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卷七　　帝纪第七

译皇帝承受着上天授予的神圣大权，这实在是最为重大的权柄。玄妙的上天显现天命，人事则选择有才能者；幽明上下共同谋划，确实不可改变。天下这样广大，其归属实在早已在冥冥之中确定；天下属于公众，大概也不会避开在宗室内部推举贤能。我大周感应苍天的精气，接受河图、洛书所显示的祥瑞，武功文德光照天下，开创基业、垂示统绪，永远光耀无穷。朕资质浅薄，恭敬地承受先帝留下的宏大基业；对上依赖先朝得道统一天下的功业，对下凭借群臣诸侯忠贞不二的心意。各方进贡如同云雨一样通达，法令制度与光辉荣耀一同绵延。天下百姓都登上仁厚长寿之境，朕思量着要隆盛国家根本，使天命历数更加弘大。皇太子宇文衍，身居皇位继承人的位置，正统归于他。远远凭借祖先积累的德行福泽，确实与无疆的国运相合。帝王的器量，不待整肃便可成就；上天赐予的福禄之期，不必谋划便已到来。朕现在把帝位传给宇文衍。这样顾念四海，正深深符合天下歌颂拥戴的愿望；也使朕这一人，能够高高超脱于尘世之外。天下各方和亿万百姓，都应当明白朕的心意。可以大赦天下，将大成元年改为大象元年。宣帝于是自称天元皇帝，所居宫殿称为天台；帝王冠冕上有二十四旒，车服、旗帜、鼓乐等，也都以二十四为节数。内史、御正都设置上大夫。皇帝宇文衍称所居为正阳宫，设置纳言、御正、诸卫等官职，都依照天台的制度。尊奉皇太后为天元皇太后。封内史上大夫郑译为沛国公。癸未，太阳刚升起和将要落下时，太阳中都有黑色的斑点，大得像鸡蛋，经过四天才消失。戊子，任命上柱国、大前疑、越王宇文盛为太保，任命大右弼、蜀公尉迟迥为大前疑，任命代王宇文达为大右弼。辛卯，下诏把邺城的石经迁到洛阳。又下诏说：‘洛阳是旧都，如今既已修复，凡是原先迁出的户口，都听任他们回到洛州。此外，其他百姓想前往的，也任凭自己的意愿。’ 河阳、幽州、相州、豫州、亳州、青州、徐州七个总管府，都接受东京六府的处置。三月壬寅日，任命上柱国、薛国公长孙览为泾州总管。庚申日，皇帝从东巡回来，大规模陈列军队，亲自穿戴铠甲，从青门进入。皇帝宇文衍准备法驾随行进入。百官在青门外迎接。当时突然下雨，仪仗卫队失去整齐。辛酉日，封赵王宇文招的次子宇文贯为永康县王。夏四月壬戌朔日，有司上奏说将发生日食，皇帝不临朝处理政事。过了预定时间日食没有发生，于是登临正殿前的轩台。立妃朱氏为天元帝后。癸亥日，任命柱国、毕王宇文贤为上柱国。己巳日，祭祀太庙。壬午日，在正武殿举行大醮。戊子日，太白、岁星、辰星在东井会合。五月辛亥日，把洺州的襄国郡设为赵国，把齐州的济南郡设为陈国，把丰州的武当、安富二郡设为越国，把潞州的上党郡设为代国，把荆州的新野郡设为滕国，各有一万户。命令赵王宇文招、陈王宇文纯、越王宇文盛、代王宇文达、滕王宇文逌都前往封国。癸丑日，有大如斗的流星从太微垣出，飘落如同遗下的火光。这个月，派使者选察京兆及各州士民家的女子，充入后宫。突厥侵犯并州。六月丁卯日，有大如鸡蛋的流星从氐宿出现，向西北流动，光迹长一丈，进入月亮之中。己巳日，月亮遮犯房宿北头第二星。乙酉日，有大如斗的流星从营室出现，流入东壁。这个月，咸阳有池水变成血。征发山东各州百姓修筑长城。秋七月庚寅日，任命大司空、毕王宇文贤为雍州牧，大后丞、随国公杨坚为大前疑，柱国、荥阳公司马消难为大后丞。壬辰日，荧惑遮掩房宿北头第一星。