消难为大司寇，上庸公陆腾为大司空。六月庚子日，裁撤六府的员外官，全部改为丞。甲辰日，月亮侵犯心宿中央的星。壬子日，皇孙宇文衍出生，文武官员普遍加官一级。大规模选拔各军将帅。丙辰日，皇帝驾临露寝，召集各军将领，勉励他们学习军事。庚申日，诏令各军旌旗都绘上猛兽、猛禽的图案。秋七月己巳日，在太庙举行祭祀。自春末以来一直没有下雨，直到这个月仍然如此。壬申日，皇帝在大德殿召集百官，责备自己、反省过失，询问治理政事的得失。戊子日，下雨。八月丙午日，把三夫人改称为三妃。关内发生严重蝗灾。

译九月乙丑日，陈国派使者前来聘问。癸酉日，太白星侵犯右执法星。戊寅日，任命柱国、郑国公达奚震为金州总管。诏书说：“治理政事在于节省财用，礼制尤其崇尚安宁俭朴。但近来婚嫁争相奢侈，婚宴牲牢菜肴的费用耗尽资财，严重违背典章训诫的道理。有司应当加强宣传督责，使大家都遵守礼制。”壬午日，迎娶皇太子妃杨氏。冬十月癸卯日，齐国派使者前来聘问。甲辰日，六代乐舞完成，皇帝驾临崇信殿，召集百官观看。十一月辛巳日，皇帝亲自率领大军在城东演练武事。癸未日，在道会苑召集各军都督以上官员五十人举行大射礼，皇帝亲临射宫，充分展示军容。十二月癸巳日，召集群臣、僧人、道士等，皇帝登上高座，辨析三教的先后，把儒教列为第一，道教列为第二，佛教列为第三。任命大将军、乐川公赫连达为柱国。诏书说：“尊敬年长者、崇尚年高德劭者，是历代宏大的规矩；按先后次序酬答功劳，是贤明君王的规范。朕继承宏大事业，君临万国，驱使这些百姓，使他们处于仁慈长寿的境地。军民之中，年老而高寿的人很多，想到他们年老衰暮，应当给予优厚尊崇。可以授予他们老年官职，使荣耀惠及乡里。”戊午日，在正武殿审理诉讼，从早晨一直到夜里，接着点燃蜡烛继续审理。三年春正月壬戌日，在露门朝见群臣。册封柱国齐国公宇文宪、卫国公宇文直、赵国公宇文招、谯国公宇文俭、陈国公宇文纯、越国公宇文盛、代国公宇文达、滕国公宇文逌，一同进爵为王。己巳日，在太庙举行祭祀。庚午日，突厥派使者进献马匹。癸酉日，诏令：“从今以后，男子十五岁、女子十三岁以上，以及鳏夫寡妇，各地军民都应按时婚嫁，务必节俭，不要因财礼问题拖延。”乙亥日，皇帝亲自耕种籍田。丙子日，皇帝首次穿短衣，宴请二十四军的督将以下官员，按照军旅之法进行考验，纵情饮酒尽兴。诏令说，往年粮食歉收，百姓大多困乏断绝，命令公家、私人、道士、僧人等凡是储藏粮食的人，都按人口保留所需数量，超过的全部卖出。二月初一壬辰日，发生日食。丁酉日，纪国公康、毕国公贤、酆国公贞、宋国公实、汉国公赞、秦国公贽、曹国公允一同进爵为王。丙午日，命令六府各自举荐贤良清正的人。癸丑日，柱国、许国公宇文善因犯罪被免职。乙卯日，皇帝出行到云阳宫。丙辰日，诏书说：“百姓生来本性安静，纯厚美善的本性本来相同；受到外物感动而改变，嗜好欲望的情感便由此产生。即使云鸟处于不同的时代，文质有别，也没有不设置防范、向他们显示禁令的。朕君临天下，覆盖养育百姓，思考振兴衰败的纲纪，使他们纳入法度。近来因为有人犯法，便和众人一起抛弃他们；各地群官中有过失的，都允许自首陈述，无论轻重都要全部说明，丝毫不得隐瞒。这样就能像风吹草伏一样，教化所及无人违背；以德引导，以礼整齐，或许可以做到。但是君上失去正道，由来已久；纲纪衰败的弊病，若不返本清源便无法消除。