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卷十九　　列传第十一

译十七年，诏令武率领三万军队，经营谋划汉川地区。梁将杨贤率武兴投降，梁深率白马投降，武分兵守卫他们的城池。梁梁州刺史、宜丰侯萧循据守南郑，武围困他数十天，萧循才请求归服，武于是为他解围。适逢梁武陵王萧纪派遣其部将杨干运等率领一万多军队救援萧循，萧循于是又据城不出。武担心援军到来后，内外夹击、腹背受敌，便选拔三千精锐骑兵，在白马迎击杨干运，大败杨干运。杨干运退走。武于是把蜀军的俘虏和首级陈列在城下。萧循知道援军已经被击破，于是投降，率领所属部众男女三万口入朝，剑阁以北全部平定。第二年，武整顿军队返回京师。朝廷起初想任命武为柱国，武对人说：“我如果担任柱国，就不应排在元子孝之前。”他坚决推辞，不肯接受，于是以大将军身份出镇玉壁。武便衡量地形的险要，修筑乐昌、胡营、新城三处防御设施。齐将高苟子率领一千骑兵进攻新城，武迎击他，把他的部众全部俘虏。孝闵帝即位，任命武为柱国、大司寇。齐北豫州刺史司马消难率全州前来归附，孝闵帝诏令武与杨忠迎接司马消难，将他带回。武成初年，武调任大宗伯，进封郑国公，食邑一万户。齐将斛律敦侵犯汾州、绛州，武率一万骑兵抵御，斛律敦退兵。武修筑柏壁城，留下开府权严、薛羽生守卫。保定三年，武升任太保。这一年，大军向东征伐。随公杨忠率突厥军从北道进军，武率三万骑兵从东道进军，约定在晋阳会师。武到达平阳后，因为误了期限而没有继续前进，但杨忠已经返回，武还不知道。齐将斛律明月送给武一封信说：‘鸿鹄已经飞翔在辽阔的天空，捕鸟的人还在沼泽中张望。’武看完信，便收兵回师。出任同州刺史。第二年，武跟随晋公宇文护向东征伐。当时尉迟迥包围洛阳，被敌军击败。武与齐王宇文宪在邙山抵御敌军。到了夜间，收兵。宇文宪想等到第二天再战，武想撤回，二人坚持争论，未能决定。武说：‘洛阳的军队已经溃散，人心惊恐动荡。如果不趁夜迅速撤回，明天想回去就办不到了。我长期在军队中，已经完全看清了形势。大王年轻，没有经历过战事，难道可以把几营士兵一旦丢弃吗？’宇文宪听从了他的意见，于是保全全军返回。天和三年，武改任太傅。武地位卑微时，贪图奢侈，喜爱华丽的装饰。等到身居显贵职位后，却不讲究威仪，出行常常只骑一匹马，身边也只有一两个人而已。外门不设置戟，平时白天总是只掩闭一扇门。有人对武说：‘您的地位在群臣之上，功名盖世，出入时的仪仗卫队，必须足以使人仰望才相称，为什么这样轻率简略呢？’ 武说：‘您的话，不是我的心意。我身为平民时，哪里想过富贵，怎么能突然忘记往昔呢？况且天下还没有平定，国家的恩德还没有报答，怎么可以过分讲究威严的仪容呢？’说话的人惭愧地退下了。武任同州刺史时，当时正逢天旱，高祖命武祭祀华岳。华岳的庙旧在山下，是平常祈祷的地方。武对属官说：‘我位列三公，却不能调和阴阳，以致正当农事兴盛的月份，长期不下甘雨，使天子忧心，百姓惶恐不安。我所受托付的责任既然重大，忧虑和责任实在很深。不能像众人一样，只在通常祭祀的地方举行祭祀，必须登上山峰以表达诚意，寻找它神灵幽深的所在。’华岳高大险峻，山壁高达千仞，岩路险绝，人迹很少能够通行。武年过六十，只带着几个人，攀援藤蔓树枝，才得以登上山顶。于是叩头祈求，陈述百姓的诚恳愿望。傍晚不能下山，就在山上铺草住宿。梦见一个白衣人前来，握着武的手说：‘真是辛苦了，我非常赞赏你。’武于是惊醒，更加恭敬肃穆。到了早晨，云雾四起，不一会儿大雨降下，远近都得到充分滋润。高祖听说后，颁发玺书慰劳武说：‘您年长德高，辅佐调和我的政务。近来由于阴阳失调、时令失序，时雨不能降下，我命您祈求降雨，只是说在庙中举行，却没想到您不畏艰险，竟远道登上高峰。但神明聪察，幽隐之处没有不被照见的，感动于您的至诚，甘美的雨泽因此降临。听到此事，我非常赞赏，永远不会忘记。’ 现在赏赐您杂色彩帛一百匹，您应当好好思考美善的谋略，匡正并弥补我的不足。想到坐而论道的意义，就不要再劳烦自己的体力了。’ 武生性贪婪吝啬。他担任大司寇时，府库中有一条镶嵌一万枚金钉的金带，当时人们把它视为珍宝。武于是进入府库，把它取回家。主管此事的人将情况禀告晋公宇文护，宇文护因为武有功，没有彰显他的过错，反而把金带赐给了他。当时舆论对此十分鄙薄。五年十月，武去世，享年六十七岁。追赠太傅、十五州诸军事、同州刺史，谥号为桓。