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卷二十　　列传第十二

译贺兰祥十一岁时父亲去世，居丧合乎礼制。他在舅父家长大，特别受到太祖宠爱。虽然身在军旅之中，却常常广泛招纳儒士，教他学习经书和史传。太祖起初进入关中时，贺兰祥与晋公宇文护都在晋阳，后来太祖才派使者迎接他们到来，详情记载在《宇文护传》中。十七岁时，脱去布衣出仕，任奉朝请，加威烈将军。贺兰祥年轻时就有胆略，立志建立功勋。不久被提拔补任都督，常在太祖帐下。随军平定侯莫陈悦，又迎接魏孝武帝。凭借前后功劳，封抚夷县伯，食邑五百户。仍随军攻打潼关，俘获东魏将领薛长孺。又攻打回洛城，攻克它。回军后，授左右直长，晋爵为公，连同原有食邑共增加至一千三百户。大统三年，随仪同于谨攻打杨氏壁，贺兰祥率先登城，攻克了它。升任右卫将军，加持节、征虏将军。沙苑之战时，下诏让贺兰祥留下保卫京师。后来因留守功劳，增加食邑八百户。不久授任镇西将军。四年，魏文帝东征，贺兰祥领军参加河桥之战，因功加使持节、大都督。八年，升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九年，随太祖与东魏在邙山交战，晋升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侍中。十四年，授任都督三荆、南襄、南雍、平、信、江、随、二郢、淅十二州诸军事、荆州刺史，晋爵博陵郡公。在此以前，贺兰祥曾代理荆州事务，虽然不到一个月，却颇有惠民政绩；这次再次前往，百姓都感到安心。因此汉水以南的流民，背着婴儿前来归附的每天有数千人。远近的蛮夷没有不诚心归附的。贺兰祥根据实际情况安抚接纳他们，全都得到他们的欢心。当时正值盛夏大旱，贺兰祥于是亲自巡视境内，查看政务的得失。看见有人挖掘古墓，使尸骨暴露在外，便对郡守县令说：“这难道是仁德之人施政的做法吗？”于是命令各地收殓埋葬尸骨，当天就下了及时雨。这一年获得大丰收。州境内原先有很多古墓，当地习俗喜欢挖掘，到了这时终于停止。贺兰祥虽然是太祖的近亲，性情却十分清廉朴素。荆州南面接连襄阳，西面通往岷山、蜀地，物产丰富，多有珍奇异物。当时已经同梁国交好，使者往来，官府和私人赠送的礼物，他一概不接受。梁雍州刺史、岳阳王萧察钦佩他的节俭，便把竹屏风、絺绤之类以及经书史籍赠给他。贺兰祥难以违背对方的心意，收下后交给有关官署。太祖后来听说这件事，便把这些东西都赐给贺兰祥。不久他被征召回京。十六年，授大将军。太祖认为泾水、渭水灌溉地区的渠道堤堰废坏，于是命贺兰祥修建富平堰，开渠引水，向东注入洛水。工程完成后，百姓得到水利之益。魏废帝二年，代理华州事务。后来改华州为同州，仍任命贺兰祥为刺史。不久授尚书左仆射。六官制度建立后，授小司马。孝闵帝即位，晋升柱国，调任大司马。当时晋公宇文护执掌朝政，贺兰祥与宇文护是中表亲，年少时就相互亲爱，军国大事，宇文护都同贺兰祥共同谋划。等到诛杀赵贵、废黜孝闵帝时，贺兰祥也出了力。武成初年，吐谷浑侵犯凉州，下诏令贺兰祥与宇文贵统率军队讨伐。贺兰祥于是派军司发布檄文给吐谷浑说：天地阴阳二气分化，三才各自定位，树立君主，本来是为了百姓，难道能让人悖逆义理、违背正道，肆意凌驾于百姓之上吗？从前魏氏纲纪败坏，各方割裂，豺狼横行吞噬，龟玉等国宝已经毁坏，呻吟哀号的百姓全都坠入水深火热之中。我们的先皇以神武顺应时势，使天下归于一统，东征南讨，没有不服从的。上天鉴察周国，世代笃生英明圣君，于是开拓宏大基业，覆盖整个天下。