应当彻底涤荡，与百姓重新开始。可以大赦天下。”庚申日，皇太后病重。三月辛酉日，皇帝从云阳宫回来。癸酉日，皇太后叱奴氏去世。皇帝住在倚庐中守丧，早晚只吃一溢米。群臣上表请求，连续数十天才停止。诏令皇太子宇文赟总理各种政务。夏四月乙卯日，齐国派使者前来吊唁、赠送丧礼并参加葬礼。丁巳日，有彗星出现在东北方紫宫的宫墙，长七尺。五月庚申日，把文宣皇后安葬在永固陵，皇帝袒露上身、赤脚到达陵墓。辛酉日，诏书说：“按照斩衰之丧的感情，经典和常法以及近代沿革，本来都规定了礼制，后来竟然丧失了这种礼。我恭敬接受先皇遗命，葬后便除去丧服；但面对灵座追念哀慕，内心实在不忍。” 三年之丧，上至天子，古今都没有改变，这是君王一贯奉行的道理。但是 时势有不相合之处，不能完全实行这一制度。军务国事十分重要，或许可以自行听朝处理政事。至于穿缞麻丧服的礼节、居住苫庐的制度，都依照前代典章，以表达无穷的哀痛。百官以下，应当依照遗命。”公卿上表，坚决请求皇帝暂且顺从权宜制度，葬礼过后便恢复吉服。皇帝不答应，援引古礼答复他们，群臣才停止请求。于是最终实行三年丧制，五服之内的亲属也都命令依礼服丧。开始设置太子谏议四人、文学十人；皇弟、皇子的友各设置二人，学士六人。丁卯日，荆州进献白乌。戊辰日，诏令已故晋国公宇文护及其诸子全部追复原先封爵，改葬并追加谥号。丙子日，首次裁断佛教、道教二教，佛经、道经及佛像、道像全部毁掉，罢免僧人、道士，并命令他们还俗为民。同时禁止各种淫祀，礼典没有记载的祭祀全部废除。六月丁未日，召集各军将领，教导他们战阵的方法。壬子日，重新铸造五行大布钱，一枚抵十枚使用，与布泉钱一同流通。戊午日，诏书说：“至高的道理广大深远，混合生成而没有边际，体性包容空与有，道理达到幽深玄妙的极致。但道路一旦分开，源流就越来越远；淳厚离散、朴实破碎，形体和元气也由此乖离。于是三墨、八儒彼此争竞，黑白混杂；九流、七略各家异说纷纷兴起。大道被隐没在小成之学中，这种情况由来已久。如果没有会通归一，争逐就不会停止。现在可以建立信道观，把圣贤精微的言论、先贤的典训、金科玉篆以及秘传的玄文，凡是用来救助养育百姓、扶持成就教义的，都应当广泛阐发，用一个原则贯通起来。这样，使玩弄小土丘的人知道嵩山、泰山的高峻，使守着碎石滩的人明白渤海的深广清澄，难道不是可以的吗？” 秋季七月庚申日，皇帝出行到云阳宫。乙酉日，卫王宇文直在京师起兵反叛，想要冲入肃章门，司武尉迟运等拒守。宇文直战败，率一百多名骑兵逃走。京师接连下了三十天雨，这一天才放晴。戊子日，皇帝从云阳宫回来。八月辛卯日，在荆州擒获宇文直，免去他的王爵，降为庶人。乙未日，下诏规定：建德元年八月以前犯罪、尚未被推问查究，而后来事情败露并失去官爵的人，都准许恢复原来的官爵。丙申日，皇帝出行到云阳宫。九月庚申日，皇帝到同州。戊辰日，任命柱国、大宗伯、周昌公侯莫陈琼为秦州总管。冬季十月丙申日，御正杨尚希、礼部卢恺出使陈国。戊戌日，雍州进献苍乌。庚子日，下诏规定：蒲州百姓中遭受饥荒、缺乏粮食而无以为生的人，命令他们到郿城以西以及荆州总管辖区就食。甲寅日，皇帝出行到蒲州。乙卯日，对蒲州现有囚犯中死刑以下者实行局部赦免。丙辰日，皇帝出行到同州。当时始州百姓王鞅聚众反叛，大将军郑恪讨伐并平定了他。十一月戊午日，任命柱国、大司空、上庸公陆腾为泾州总管。于阗派使者进献名马。己巳日，在城东举行大阅兵。甲戌日，皇帝从同州回来。