他的儿子震继承了爵位。达奚震字猛略。年轻时骁勇善战，精于骑射，奔跑可以赶上奔驰的马，臂力超过常人。大统初年，出仕任员外散骑常侍。太祖曾在渭水以北校猎，当时有兔子从太祖面前跑过，达奚震与众将争相射兔，马倒下，他坠落在地，但双脚没有倾倒跌倒，于是步行追赶射兔，一箭射中。回头看见马刚刚站起，便转身跃上马背。太祖高兴地说：“没有这样的父亲，就生不出这样的儿子！”赏赐达奚武杂彩一百段。大统十六年，封昌邑县公，食邑一千户。屡次升迁至抚军将军、银青光禄大夫、通直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世宗初年，授仪同、右中大夫，加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改封普宁县公。武成初年，进爵广平郡公，任华州刺史。达奚震虽然出身富贵之家，年少时学习武艺，但在教导百姓、训导风俗方面，也颇有治理方法。任期届满回朝时，受到百姓爱戴。保定四年，大军东征，众将都奔逃退却，达奚震与敌人交战，使军队独自得以保全。天和元年，进位大将军，率军征讨稽胡，将其击破。天和六年，授柱国。建德初年，承袭郑国公爵位，出任金州总管、十一州九防诸军事、金州刺史。建德四年，跟随高祖东征，任前三军总管。建德五年，又跟随东征，率步骑兵一万人守卫统军川，攻克义宁、乌苏二镇，攻破并州。进位上柱国。又跟随平定邺城，获赐妾二人、女乐一部和珍玩等，授大宗伯。达奚震的父亲曾任这一职务，当时舆论认为这是家族的荣耀。宣政年间，出任原州总管、三州二镇诸军事、原州刺史。不久罢职回家。隋开皇初年，死于家中。达奚震的弟弟达奚惎，任车骑将军，封渭南县子。大象末年，任益州刺史，与王谦据守蜀地起兵。不久兵败，被诛杀。

译侯莫陈顺，是太保、梁国公侯莫陈崇的哥哥。年轻时豪爽侠义，有志向和才度。起初侍奉尔朱荣，任统军；后来跟随贺拔胜镇守井陉。武泰初年，讨伐葛荣、平定邢杲、征讨韩娄，都立有功劳。授轻车将军、羽林监。又跟随军队击破元颢，升任宁朔将军、越骑校尉。普泰元年，授持节、征西将军，封木门县子，食邑三百户。不久加散骑常侍、千牛备身、卫将军、合内大都督。跟随魏孝武帝入关。侯莫陈顺与太祖同乡，平素相互友善，而且他的弟弟侯莫陈崇先已在关中，太祖见到他非常高兴。于是进爵彭城郡公，食邑一千户。大统元年，授卫尉卿、仪同三司。梁仚定围逼河州时，任命侯莫陈顺为大都督，与赵贵讨伐击破梁仚定，随即代理河州事务。后来跟随太祖在沙苑击破敌军，因功增加食邑一千户。大统四年，魏文帝东征，留下侯莫陈顺与太尉王盟、仆射周惠达等镇守长安。当时赵青雀反叛，王盟和周惠达奉魏太子出兵驻扎在渭水以北。侯莫陈顺在渭桥与叛军交战，多次击败他们，叛军不敢出战。魏文帝回来后，亲自握着侯莫陈顺的手说：“渭桥之战，您出力特别大。”随即解下自己所穿的金镂玉梁带赏赐给他。南岐州氐人苻安寿自称太白王，攻破武都，州郡骚动。朝廷再次任命侯莫陈顺为大都督，前往讨伐。叛军屯兵占据险要，军队无法前进。侯莫陈顺于是施行反间计，离间他们的心腹；建立信赏制度，诱使他们的部属归附。苻安寿知道形势已经穷困紧迫，便率部落一千家到军中请求归顺。此时侯莫陈顺的弟弟侯莫陈崇又封彭城郡公，侯莫陈顺封河间郡公。第二年，加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代理西夏州事务，封安平郡公。大统十六年，授大将军，出任荆州总管、山南道五十二州诸军事、荆州刺史。孝闵帝即位，授少师，进位柱国。这一年去世。豆卢宁字永安，是昌黎徒何人。他的祖先本来姓慕容，是前燕的旁支后裔。高祖豆卢胜，因为燕国在皇始初年归附魏，授长乐郡守，赐姓豆卢氏；也有人说是为了避难而改姓。父亲豆卢长，任柔玄镇将，有威望和声望，当时受到称誉。武成初年，因豆卢宁建立功勋，追赠其父柱国大将军、少保、涪陵郡公。豆卢宁年少时勇猛果敢，有志气，身高八尺，相貌仪表俊美，擅长骑射。永安年间，以别将身份跟随尔朱天光入关，加授都督。又因击破万俟丑奴有功，赐爵灵寿县男。曾经在平凉川与梁仚定相遇，两人一起练习射箭。于是把莎草悬挂在百步之外用来射击，七箭射中五箭。梁仚定佩服他的能力，赠送财物非常丰厚。尔朱天光兵败后，侯莫陈悦反叛，太祖讨伐侯莫陈悦，豆卢宁与李弼率部归附太祖。魏孝武帝西迁时，豆卢宁因迎接护卫有功，封河阳县伯，食邑五百户。