坚固之处有神皋、西岳，险要之处仍有百二之险。卿士们各尽其职，诸侯都奉行职守。因此可以知道，天地人三灵所眷顾汇聚的地方，四方各隅都将前来获得休息和安宁。你们国家世代处在西部边远地区，作为魏国的藩属。正逢中原政局混乱，便阻隔皇帝的教化，首鼠两端，窥伺我国边境的空隙。先皇包容污辱、隐藏仇怨，仍保存聘问和朝享之礼，想以邻国友好来亲睦你们，以婚姻来加强关系。你们国家包藏祸心，多次违背盟约，对外结交仇敌，自己招致近在眼前的祸患，所以前几年才招来突厥军队。自那以后直到现在，像蜂蝎一样更加狠毒，侵入我国姑臧，俘掠我国河县，铲除我国的豆麦，残害我国百姓。我国皇帝以武力制止战争，以文德安抚远方，恩德遍及四海，教化充满八方。由于你们罪恶深重、祸患盈满，所以命令我们恭敬地执行九伐之事。武臣猛将如雷霆般行动，都是六郡的良家子弟、三秦的精锐，挥戈披甲，一同聚集在龙沙。柱国、博陵公贺兰祥，是皇帝的贵戚和声望显赫之臣，文武兼备，受命于朝廷，作为元帅开辟道路；太傅、燕国公于谨，英明谋略世所罕有，应变无穷，手持旌旗指挥，作为他的主要谋臣；柱国、化政公宇文贵，早已威名远播，奇兵正兵兼用，直取龙涸，从南河渡过。突厥与我国和睦亲善，同样以违背正道为耻，于是驱使善于骑射的部众，统率毡帐中的军队，解下的马鞍堆积如山，军队如云雾般聚合。往年王师向西征伐，成都不能守住；战鼓军船向南推进，江陵终于平定。凿通道路远达万里，开拓土地达到千座城邑，边远未开化的地区畏惧威势，恭敬叩拜。成败的关键，已经清楚可见。如果能够转祸为福，深刻了解形势，君臣相继抬着棺材叩头请罪，那么你们的爵位等级都将显赫地得到授予，永远成为西方的藩属；如果仍在危亡的国家中徘徊，妄想拖延片刻，最终覆灭国家、断绝祭祀，那实在令人寒心。希望你们考虑好的谋略，以决定进退取舍。于是贺兰祥与吐谷浑的广定王、钟留王等交战，击败了他们。趁势攻拔洮阳、洪和二城，以当地设置洮州。安抚平定西部地区后，整顿军队回师。晋封凉国公，食邑一万户。保定四年去世，享年四十八岁。追赠使持节、太师、同岐等十二州诸军事、同州刺史，谥号为景。贺兰祥有七个儿子，贺兰敬、贺兰让、贺兰璨、贺兰师、贺兰宽都很有名。贺兰敬年轻时历任显要官职，封化隆县侯。后来承袭凉国公爵位，官至柱国大将军、华州刺史。贺兰让任大将军、鄜州刺史、河东郡公。贺兰璨任开府仪同三司、宜阳县公。贺兰建德五年随高祖在并州作战，战死，追赠上大将军，追封清都郡公。贺兰师娶世宗的女儿为妻，官至上仪同大将军、幽州刺史、博陵郡公。贺兰宽任开府仪同大将军、武始郡公。贺兰祥的弟弟贺兰隆任大将军、襄乐县公。隋文帝同贺兰祥过去有交情，开皇初年，追赠上柱国。

译尉迟纲字婆罗，是蜀国公尉迟迥的弟弟。他幼年丧父，与哥哥尉迟迥依靠舅父生活。太祖向西征讨关陇时，尉迟迥、尉迟纲和母亲昌乐大长公主留在晋阳，后来才进入关中。尉迟纲随太祖征伐，常常在帷幄中陪侍，出入太祖寝室。后来因为迎接魏孝武帝的功劳，授殿中将军。大统元年，授帐内都督，随仪同李虎讨伐曹泥，击败了他。又随军击败窦泰。因功封广宗县伯，食邑五百户。仍随军收复弘农，攻克河北郡，在沙苑作战，都有功劳。尉迟纲勇猛果敢，臂力强健，善于骑马射箭。太祖非常宠爱他，把他作为心腹重臣。河桥之战，太祖的马被流箭射中，因而受惊奔驰。尉迟纲与李穆等人在左右奋力作战，众人都被打得溃败，太祖这才得以换乘战马。凭借前后功劳，增加食邑八百户，晋爵为公，仍授平远将军、步兵校尉。八年，加通直散骑常侍、太子武卫率、前将军，转任帅都督。东魏围攻玉壁，尉迟纲随太祖前往救援。九年春，太祖又与东魏在邙山交战，大军失利，人心离散。