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卷十六　　列传第八

译当时荆州虽然陷于东魏，但百姓仍然眷恋本朝。于是任命独孤信为卫大将军、都督三荆州诸军事，兼任尚书右仆射、东南道行台、大都督、荆州刺史，来招抚怀柔当地百姓。独孤信到达武陶，东魏派弘农郡守田八能率领蛮族部众，在淅阳抵抗独孤信；又派都督张齐民率步骑三千从独孤信后方出击。独孤信对部众说：“如今我们的士卒不到一千人，却首尾两面受敌。如果回头攻击张齐民，敌人会认为我们是在退逃，一定会前来拦截。不如先打败田八能。”于是独孤信奋力进攻，田八能败退，张齐民也溃散。独孤信乘胜袭击荆州。东魏刺史辛纂整顿军队出战。当地士人百姓既然怀念独孤信过去施加的恩惠，独孤信又在阵前晓谕他们，他们无不离心溃散。于是独孤信纵兵进攻，辛纂大败，逃向城门，来不及关闭城门，独孤信的都督杨忠等前锋将他斩杀。此事记载在《杨忠传》中。于是三荆地区全部平定。朝廷就地授予独孤信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东魏又派将领高敖曹、侯景等率军突然到来。独孤信认为兵力悬殊，不能抵敌，于是率领部下逃奔梁国。在梁国居住了三年，梁武帝才答应独孤信北归。独孤信的父母当时都在山东，梁武帝问独孤信准备投奔哪里，独孤信回答说：“侍奉君主不能有两个。”梁武帝深深认为他有义气，以非常优厚的礼节送他北归。大统三年秋，独孤信到达长安。他自认为损害了国家威望，上书请求治罪。魏文帝把这件事交给尚书省议论。七兵尚书陈郡王玄等人议论说：“边将统领军队，奉行上天的讨伐，损失军队、战败失利，按照国家刑法没有可以赦免的。荆州刺史独孤如愿，担任重任，远道袭击襄、宛，斩杀贼军统帅辛纂，把首级传送到京城；论功劳、说成效，实在应当嘉奖。但功业没有完成，随即导致陷没；按照责成的道理，朝廷交付的使命有所违背。然而他率领的孤军只有数千人，后援又没有接应，敌众我寡，难以自守。既然已经蒙受恩赦，按理就不应再施刑法。从前秦国宽赦孟明，汉朝放过广利，最终都能改过立功，名声流传史册。把今天的情况与古代相比，也有成例可循。臣等共同议定，请求赦免他的罪过，恢复他的旧职。”魏文帝下诏说：“独孤如愿在荆、襄战役中，确实建立了功效。既然遭遇强敌，力量屈尽、道路断绝，投归敌军是因为无法回来，返回朝廷的道路也已断绝；他只是根据形势寻求适宜办法，还不足以称为过错。” 他像吴国人那样避开灾难，确实始终贯穿于险阻与平安之中，义行自始至终都很完备，实在值得嘉许赞叹。何况他内心存有谦逊退让之意，诚心请求朝廷责罚。哪里容许只议论对他的恩赦而仅仅说免除罪咎呢？这样就失去了权宜之道，也违背了通达变通的道理。可以改授骠骑大将军，加授侍中、开府，原有的使持节、仪同三司、浮阳郡公等职爵一概保留。”不久，独孤信任领军将军。随后跟随太祖收复弘农，击破沙苑。改封河内郡公，增加食邑二千户，并允许把封邑转授给几个儿子。当时被俘的人中有独孤信的亲属，他才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于是发丧服丧。不久起用为大都督，率军与冯翊王元季海一起进入洛阳。颍、豫、襄、广、陈留等地，也相继归顺。大统四年，东魏将领侯景等率军包围洛阳。独孤信据守金墉城，依据不同情况抵抗防守，十多天不止。等到太祖到达瀍水以东，侯景等人退走。独孤信与李远担任右军，交战失利，东魏于是占有洛阳。大统六年，侯景侵犯荆州，太祖命独孤信与李弼从武关出兵。侯景退走后，任命独孤信为大使，慰问安抚三荆地区。不久，授任陇右十州大都督、秦州刺史。在此以前，地方守宰昏暗懦弱，政令不合正道，百姓有冤屈诉讼，历年都不能断决。