大统元年，任前将军，进爵为侯，增加食邑三百户。升任显州刺史、显州大中正。不久授抚军将军、银青光禄大夫，进爵为公，增加食邑五百户。授镇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跟随太祖擒获窦泰、收复弘农、击破沙苑，任武卫大将军，兼大都督。不久升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增加食邑八百户。授北华州刺史，在州任职不久，便以廉洁公平著称。加散骑常侍。大统七年，跟随于谨在上郡击破稽胡首领刘平伏。梁仚定反叛时，任豆卢宁为军司，监理陇右诸军事。叛贼平定后，进位侍中、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大统九年，跟随太祖迎接高仲密，与东魏在邙山交战，升任左卫将军，进爵范阳郡公，增加食邑四百户。大统十六年，授大将军。羌族首领傍乞铁匆和郑五丑等反叛，豆卢宁率军讨伐平定。魏恭帝二年，改封武阳郡公，升任尚书右仆射。梁将王琳派部将侯方儿、潘纯陀侵犯江陵，豆卢宁与蔡佑、郑永等讨伐，侯方儿等逃走。魏恭帝三年，武兴氐人以及固道氐人魏大王等相互呼应反叛，豆卢宁再次讨伐并平定他们。孝闵帝即位，授柱国大将军。武成初年，出任同州刺史。又督率各军讨伐稽胡郝阿保、刘桑德等，将其击破。军队回来后，升任大司寇，进封楚国公，食邑一万户，另以盐亭县一千户作为食邑，收取那里的租税。保定四年，授岐州刺史。适逢大军东征，豆卢宁带病随军。保定五年，死于同州，当时六十六岁。追赠太保、同鄜等十州诸军事、同州刺史，谥号昭。起初豆卢宁没有儿子，便收养弟弟豆卢永恩的儿子豆卢绩。后来豆卢赞出生，亲属都请求立豆卢赞为嗣子。豆卢宁说：“兄弟的儿子，也就是自己的儿子，我有什么可选择的呢？”于是立豆卢绩为世子。当时世人因此称赞他。豆卢宁死后，豆卢绩承袭爵位，年少时历任显要官职，大象末年任上柱国、利州总管。豆卢赞凭借豆卢宁的功勋，建德初年赐爵华阳县侯，屡次升迁至开府仪同大将军，进爵武阳郡公。豆卢永恩年少时就有见识和风度，受到同辈称誉。起初跟随豆卢宁侍奉侯莫陈悦，后来与豆卢宁一起归附太祖，授殄寇将军。因迎接魏孝武帝有功，封新兴县伯，食邑五百户。多次参加征讨，都有功劳，授龙骧将军、中散大夫。大统八年，任直寝、右亲信都督，不久转任都督，加通直散骑常侍。大统十六年，授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魏废帝元年，进位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二年，出任成州刺史。魏恭帝元年，进爵龙支县侯。三年，大将军、安政公史宁跟随突厥可汗进入吐谷浑，命豆卢永恩率骑兵五千镇守河州、鄯州，作为边防。孝闵帝即位，授鄯州刺史，改封沃野县公，增加食邑一千户。不久转任陇右总管府长史。武成元年，升任都督利州、沙州、文州三州诸军事、利州刺史。当时文州蛮人反叛，豆卢永恩率兵将其击破。保定元年，入朝任司会中大夫。二年，又出任陇右总管府长史。豆卢宁因辅佐创业的首功封楚国公，请求把先前封给他的武阳郡三千户增加到豆卢永恩沃野县公的食邑中，诏令准许。又增加食邑，连同原有的共四千五百户。不久死于任上，享年四十八岁。追赠少保、幽州、冀州等五州诸军事、幽州刺史，谥号敬。儿子豆卢通继承爵位。

译宇文贵字永贵，他的祖先是昌黎大棘人，后来迁居夏州。父亲宇文莫豆干。保定年间，因宇文贵建立功勋，追赠宇文莫豆干柱国大将军、少傅、夏州刺史、安平郡公。宇文贵的母亲起初怀孕时，梦见一位老人抱着一个孩子交给她说：“把这个孩子赐给你，使他长寿而显贵。”宇文贵出生后，形貌与梦中所见相似，所以用“永贵”作为他的字。宇文贵年轻时跟随老师学习，曾经停下读书叹息说：“男子汉应当提剑骑马，靠战功取得公侯爵位，怎么能像先生一样做博士呢！”正光末年，破六韩拔陵围攻夏州，刺史源子雍环城固守，任宇文贵为统军前往救援。前后交战数十次，军中都佩服他的勇敢。后来护送源子雍返回时，贼军首领叱干麒麟、薛崇礼等到处屯聚，出兵拦截，宇文贵每次奋力攻击，总能击破他们。授武骑常侍。又跟随源子雍讨伐葛荣，军队战败逃到邺城，被葛荣包围。贼军屡次来攻，宇文贵每次都用绳索缒出城作战，贼军没有人敢抵挡他的锋芒。