译十二月戊子日，召集卫官和军人以上的官员，分别赏赐钱帛。辛卯日，月亮遮掩了太白星。下诏规定：荆州、襄州、安州、延州、夏州五州总管辖区内，凡能率领部属从军的人，分别授予官职；贫困的下等户，免除赋役三年。丙申日，将各军军士一律改称侍官。丁酉日，利州上奏说有驺虞出现。癸卯日，召集各军在临皋泽讲习武事。凉州近年连续发生地震，城郭毁坏，地面裂开，泉水涌出。《周书》卷六　帝纪第六 武帝下 建德四年春季正月戊辰日，任命柱国、枹罕公辛威为宁州总管，太原公王康为襄州总管。起初设置营军器监。壬申日，下诏说：“如今阳和之气布散，万物开始生长，敬重地授予百姓农时，这一做法兼有敦促和勉励的意义。《诗经》不是说过吗：‘自己不亲自做，百姓就不会信服。’刺史、郡守、县令，应当亲自劝导农事；各部门轮流值班，亲自率领和引导百姓。不是机要事务的，一律停止办理到秋天。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中不能养活自己的，各地酌情加以赈济抚恤。拖欠的租税和长期积欠的调役，以及兵役中尚未完成的劳作，都应予以免除。”癸酉日，皇帝出行到同州。二月丙戌朔日，发生日食。辛卯日，改置宿卫官员。己酉日，柱国、广德公李意因获罪被免官。三月丙辰日，派小司寇、淮南公元伟和纳言伊娄谦出使齐国。郡、县各裁减一名主簿。丙寅日，皇帝从同州回来。甲戌日，任命柱国、赵王宇文招为雍州牧。夏季四月甲午日，柱国、燕国公于寔因获罪被免官。丁酉日，首次下令：上书一律称为“表”，皇太子以下则称为“启”。六月，下诏规定：东南道四个总管辖区内，自去年以来新近归附的户口，免除赋役三年。秋季七月丙辰日，皇帝出行到云阳宫。己未日，禁止五行大布钱出入关隘；布泉钱准许进入，不准许带出。丁卯日，皇帝从云阳宫回来。甲戌日，陈国派使者前来聘问。丙子日，召集大将军以上官员到大德殿，皇帝说：“太祖凭借神武承受天命，创建王业，军队威势所到之处，只有征伐，没有战败。唯有那个伪齐，仍然心怀跋扈。虽然多次驾车出兵，但大的功业还没有完成。我凭着浅陋的才智继承大业，从前政权出自权臣之手，心中无所施展。自从亲自处理国家政务，便谋划东征。我穿粗劣的衣服，吃简陋的食物，整修铠甲，训练军队，几年来战备已经逐渐充足。而伪齐君主昏庸暴虐，任意施行无道之政，讨伐暴虐、铲除祸乱，正是时候。现在想从几条道路出兵，水陆并进，北面堵住太行山的道路，东面扼守黎阳的险要。如果攻下河阴，兖州、豫州便可传檄而定。然后养精蓄锐，犒赏将士，等待敌军到来。只要交战一次，就一定能打败他们。王公们认为怎么样？”群臣都称好。丁丑日，下诏说：高氏乘时违背天命，占据汾水、漳水流域，擅自授予官爵名器，延续多年。我以养育万物、拯救百姓为心，遵循时势，暂且忍耐，终于诚心修好，力求让百姓休养生息。然而他们心怀恶意而不悔改，不久便寻衅侵扰，违背诺言、辜负信义，暗中侵占城邑、包藏奸心。从前我军进攻宜阳，事端由他们首先挑起；在汾曲兴兵，也不是我们先发动的。我们俘获敌人后，俘虏接连被按礼送回；他们拘押我们的俘虏，却从未送还一人。再加上他们滥施酷刑，任意施暴，苛重的赋税不断增加，齐、鲁之地充满残破困苦的悲哀，幽州、并州则燃起盼望获得新生的愿望。