独孤信到秦州任职后，政务没有阻滞。他向百姓显示礼教，用耕田和养蚕来劝勉他们，几年之中，公家和私人都富足充实。愿意归附的流民有好几万家。太祖因为独孤信的声望远近闻名，所以赐名为“信”。大统七年，岷州刺史、赤水蕃王梁仚定举兵反叛，魏文帝下诏命独孤信讨伐他。梁仚定不久被部下杀死，但他的子弟仍然收集残余部众。独孤信于是整顿军队向万年进发，驻军于三交口。叛军合力坚守，独孤信便从出人意料的道路赶往稠松岭。叛军没有料到独孤信的军队到来，望见军队的气势便奔逃溃散。独孤信乘胜追击败军，直抵城下，叛军全部出城投降。加授太子太保。邙山之战中，大军失利。独孤信与于谨收集溃散士卒，从后方攻击，齐神武帝的追骑受到惊扰，各军因此得以保全。大统十二年，凉州刺史宇文仲和占据州城，不接受替代他的官员，太祖命独孤信率开府怡峰讨伐他。宇文仲和据城固守，独孤信夜间命各将用冲车、云梯攻打城的东北面，自己亲自率领壮士袭击西南面，天亮时攻克城池。擒获宇文仲和，俘获当地百姓六千户，送往长安。授任大司马。大统十三年，大军向东讨伐。当时以茹茹为寇，于是命独孤信移镇河阳。大统十四年，晋升为柱国大将军。记录攻克下溠、守卫洛阳、攻破岷州、平定凉州等功劳，增加封邑，并允许把封邑回授给他的几个儿子。于是第二子独孤善封为魏宁县公，第三子独孤穆封为文侯县侯，第四子独孤藏封为义宁县侯，食邑各一千户；第五子独孤顺封为项城县伯，第六子独孤陀封为建忠县伯，食邑各五百户。独孤信在陇右任职多年，上表请求回朝，太祖不准许。有人从东魏来，又告诉他母亲去世的消息，独孤信于是发丧服丧。当时魏太子与太祖巡行北部边境，因而到河阳吊唁独孤信。独孤信陈述悲哀痛苦，请求服满丧礼，太祖又不准许。于是追赠独孤信的父亲库者为司空公，追封独孤信的母亲费连氏为常山郡君。大统十六年，大军向东讨伐，独孤信率领陇右数万人随军出征，行至崤阪便返回。升任尚书令。六官制度建立后，授任大司马。孝闵帝即位，升任太保、大宗伯，进封卫国公，食邑一万户。赵贵被诛杀后，独孤信因为参与同谋而获罪免职。过了不久，晋公宇文护又想杀他，但因为他的声望一向很高，不愿公开宣布他的罪名，便逼迫他在家中自尽。当时五十五岁。独孤信风度宽宏高雅，具有奇谋大略。太祖刚开始建立霸业时，只有关中地区；由于陇右地势险要，所以把那里交给独孤信镇守。独孤信既受到百姓的爱戴，声望也震动邻国。东魏将领侯景南逃梁国时，魏收写檄文给梁国，假称独孤信占据陇右、不服从宇文氏，还说关西没有忧患，想用这些话来威慑梁人。独孤信在秦州时，曾经有一天打猎到天黑，骑马驰入城中，帽子稍微歪斜。第二天早晨，官吏和百姓中戴帽子的人，全都仰慕独孤信而把帽子戴歪。他受到邻境以及士人百姓的敬重，就是这样。他的儿子独孤罗当时先在东魏，于是便以次子独孤善为继嗣。到北齐平定后，独孤罗来到北周。独孤善去世，又以独孤罗为继嗣。独孤罗字罗仁。大象元年，授楚安郡守、仪同大将军。

译独孤善字伏陀，幼年聪慧，擅长骑马射箭，凭借父亲的功勋封为魏宁县公。魏废帝元年，又因父亲的功勋，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授侍中，晋爵长安郡公。孝闵帝即位，授河州刺史。由于父亲获罪，独孤善长期废居家中。保定三年，才授龙州刺史。天和六年，承袭河内郡公爵位，食邑二千户。跟随高祖向东讨伐，因功授上开府。不久授兖州刺史，施政简约仁惠，百姓安定。死于任上，时年三十八岁。追赠使持节、柱国、定赵恒沧瀛五州诸军事、定州刺史。独孤信的长女是周明敬皇后，第四女是元贞皇后，第七女是隋文献皇后。周、隋两朝以及皇室，连续三代都成为外戚，这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事。