但凶徒数量实在太多，包围长久不能解除。宇文贵于是从地道暗中出城，向北去见尔朱荣，陈述贼军的形势，尔朱荣深深采纳了他的意见。宇文贵于是跟随尔朱荣在滏口擒获葛荣，加授别将。又跟随元天穆平定邢杲，转任都督。元颢进入洛阳时，宇文贵率乡兵跟随尔朱荣焚烧河桥，奋力作战有功。加征虏将军，封革融县侯，食邑一千户。任郢州刺史，入朝任武卫将军、合内大都督。跟随魏孝武帝向西迁徙，进爵化政郡公。大统初年，升任右卫将军。宇文贵善于骑射，有统率将领的才能。太祖又因为他是宗室，对他特别亲近信任。大统三年，进位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与独孤信一起进入洛阳。东魏颍州长史贺若统占据颍川前来投降，东魏派将领尧雄、赵育、是云宝率两万人攻打颍川。宇文贵从洛阳率步骑兵二千前往救援，军队驻扎在阳翟。尧雄等已经渡过马桥，距离颍川三十里；东魏行台任祥又率四万多人，与尧雄会合。众将都认为敌众我寡，不可以交锋。宇文贵说：“用兵的机变，固然不能按通常的道理来判断。古人能够以少制多，都是因为预先看清成败，决定了必然取胜的策略。我虽然不明白事情最终如何成功，但认为前进与贺若统合兵，才是上策。请允许我为诸军说明。尧雄等一定认为颍川孤立危急，力量不能与他们抗衡，又认为我兵少力弱，独自前进；如果他们全力攻打颍川，必定可以轻易攻破。颍川一陷，就会与任祥的军队会合，同恶相助，祸害更加严重。我们如今驻兵阳翟，正是进入他们计算之中的情况。如果贺若统一旦陷落，我们这些人在这里坐着又有什么用？前进占据颍川，有城池可以防守。尧雄看见我进入城中，出乎他们意料，进攻就会疑虑，退兵又不可能。然后我们与各军竭力攻击他们，向哪里去不能取胜？请不要迟疑。”于是进入颍川。尧雄等稍稍前进，宇文贵率一千人背靠城池列阵，与尧雄交战。宇文贵的马被流箭射中，他便下马用短兵器步行搏斗。士卒都拼死效力。尧雄大败，轻装逃走；赵育在阵前投降。周军缴获了东魏的辎重，俘虏一万多人，全部释放让他们回去。任祥听说尧雄战败，便不敢前进。不久仪同怡峰率骑兵五百赶来支援宇文贵，宇文贵乘胜逼近任祥。任祥退守宛陵，宇文贵追上了他。正好天黑，双方列阵相持。第二天早晨交战，俘获、斩杀了很多人。任祥的军队已经失败，是云宝也投降了。军队返回。魏文帝在天游园，把金杯放在箭靶上，命公卿中射中的人就赏给他。宇文贵一箭射中。皇帝笑着说：“养由基的神妙箭术，也不过如此罢了。”进任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历任夏州、岐州二州刺史。大统十六年，升任中外府左长史，进位大将军。宕昌王梁弥定被同族人獠甘驱逐，前来投奔。又有羌族首领傍乞铁匆，因梁仚定反叛之后，占据渠株川，聚集数千家部众，与渭州百姓郑五丑煽动迷惑各羌族一同反叛，凭借险要设置栅垒十多处。太祖命宇文贵与豆卢宁、史宁讨伐他们。宇文贵等擒获并斩杀傍乞铁匆和郑五丑。史宁又另行攻击獠甘，将其击破，于是接纳梁弥定。并在渠株川设置岷州。朝廷赞美他们的功劳，于是在粟阪立碑，记载他们的功绩。魏废帝初年，宇文贵出任岐州刺史。二年，授大都督、兴州、西州、盖州等六州诸军事、兴州刺史。此前兴州氐人反叛，宇文贵到州后，人心逐渐安定。宇文贵上表请求在梁州设置屯田，几个州因此粮食丰足。三年，诏令宇文贵代替尉迟迥镇守蜀地。当时隆州人开府李光赐在盐亭反叛，与同党帛玉成、寇食堂、谯淹、蒲皓、马术等攻打围困隆州。州人李祏也聚众反叛，开府张遁起兵响应。宇文贵于是命开府叱奴兴救援隆州，又命开府成亚攻击李祏和张遁。两人势力窘迫，便投降，被押送京师。宇文贵任都督益州、潼州等八州诸军事、益州刺史，并加授小司徒。此前蜀人多有抢劫盗窃，宇文贵便召集勇武有才干的任侠之士，任命为游军二十四部，命他们督促缉捕，因此盗贼很是减少。孝闵帝即位，宇文贵进位柱国，授御正中大夫。武成初年，与贺兰祥讨伐吐谷浑。军队回来后，进封许国公，食邑一万户。原来的爵位转封给他的一个儿子。升任大司空，主持小冢宰事务，历任大司徒，升任太保。宇文贵喜爱音乐，沉溺于下棋，流连其中而不知疲倦。但他喜欢施舍财物、爱惜士人，当时人很称赞这一点。保定末年，奉命到突厥迎接皇后。天和二年，返回到张掖时去世。追赠太傅，谥号穆。儿子宇文善继承爵位。历任开府仪同三司、大将军、柱国、洛州刺史。