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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分门古今类事十二

分门古今类事卷十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66–73 段

陛下既龙潜之旧何不试与之帝乃授之三品取紫袍金带赐之其夜暴卒呜呼靡颜腻理哆咴顣頞形之异也朝秀晨终龟鹤千歳年之殊也闻言如响智昏菽麦神之辨也固知三者定乎造化至于寿夭穷达独曰由人不亦蔽乎【朝野佥载】

译陛下既然有潜龙在渊时的旧谊,为何不试着任用他?皇帝于是授予他三品官职,赐给紫色官袍和金色腰带。当晚他暴病而死。唉,面容憔悴与肌肤细腻,是形貌上的差异;早晨出生而清晨死亡,与龟鹤活到千岁,是寿命上的悬殊;听到声音立刻回应,与智力昏聩连麦子和豆子都分不清,是精神上的差别。本来就知道这三者是由造化决定的,至于寿命长短、境遇穷通,却只说是由人决定的,不也是偏颇吗?

中立为将

  唐杜羔字中立少年时赡于财产他无所长其徒与之游利其酒炙其实蔑视之也一日同送迎于城外客有善相者歴观诸宾侣独指中立曰此子异日当为将矣一座大笑中立后尚真源公主为沧州节度使果符相者之言呜呼士之穷通无非命也故昔公孙弘主父偃对策不第歴说不入牧豕淄原见弃州部其诟耻为何如哉及至开东合列五鼎遂穷极富贵声驰海外非先愚而后智前非而终是也盖亦荣悴有定数非人力之所召自古皆然何独中立而已乎【玉泉子】

  李寛三无

  李寛为常侍有门下士姓卢善相或问李公何如曰据其面所无者三无子无宅无冢公初有数子皆先卒有屋未甞还乡安居死于舟乘舟而归舟破沉其骨焉【金华子】

  冀公十全

  王冀公钦若郷荐赴阙张齐贤时为江南漕以书荐谒钱希白易希白方以才名独步馆阁适会延一术士以考休咎不容通谒冀公局促门下因厉声语阍人术者遥闻之谓钱公曰不知何人若形与声相称世无此贵者但恐形不副声愿邀之庶获一见钱召之冀公卑微逺人神貌疎瘦复赘于颈举止山野钱公蔑视之术者悚然侧目瞻视冀公起术稽颡兴叹曰人中之贵有此十全者钱公戏之曰堂内便有此等宰相乎术者正色曰公何言欤且宰相何时而无此君不作则已若作之则天下康富君臣相得至死有庆而吊所不完者但无子尔钱公曰他日将陶铸吾辈乎术者曰恐不在他日即日可待愿公无忽后钱公方为翰林学士而冀公已真拜矣【朝野杂録】

  种放帝友

  种隐君放方少时与弟文往拜陈希夷陈邀放内堂殷懃眦睨以一絶赠之曰鉴中有客白髭多鉴外先生识也么只少六年年六十此中阴德莫蹉跎种都不晓但屈指以三语授之曰子贵为帝友而无科名晚为权贵所陷若寡欲可以满此数种因不娶真宗初诏至阙称旨以司谏奏十议西祀回跸次河中时长安父老三千余人具表乞临上意未决召种至行在以决之种奏大驾此幸有不便者三陛下方以孝治天下飜事秦汉侈心封禅羣岳更临游别都乆抛宗庙于孝为阙不便一也百司供拟顿仗事繁晚春蚕麦已登深废农务不便二也精兵重臣扈从车跸京国一空民心无依况九庙乎陛下宜深念之三不便也上正色悚然曰臣僚无一语及此放曰近臣但愿扈清跸行旷典文颂声以邀已名陛下当自悟于清衷也翌日还阙真宗欲放从驾放辞上曰非乆当召既而大臣深忌之恐还阙后必召放乃先布所陷之基使雷有终讽之曰非久朝廷必召慎勿轻起以存隐节徐章一奏乞觐以问銮舆还阙良苦乃君臣之义也种然之上还京欲召放大臣奏放必辞乞陛下记臣语往往自乞觐诏下果不至上已微惑后半年河阳孙奭奏放请觐上大骇召执政曰率如卿料由是宠待遂解是年亡种少时有潇湘感事诗曰离离江草与江花往事洲边一叹嗟汉傅有才终去国楚臣无罪亦沉沙凄凉野浦寒飞鴈牢落汀祠晚聚鸦无限清忠沉浪底滔滔千顷属渔家诚先兆也然当时陷放者虽自以为得计不知陈希夷已言于少之时矣是则命已定特假手于权贵也可不信哉【杂録】

  若水公卿【一说白阁道者事见此卷后】

  钱文僖若水少时谒陈抟求相骨法陈戒曰过半月请子却来钱如期而往至则邀入山斋地炉中一老僧拥坏衲瞑目附火于炉傍钱揖之僧开目微应无待遇之礼三人者黙坐久陈曰如何僧摆头曰无此骨钱公起陈戒曰三日却来钱如期谒之抟曰吾始见子神观清爽谓可学神仙有升举之分见之未精不敢奉许召此僧决之渠言子无仙骨但他日必为贵公卿耳钱曰其僧何人曰麻衣道者【杂録】

  乖崖鬓疮

  乖崖公张咏太平兴国二年科场试不阵成功赋盖太宗明年有河东之举公赋云包戈卧鼓岂烦师旅之威雷动风行举协乾坤之德自谓擅场既而有司以对偶显失黜之选胡旦为状元公愤然欲学道陈希夷相之曰必为贵公卿一生辛苦譬如人家张筵方笙歌鼎沸而中庖火起坐客无奈惟頼子灭之以诗遗曰征吴入蜀是寻常鼎沸笙歌救火忙乞得江南佳丽地却应多谢鬓边疮初不晓其旨后二年公乃及第两入蜀定均顺之乱又急移余杭剪左道僧绍伦之叛此征吴入蜀之验也累乞闲地不允后以鬓疮乞金陵养疾方许希夷之

译杜中立任将领

唐代杜羔,字中立,少年时家产丰足,但没有其他特长。他的门徒与他交往,贪图他的酒肉美食,实际上内心轻视他。有一天,大家一同在城外送迎宾客,客人中有一位善于相面的人,逐一观察各位宾客,唯独指着杜中立说:“这个人将来一定会成为将领。”满座的人都大笑。杜中立后来娶了真源公主,担任沧州节度使,果然应验了相面者的话。唉!士人的困顿与显达,无非是命运决定的。所以从前公孙弘、主父偃对策没有考中,陈述意见不被采纳,在淄水边放猪,被州郡抛弃,他们的耻辱到了什么地步呢?等到后来开设东阁,陈列五鼎,于是穷尽富贵,名声传遍海外,并不是先前愚笨而后聪明,先前错误而最终正确,而是荣辱有定数,不是人力所能招致的。自古以来都是这样,难道只有杜中立如此吗?【玉泉子】