尉迟纲激励将士，尽心护卫太祖。升任大都督。十四年，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增加食邑三百户。不久升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侍中，晋爵昌平郡公。十七年，出任华州刺史。魏废帝二年，授大将军，兼任领军将军。魏废帝有异常谋划时，言语多有泄露。太祖因为尉迟纲职掌禁军，便让他秘密作好防备。不久废黜魏废帝，立齐王为帝，仍任尉迟纲为中领军，统领宫廷宿卫。尉迟纲的哥哥尉迟迥率军征伐蜀地，尉迟纲随太祖在城西为他送行，看见一只逃跑的兔子，太祖命尉迟纲射它。尉迟纲发誓说：“如果能射中这只兔子，一定能攻破蜀地。”不久尉迟纲射中兔子回来。太祖高兴地说：“平定蜀地的那天，应当赏给你一个美丽的女子。”蜀地攻克后，赐给尉迟纲侍婢两人。尉迟纲又常随太祖到云阳北部狩猎，遇到五只鹿一起奔出，尉迟纲射中了其中三只。每次随从游宴，太祖拿珍奇异物让各位功臣射取，尉迟纲总是得到最多。孝闵帝即位后，尉迟纲以皇亲身份掌管禁军，授小司马。又与晋公宇文护共同废黜皇帝，详情记载在《宇文护传》中。世宗即位后，晋升柱国大将军。武成元年，晋封吴国公，食邑一万户，授泾州总管、五州十一防诸军事、泾州刺史。这一年，昌乐大长公主在京师去世，尉迟纲离职。不久起用，恢复原职。保定元年，授少傅。不久又授大司空。二年，出任陕州总管、七州十三防诸军事、陕州刺史。四年，晋公宇文护东征，于是配给尉迟纲甲士，留下镇守京师。尉迟纲认为天子在宫中，必定没有内部忧患，于是请求出城，驻扎在咸阳。大军返回后，尉迟纲又回京镇守。天和二年，因为尉迟纲政绩值得称道，赐帛一千段、谷六千斛、钱二十万，增加食邑四百户。陈公宇文纯等人因皇后阿史那氏将从突厥进入边塞，下诏征召尉迟纲与大将军王杰率军到边境前方迎接护卫。三年，追论河桥之战的功劳，封尉迟纲一个儿子为县公，食邑一千户。四年五月，尉迟纲在京师去世，享年五十三岁。追赠太保、十二州诸军事、同州刺史，谥号为武。第三个儿子尉迟安，因为是嫡子而承袭爵位。大象末年，官至柱国。尉迟安的哥哥尉迟运，另有传记。尉迟运的弟弟尉迟勤，年轻时历任显要官职。大象末年，任青州总管。他起兵响应伯父尉迟迥，事迹记载在《尉迟迥传》中。尉迟安的弟弟尉迟敬，娶世宗的女儿河南公主为妻，官至仪同三司。叱列伏龟字摩头陀，是代郡西部人。他家世代担任部落大人。魏初归附，便世代担任第一领民酋长。到叱列伏龟时，容貌奇伟，腰围十围，举止从容文雅，又兼有武艺。他继承父亲的事业，再次担任领民酋长。魏正光五年，广阳王元深北征，请叱列伏龟任宁朔将军，把帐内兵务交给他。不久授善无郡守。孝昌三年，又授别将，随长孙稚西征。因战功，历次升任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后来回到洛阳，授都督，于是受到齐神武帝宠信任用，加授大都督。沙苑战败时，叱列伏龟随例投降。太祖因为他出身豪门，解开他的绑缚，以礼相待。又把邵惠公的女儿嫁给他。大统四年，封长乐县公，食邑一千户。从此常随太祖征伐，多次建立战功。八年，出任北雍州刺史，加大都督。不久晋升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十四年，征召入朝授侍中，加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授恒州刺史，连同原有食邑共增加至一千四百户。