丙申日，纳大后丞司马消难的女儿为正阳宫皇后。尊天元帝太后李氏为天皇太后。壬子日，改天元帝后朱氏为天皇后。立妃元氏为天右皇后，妃陈氏为天左皇后。八月庚申日，巡幸同州。壬申日，回到宫中。甲戌日，任命天左皇后的父亲大将军陈山提、天右皇后的父亲开府元晟一并为上柱国。陈山提封为鄅国公，元晟封为翼国公。开府杨雄封为邗国公，乙弗寔封为戴国公。当初，高祖制定《刑书要制》，用法严厉。等到宣帝即位，因为天下刚刚平定，担心人心尚未归附，于是废除了它。到这时在正武殿举行大醮，告天后施行。辛巳日，荧惑遮犯南斗第五星。壬午日，任命上柱国、雍州牧、毕王宇文贤为太师，上柱国、郇国公韩建业为大左辅。这个月，各地出现蚂蚁群相互争斗，范围各自有四五尺，死去的蚂蚁有十分之八九。九月己酉日，太白进入南斗。乙卯日，任命酆王宇文贞为大冢宰。上柱国、郧国公韦孝宽任行军元帅，率领行军总管、杞国公宇文亮和郕国公梁士彦攻伐陈国。派御正杜杲、礼部薛舒出使陈国。冬十月壬戌日，岁星遮犯轩辕大星。这一天，皇帝到道会苑举行大醮，以高祖武皇帝配享。醮礼结束后，在行殿议论政事。这一年，开始恢复佛像和天尊像。到这时，皇帝和两尊神像一同面向南坐着，大规模陈列各种杂戏，让京城士民自由观看。乙酉日，荧惑与镇星在虚宿会合。这个月，相州人段德举谋反，被处死。十一月乙未日，巡幸温汤。戊戌日，巡幸同州。壬寅日，回宫。己酉日，有大如斗的星从张宿出现，向东南流动，光明照亮大地。丁巳日，开始铸造永通万国钱，一枚抵十枚使用，与五行大布钱并行。这一月，韦孝宽攻取寿阳，杞国公宇文亮攻取黄城，梁士彦攻取广陵。陈军退走。于是江北全部平定。十二月戊午日，因为灾异屡次出现，皇帝来到路寝召见百官。下诏说：苍天在上，聪明才智来自下民，吉凶由人造成，妖异不会自行产生。朕德行浅薄，君临天下，大道还没有施行，徒有小聪明并不是福。从秋季开始直到如今的隆冬，幽明两界反复殷切地警告我，多次降下深重的戒示。至于太白进入南斗，岁星侵犯轩辕，荧惑侵犯房宿，又与镇星会合，流星照亮夜空向东南而下，都是如此。南斗主管爵位俸禄，轩辕主管后宫，房宿称为明堂，是发布政令的地方；火星、土星则是忧患灾祸的征兆，流星是兵乱凶险的验证。难道是任用官员失去秩序，后宫干政之事仍在进行，政事违背常道，忧患将要到来吗？这些征兆为什么如此明显，严重到这种程度？朕仰观天象、俯察人事，实在感到恐惧。将要避开正寝，斋戒居处，努力反省；穿粗劣衣服，减少膳食，去掉装饰，撤去悬挂的乐器，表明毫不隐讳的诚意，打开直言进谏的道路。希望刑罚不要滥及无罪，赏赐不要超过等级，选拔任用以才能为标准，宫闱之中修养德行。应当向内外宣布这些意旨，希望能够共同辅佐调和，真正符合百姓的心愿，以此消除上天的谴责。

译于是撤去仪仗卫队，前往天兴宫。百官上表劝请皇帝恢复寝食，皇帝答应了。甲子日，回宫。皇帝在正武殿召集百官以及宫人、内外命妇，大规模陈列歌妓音乐，又放纵胡人举行乞寒活动，用水浇身作为戏乐。乙丑日，巡幸洛阳。皇帝亲自骑驿马，每天行进三百里。四位皇后以及文武侍卫数百人，都乘驿马跟随。又命令四位皇后并排行进、齐头并驱，稍有先后，便加以责罚，结果人马接连跌倒。己卯日，回宫。大象二年春正月丁亥日，皇帝在道会苑接受朝贺。癸巳日，祭祀太庙。乙巳日，制作两扇屏风，画上日月的形象，放置在左右。戊申日，下雨雪。雪停后，又下细黄土，过了一会儿才停止。乙卯日，下诏江左各州新近归附的百姓免除赋役二十年；首次在市场缴税的人，每人缴一钱。