李宽三无

李宽担任常侍,有一位门客姓卢,善于相面。有人问李公怎么样,卢说:“根据他的面相,所缺少的有三样:没有宅第,没有坟墓,没有儿子。”李公起初有几个儿子,都先于他去世。他有房屋,却未曾回乡安居,死在船上,乘船归乡时,船破沉没,他的尸骨也沉没了。【金华子】

冀公十全

王冀公王钦若,乡试推荐赴京,张齐贤当时担任江南漕运使,写信推荐他拜见钱希白。钱希白正以才华名声独步馆阁,恰逢邀请一位术士来考察吉凶,不容许通传拜见。王冀公在门下局促不安,于是大声对守门人说:“术士。”术士远远听到,对钱公说:“不知是什么人,如果形体与声音相称,世上没有比这更尊贵的人了,只怕形体不配声音,希望邀请他,或许能见上一面。”钱公召他进来。王冀公地位卑微,远离人群,神态面貌疏朗瘦削,脖子上又有肉瘤,举止粗野。钱公轻视他。术士惊恐地侧目注视王冀公,起身叩头,感叹说:“人中尊贵者,有十全之相的,就是这个人。”钱公戏弄他说:“堂内就有这样的宰相吗?”术士严肃地说:“您怎么说呢?况且宰相什么时候没有这样的呢?您不担任宰相罢了,如果担任,那么天下康乐富足,君臣相得,至死都有喜庆而哀悼。所不完美的,只是没有儿子罢了。”钱公说:“将来会陶铸我们这些人吗?”术士说:“恐怕不在将来,即日就可以等待,希望您不要忽视。”后来钱公正担任翰林学士,而王冀公已经正式拜相了。【朝野杂录】

种放帝友

种隐君种放,年轻时和弟弟种文去拜见陈希夷。陈希夷邀请种放进内堂,殷勤地注视,用一首绝句赠送给他,说:“鉴中有客白髭多,鉴外先生识也么?只少六年年六十,此中阴德莫蹉跎。”种放都不明白,只是屈指计算,用三句话传授给他,说:“你尊贵成为皇帝的友人,却没有科举功名,晚年被权贵陷害,如果减少欲望,可以圆满这个数目。”种放因此不娶妻。真宗初年,诏书召他到京城,他称旨,以司谏的身份奏上十项建议。西祀回来,车驾停留在河中时,长安父老三千多人呈上表章,请求皇帝亲临,皇上心意未决,召种放到行在,以决定此事。种放奏道:“大驾这次出行,有三点不便。陛下正以孝道治理天下,反而效法秦汉奢侈之心,封禅群岳,更临游别都,长久抛弃宗庙,在孝道上有所缺失,这是第一点不便。百官供应、顿仗事务繁杂,晚春蚕麦已经成熟,深深荒废农务,这是第二点不便。精兵重臣扈从车驾,京城空虚,民心无依,何况九庙呢?陛下应该深思,这是第三点不便。”皇上脸色严肃,惊恐地说:“臣僚没有一句话提到这些。”种放说:“近臣只希望扈从清跸,施行旷典,文颂美声,以邀取自己的名声,陛下应当自己在清明的内心醒悟。”第二天回京,真宗想让种放跟随车驾,种放推辞。皇上说:“不久就会召你。”不久,大臣深深忌恨他,担心回京后一定会召种放,于是先布置陷害他的基础,让雷有终讽劝他说:“不久朝廷一定会召你,千万不要轻易出山,以保存隐士的节操。”徐章上奏章请求觐见,询问车驾回京的良苦,这是君臣之义。种放同意了。皇上回京,想召种放,大臣奏道:“种放一定会推辞,请求陛下记住我的话,他往往自己请求觐见。”诏书下达,果然不到。皇上已经微微疑惑。半年后,河阳孙奭奏报种放请求觐见,皇上大惊,召执政说:“果然如你们所料。”于是宠待就解除了。这一年种放去世。种放年轻时有一首《潇湘感事》诗说:“离离江草与江花,往事洲边一叹嗟。汉傅有才终去国,楚臣无罪亦沉沙。凄凉野浦寒飞雁,牢落汀祠晚聚鸦。无限清忠沉浪底,滔滔千顷属渔家。”这确实是先兆。然而当时陷害种放的人,虽然自以为得计,却不知道陈希夷在种放年轻时已经说过了。这就是命运已定,只是借权贵之手罢了,难道不可信吗?【杂录】

若水公卿【一说白阁道者事见此卷后】

钱文僖钱若水,年轻时拜见陈抟,请求相面骨法。陈抟告诫说:“过半个月请你再来。”钱若水如期前往,到了就邀请他进入山斋。地炉中有一位老僧,披着破旧的袈裟,闭着眼睛靠近火炉。钱若水向他作揖,老僧睁开眼睛微微回应,没有接待的礼节。三个人默默坐了很久。陈抟说:“怎么样?”老僧摇头说:“没有这种骨相。”钱公起身,陈抟告诫说:“三天后再来。”钱若水如期拜见,陈抟说:“我起初见你神态清爽,认为可以学神仙,有升举的缘分。看得不精,不敢答应。召这位僧人来决断,他说你没有仙骨,但将来一定成为贵公卿。”钱若水说:“那僧人是谁?”陈抟说:“麻衣道者。”【杂录】

乖崖鬓疮

乖崖公张咏,太平兴国二年科举考试没有成功,作《阵成功赋》。大概太宗明年有河东的举动,张咏的赋中说:“包戈卧鼓,岂烦师旅之威;雷动风行,举协乾坤之德。”自认为独占鳌头。不久有司因为对偶明显失误,将他黜落。胡旦成为状元,张咏愤然想要学道。陈希夷相面说:“一定会成为贵公卿,一生辛苦,譬如人家设宴,正笙歌鼎沸,而厨房起火,坐客无奈,只靠你灭火。”用诗赠送他说:“征吴入蜀是寻常,鼎沸笙歌救火忙。乞得江南佳丽地,却应多谢鬓边疮。”起初不明白他的意思。两年后,张咏才及第,两次入蜀,平定均州、顺州的叛乱,又急忙调任余杭,剪除左道僧绍伦的叛乱,这是征吴入蜀的应验。屡次请求闲职不被允许,后来因为鬓疮请求到金陵养病,才被允许。陈希夷的……