隋文帝登上帝位后，下诏说：“褒扬德行、累积功业，是历代通行的规制；追念先人、慎重办理丧终之事，是前代帝王的盛典。因此，故使持节、柱国、河内郡开国公独孤信，风采气度高远开阔，在世人中独自秀出；聪睿明哲，居于宗室之首；清正的谋略，光照当世。宏大的谋划和长远的策略，在辅佐协和中显著；阐明义理、推行仁政，在拯救济助百姓的事业中贡献深厚。他本来正应当在朝廷宣扬教化、在台阶之下辅佐政务，但世道正逢艰难危急，功劳很高却没有得到赏赐。想到他的美好德行，实在令我痛切于心。如今大好的国运刚刚开启，后宫也庄严建立。因而追怀涂山会合之义，不能忘记褒扬功臣、记载功绩的典章。可以追赠太师、上柱国、冀定相沧瀛赵恒洺贝十州诸军事、冀州刺史，封赵国公，食邑一万户，谥号景。”追赠独孤信的父亲库者为使持节、太尉、上柱国、定恒沧瀛平燕六州诸军事、定州刺史，封赵国公，食邑一万户，谥号恭。独孤信的母亲费连氏，追赠为太尉恭公夫人。侯莫陈崇字尚乐，是代郡武川人。他的祖先原是魏国的别部，居住在库斛真水。五世祖名叫太骨都侯。此后世代担任部落首领。祖父侯莫陈允以良家子弟的身份镇守武川，于是就在当地安家。父亲侯莫陈兴，官至殿中将军、羽林监。侯莫陈崇年轻时勇猛剽悍，擅长骑马射箭，谨慎诚实而少言。十五岁时，跟随贺拔岳和尔朱荣征讨葛荣。又跟随元天穆讨伐邢杲，将其平定。因功授建威将军。另跟随贺拔岳在洛阳击败元颢。升任直寝。后来跟随贺拔岳进入关中，击破赤水的蜀军。当时万俟丑奴包围岐州，派他的将领李……，又派尉迟菩萨率兵向武功进发。侯莫陈崇跟随贺拔岳奋力作战，将其击败，乘胜追击败军，解除了岐州之围。又赶赴百里细川，攻破贼军首领侯伏侯元进的营栅。万俟丑奴率领残余部众逃往高平，侯莫陈崇带领轻骑追击，到了泾州长坑追上他们。敌军还没有列成阵势，侯莫陈崇单骑冲入敌军，在马上生擒万俟丑奴。于是他大声呼喊，敌众全都披靡溃散，没有人敢抵挡他。后来援军骑兵逐渐聚集，贼众于是全部逃散，遂将其大败。贺拔岳把万俟丑奴所骑的马以及宝剑、金带赏给侯莫陈崇。授安北将军、太中大夫、都督，封临泾县侯，食邑八百户。贺拔岳被侯莫陈悦杀害后，侯莫陈崇与诸将共同谋划迎奉太祖。太祖到达军中时，原州刺史史归仍然替侯莫陈悦守城。太祖派侯莫陈崇袭击史归。侯莫陈崇秘密行军，夜间出发，只带七名轻骑，直抵城下，其余部众都埋伏在附近道路上。史归见骑兵很少，于是没有设防。侯莫陈崇立即进入并占据城门。当时李远兄弟在城中，早已知道侯莫陈崇将来，于是城内城外鼓噪，伏兵全部出动，便擒获史归并将他斩杀，命侯莫陈崇代理原州事务。侯莫陈崇又跟随太祖平定侯莫陈悦，转任征西将军。又派侯莫陈崇慰问安抚秦州，另封广武县伯，食邑七百户。大统元年，授泾州刺史，加授散骑常侍、大都督，晋爵为公。多次升迁，历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改封彭城郡公，食邑三千户。大统三年，跟随擒获窦泰，收复弘农，击破沙苑，增加食邑二千户。大统四年，跟随在河桥作战，侯莫陈崇的功劳最多。大统七年，稽胡反叛，侯莫陈崇率军讨伐平定。不久授雍州刺史，兼任太子詹事。大统十五年，晋升为柱国大将军，转任少傅。魏恭帝元年，出任宁州刺史，升任尚书令。六官制度建立后，授大司空。孝闵帝即位，进封梁国公，食邑一万户，加授太保。历任大宗伯、大司徒。保定三年，侯莫陈崇跟随高祖到原州，高祖夜间返回京师，他私下对此感到奇怪。侯莫陈崇对亲近的人常升说：“我过去听卜筮者说，晋公今年不利。皇帝的车驾如今忽然在夜间返回，不过是晋公死了罢了。”于是众人都传开了这件事。有人揭发了此事。高祖在大德殿召集诸公卿，责备侯莫陈崇。