二月丁巳日，皇帝到露门学，举行释奠礼。戊午日，突厥派使者进献地方物产，并迎接千金公主。乙丑日，把“制诏”改称为“天制诏”，把“敕”改称为“天敕”。壬午日，尊天元皇太后为天元上皇太后，称天皇太后李氏为天元圣皇太后。癸未日，立天元皇后杨氏为天元大皇后，天皇后朱氏为天大皇后，天右皇后元氏为天右大皇后，天左皇后陈氏为天左大皇后。正阳宫皇后只称皇后。这一天，洛阳有秃鹙鸟群集在新建太极殿前。荥州有黑龙出现，在汴水岸边与赤龙争斗，黑龙死去。三月丁亥日，赐百官和百姓举行盛大宴饮。下诏说：“盛大德行的后代，声誉应当永远流传；功德施于百姓，义理彰明于祭祀典籍。孔子的德行在于能够通晓往古之事，道理实际上像是天生就知道的；凭借大圣人的才智，适逢千古难遇的时运，弘扬儒学事业，整治并叙明人伦常理。至于幽微地赞助天人之理，裁制成就礼乐之事，所以足以给历代君王作典范，使教化流传万世。朕恭敬地承受帝位，亲自奉行教义，每当想到洙水、泗水之间，追怀圣道便更加深切。况且追褒孔子、为他追加封号，虽然彰明了旧有事迹，但表彰尊崇圣人的功绩，仍然有所欠缺。可以追封孔子为邹国公，食邑数额依照旧制，并且确立后代承袭爵位的制度；另在京师设置孔庙，按时祭祀。” 戊子日，行军总管、杞国公宇文亮起兵反叛，袭击在豫州的行军元帅、郧国公韦孝宽。宇文亮战败，被韦孝宽擒获并杀死。辛卯日，任永昌公宇文椿为杞国公，承袭简公宇文连的爵位。皇帝巡幸同州。增加候骑，前驱清道戒备，共设三百六十重，从应门直到赤岸泽，数十里之间旌旗遮蔽，鼓乐一齐奏响。又命武贲骑马执鋋，宣称清道警跸，一直到同州。乙未日，改同州宫为天成宫。庚子日，皇帝从同州返回。下诏说，天台侍卫官员都穿五色衣以及红、紫、绿衣，用杂色布镶边，称为“品色衣”；遇有大事时，和公服交替穿用。壬寅日，下诏内外命妇都手执笏板，她们拜谒宗庙和天台时，都要俯伏行礼。甲辰日，首次设置天中大皇后；立天左大皇后陈氏为天中大皇后，立妃嫔尉迟氏为天左大皇后。夏四月乙丑日，有一颗像斗那么大的星星，从天厨星附近出现，流入紫微宫，抵达钩陈星后才消失。己巳日，祭祀太庙。己卯日，下诏说：“朕资质浅薄，对治理国家的方法昏昧无知，不能使天地和顺安宁、阴阳调和有序。自春天进入夏天以来，甘雨还不充足，既使我忧虑西郊久旱的叹息，又将使南亩的农事受到损害。想到这些，朕日夜警惕，不敢忘记自己昏昧的过失。这实在是因为德化尚未广泛施行，政令刑法多有差错；天下各方如果有罪责，责任都在朕自身。朕要施行宽厚恩惠，使恩泽遍及全国。现将被囚禁的死罪犯一律减为流放罪，流放罪减为徒刑，判处五年徒刑及以下的全部赦免。至于反叛、恶逆、不道等罪，以及按惯例赦免也不能免除的罪，不在减等赦免之列。” 壬午日，皇帝巡幸仲山祈求降雨。到达咸阳宫时，天降大雨。甲申日，返回宫中。命令京城男女在街道巷陌奏乐迎接皇帝。五月己丑日，任上柱国、大前疑、随国公杨坚为扬州总管。甲午夜，皇帝备法驾巡幸天兴宫。乙未日，皇帝身体不适，返回宫中，下诏让随国公杨坚入宫侍奉疾病。甲辰日，有一颗像三斗那么大的星星，从太微宫端门出现，流入翼宿，发出的声音像风吹动旗幡。丁未日，召赵王、陈王、越王、代王、滕王入朝。己酉日，皇帝病势危重。御正下大夫刘昉和内史上大夫郑译假传诏令，让随国公杨坚接受遗诏辅佐朝政。这一天，皇帝在天德殿驾崩，时年二十二岁，谥号宣皇帝。七月丙申日，安葬于定陵。皇帝身处东宫时，高祖担心他不能承继帝位，待他十分严厉。