言一无差误初公在蜀与一僧善及归僧送至鹿头出一书付僧曰収此至乙夘年七月二十六日请于官对众开之慎不可私发并不待其日者有祸至大中祥符乙夘岁僧乃诣府陈之知府凌策侍郎集从事共开之乃公真容手题曰咏当血食于蜀后数日得报公以其年七月二十六日捐馆未捐馆前公旧与逸人傅霖善霖隐不仕公后中第日光显散遣亲密四方求霖三十年不可得甞作忆霖诗云寄语巢由莫相笑此生终不恋轻肥后一日卧铃阁有被褐骑驴者叩门曰语尚书青州傅霖来阍吏入白公惊喜出迎责吏曰傅先生汝敢姓名呼耶霖笑曰别子一世尚尔童心是岂知世间有我哉公问何昔隐今出霖曰子将去矣故来报子曰咏亦自知之霖曰知乃去后一月公薨此足以见出处生死皆有前定非复由人也笔谈及【西清诗话】

译言语没有一处差错。起初,李公在蜀地时与一位僧人交好。等到李公离开蜀地,僧人送他到鹿头山,拿出一本书交给僧人说:“收藏好这本书,等到乙卯年七月二十六日,请在官府当众打开它,千万不可私自拆开,也不要在未到那一天时打开,否则会有祸患。”到了大中祥符乙卯年,僧人才到府衙陈述此事。知府凌策侍郎召集僚属共同打开,发现是李公的真容画像,上面亲手题写着:“咏将在蜀地享受血食祭祀。”几天后得到消息,李公在那年七月二十六日去世。在去世前,李公过去与隐士傅霖交好,傅霖隐居不出仕,李公后来考中进士,地位显赫,曾遣散亲近的人到四方寻找傅霖,三十年都找不到。李公曾作《忆霖》诗说:“寄语巢父和许由不要嘲笑我,这一生终究不会留恋轻裘肥马。”后一天,李公卧在铃阁中,有一个穿着粗布衣服骑着驴的人敲门说:“告诉尚书,青州傅霖来了。”门吏进去禀报,李公惊喜地出来迎接,责备门吏说:“傅先生,你怎敢直呼他的姓名?”傅霖笑着说:“分别了一辈子,还这样童心未泯,这哪里知道世间有我这个人呢?”李公问:“为什么过去隐居,现在出来?”傅霖说:“你将要去世了,所以来告诉你。”李公说:“咏自己也知道了。”傅霖说:“知道了就离开吧。”一个月后,李公去世。这足以看出人的出处、生死都有前定,不再由人掌控。《笔谈》及《西清诗话》。

师德跛足

  袁客师天纲之子也传其父业甞与一书生同过江登舟讫遍视舟中人颜色谓同侣曰不可速也遂相引登岸私语曰舟中数十人皆鼻下黒气大厄不久岂可知而从之但少留未发间忽见一丈夫神色髙明跛一足负杖驱驴登舟客师见此人乃曰可以行矣贵人在内吾侪无忧登舟而发至江中风涛忽起危惧虽甚终济焉驱驴丈夫乃娄师德也后位至于纳言焉【成都记】

  元景大贵

  栁元景字孝仁河东解人也少时贫苦甞行至都下遇大雷雨日暮寒甚颇有羇旅之叹岸侧有一老父自称善相谓元景曰君方大富贵位至三公元景以为戏曰人生免饥寒幸甚岂敢更望富贵老父曰后当相忆及后果贵求向者老父不知所在以此观之富贵早晚皆有前定或先号而后笑或始困而终吉得之咸本于自然不假道于才智修已俟时可也安用戚戚于贫贱哉【南史】

  李峤不富

  李峤幼有清才兄弟三人相者云皆不过三十峤已长成母甚忧之相者又谓曰郎君神气清秀而寿不永恐不得过三十其母大戚留相者使与峤连榻而寝至更深李睡已熟相者视之无喘息气以手候之鼻下气絶大惊良久候其气乃在耳中遂抚而告之曰得之矣因贺其母云郎君必大贵寿乃是龟息但贵寿而不富耳后至则天朝拜相而家常苦贫后帝幸其宅见峤卧青布帐帝曰相国如是失国之体赐御用绣罗帐峤寝其中达晓不安觉其体生疾遂自奏曰臣少被相人云不当华富故寝不得安帝叹息久之任令用旧者乃安寝夫峤既为相位极人臣不为不贵矣而一罗帐不能当之以此而验相者之言谓命非前定可乎【唐遗史】

  钱杨知人

  钱副枢若水甞遇异人传相法其事甚怪钱公后传杨大年故当时称此二人有知人之鉴仲简扬州人也少习明经以贫佣书大年门下大年一见竒之曰子当进士及第官至清显乃教以诗赋后简果于天禧中举进士第一甲官至正郎天章阁待制以卒谢希深为奉礼郎大年尤喜其文每见则忻然延接既去则叹息不已郑天休在公门下见其如此怪而问之大年曰此子官亦清要但年不及中寿尔希深官至兵部员外知制诰卒年四十六皆如其言云【归田録】

  曹玮知人

  天圣中曹玮以郎镇定州王鬷为三司副使疎决河北囚徒至定州玮谓鬷曰君相甚贵当为枢密使然吾昔为秦州时闻德明岁使人以羊马贸易于边课所获多少为赏罚时将以此杀人其子元昊年十三谏曰吾本以羊马为国今反以资中原所得皆茶彩轻浮之物适足以骄堕吾民今又以此杀人茶彩日增羊马日减吾国其削乎乃止不戮吾闻而异之使人图其形信竒伟若德明死此子必为中国患其当君为枢密使之时乎盍自今学兵法讲边事鬷虽受教亦未必甚信也其后鬷果与张观陈执中同在枢府元昊叛杨义上书论亡兵事上问三人皆不知遂皆罢去鬷之孙为黄门壻具言之若曹玮者可谓前知矣【毗陵后集】

  薛展状元

  薛展为儿时有相者曰此儿必为状元及应进士举与侍郎李纾有隙常为所抑后李知举薛欲东归相者又曰君今歳为状元决矣由是乃止及策试排牓乃翰林学士壻赵日华为状元朝列疑之谕李改去李不觉遽写薛展二字既奏名方悟其夙怨翌日展谢李曰天假吾手非子之才由是观之则命已前定虽雠敌之家亦不得而改也【国史补遗】

  薛邕列曹

  薛邕侍郎有宰相望时崔造为兵部郎中与前进士姜公辅三人一同会有善相者张初继至薛问张曰只此座中有宰相否答曰崔姜二公宰相也且同时崔反在姜之后已而姜为京兆功曹俄为翰林学士时朱泚帅泾原得军民心姜上疏请为之防疏入不报及泚反德宗悔不纳姜言于行在骤拜姜给事中平章事崔更后半年累拜相与姜同时薛竟终于列曹而已【唐宋遗史】