如今祸患已满、罪恶已经成熟，众叛亲离，如果不发动一次战争，怎能彻底平定。现在白藏之气当令，凉风提示时节，整顿兵器、讨伐暴虐，正合时宜。朕将亲自统率六军，恭敬地执行上天的惩罚。希望凭借祖宗之灵，暗中借助将士之力，使军队风驰九州，像闪电一样扫荡八方。可以分别命令各军，定期出发：以柱国、陈王宇文纯为前一军总管，荥阳公司马消难为前二军总管，郑国公达奚震为前三军总管，越王宇文盛为后一军总管，周昌公侯莫陈琼为后二军总管，赵王宇文招为后三军总管；齐王宇文宪率军二万人直趋黎阳；随国公杨坚、广宁侯薛回率水军三万人从渭水进入黄河；柱国、梁国公侯莫陈芮率军一万人守卫太行道；申国公李穆率军三万人守卫河阳道；常山公于翼率军二万人从陈州、汝州出兵。” 壬午日，皇帝亲自率领六军，共六万人，直指河阴。八月癸卯日，进入齐国境内。禁止砍伐树木、践踏庄稼，违犯者按军法处置。丁未日，皇帝亲自率领各军进攻河阴大城，攻克了它；继续进攻内城，尚未攻下。皇帝患病。九月辛酉日夜间，军队撤回，水军焚烧船只退走。齐王宇文宪以及于翼、李穆等人在各自所在之地取得胜利，投降和攻下三十多座城池，但都放弃而没有驻守。只有王药城地处要害，命仪同三司韩正守卫。韩正不久就带城投降了齐国。戊寅日，皇帝从东征回来。己卯日，任命华州刺史、毕王宇文贤为荆州总管。冬季十月戊子日，首次设置上柱国、上大将军官职；将开府仪同三司改为开府仪同大将军，将仪同三司改为仪同大将军，又设置上开府、上仪同官职。甲午日，皇帝出行到同州。闰月，齐将尉相贵进犯大宁，延州总管王庆将其击退。任命柱国齐王宇文宪、蜀国公尉迟迥为上柱国；任命柱国代王宇文达为益州总管，大司寇、荥阳公司马消难为梁州总管。下诏令各京畿郡分别举荐贤良。十一月己亥日，改置司内官员。十二月辛亥朔日，发生日食。庚午日，皇帝从同州回来。丙子日，陈国派使者前来聘问。这一年，岐州、宁州百姓饥荒，开仓赈济。建德五年春季正月癸未日，皇帝出行到同州。辛卯日，出行到河东涑川，召集关中、河东各军举行校猎。甲午日，返回同州。丁酉日，下诏说：“朕约束自己，思求治理好国家，但教化还没有广泛推行。长久追念古代，心中时时怀有临近夜晚仍然警惕的忧惧。可以分别派遣使者，周遍巡视四方，审察诉讼，听取民间歌谣，询问百姓疾苦，体恤隐情。凡是狱讼没有章法、侵夺盘剥百姓的，要根据事情逐一查验，分条记录上报。若有政绩可施行、治理纲纪能够建立，以及推行政令深入民间、声名显著于乡里的，都必须查核审定，依照姓名上奏。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实在值得怜悯，也应当赈济供给，务必使他们得到周全供养。”废除布泉钱。戊申日，首次下令：铸钱者处绞刑，协从者发配远方充当平民。二月辛酉日，派皇太子宇文赟巡视、安抚西部地区，同时讨伐吐谷浑；军事行动的节制调度，都应根据情况由他专断决定。三月庚子日，月亮犯东井第一星。壬寅日，皇帝从同州回来。文宣皇后服丧两年，戊申日除去丧服。夏季四月乙卯日，皇帝出行到同州。开府、清河公宇文神举攻克齐国陆浑等五座城池。五月壬辰日，皇帝从同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