他入朝拜见时的进退举止，和其他臣子没有不同，即使严冬酷暑，也不许他休息。皇帝生性嗜酒，高祖于是禁止酒浆送到东宫。皇帝每次有过错，高祖就用棍棒责打他。高祖曾对他说：“自古以来被废黜的太子有多少人，难道我的其他儿子就不能立为太子吗？”于是派东宫属官记录皇帝的言语行动，每月上报。皇帝畏惧高祖的威严，便矫饰自己的情态和行为，因此他的过错恶行最终没有传到外面。他刚继承帝位，就开始放纵自己的欲望。先帝尸体还停在殡宫，他竟然一点悲戚的神色也没有，立即察看先帝的宫人，强迫她们与自己淫乱。刚过一年，他便放纵声色歌舞，选取天下女子来充实后宫。他喜欢自我夸耀，掩饰过错，拒绝接受劝谏。禅位以后，他更加骄横奢侈，沉溺于后宫酗酒，有时十多天不出宫。公卿和近臣有事请求进见的，都要通过宦官上奏。所居宫殿的帷帐全都用金玉珠宝装饰，光彩耀眼，极尽华丽奢侈。等到营建洛阳宫时，虽然尚未完工，但规模壮丽，远远超过汉、魏。他只知道尊崇自己，毫无顾忌畏惧。国家典章和朝廷礼仪，往往任凭自己的意愿擅自改变。后宫妃嫔的等级名号，没有人能够详细记录。每次面对臣下，他都自称为“天”。又把五色土涂在自己所用的天德殿上，各面分别配合相应的方位颜色。还在后宫与皇后等人并列而坐，使用宗庙礼器中的酒尊、彝、圭瓒之类来进食饮酒。又命令群臣朝见天台时，都斋戒三天，清洁身体一天。

译车舆、旗帜、章服的规格数量，是前代君王的两倍。他既然把自己比作上帝，就不愿让别人拥有与自己相同的服饰。曾经亲自佩带绶带、头戴通天冠，并在冠上加饰金蝉；后来他看见侍臣的武弁上有金蝉，以及王公佩有绶带，便都命令他们去掉。又不允许别人有“高”“大”之类的尊称：各姓中姓高的改姓姜，九族中称高祖的改称长祖，曾祖改称次长祖；官名凡是带“上”或“大”字的改为“长”，带“天”字的也改掉。又命令天下车舆都用整块木头制作车轮，禁止天下妇女施用脂粉黛色，只有宫人可以乘用有辐条的车，并可施用脂粉黛色。西阳公宇文温是杞国公宇文亮的儿子，也就是皇帝堂祖父的儿子。他的妻子尉迟氏姿色美丽，因入朝拜见，皇帝便给她灌酒，强迫她与自己淫乱。宇文亮听说后害怕被诛杀，于是起兵反叛。皇帝刚杀死宇文温，就召尉迟氏入宫，先立为妃，不久又立为皇后。每次召见侍臣议论政事，只想兴建营造、推行变革，从来不谈治理国家。后来他的游乐没有常规，出入也不知节制，羽仪、仪仗和卫队早晨出发，夜晚才回来。有时巡幸天兴宫，有时游览道会苑，陪侍的官员都承受不了这种差遣。散乐、杂戏以及鱼龙烂漫等百戏，常常在他眼前演出。他喜欢命令京城少年穿妇女服饰，进入宫殿歌舞，和后宫嫔妃一起观看，把这当作娱乐。排斥近臣，对许多人猜疑忌恨。他又吝惜钱财，几乎从不赏赐。担心群臣劝谏，使自己的意志不能实行，常派身边的人秘密侦察他们；他们的一举一动和所作所为，无不被抄录，稍有违犯，便立即加罪。从公卿以下，所有人都遭受鞭打，其中被杀、被贬斥或被免官的，数也数不清。每次鞭打人，都以一百二十下为标准，称为“天杖”；宫人和内职官员也同样施用这种刑罚。后妃、嫔御即使受到宠爱，也常常被杖打后背。于是宫内宫外都恐惧不安，人人只求苟且免祸，没有人再有坚定的志向，只能两脚相叠地站着、屏住呼吸，直到最后。史臣说：高祖知道继承人的才德不足，又顾念宗庙社稷责任极其重大；他滞于父子私爱，和晋武帝相同，却不像宋宣公那样明智。但只想用棍棒来威压太子，希望通过惩罚使他严肃谨慎，这种以正确道理教导子弟的方法，难道应该这样吗？