  禹偁易名

  孟蜀礼部侍郎范禹偁彭门人少不检以飞走为事忽有一道士访之曰子国家名器也何不读书以取禄位须是改易姓名必及第矣候至戌年后归本姓善自保爱问其名曰我安法尚也既出门失所在范感其异因入丹景山读书乃改姓张旧名锷改禹偁是时蜀无科场遂吏书入洛长兴二年于考功卢华下及第归蜀授监察御史果于戌年复归旧姓上蜀丞相状云昔遇至人令易本姓徃

译师德跛足

袁客师是天纲的儿子,继承了他父亲的相术。曾经与一名书生一同渡江,登上船后,他环视船中众人的面色,对同伴说:“不能快点走。”于是拉着同伴一起上了岸,私下对同伴说:“船中几十个人,鼻下都有黑气,是大灾厄的征兆,不久就会发生,怎么能跟随他们呢?”只是稍微停留,船还没出发,忽然看见一位神色高明的男子,跛着一只脚,拄着拐杖,赶着驴子登上船。袁客师见到这个人,才说:“可以走了。”贵人在船中,我们这些人就没有忧虑了。船出发后,到了江中,风浪忽然兴起,虽然危险恐惧到了极点,最终还是渡过了江。那位赶驴的男子就是娄师德,后来官位做到了纳言。【成都记】

元景大贵

柳元景,字孝仁,是河东解人。年轻时贫穷困苦,曾经走到京城,遇到大雷雨,天色已晚,寒冷得很,颇有羁旅漂泊的感叹。岸边有一位老人,自称善于相面,对柳元景说:“你将要大富大贵,官位做到三公。”柳元景以为他在开玩笑,说:“人生能免除饥寒,就很幸运了,怎么敢再奢望富贵?”老人说:“以后你会想起我。”后来柳元景果然显贵,寻找那位老人,却不知他在哪里。由此看来,富贵早晚都有前定,有的先哭后笑,有的开始困顿最终吉祥,得到这些全都源于自然,不借助于才智。修养自己,等待时机就可以了,何必为贫贱而忧愁呢?【南史】

李峤不富

李峤年幼时有清高的才华,兄弟三人,相士说他们都活不过三十岁。李峤已经长成,母亲非常担忧。相士又对他说:“郎君神气清秀,但寿命不长,恐怕活不过三十岁。”他的母亲非常悲伤,留下相士,让他与李峤同床睡觉。到了深夜,李峤已经熟睡,相士观察他,没有呼吸的气息,用手探试,鼻下气息断绝,大惊失色,过了很久,探试他的气息,发现在耳中,于是抚摸着他告诉他说:“找到了。”于是向他的母亲祝贺说:“郎君必定大贵,寿命如同龟息,只是贵寿而不富裕罢了。”后来到了武则天朝,拜为宰相,但家中常常贫困。后来皇帝幸临他的宅第,看见李峤睡在青布帐中,皇帝说:“相国这样,有失国家的体统。”赐给他御用的绣罗帐。李峤睡在其中,通宵不安,觉得身体生了病,于是自己上奏说:“臣年轻时被相士说,不应当华丽富裕,所以睡得不安。”皇帝叹息了很久,允许他使用旧帐,这才安睡。李峤既然身为宰相,位极人臣,不能说不贵了,然而一条罗帐却不能承受,由此来验证相士的话,说命运不是前定的,可以吗?【唐遗史】

钱杨知人

钱副枢若水,曾经遇到异人,传授相法,那事非常奇怪。钱公后来传授给杨大年,所以当时称这两人有知人的鉴识。仲简是扬州人,年轻时学习明经,因为贫穷在杨大年门下做佣工抄书。杨大年一见就认为他奇特,说:“你应当考中进士,官位做到清要显贵。”于是教他诗赋。后来仲简果然在天禧年间考中进士第一甲,官位做到正郎、天章阁待制,去世。谢希深做奉礼郎,杨大年特别喜欢他的文章,每次见到就高兴地接待,他离开后就叹息不已。郑天休在杨公门下,见到他这样,奇怪地问他,杨大年说:“这个人的官位也清要,只是年龄达不到中寿罢了。”谢希深官位做到兵部员外、知制诰,去世时四十六岁,都符合他的话。【归田録】

曹玮知人

天圣年间,曹玮以郎中的身份镇守定州,王鬷做三司副使,疏决河北的囚徒,来到定州。曹玮对王鬷说:“你的面相非常贵,应当做枢密使。但是我以前在秦州时,听说德明每年派人用羊马在边境贸易,根据所得多少来赏罚,当时将以此杀人。他的儿子元昊十三岁,劝谏说:‘我本来以羊马为国,现在反而资助中原,所得都是茶彩轻浮之物,正好足以骄纵堕坏我的百姓。现在又以此杀人,茶彩日益增加,羊马日益减少,我国将会削弱吗?’于是停止不杀。我听说后觉得奇怪,派人画下他的形象,确实奇特伟岸。如果德明死了,这个人必定成为中国祸患,那应当在你做枢密使的时候吗?何不从现在开始学习兵法,讲求边境事务?”王鬷虽然接受教导,也未必非常相信。后来王鬷果然与张观、陈执中同在枢密院,元昊叛乱,杨义上书论述丧兵之事,皇上问三人,都不知道,于是都被罢免。王鬷的孙子是黄门女婿,详细讲述了这件事。像曹玮这样的人,可以说是预知了。【毗陵后集】

薛展状元

薛展做孩子时,有相士说:“这孩子必定做状元。”等到应进士举,与侍郎李纾有嫌隙,常常被他压制。后来李纾主持科举,薛展想向东回家,相士又说:“你今年做状元,决定了。”于是才留下。等到策试排榜,竟是翰林学士的女婿赵日华为状元,朝臣怀疑,告诉李纾改去,李纾不觉中急忙写下薛展二字。奏上名字后,才醒悟他以前的怨恨。第二天,薛展感谢李纾说:“天借我的手,如果不是你的才能。”由此看来,命运已经前定,即使是仇敌之家,也不能改变。【国史补遗】

薛邕列曹

薛邕侍郎有宰相的期望,当时崔造做兵部郎中,与前进士姜公辅三人一同聚会,有善于相面的张初接着到来。薛邕问张初说:“只在这座中有宰相吗?”回答说:“崔、姜二位是宰相,而且同时,崔反而在姜之后。”不久,姜公辅做京兆功曹,很快做翰林学士。当时朱泚率领泾原军队,得到军民的心,姜公辅上疏请求防备他,疏奏进入,没有回复。等到朱泚反叛,德宗后悔不采纳姜公辅的话,在行在突然拜姜公辅为给事中、平章事。崔造更在半年后,屡次拜相,与姜公辅同时。薛邕最终只做到列曹而已。【唐宋遗史】