侯莫陈崇惶恐地谢罪。当天夜里，宇文护派使者率兵到侯莫陈崇家，逼迫他自杀。按照通常礼仪安葬。谥号为躁。宇文护被诛杀后，改谥为庄闵。他的儿子侯莫陈芮承袭爵位。授大将军，晋升为柱国。跟随高祖向东征伐，率军防守太行道。并州平定后，授上柱国。又跟随平定邺城，授大司马。侯莫陈崇的弟弟侯莫陈琼，字世乐。八岁时父亲去世，他奉养母亲极为孝顺，善于侍奉各位兄长，家内家外没有不敬重他的。因军功封灵丘县男，食邑三百户。跟随魏孝武帝入关，任太祖的直荡都督。大统二年，升任尚药典御。大统三年，授太子右卫率，晋爵为侯。跟随独孤信征讨梁仚定。多次升迁，任北秦州刺史。大统十四年，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孝闵帝即位，进爵武安县公，连同原有封邑增加到二千户。出任郢州刺史。武成二年，升任金州总管、六州诸军事、金州刺史。保定元年，授大将军。天和四年，转任荆州总管、十四州八防诸军事、荆州刺史。不久晋升为柱国，晋爵同昌郡公。建德二年，授大宗伯，出任秦州总管。建德四年，跟随高祖向东征伐，任后军总管。不久改封武威郡公。大象二年，加授上柱国。

译侯莫陈琼的弟弟侯莫陈凯，字敬乐。性情刚正，很喜欢经书和史书。跟随兄长侯莫陈崇，因军功赐爵下蔡县男。大统元年，任东宫侍书。跟随太祖擒获窦泰、在沙苑击破敌阵，因功授宁远将军。多次升迁，历任羽林监、东宫洗马、太子庶子，晋升为都督。大统十四年，兄长侯莫陈崇因平定原州有功，赐爵灵武县侯，诏令允许把爵位转授给侯莫陈凯。多次升迁，任东宫武卫率、尚书右丞，转任左丞，晋升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六官制度建立后，授司门下大夫。孝闵帝即位，授工部中大夫，晋升为开府仪同三司，转任司宪中大夫，晋爵为公，又授工部中大夫。世宗初年，出任宜州刺史。武成二年，入朝任礼部中大夫。保定年间，又任陵州刺史，转任丹州刺史。任职之处都有相当的政绩。天和年间，入朝任司会中大夫。建德二年，担任出使北齐的使者主官。史臣说：萧何是爱惜自身的文吏，害怕秦朝法律诛杀，于是推举拥奉汉高祖；李通家中世代传习图谶之术，知道刘氏应当兴起，于是辅佐拥戴光武帝。后来白水乡又恢复了夏禹的事业，中阳承继了尧的事业。史书把这些当作美谈，功臣都仰慕他们的美德功烈。赵贵怀有忠义之志，首先倡导宏大谋略，由此开启圣明事业，终于雪耻复仇。关中保全了百二山河的险要，周王室成就了三分天下的功业；彼此处在同一时代，足以相提并论。独孤信的威势施展于南方，教化遍及西州；独孤信的声名显著于远方，光辉照耀邻国。侯莫陈崇凭借勇猛剽悍的气概，利用战争的有利形势，以轻骑打开高平的城门，单骑取得长坑的胜利。他们都凭借宏大的才略和远大的谋略，依附明主、攀附帝王，功绩显著，位居上公。然而他们的见识却有愧于明智之人，最终都以凶祸收场，真令人惋惜！独孤信虽然自身未能免祸，福庆却延及后代。连续三代成为外戚，这是多么兴盛啊！” 起初，魏孝庄帝因为尔朱荣有辅佐拥戴之功，授尔朱荣柱国大将军，地位在丞相之上。尔朱荣失败后，这一官职便废止了。大统三年，魏文帝又因为太祖建立中兴事业，才重新设置这一官职。此后凡是功劳足以辅佐皇帝、声望和实际地位都很高的人，也担任这一职务。到大统十六年以前，担任这一职务的总共有八人。太祖总领百官，统率内外军队。魏广陵王元欣是元氏皇室的近亲，只是在宫禁之内从容任职而已。除此以外的六人，各自统率两名大将军，分掌禁军，承担作为爪牙、抵御外侮的重任。当时的荣耀显赫，没有人能与他们相比。所以如今称说门阀的人，都推尊这八人为国家的八柱。