最终使昏庸暴虐的人登临帝位，奸邪之徒任意施毒；善事没有一件小到可以不舍弃，恶事没有一件大到不敢去做。即使把南山的竹子全做成竹简，也不足以写尽他的过错；即使用尽东观的史笔，也不能记完他的罪恶。然而他最终还能保全首领，直到传位给儿子后才灭亡，真是幸运啊。《周书》卷八，帝纪第八。静帝。静皇帝名叫宇文衍，后来改名为宇文阐，是宣帝的长子。母亲是朱皇后。建德二年六月，出生于东宫。大象元年正月癸卯日，封为鲁王。戊午日，立为皇太子。二月辛巳日，宣帝在邺宫传位给他，他居住在正阳宫。大象二年夏五月乙未日，宣帝卧病，下诏让皇帝到露门学住宿。己酉日，宣帝驾崩，皇帝入居天台，废止正阳宫。大赦天下，停止营建洛阳宫。庚戌日，上天元上皇太后的尊号为太皇太后。尊天元圣皇太后李氏为太帝太后，尊天元大皇后杨氏为皇太后，尊天大皇后朱氏为帝太后。天中大皇后陈氏、天右大皇后元氏、天左大皇后尉迟氏都出家为尼。任柱国、汉王宇文赞为上柱国、右大丞相，任上柱国、扬州总管、随国公杨坚为假黄钺、左大丞相，任柱国、秦王宇文贽为上柱国。皇帝居丧守礼，百官总摄职事，听命于左大丞相。壬子日，任上柱国、郧国公韦孝宽为相州总管。废除入市税钱。六月戊午日，任柱国、许国公宇文善、神武公窦毅、修武公侯莫陈琼、大安公阎庆为上柱国。赵王宇文招、陈王宇文纯、越王宇文盛、代王宇文达、滕王宇文逌前来朝见。庚申日，恢复佛教、道教两教；从原来的沙门、道士中选取虔诚自守的人，命令他们重新入道。辛酉日，任柱国、杞国公宇文椿、燕国公于寔、郜国公贺拔伏恩为上柱国。甲子日，相州总管尉迟迥起兵，不接受替代。下诏征发关中军队，任韦孝宽为行军元帅，率军讨伐他。上柱国、毕王宇文贤因谋划执掌朝政而被杀。任上柱国、秦王宇文贽为大冢宰，任杞国公宇文椿为大司徒。己巳日，下诏南定、北光、衡、巴四州百姓中被宇文亮强行掠为奴婢的人，一律恢复民籍，归还原来的职业。甲戌日，有红色云气从西方升起，逐渐向东运行，布满天空。庚辰日，废除各地鱼池以及山林水泽中由官府专禁的区域，允许与百姓共同使用。任柱国、蒋国公梁睿为益州总管。秋七月甲申日，突厥送来齐国范阳王高绍义。庚寅日，申州刺史李慧起兵。辛卯日，月亮遮掩氐宿东南的一颗星。甲午日，月亮遮掩南斗第六星。庚子日，下诏赵、陈、越、代、滕五王入朝时不必趋走，可以佩剑穿鞋登殿。荥州刺史、邵国公宇文冑起兵，派大将军、清河公杨素讨伐他。青州总管尉迟勤起兵。丁未日，随公杨坚任都督内外诸军事。己酉日，郧州总管司马消难起兵，任柱国、杨国公王谊为行军元帅，率军讨伐他。壬子日，岁星与太白星在张宿会合；有一颗像斗那么大的流星，从五车星出现，向东北流去，光明照亮大地。赵王宇文招、越王宇文盛因谋划执掌朝政而被杀。癸丑日，封皇弟宇文术为邺王，宇文衎为郢王。这个月，豫州、荆州、襄州三总管辖区内的各部蛮族，都带领自己的部落反叛，焚烧村庄驿站，攻扰并扰乱郡县。八月庚申日，益州总管王谦起兵，不接受替代；于是任梁睿为行军元帅，率军讨伐他。丁卯日，封上柱国、枹罕公辛威为宿国公，任开府怡昂为鄯国公。庚午日，韦孝宽在邺城击败尉迟迥，尉迟迥自杀，相州平定。把相州迁到安阳，邺城及其居民聚落全部毁弃。分相州的阳平郡设置毛州，分昌黎郡设置魏州。丙子日，任汉王宇文赞为太师，任上柱国、并州总管、申国公李穆为太傅，任宋王宇文实为大前疑，任秦王宇文贽为大右弼，任燕国公于寔为大左辅。己卯日，下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