禹偁易名

孟蜀礼部侍郎范禹偁,是彭门人,年轻时不检点,以飞走为事。忽然有一位道士拜访他,说:“你是国家的名器,为什么不读书来取得禄位?必须改换姓名,必定及第。等到戌年后,回归本姓,善于自我保爱。”问他的名字,说:“我安法尚。”出门后,失去所在。范禹偁感念他的奇异,于是进入丹景山读书,于是改姓张,旧名锷,改名为禹偁。这时蜀中没有科场,于是吏书入洛,长兴二年,在考功卢华下及第,回到蜀,授监察御史,果然在戌年恢复旧姓,上蜀丞相状说:“昔遇至人,令易本姓,徃

年金牓误题张禄之名今日玉除原是范増之裔禹偁后终于翰林学士诗话及【骇闻集】

译当年科举金榜误将张禄的名字题在上面,如今那白玉台阶前站着的,原来是范增的后代。王禹偁最终官至翰林学士,此事见于《诗话》及《骇闻集》。

东之竒才

  张柬之任青城县丞年六十二矣有善相者云后当位极人臣众莫之信后应制策被黜则天令于所黜人中更择有司奏一人书写不中程故黜之则天览毕以为竒才召入问策中事特异之即収上第又为狄仁杰姚崇共荐骤拜鳯阁鸾台平章事以诛二张功封汉阳王【定命録】

  胡旦制诰

  胡状元旦直馆在京时五月一日召罗齐僧一人斋时越州海慧大师仲休在座其僧老且伛胡问有何艺僧曰薄会人伦胡曰某去知制诰逺近曰稍近然不利草着赞洗制恐有祸如何回避得胡笑而侮之曰妖人也食讫而去其冬入西掖凡三贬官皆是草着转赞善大夫制词讫即被摄去第三度贬时数日前京师内外諠諠传胡舍人独有鞍马之赐果自兵部郎中知制诰贬安州司马【同前】

  卢相败土

  卢多逊之父亿任秘书与李文公多来徃一日多逊同见李公因同坐卢面目尘埃垢污颜色苍黑李诘之卢曰自少如此逡巡有兆山供养主来一龎眉老僧云善袁许术见卢面色笑曰此败土色及第则变而润泽便歴华显须是持心正平事主忠孝不如是则败土之色再来却望应举时不及也自是卢登上第歴两省以至叅大政入相其面色润泽肌体明莹而卢之心乃大行憎爱所为多不法太平兴国八年事败南窜二十年清润之色顿去败土黒色宛然不异旧时路人指而惊曰非卢相之面也李公忆老僧之言嗟惋久之【洞微志】

  若水见僧

  邓州观察使太傅钱若水雍容文雅近世竒士坚乞罢枢务遂拜集贤殿学士其日钱希白贺之留坐后厅因云某之此命盖亦前定夜来方思二十年前白阁道者之言固不虚矣询之乃曰某初应举往华阴谒陈抟先生蒙倒屣相接坐定数目某欲问而中辍者数四宾主情未洽但啜茶而退临别执手约后十日相访至期延入山斋地炉中先有一僧拥衲对座良久僧熟视某而谓陈曰无此骨法但能得好官能于急流中勇退耳陈又云此人在太白山累岁方一到耳某欲再求一见终不可得人生万事固知不可以力取矣见【洞微志此事与杂录大同小异故两存之】

  韩丕甚贵

  谏议大夫韩公丕未应举时甞在洛京有紫阁院主僧宗渊能知人见韩曰秀才甚贵且速达后枢密副使钱若水亦见僧僧惊曰前见韩秀才讶其速达今见钱秀才又速于韩当居其上及钱赴举韩已知制诰及钱登第为同州推官入直史馆韩公犹在制诰之职无何韩迁翰林学士钱曰吾方直馆而韩已在翰林僧言妄矣不久钱知制诰而韩迁谏议大夫罢职钱乃代焉真速而居其上也仕宦迟速信有前定彼躁进之士一或不调见他人居其上则郁郁无聊可谓不知命者矣【秘阁闲谈】

  齐丘早退

  宋齐丘微时日者相之曰君贵不可说然亚夫下狱之相君实有之位极之日当早引退庶几保生齐丘登相位数载致仕复以大司徒就征保大末陈觉谋干纪事乃饿死于青阳【南唐近事】

  欧阳省元

  欧阳文忠公举进士试尚书省为第一人与刁学士约饮于茶肆近座有数僧私语刁疑问之众指一僧能相适方窃议二君刁问文忠何如僧曰此省元也刁曰作状元耶曰不第二曰不第三曰不第四第五耶曰不故事省试第一人御行不出第刁曰然则如何曰当在第一甲但不髙尔登科之后万苦艰难十年始改京官自此以后当富贵然有名无实刁勃然曰无文章耶无德行耶曰非此之谓也有富贵之名无富贵之实虽居大位不得享其乐语已罢去殊不以为然既而唱名果在第一甲之末为西京留守推官三年召试文入髙等故事改官供职而执政者不悦止除馆阁校勘久之有后命三年改官尹师鲁不喜数术闻而笑之曰六年后为京官狂僧妄言矣未几贬夷陵十年方为太子中允自是继歴清要遂叅大政遭劾贬黜迁徙不常而内苦死丧疾病皆如僧言【幕府燕闲録】

  尧封幕职

  张尧封南京进士也累举不第家甚贫有善相者见之曰视子之相不过一幕职然君骨贵必享王封人初莫晓其旨后尧封进士及第果终于幕职尧封乃温成皇后父也后既贵累赠尧封太师中书令封清河郡王由是始悟相者之言知官禄之前定也【归田録】

  子履不寿

  嘉佑初王文公陆子履同在书林日者王生一日见两公言介甫自此十五年出将入

译东之奇才

张柬之担任青城县丞时,已经六十二岁了。有位擅长相面的人说,他日后将会位极人臣,众人都不相信。后来他参加制科考试被黜落,武则天命令在被黜落的人中再选拔一人,奏报说有一人书写不符合规范,因此被黜落。武则天看完后认为他是奇才,召他入宫询问策论中的事,对他特别赏识,立即录取为第一等。又因狄仁杰、姚崇共同推荐,迅速被任命为凤阁鸾台平章事。因诛杀二张的功劳,被封为汉阳王。【《定命录》】