十七年去世。儿子叱列椿继承爵位。叱列椿字千年。世宗时，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不久升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改封永世县公，食邑一千二百户。保定二年，授幽州刺史。天和初年，授左宫伯，晋升大将军。阎庆字仁庆，是河南河阴人。曾祖阎善在魏国做官，历任龙骧将军、云州镇将，因而在云州盛乐郡定居。祖父阎提任使持节、车骑大将军、炖煌镇都大将。父亲阎进有谋略，勇力冠绝当时。正光年间，授龙骧将军。正逢卫可孤作乱，进攻围困盛乐。阎进率众抵抗坚守，持续三年，昼夜交战，从未休息，以少数兵力攻击多数敌军，城池最终得以保全。因功授盛乐郡守。阎庆幼年聪敏，重视诺言，仪态端庄严肃，看上去令人敬畏。卫可孤侵犯逼近盛乐时，阎庆随父亲坚守，也出了不少力。授别将，逐渐升任轻车将军，加给事中。后来因军功，授步兵校尉、中坚将军。不久齐神武帝起兵进入洛阳，魏孝武帝向西迁徙。阎庆对亲近的人说：“高欢跋扈专横，将要有篡逆的图谋，怎么能只顾眼前苟安，受他的控制呢！”于是大统三年，从宜阳归附朝廷。太祖对阎庆说：“高欢叛逆作乱，天下分崩离析，群盗竞相兴起，进入其中的人都只顾自己。你竟能竭尽忠贞，重视君臣大义，背弃叛逆而归顺，舍弃危险而趋向安定，即使古人所称道的忠节，又有什么能超过你呢？”立即授任中坚将军、奉车都尉。河桥之战，因功授前将军、太中大夫，升任后将军，封安次县子，食邑四百户。邙山之战时，率先登城冲入敌阵。授抚军将军、大都督，晋爵为伯，增加食邑五百户。

译阎庆善于安抚部下，士卒还没有休息，他从不先行离开，所以士卒能够竭尽死力，多次建立功勋。历次升任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云州大中正，加侍中，赐姓大野氏。孝闵帝即位后，出任河州刺史，晋爵石保县公，增加食邑一千户。河州处在黄河以外，土地接近戎夷地区。阎庆留心安抚接纳，颇有简约宽惠的声誉。就地授大将军，晋爵大安郡公，食邑户数仍按原数。入朝任小司空，授云州刺史，调任宁州刺史。阎庆性情宽厚温和，不苛刻察察，百姓都喜爱他。天和六年，晋升柱国。晋公宇文护的母亲是阎庆的姑母。宇文护虽然专擅朝政，但阎庆从未阿谀依附。等到宇文护被诛杀，高祖因此更加看重阎庆。于是下诏让阎庆的第十二个儿子阎毗娶皇帝的女儿清都公主为妻。阎庆虽然地位声望显赫，又与皇室结为婚姻，却常常以谦逊谨慎自守，当时人因此称赞他。建德二年，上表请求退休，皇帝下优诏准许。阎庆年老以后，长期患有重病。宣帝认为他是前朝的元老宿臣，特别不同于常人，于是下诏让静帝到府第探问病情。赐布帛一千段，医药所需，命有关官署供给。大象二年，授上柱国。隋文帝即位后，又命皇太子到府第探病，并继续供给医药费用。开皇二年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追赠司空、荆、谯、淅、湖、沣、广、蒙七州诸军事、荆州刺史，谥号为成。长子阎常先于阎庆去世。次子阎毗继承爵位。大象末年，官至大将军。史臣说：汉高祖中阳即帝位，沛县人多被封为侯；光武帝以白水乡为根基，南阳人都成为贵戚。由此可知，凭借亲近的亲属关系取得宠爱和荣华，来由已经很久了。王盟等人起初凭借亲党关系进入朝廷，最终却凭才能升迁显达，勤勉地宣扬并成就国家基业，位列周朝百官之中。他们确实参与了功臣的事业，大概并不是由于恩泽才有这样的地位。