因获罪免职，不久恢复原官，任大宗伯。大象末年，进位上柱国。宇文善的弟弟宇文忻，年轻时因父亲的军功赐爵化政郡公。他骁勇无比，有将帅的才略。大象末年，官至上柱国，进封英国公。宇文忻的弟弟宇文恺，年轻时喜爱学习，很能撰写文章，通晓多种杂艺，尤其精于巧妙构思。也因父亲的军功赐爵双泉县伯。不久承袭祖父安平郡公的爵位。出仕任右侍上士，逐渐升任御正中大夫。保定年间，官至上开府。是云宝、赵育到达后，起初都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是云宝后来屡次升迁至大将军、都督凉州、甘州、瓜州诸军、凉州刺史，赐爵洞城郡公。世宗时，吐谷浑侵犯逼近凉州，是云宝与之交战失利，于是战死。

译杨忠，是弘农华阴人。小名奴奴。高祖杨元寿，魏初任武川镇司马，于是迁居神武树颓。祖父杨烈，任龙骧将军、太原郡守。父亲杨祯，因军功授建远将军。正值魏末丧乱，他到中山避难，结交义士讨伐鲜于修礼，最终战死。保定年间，因杨忠建立功勋，追赠柱国大将军、少保、兴城郡公。杨忠胡须美丽，身高七尺八寸，形貌奇伟，武艺无与伦比，见识和度量深沉，有将帅的谋略。十八岁时，客游泰山。正好梁军攻打郡城并攻陷它，他于是被俘，押送到江南。在梁朝五年，跟随北海王元颢进入洛阳，授直合将军。元颢兵败后，尔朱度律召他任帐下统军。尔朱兆率轻骑从并州进入洛阳时，杨忠当时也参与其中。赐爵昌县伯，授都督，又另封小黄县伯。跟随独孤信攻破梁朝下溠戍，平定南阳，都立有功劳。到齐神武帝起兵在内部侵犯西魏时，宇文忠当时随独孤信在洛阳，于是跟随魏孝武帝向西迁徙，晋爵为侯。仍随军平定潼关，攻破回洛城。授任安西将军、银青光禄大夫。东魏荆州刺史辛纂据守穰城，宇文忠随独孤信讨伐他，辛纂战败逃走。独孤信命宇文忠与都督康洛儿、元长生担任前锋，驰到城下，呵斥守门人说：“如今大军已经到了，城中又有内应，你们想活命，为什么不逃走！”守门人全都逃散。宇文忠和康洛儿、元长生登城而入，弯弓大喊，辛纂的卫兵一百多人没有人敢抵抗，于是斩杀辛纂示众，城中人全都畏服。过了半年，因为东魏逼迫，宇文忠与独孤信逃奔梁国。梁武帝非常惊异于他的才勇，任命他为文德主帅、关外侯。大统三年，宇文忠与独孤信一同回到朝廷。太祖召他住在帐下。他曾随太祖在龙门狩猎，独自抵挡一头猛兽，左手夹住它的腰，右手拔出它的舌头。太祖认为他十分勇壮。北方称猛兽为“揜于”，因此给他取字为揜于。随军擒获窦泰，攻破沙苑。升任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晋爵襄城县公。河桥之战，宇文忠与五名壮士奋力守桥，敌人于是再也不敢前进。因功授任左光禄大夫、云州刺史，兼任大都督。又与李远攻破黑水稽胡，并与怡峰解了玉壁之围，调任洛州刺史。邙山之战，他率先登城冲入敌阵。授任大都督，晋升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追封他的母亲盖氏为北海郡君。不久授任都督朔、燕、显、蔚四州诸军事、朔州刺史，加授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东魏围攻颍川时，蛮族首领田柱清据险作乱，宇文忠率兵讨伐并平定了他。当时侯景渡过长江，梁武帝战败身亡，梁国西部义阳郡守马伯符以下率领溠城投降。朝廷因此准备经营汉水、沔水一带，于是授宇文忠为都督三荆、二襄、二广、南雍、平、信、随、江、二郢、淅十五州诸军事，镇守穰城。朝廷让马伯符作向导，攻打梁国齐兴郡和昌州，都攻克了。梁雍州刺史、岳阳王萧察虽然自称藩属归附，却仍然怀有二心。宇文忠从樊城在汉水边检阅军队，变换旗帜，接连推进，实际上只有骑兵二千人。萧察登楼远望，以为有三万人，因恐惧而归服。梁司州刺史柳仲礼留下长史马岫守卫安陆，自己率领一万兵骑进犯襄阳。当初，梁竟陵郡守孙暠率本郡归附，太祖命大都督符贵前往镇守。柳仲礼到达后，孙暠便捉住符贵投降。柳仲礼又派遣部将王叔孙与孙暠共同守城。太祖大怒，于是命宇文忠率军南伐。攻打梁国随郡，攻克后俘获守将桓和。所经过的城池和戍所，听到风声便请求投降。宇文忠于是进军包围安陆。柳仲礼听说随郡陷落，害怕安陆守不住，便奔驰回去救援。诸将担心柳仲礼到达后安陆难以攻下，请求赶快攻城。宇文忠说：“攻守双方的形势不同，不能很快攻下。