胡旦制诰

胡旦担任直馆时,在京师。五月一日,召来一位罗姓僧人斋戒。当时越州海慧大师仲休也在座。那僧人年老且驼背,胡旦问他有什么技艺,僧人说略懂相面之术。胡旦说:“我即将担任知制诰,远近都知道,但不利于起草赞善大夫的任命诏书,恐怕会有灾祸,如何能回避呢?”胡旦笑着侮辱他说:“真是个妖人!”吃完饭便离开了。那年冬天,胡旦进入西掖,三次被贬官,都是因为起草了转任赞善大夫的诏书,刚写完就被召去问罪。第三次被贬时,数日前京城内外纷纷传言,胡舍人只得到鞍马的赏赐。果然从兵部郎中知制诰被贬为安州司马。【同上】

卢相败土

卢多逊的父亲卢亿担任秘书,与李文公李昉往来密切。一天,卢多逊一同去见李公,于是同坐。卢多逊脸上沾满尘土污垢,面色苍黑,李公问他原因,卢多逊说从小就这样。不久,有兆山供养主来,一位眉毛浓密的老僧说:“我擅长袁许之术,看见卢多逊的面色,笑着说:‘这是败土之色。’如果考中进士,就会变得润泽,从而经历显赫的官职;必须保持心地正平,侍奉君主忠孝,如果不是这样,败土之色就会再次出现,那时再想应考就来不及了。”从此卢多逊考中进士,历任两省官职,直至参预大政,入朝为相,他的面色润泽,肌肤明净。但卢多逊内心却大肆施行憎恶与偏爱,所作所为多不合法度。太平兴国八年,事情败露,被流放南方。二十年后,清润之色顿时消失,败土般的黑色宛然如旧,路人指着惊讶地说:“这不是卢相的面容吗?”李公想起老僧的话,感叹惋惜了很久。【《洞微志》】

若水见僧

邓州观察使、太傅钱若水,风度文雅,是近世的奇才。他坚决请求辞去枢密院职务,于是被任命为集贤殿学士。那天,钱希白祝贺他,留他在后厅就座,于是说:“我得到这个任命,大概也是前世注定的。昨晚才想起二十年前白阁道者的话,确实不假。”询问之下,钱若水说:“我当初应举时,前往华阴拜见陈抟先生,他倒穿着鞋出来接待我。坐定后,他注视我,我想问话却中途停止了好几次。宾主情意尚未融洽,只是喝茶便退下了。临别时,他拉着我的手约定十天后相访。到了日期,他延请我进入山斋,地炉中先有一位僧人披着袈裟对坐。过了很久,僧人仔细端详我,对陈抟说:‘没有这种骨相,但能得到好官职,能在急流中勇退罢了。’陈抟又说:‘此人在太白山住了多年,才来一次。’我想再求见一面,终究没能得到。人生万事,固然知道不能靠强力获取。”【《洞微志》,此事与《杂录》大同小异,故两存之】

韩丕甚贵

谏议大夫韩公韩丕,未应举时,曾在洛京。紫阁院主僧宗渊能知人,见到韩丕说:“秀才非常显贵,而且很快就能显达。”后来枢密副使钱若水也去见僧人,僧人惊异地说:“先前见到韩秀才,惊讶他显达得快;现在见到钱秀才,又比韩丕更快,应当位居其上。”等到钱若水赴举时,韩丕已经担任知制诰。等到钱若水考中进士,担任同州推官,入直史馆,韩丕还在知制诰的职位上。不久,韩丕升任翰林学士,钱若水说:“我正入直史馆,而韩丕已在翰林,僧人的话是妄言。”不久,钱若水担任知制诰,而韩丕升任谏议大夫,罢去职务,钱若水就代替了他。真是迅速而位居其上。仕宦的迟速,确实有前定。那些急躁求进的人,一旦不调升,见他人位居自己之上,就郁郁寡欢,可以说是不知命的人了。【《秘阁闲谈》】

齐丘早退

宋齐丘地位卑微时,算命的人给他相面说:“您尊贵得无法言说,但有周亚夫下狱的相,您确实有这种相。位极人臣之时,应当尽早引退,或许能保全性命。”宋齐丘登上相位数年,退休,又以大司徒的身份被征召。保大末年,陈觉图谋干犯纲纪,宋齐丘于是饿死在青阳。【《南唐近事》】

欧阳省元

欧阳文忠公参加进士考试,在尚书省试中为第一。他与刁学士约定在茶肆饮酒,近座有几位僧人私下议论。刁学士问他们,众人指着一位僧人说他能相面,当时正偷偷议论两位君子。刁学士问文忠公如何,僧人说:“这是省元。”刁学士说:“是状元吗?”僧人说:“不是。”刁学士说:“是第二名吗?”僧人说:“不是。”刁学士说:“是第三、第四、第五名吗?”僧人说:“不是。”按惯例,省试第一名由皇帝亲自选拔,不列等第。刁学士说:“那么如何呢?”僧人说:“应当在第一甲,但不高罢了。”考中之后,历经万般艰难,十年后才改任京官。从此以后应当富贵,但有名无实。刁学士勃然变色说:“没有文章吗?没有德行吗?”僧人说:“不是这个意思。有富贵的名声,没有富贵的实际。虽然身居高位,不能享受其乐。”说完便离去,刁学士很不以为然。不久唱名,果然在第一甲的末尾,担任西京留守推官。三年后,召试文章,列入高等。按惯例改官供职,但执政者不高兴,只任命为馆阁校勘。过了很久,有后续任命,三年后改任京官。尹师鲁不喜欢术数,听说后笑着说:“六年后为京官,狂僧妄言罢了。”不久被贬到夷陵,十年后才担任太子中允。从此接连历任清要之职,于是参预大政。遭弹劾被贬黜,迁徙不常,而内心苦于死丧疾病,都像僧人所说。【《幕府燕闲录》】

尧封幕职

张尧封是南京进士,多次应举不中,家里很贫穷。有位擅长相面的人见到他说:“看您的面相,不过是个幕职,但您骨相尊贵,必定享受王侯封爵。”人们起初不明白他的意思。后来尧封进士及第,果然终于幕职。尧封是温成皇后的父亲,皇后显贵后,屡次追赠尧封为太师、中书令,封为清河郡王。由此才明白相面者的话,知道官禄的前定。【《归田录》】

子履不寿

嘉祐初年,王文公王安石、陆子履同在书林。算命的人王生一天见到两位公,说:“介甫从此十五年后,出将入相……”