《周书》卷二十一，列传第十三。尉迟迥、王谦、司马消难。尉迟迥字薄居罗，是代地人。他的祖先是魏国的别支部族，号称尉迟部，于是以尉迟为姓。父亲尉迟俟兜，性情宽宏宽厚，有鉴别和识人之才，娶太祖的姐姐昌乐大长公主为妻，生下尉迟迥和尉迟纲。尉迟俟兜病重将死时，召来两个儿子，抚摸着他们的头说：“你们都有显贵的相貌，只遗憾我不能看见你们将来成就，你们各自应当努力。” 尉迟迥年少时聪明敏捷，仪表俊美。长大后胸怀大志，喜欢施舍财物、爱护士人。逐步升任大丞相帐内都督。娶魏文帝的女儿金明公主为妻，授驸马都尉。跟随太祖收复弘农、在沙苑击破敌军，都立有功劳。多次升迁至尚书左仆射，兼任领军将军。尉迟迥通达敏锐而有才干，虽兼任文武职务，很符合当时舆论的期望。太祖因此深深地信任和倚重他。后来授任大将军。侯景渡过长江时，梁元帝当时镇守江陵，因为内部祸乱正盛，请求修好邻国。梁元帝的弟弟武陵王萧纪在蜀地称帝，率军东下，将要进攻梁元帝。梁元帝非常恐惧，于是写信请求救援，又请求讨伐蜀地。太祖说：“蜀地可以谋取了。夺取蜀地以控制梁国，就在这一举。”于是召集群公商议，诸将多有不同意见。只有尉迟迥认为，萧纪已经把精锐全部带兵东下，蜀地必然空虚，王师一到，必定只有征服而不会交战。太祖深以为然，对尉迟迥说：“讨伐蜀地的事，全都交给你，你打算怎么办？”尉迟迥说：“蜀地同中原隔绝了一百多年，依仗山川险阻，料想不到我军会到。应当率精锐铠甲、强健骑兵，昼夜兼程突袭。平坦道路就加倍赶路，险要道路就放慢军队逐步推进，出其不意，直捣敌军腹心。蜀人既然惊骇官军来得迅速，一定会望风而逃，不能守御。”于是命令尉迟迥督率开府元珍、乙弗亚、俟吕陵始、叱奴兴、綦连雄、宇文升等六军，共有甲士一万二千人、战马一万匹，讨伐蜀地。魏废帝二年春，从散关经固道出兵到白马，奔赴晋寿，开通平林旧道。前军抵达剑阁，萧纪的安州刺史乐广以州投降。萧纪的梁州刺史杨干运当时镇守潼州，也投降了。六月，尉迟迥到达潼州，大规模犒赏将士，带领他们向西进军。萧纪的益州刺史萧撝不敢交战，于是据城固守。尉迟迥进军包围他。当初，萧纪到达巴郡，听说尉迟迥来进攻，派谯淹回军，作为萧撝的外援。尉迟迥分派元珍、乙弗亚等率轻骑兵击破谯淹，于是谯淹投降。萧撝前后交战数十回合，都被尉迟迥击败。萧撝和萧纪的儿子宜都王萧肃，以及文武官属，到军门请求会见，尉迟迥按礼接待他们。当地官吏百姓，都命令他们恢复原业。只是没收僮仆奴隶和储藏的财物，用来赏赐将士。号令严明，军队中没有人谋取私利。诏令尉迟迥为大都督、益州和潼州等十八州诸军事、益州刺史。因平定蜀地的功劳，封他的一个儿子为公爵。从剑阁以南地区，尉迟迥获得代表皇帝行使权力、封授官爵以及升降官员的权力。于是他明确赏罚，施布恩惠和威势，安抚整顿新归附的邦国，谋划经营尚未归附的地区，使夷族和汉族都心悦诚服地归顺他。尉迟迥天性极其孝顺，对母亲和颜悦色地奉养，从不懈怠。本人虽在外地，得到四时鲜美脆嫩的食物，也一定先献给母亲，然后才敢品尝。大长公主年老多病，尉迟迥在京师时，每次退朝都去问候她的起居，忧虑憔悴都显现在脸色上。大长公主常常为了他和颜悦色地进食，使尉迟迥安心。太祖知道他孝心深厚，征召尉迟迥入朝，以安慰他母亲的心意。派大鸿胪到郊外慰劳他，又赐给尉迟迥衮冕服。蜀人思念他，立碑颂扬他的德行。孝闵帝即位，尉迟迥升任柱国大将军。又因为尉迟迥有平定蜀地的功劳，和霍去病获得“冠军侯”的意义相同，封为宁蜀公。后来晋封为蜀公，食邑一万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