现在把十二位大将军一并记录如下：使持节、太尉、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尚书左仆射、陇右行台、少师、陇西郡开国公李虎；使持节、太傅、柱国大将军、大宗伯、大司徒、广陵王元欣；使持节、太保、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大宗伯、赵郡开国公李弼；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大司马、河内郡开国公独孤信；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大司寇、南阳郡开国公赵贵；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大司空、常山郡开国公于谨；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少傅、彭城郡开国公侯莫陈崇。以上七人与太祖合为八柱国。以上十二位大将军，又各自统率两名开府将军。每一名开府将军统领一支军队，共为二十四军。在大统十六年以前，十二位大将军之外，念贤和王思政也担任过大将军。然而念贤担任陇右牧，王思政出镇河南，都不在统领军队的范围内。此后的功臣，官位达到柱国和大将军的很多，但都只是没有实际统属的散官。六柱国、十二大将军之后，有人按照官位次序承接并掌管他们的事务，但他们的德望一向在诸公之下，不能列入这一行列。《周书》卷十七　列传第九 梁御、若干惠、怡峰、刘亮、王德。梁御字善通，他的祖先是安定人。后来因任官来到北方边地，于是就在武川安家，改姓纥豆陵氏。高祖俟力提跟随魏太祖征战讨伐，官至扬武将军、定阳侯。梁御年轻时喜欢学习，举止进退详慎文雅。长大以后，更加喜欢弓箭和骑马。尔朱天光向西征讨，知道梁御有志向和谋略，便引荐他担任身边侍从，授宣威将军、都将。梁御与他一起平定关右，授镇西将军、东益州刺史、第一领民酋长，封白水县伯，食邑三百户。转任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后来跟随贺拔岳镇守长安。贺拔岳被害后，梁御与诸将共同谋划辅佐拥戴太祖。跟随太祖征讨侯莫陈悦，升任武卫将军。太祖平定秦、陇后，正要率军向东进发，雍州刺史贾显首鼠两端，派使者与齐神武帝往来。太祖暗中知道他的意图，任命梁御为大都督、雍州刺史，统领前军先行。梁御与贾显相见后，便劝贾显说：“魏室衰微，天下像沸水一样动荡。高欢有叛逆的野心，被诛灭的日子不远了。宇文夏州英姿非凡，谋略无双，正要扶助危局、挽救倾覆，匡正恢复京城洛阳。您不在这个时候建立功业，却心怀犹豫，恐怕灾祸很快就要到来。”贾显立即出城迎接太祖，梁御于是进入雍州镇守。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大统元年，转任右卫将军，晋爵信都县公，食邑一千户。不久授尚书右仆射。跟随太祖收复弘农、击破沙苑，加授侍中、开府仪同三司，晋爵广平郡公，增加食邑一千五百户。出任东雍州刺史。处理政务只举纲要而已，百姓都称赞他。大统四年，死于任所。临终时只以国家局势尚未安定为遗憾，谈话没有涉及家事。追赠太尉、尚书令、雍州刺史，谥号武昭。他的儿子梁睿承袭爵位。天和年间，授开府仪同三司。因为梁御有辅佐皇帝建立功业的功劳，晋封蒋国公。大象末年，授益州总管，加授柱国。梁睿将要赴任时，王谦举兵反叛，拒绝接受替代他的官员。朝廷于是下诏任命梁睿为行军元帅，讨伐王谦，将其击败。晋升为上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