相顾子履曰陆学士无背仕宦龃龉多难且寿不满六十官不至侍从后皆如其言子履死后家人悉梦云帝命吾同宋次道修官制凡吾平生所著职官书可尽焚之未几朝廷果修官制焉文公在金陵追伤子履诗云主张寿禄无三甲收拾文章有六丁用管辂吾背无三甲腹无三壬及韩退之仙官勅六丁雷电下取将此虽故事而三甲六丁俨若天成至如日者之言与官制之修后皆符验以此知天下事无一而非前定也【西清诗话】

译相顾对子履说:“陆学士没有背离仕途的命相,仕途坎坷多难,而且寿命不满六十岁,官位达不到侍从一级。”后来都如他所说。子履死后,他的家人全都梦见他说:“皇帝命令我同宋次道一起修订官制,凡是我平生所著的职官书,可以全部烧掉。”不久,朝廷果然修订官制。文公在金陵写诗追悼子履说:“主张寿禄无三甲,收拾文章有六丁。”这是用管辂“我背无三甲,腹无三壬”以及韩退之“仙官敕六丁,雷电下取将”的典故。这虽然是旧事,但“三甲”“六丁”却仿佛天然契合。至于日者所说的话与官制的修订,后来都验证相符。由此可知,天下事没有一件不是预先注定的。

分门古今类事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分门古今类事卷十一

  ○卜兆门上

  毕万筮仕

  闵公元年晋灭霍灭魏赐毕万以魏卜偃曰毕万之后必大万盈数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赏天启之矣初毕万筮仕于晋遇屯之比辛廖占之曰吉屯固比入吉孰大焉其必蕃昌震为土车从马足居之兄长之母覆之众归之六体不易合而能固安而能杀公侯之卦也公侯之子孙必复其始后万之孙魏犨为晋卿武子是也自犨至斯遂三分晋室周威烈王二十三年遂命为诸侯后之议者谓三晋列于诸侯乃天子之命而不知其兆始于毕万乃天命也命既前定虽欲不许可乎【左传】

  懿氏卜妻

  初懿氏卜妻陈敬仲曰吉是谓鳯凰于飞和鸣锵锵有妫之后将育于姜五世其昌并于正卿八世之后莫之与京初敬仲之少也周史有以周易见陈侯者陈侯使筮之遇观之否曰此其代陈有国乎不在此其在异国非此其身在其子孙若在异国必姜姓也陈衰此其昌乎及昭公八年楚灭陈陈桓子始大于齐自敬仲至桓子正五世矣又至哀公十七年楚复灭陈成子得政乃敬仲八世孙也懿氏之卜周氏之筮盖已先定二百年之前矣岂偶然哉【左传】

  季友为辅

  鲁季友庄公母弟也将生桓公使卜楚丘之父卜之曰男也其名曰友在公之右间于两社为公室辅季友亡则鲁不昌又筮之遇大有之干曰同复于父敬如君所及生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命之嗟夫季友之生为鲁国辅佐固系于天命而友之名先见于楚丘之卜与季友之手自然成文名亦由天定耶【左传】

  晋侯食新

  鲁成公十年晋侯梦大厉坏寝门而入及觉召桑田巫巫言如梦公曰何如曰不食新矣六月晋侯欲麦使甸人献麦馈人为之召桑田巫示而杀之将食张如厕陷而卒小臣梦负公以登天及日中负晋侯出诸厕遂以为殉子栁子谓巫新麦以为谶果不得其所餐信乎一饮一啄皆有前定也【左传】

  管辂占验

  魏管辂字公明平原人也广平刘奉林妻病困已买棺器时正月矣辂占之曰命在八月辛夘日日中时林谓不然而妇乃渐差至秋发动一如辂言清河王经去官还家见辂曰近有一怪欲烦作一卦卦成曰爻吉不为怪迁官之证其应行至顷之迁江夏太守甞至郭思家有飞鸠来在梁头鸣甚悲辂曰当有老人从东方来携豚一头酒一壶主人虽喜当有小故明日果有客如所占偶射鸡作食箭从树间激中数岁女子手流血惊怖典农王洪直有雄雉飞来登直内铃柱上直大不安辂曰到五月必迁时三月也至期果迁渤海太守后吏部尚书何晏请之邓扬在晏许谓辂曰君为作一卦知位当三公否又问梦青蝇集鼻何也辂曰君侯位重山岳而怀德者少夫位峻者颠轻豪者亡不可不思害盈之数辂还为其舅言之舅责其太切辂曰与死人语何畏十余日晏扬皆诛其舅乃服正元二年弟辰谓辂曰大将军待君甚厚当富贵乎辂叹曰吾自知有分耳天与我才不与我寿恐四十七八不见汝婚嫁儿女也吾命本在寅加月蚀夜生天有常数不可得讳但人不知耳后明年二月卒年果四十八云【三国志】

  郭璞占验

  郭璞字景纯河东闻喜人妙于阴阳算厯惠怀之际河东先扰璞筮之投策叹曰嗟乎黔黎将湮于异类桑梓其剪为荒垄乎遂避地东南有鼯鼠出延陵占之曰此郡东南有妖人作逆者后当更有妖树生若瑞而非瑞辛螫之木也妖人期明年矣已而无锡县歘有茱萸四株交枝而生若连理其年果盗杀呉兴太守袁琇璞甞自言杀我者山宗至是有姓崇者谗璞于王敦敦将举兵使璞筮璞曰无成又问璞曰吾寿几何答曰明公起事必祸不久若住武昌寿不可涯敦大怒曰卿寿几何曰命尽今日敦怒收璞斩之璞临出谓行刑者曰欲何之曰南岗头璞曰必在双栢下既而果然初璞经越城间遇一人呼问姓名因以袴褶遗之其人辞璞曰但取后自当知至是果此人行刑嗟夫郭璞之术为人厌胜无不竒中自知当死而卒不免南岗之诛岂非生死前定非厌胜可免哉【晋史】

  戴洋卜数

  戴洋字国流呉兴人妙解占候卜数人问洋曰或言江南当有贵人顾彦先周宣佩当是否洋曰顾不及腊周不见来年八月荣果以十二月十七日卒十九日腊玘以明年七月晦日亡司马扬坐吏免官洋曰卿虽

译分门古今类事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分门古今类事卷十一

卜兆门上

毕万筮仕

闵公元年,晋国灭掉霍国和魏国,把魏地赐给毕万。卜偃说:“毕万的后代必定显赫,因为‘万’是盈满的数字,‘魏’是大名的意思。以此开始赏赐,这是上天开启的征兆。”起初,毕万在晋国占卜仕途,得到屯卦变为比卦。辛廖占断说:“吉利。屯卦稳固,比卦亲附,吉利还有比这更大的吗?他必定繁衍昌盛。震卦代表土,车从马足,居住其中,兄长庇护,母亲覆盖,众人归附,六爻不变,聚合而能稳固,安居而能征伐,这是公侯的卦象。公侯的子孙必定恢复其初始的地位。”后来,毕万的孙子魏犨成为晋国卿大夫,就是武子。从魏犨到魏斯,最终将晋国一分为三。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周天子正式册封他们为诸侯。后来的议论者认为三晋位列诸侯是天子的命令,却不知道其征兆始于毕万,乃是天命。天命既然早已注定,即使想要不这样,难道可以吗?【左传】