如果拖延时日使军队疲劳，内外同时受到敌人攻击，不是好办法。南方人多熟悉水军，却不擅长野战。柳仲礼回军正走在近路上，我们出其不意，用奇兵袭击他；敌人懈怠而我军奋勇，一举必定取胜。这样安陆不用攻打就会自行陷落，其他城池也可以用檄文传告而平定。”于是选骑兵二千人，口中衔枚连夜进军，在淙头遇到柳仲礼。宇文忠亲自冲入敌阵，擒获柳仲礼，把他的部众全部俘虏。马岫率安陆投降，王叔孙杀死孙暠，率竟陵投降，全都如同宇文忠所谋划的那样。梁元帝派使者送来儿子方略作为人质，又送上盟书，请求以石城作为魏梁边界，梁国以安陆为界。于是率军回师。晋爵陈留郡公。十七年，梁元帝逼迫他的兄长邵陵王萧纶。萧纶向北渡江，与他原先的西陵郡守羊思达约定，又联合随地、陆地的豪强段珍宝、夏侯珍洽，共同谋划把人质送给齐国，准备前来侵扰掠夺。汝南城主李素是萧纶过去的属吏，便开门接纳了他。梁元帝秘密报告太祖，太祖于是派宇文忠统率军队讨伐。第二天清晨包围陵城，直到太阳西斜才攻克。擒获萧纶，列举他的罪状后杀死他；同时俘获他的安乐侯萧昉，也杀死了他。当初，宇文忠擒获柳仲礼时，对他十分优厚。柳仲礼到京师后，却在太祖面前诬陷宇文忠，说他在军中大量拿取金银宝物和珍玩等。太祖想彻查此事，但顾惜宇文忠功劳很大，于是把柳仲礼放出。宇文忠愤怒悔恨，后悔没有杀掉柳仲礼。所以这次俘获萧纶等人后，又一并加以诛杀。宇文忠相隔一年再次出兵，把汉水以东的地方全部平定。他以宽厚统御部众，很得新近归附者的拥戴。魏恭帝初年，赐姓普六如氏，代理同州事务。于谨讨伐江陵时，宇文忠担任前军，驻扎在江津，截断梁军逃跑的道路。梁人把刀束缚在象鼻上作战，宇文忠射杀了象，两个大象反而掉头逃走。江陵平定后，朝廷立萧察为梁国君主，命宇文忠镇守穰城，形成彼此呼应的钳制形势。另行讨伐沔曲一带的各部蛮人，全都攻克。

译孝闵帝即位后，宇文忠入朝任小宗伯。齐人侵犯东部边境，宇文忠出镇蒲阪。司马消难请求投降时，宇文忠与柱国达奚武前去援救他。于是共同率领五千骑兵，每人带一匹马，从小路奔驰进入齐境五百里。前后派出三名使者向司马消难报信，却都没有回来复命。距离北豫州三十里时，达奚武怀疑有变，想要返回。宇文忠说：“只有前进战死，没有后退求生。”他独自率一千骑兵连夜赶到城下，城池四面陡峭险绝，只听见击柝的声音。达奚武亲自赶来，指挥几百骑兵向西行进。宇文忠勒住其余骑兵不动，等城门打开后进入，才奔驰派人召达奚武。当时齐国镇守城池的伏敬远率甲士二千人据守东城墙，点燃烽火严加警戒。达奚武害怕他们，不想守城，于是取走许多财帛，带着司马消难及其属下先行回去。宇文忠率三千骑兵殿后，到了洛水以南，都解下马鞍躺卧。齐军前来追赶，一直追到洛水以北。宇文忠对将士说：“只管吃饱饭。如今我们处在死地，敌人一定不敢渡水来迎击我们的锋芒。”齐兵假装要渡水，宇文忠奔驰准备攻击，齐兵不敢逼近，于是慢慢退走。达奚武感叹说：“达奚武自认为是天下健儿，今天终于服气了！”宇文忠晋升为柱国大将军。武成元年，晋封随国公，食邑一万户，另食竟陵县一千户，收取那里的租赋。不久任御正中大夫。保定二年，升任大司空。当时朝廷商议将与突厥联合攻打齐国，公卿都说：“齐氏占有天下一半土地，国家富足，军队强盛。如果从漠北进入并州，道路极其险阻，而且齐国大将斛律明月也不是容易对付的。如今想要探取它的巢穴，没有十万人不行。”唯独宇文忠说：“军队取胜在于和协，不在于人数众多，一万骑兵就够了。斛律明月不过是个小子，又能有什么作为！”三年，于是任命宇文忠为元帅，大将军杨纂、李穆、王杰、尔朱敏以及开府元寿、田弘、慕容延等十多人都隶属于他的统率。又命达奚武率步骑兵三万人从南道进军，约定在晋阳会合。宇文忠留下尔朱敏据守什贲，自己率游兵在黄河边活动。宇文忠从武川出发，经过旧宅，祭祀先人，犒赏将士，席卷攻取二十多个城镇。齐人守住陉岭的关隘，宇文忠派奇兵奋勇攻击，大败齐军。又留下杨纂驻守灵丘作为后方拒守。突厥木汗可汗、控地头可汗、步离可汗等率十万骑兵前来会合。四年正月初一，进攻晋阳。当时大雪连续下了几十天，风寒凛冽，齐人于是倾尽精锐，擂鼓呐喊出战。突厥军受到震骇，退上西山，不肯交战。众人都大惊失色。宇文忠命令部众说：“事情的成败在于天意，不要在意人数多少。”于是率领七百人步行作战，战死者有十分之四五。由于达奚武迟迟不到，宇文忠便率军回师。齐人也不敢逼近。突厥于是放纵军队大肆掠夺，从晋阳到平城七百多里，人畜没有留下一个，俘虏、斩杀了很多人。高祖派使者到夏州迎接慰劳宇文忠。宇文忠到京师后，高祖厚加宴饮赏赐。高祖准备任命宇文忠为太傅，晋公宇文护因为宇文忠不依附自己而从中阻挠，于是改授他为总管泾、豳、灵、云、盐、显六州诸军事、泾州刺史。这一年，大军又向东征伐，晋公宇文护从洛阳出兵，命宇文忠从沃野出发，以接应突厥。当时军粮已经很少，各位将领都为此忧虑，却想不出办法。宇文忠说：“只需随机权变来成就事情罢了。”于是招请诱使稽胡各部首领前来，全都让他们坐下。又让王杰摆出盛大的军容，击鼓来到。宇文忠故意惊怪地询问。王杰说：“大冢宰已经平定洛阳，天子听说银州、夏州之间有胡人作乱，所以派我来与您一起讨伐他们。”又命突厥使者奔驰而来，对他们说：“可汗又进入并州，留下十多万兵马在长城下，所以派我来问您，如果有稽胡不服，想来与您共同攻破他们。”在座的人都害怕了，宇文忠安慰劝说后把他们送走。于是各部胡人相继归顺，馈送的粮物堆积满地。恰逢晋公宇文护先行退兵，宇文忠也停止用兵，返回镇所。又因为政绩值得称道，下诏赐钱三十万、布五百匹、谷二千斛。天和三年，宇文忠因病回到京师。高祖和晋公宇文护多次亲临探视。不久去世，享年六十二岁。追赠太保、同朔等十三州诸军事、同州刺史，原任官职照旧。谥号为桓。儿子宇文坚继承爵位。他的弟弟宇文整，建德年间任开府、陈留郡公，随高祖平定齐国，死于并州。因为宇文整为国事而死，下诏让他的儿子宇文智积承袭他的官职和爵位。宇文整的弟弟宇文慧，大象末年任大宗伯、竟陵县公。宇文慧的弟弟宇文嵩，因为宇文忠的功勋获赐兴城郡公爵位，早年去世。宇文嵩的弟弟宇文达，也因为宇文忠的功勋，封周郡公。王雄字胡布头，是太原人。他的父亲王仑因为王雄显著的功勋，被追赠柱国大将军、少傅、安康郡公。王雄仪容相貌魁梧，年轻时就有谋略。永安末年，随贺拔岳入关，授任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魏孝武帝西迁后，授任都督，封临贞县伯，食邑五百户。大统初年，晋爵为公，增加食邑二百户。授武卫将军，加骠骑将军，增加食邑八百户，晋升大都督。不久授仪同三司，增加食邑三百户。升任开府仪同三司，加侍中，出任岐州刺史。晋封武威郡公，晋升大将军，代理同州事务。十七年，王雄率军从子午谷出兵，包围梁国上津、魏兴。第二年攻克，以当地设置东梁州。不久当地又反叛，又命王雄讨伐。魏恭帝元年，赐姓可频氏。孝闵帝即位，授少傅，增加食邑二千户，晋升柱国大将军。武成初年，晋封庸国公，食邑一万户。不久出任泾州总管诸军事、泾州刺史。

译保定四年，王雄随晋公宇文护东征。途中患病，却仍勉强前进。到邙山时，与齐国将领斛律明月交战。王雄策马冲向他，杀死三人，斛律明月退走，王雄追赶他。斛律明月身边的人都逃散了，箭也用尽，只剩下一个奴仆和一支箭。王雄按住长矛，距离斛律明月一丈多，向他说：“可惜不能亲手杀你，只能让你去见天子。”斛律明月于是射中王雄的额头，抱着马退走，回到营中后王雄去世。当时五十八岁。追赠使持节、太保、同华等二十州诸军事、同州刺史，谥号为忠。儿子王谦继承爵位，另有传记。史臣说：太祖处在丧乱之时，乘着战争之后的形势，从平凉起兵发迹，安抚并征讨关右。当时外患极其炽烈，内部灾难正深，告急文书交相驰送，战车屡次出动。最终能够荡平清除逃亡的逆贼，稳固宏大的基业。虽然谋略取自朝廷决策，实际责任却落实在将帅身上。达奚武等人都兼具勇力和谋略，恰好共同遇上风云际会。有的在中枢效力，有的在方面建立功劳，共同分担祸福，一起渡过艰难。可以说，他们是国家的爪牙、朝廷抵御外侮的力量。至于达奚武协助太祖谋划，在小关取得胜利，即使与周瑜赤壁之谋、贾诩乌巢之策相比，又怎能超过呢？一句话能够使国家兴盛，这句话差不多就接近这种情形了。《周书》卷二十，列传第十二。王盟、贺兰祥、尉迟纲、叱列伏龟、阎庆。王盟字子仵，是明德皇后的哥哥。他的祖先是乐浪人。六世祖王波，任前燕太宰。祖父王珍，任魏黄门侍郎，追赠并州刺史、乐浪公。父亲王罴任伏波将军，以良家子弟的身份镇守武川，因而在那里定居。魏正光年间，破六韩拔陵攻陷各镇，王盟也被他裹挟。拔陵失败后，王盟流寓中山。孝昌初年，授积射将军，随萧宝夤西征。萧宝夤僭越反叛，王盟便逃入民间隐匿，以观察事态变化。等到尔朱天光进入关中，王盟出面跟随他。随贺拔岳担任前锋，擒获万俟丑奴，平定秦州、陇州，常常率先登城奋力作战。