懿氏卜妻

起初,懿氏占卜娶妻的事,陈敬仲说:“吉利。这就是所谓‘凤凰飞翔,和鸣锵锵’。有妫姓的后代,将在姜姓家族中养育,五代之后将会昌盛,并与正卿并列,八代之后没有人能与之相比。”起初,陈敬仲年轻时,周史官带着《周易》去见陈侯,陈侯让他占卜,得到观卦变为否卦。说:“这难道是取代陈国拥有国家吗?不在这里,就在异国。不是这个人,而是他的子孙。如果在异国,必定是姜姓。陈国衰败,这将会昌盛吧。”等到昭公八年,楚国灭掉陈国,陈桓子开始在齐国显贵。从敬仲到桓子正好五代。又等到哀公十七年,楚国再次灭掉陈国,成子掌握政权,这正是敬仲的八世孙。懿氏的占卜,周史官的筮卦,大概已经在两百年前就注定了,难道是偶然吗?【左传】

季友为辅

鲁国的季友是庄公的弟弟。将要出生时,桓公让卜楚丘的父亲为他占卜,说:“是男孩,他的名字叫友,在国君的右边,介于两社之间,作为公室的辅佐。季友如果逃亡,鲁国就不会昌盛。”又为他筮卦,得到大有卦变为干卦。说:“与父亲相同,恭敬如同对待君主。”等到出生时,他手上有纹路写着“友”字,于是就用这个名字命名他。唉,季友出生作为鲁国的辅佐,固然系于天命,而“友”这个名字预先出现在楚丘的占卜和季友的手上,自然形成文字,名字也是由天决定的吗?【左传】

晋侯食新

鲁成公十年,晋侯梦见大厉鬼毁坏寝门而入。等到醒来,召来桑田的巫师,巫师说的和梦一样。晋侯说:“怎么样?”回答说:“不能吃新麦了。”六月,晋侯想吃新麦,让甸人献上新麦,馈人为他准备。召来桑田巫师,给他看麦然后杀了他。将要进食时,晋侯假装上厕所,掉进坑里死了。小臣梦见背着晋侯登上天,等到日中,背着晋侯从厕所出来,于是让他殉葬。子栁说:“巫师用新麦作为谶语,果然没有得到他应有的餐食。相信吗?一饮一啄都有前定。”【左传】

管辂占验

魏国的管辂字公明,是平原人。广平人刘奉林的妻子病重,已经买了棺材,当时是正月。管辂占卜说:“命在八月辛卯日,日中时分。”刘奉林认为不是这样,妻子却渐渐好转。到了秋天发病,完全像管辂说的那样。清河王经去官回家,见到管辂说:“最近有一个怪事,想麻烦你起一卦。”卦成后说:“爻吉,不是怪事,是升官的征兆。”其应验到了。不久,王经升任江夏太守。曾经到郭思家,有飞鸠来到梁头,鸣叫非常悲伤。管辂说:“应当有老人从东方来,带着一头小猪和一壶酒。主人虽然高兴,但会有小变故。”第二天果然有客人像所占的那样。偶然射鸡做菜,箭从树间激射,射中几个岁数的女孩子的手,流血惊恐。典农王洪直有雄雉飞来,登上王洪内室的铃柱上,王洪非常不安。管辂说:“到五月必定升迁。”当时是三月。到期果然升任渤海太守。后来吏部尚书何晏请他,邓扬在何晏那里对管辂说:“你为我起一卦,知道我的地位当三公吗?”又问梦见青蝇聚集在鼻子上是什么意思。管辂说:“您的地位重如山岳,而怀德的人少。地位高峻者容易倾覆,轻狂豪横者容易灭亡,不可不思考害盈的规律。”管辂回去对他的舅舅说了,舅舅责备他太急切。管辂说:“和死人说话,怕什么?”十多天后,何晏、邓扬都被诛杀,他的舅舅才信服。正元二年,弟弟管辰对管辂说:“大将军对待您很厚道,您应当富贵吗?”管辂叹息说:“我自己知道有定分。上天给我才华,不给我寿命,恐怕四十七八岁时看不到你婚嫁儿女了。我的命本来在寅,加上月蚀之夜出生,天有常数,不可回避,只是人们不知道罢了。”后来第二年二月去世,年龄果然四十八岁。【三国志】

郭璞占验

郭璞字景纯,是河东闻喜人,精通阴阳算历。惠帝、怀帝之际,河东先有动乱,郭璞占卜,投下蓍草叹息说:“唉,百姓将要淹没于异类,桑梓之地将剪除为荒垄吗?”于是避居东南。有鼯鼠出现在延陵,占卜说:“这个郡东南有妖人作乱,后来应当再有妖树生长,像祥瑞却不是祥瑞,是辛螫的树木。妖人的期限在明年了。”不久,无锡县忽然有四株茱萸交枝而生,像连理枝。那年果然盗贼杀了吴兴太守袁琇。郭璞曾经自己说:“杀我的是山宗。”于是有姓崇的人向王敦进谗言陷害郭璞,王敦将要起兵,让郭璞占卜。郭璞说:“不会成功。”又问郭璞:“我的寿命还有多少?”回答说:“明公起事,必定祸患不久;如果留在武昌,寿命不可限量。”王敦大怒说:“你的寿命还有多少?”回答说:“命尽今日。”王敦愤怒,逮捕郭璞斩首。郭璞临出时说:“要去哪里?”回答说:“南岗头。”郭璞说:“一定在双柏下。”后来果然如此。起初,郭璞经过越城,遇到一个人呼喊询问姓名,于是把袴褶送给他。那个人推辞,郭璞说:“只管拿去,以后自然会知道。”到这时果然是这个人执行刑罚。唉,郭璞的术法为人厌胜,没有不奇中,自知当死而最终不免南岗之诛,难道不是生死前定,非厌胜可免吗?【晋史】

戴洋卜数

戴洋字国流,是吴兴人,精通占候卜数。有人问戴洋说:“有人说江南当有贵人,顾彦先、周宣佩,当是与否?”戴洋说:“顾彦先不及腊月,周宣佩不见来年八月。”荣果在十二月十七日去世,十九日腊月。玘在明年七月晦日去世。司马扬因吏事免官,戴洋说:“你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