授任征西将军、平秦郡守。太祖准备讨伐侯莫陈悦，征召王盟赶赴原州，任留后大都督，镇守高平。侯莫陈悦被平定后，授任原州刺史。魏孝武帝到达长安后，封为魏昌县公，食邑一千户。大统初年，又加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大统三年，征召授任司空，不久改任司徒。迎接魏文帝的悼后于茹茹。加授侍中，升任太尉。魏文帝东征时，以留后大都督的身份代理雍州事务，统辖关中各军。赵青雀发动叛乱时，他与开府李虎结盟，辅佐魏太子出军驻扎在渭水以北。事情平定后，进爵长乐郡公，增加食邑，连同原有的共二千户，并赐姓拓（拔）〔王〕氏。东魏进犯汾川，围攻玉壁，他以左军大都督的身份守卫蒲阪。军队返回后，升任太保。大统九年，进位太傅，加授开府仪同三司。盟的仪表气度宏伟高雅，仁慈而且广泛爱护众人。虽然身居师傅之位，礼仪地位位居群臣之首，但他始终谦逊恭敬地自处，从未凭借权势地位傲慢待人。魏文帝非常尊敬他。等到他患病时，魏文帝多次亲临他的宅第，亲自询问他有什么要求。魏文帝对他的礼遇就是如此。大统十一年，盟去世，追赠原任官职，谥号为孝定。他的儿子励，字丑兴，性情忠诚果敢，有才干。十七岁时，跟随太祖入关；等到太祖平定秦、陇，安定关中，励常常随侍左右。太祖曾对他说：“作为将领，坐着就能看到胜负成败的，是上等；身披坚固铠甲、手执锐利兵器上阵的，是次等。”励说：“我希望两者都做到。”太祖大笑。不久，励被授任平东将军、散骑常侍，赐爵梁甫县公。大统初年，任千牛备身直长、领左右，出入魏文帝寝宫，谨慎严肃。魏文帝曾说：“王励可以说是没有二心的臣子。”沙苑之战时，励以都督身份统领禁兵跟随太祖。他处在左翼，和帐下几十人用短兵器交战，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死伤很多。励也身受重伤，于是死在行军作战之中，当时二十六岁。太祖深为哀悼。追赠使持节、太尉、领尚书令、十州诸军事、雍州刺史，追封咸阳郡公，谥号为忠武。他的儿子弼承袭爵位。弼娶魏安乐公主为妻，官至抚军将军、大都督、通直散骑常侍。励的弟弟懋，字小兴。盟西征时，因为懋年纪还小，把他留在山东。永安年间，懋才进入关中，与盟相见，于是跟随盟征战。大统初年，赐爵安平县子，授任扬烈将军。懋跟随盟迎接魏悼后返回，被授任城门校尉。魏文帝东征时，懋以抚军将军兼任太子左率，留守京城。不久改任右率。历任尚食典御、领左右、武卫将军。计录前后的功劳，进爵为公，增加食邑一千户，升任右卫将军。当时边境正在交战，不能按礼制服丧，穿齐衰、斩衰丧服的人，都改穿黑色丧服从事公务。盟去世后，懋上表请求辞去官位，乞求按照丧制服满丧期。魏文帝不准许。懋多次升迁，历任大都督、散骑常侍、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左卫将军、领军将军。王懋性情温和，办事谨慎恭敬。他在宫禁中担任宿卫十多年，任职勤勉恭谨，从未有过失误。魏文帝非常嘉许他。废帝二年，授任南岐州刺史，晋爵安宁郡公，增加食邑，连同原有共二千户。魏恭帝二年，升任大将军、大都督。后来授任小司寇。他在任上去世。儿子王悦继承爵位，官至大将军、同州刺史，改封济南郡公。王盟哥哥的儿子王显，年幼时就聪敏颖悟，沉静少言。起初任太祖帐内都督，历次升任奉车都尉、宁朔将军、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燕朔显蔚四州诸军事、燕州刺史、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光禄卿、凤州刺史，赐爵洛邑县公，晋升大将军，去世。儿子王谊继承爵位。王谊洒脱不羁而有远大志向，深受高祖亲近和委任。年轻时历任显要官职，当时很受重视。官位至柱国、平阳郡公。宣帝即位后，晋封扬国公，授大司空。大象末年，任襄州总管、上柱国。贺兰祥字盛乐。他的祖先与魏国一同兴起，其中有个叫纥伏的人，任贺兰部莫何弗，于是以贺兰为姓。他的后代中有人以良家子弟的身份镇守武川，于是便在那里定居。父亲贺兰初真，年轻时就很有名望，受到乡里敬重。娶太祖的姐姐建安长公主为妻。保定二年，追赠太傅、柱国、常山郡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