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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分门古今类事二十八

分门古今类事卷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62–171 段

分惠故旧。【逸史】

  李什名巷

译分享恩惠给老朋友和旧相识。【逸史】

李什名叫巷

唐末有李氏者夫妻,孤老无子,藏镪十万,啬不忍用。一日自言曰,吾夫妇辛勤治生至此,今老矣,盍少自奉,乃出钱市酒肉。其夕夫妻俱见金甲神人怒颜而责之曰,此蜀王钱也天使汝守之奈何盗用。至王建入成都,用度方窘,李老献其镪,建曰欲复雠乎欲得官乎。李曰俱无之,乃具述所见。建大喜曰吾王蜀矣,当令汝名传后世。乃命以李什名其巷。李以见其姓而什以见其镪也。呜呼李氏辛勤藏镪乃为蜀王守钱。世之臭徒区区多积,不惟啬不忍用而朝夕惶惶贪求不足,以至自执牙筹倾身障簏,诚可鄙笑,亦若有物使之者,见此当少悟矣。【成都记】

  黄觉大钱

  黄觉尝送客都门至,则客已逺矣,旅舍中见一道士,因取酒炙命之共饮,既罢道士以水写吕字,始悟其为洞宾也,曰明年江南见君。觉果得江南官。及期见道士懐中出大钱七其次十又三小钱,曰数不可益也;予药数寸,曰岁以酒磨服之,可保一歳无疾。如其言至七十余,药亦几尽,为诗曰,床头厯日无多子,屈指明年七十三。果卒。【诗话】

  李生白银

  李秀才者亮州人家贫,置小学教童蒙日止十人,朝夕供给常不足,一日遇疾暴卒,二日乃苏,谓其妻曰,我死地下,见姚状元主判人间衣食簿,与我昔日有同场之好,谓我曰甚贫矣宜早归,衣食某之本职不敢私特为君,添学生一十人,赠银一笏,是某之私羡也。其后,人忽送儿童上学,比旧果加十人,生展修其屋,果获白银一挺,嗟夫学徒之多寡亦复系阴司注定,况官职之崇卑,年寿之修短,禄廪之厚薄,孰谓无其数乎。【青琐】

  朱严助教

  王九龄尝言,其祖侍中有女子嫁诸司使夏偕,因病危甚,服朱严药遂差。貂蝉喜甚,置酒庆之,女子于座间求为朱严奏官,貂蝉难之曰,今岁恩例已许门医刘公才,当俟明年,女子乃哭而起,径归不可留。貂蝉追谢之,召公才谕以女子之意辍,是岁恩命以授朱严,制下之日而严死,公才乃嘱王公曰,朱严未授命而死,法容再奏。公然之,再为公才请及制下公才之尉氏县使人召之,公才方饮酒,闻得官大喜遂暴卒。一四门助教而死二医,一官不可妄得,况其大者乎。【笔谈】

  俊民状元

  嘉佑中进士奏名讫未御试,京师妄传王俊民为状元,不知言之所起人,亦不知俊民为何人。及御试,王荆公时为知制诰,与天章阁待制杨乐道二人为详定官,旧制,御试举人设初考官先定等第,复弥之以送覆考官再定等第,乃付详定官发。初考所定等第以对覆考之等第,如同则已,不同则详其程文,当从初考或从覆考为定,即不得别立等。是时荆公以初考覆考所定第一人皆未允当,于行间别取一人为状首。杨乐道守法以为不可,议论未决,太常少卿朱从道为封弥官,闻之谓同舍曰,二公何用力争,从道十日前已闻王俊民为状元,事必前定,二公浪自苦耳。既而二人各以己意进禀,而诏从荆公之请。及发封,果王俊民也。详定官得别立等自此始,遂为定制。【梦溪笔谈】

  固言遇姥

  相国李固言,元和六年下第,游蜀遇一姥曰郎君明年芙蓉鉴下及第,后二纪拜相,当镇蜀土,愿以季女为托。明年果状元及第,诗赋有人鉴芙蓉之目。后二十年李公登庸,是姥来谒,固言忘之,姥曰吾尝嘱季女者。固言省前事,谢之延入中堂,见其女坐定,又曰出将入相定矣,乞庇我女。至门不见。及固言镇蜀日,卢氏外孙九龄不语,忽弄笔砚。固言戏曰汝亦用此耶,忽曰,但庇成都老姥,爱女何愁笔砚无用。固言惊悟,遣人访之,有巫董氏事金天神即姥之女,言能语此儿,请祈华岳三郎,固言如巫所说,是儿忽能言,由是蜀人待董如神,富积数百金,怙势用事,莫敢言者,然则富贵早晚皆有定时,鬼神皆知而人独不知,善人君子修己以俟可也。【酉阳杂爼】

韩湘开花

  韩湘昌黎文公犹子也,文公常勉之学。湘曰湘之所学非公所知。乃为诗以见志。有“解造逡巡酒,能开

译唐朝末年有一对姓李的夫妻,年老孤独没有儿子,积攒了十万钱财,吝啬得不忍心使用。一天,他们自言自语说:“我们夫妇辛勤经营家业到了这个地步,如今老了,何不稍微犒劳一下自己?”于是拿出钱来买酒肉。那天晚上,夫妻二人都看见一位身穿金甲的神人,怒容满面地责备他们说:“这是蜀王的钱,上天派你们看守,怎么敢盗用?”等到王建攻入成都,用度刚刚窘迫时,李老头献上了他的钱财。王建问:“你想报仇吗?想当官吗?”李老头说:“都不是。”于是详细叙述了所见到的情形。王建大喜说:“我即将称王蜀地,应当让你的名字流传后世。”于是命令用“李什”来命名那条巷子。李是因为他的姓氏,什是因为他的钱财。唉!李氏辛勤积攒钱财,竟然是为蜀王看守钱款。世上那些贪婪的人,一点点地大量积聚,不仅吝啬得不忍使用,而且早晚惶恐不安,贪求不足,以至于亲自拿着算筹,倾尽家产堵塞钱袋,实在可鄙可笑,也好像有某种东西在驱使着他们,看到这个故事应当稍微醒悟了。【成都记】

黄觉大钱

黄觉曾经送客到京城,到了之后,客人已经走远了。在旅舍中见到一位道士,于是取来酒肉邀请他一起喝酒。喝完酒后,道士用水在地上写了个“吕”字,黄觉这才醒悟他是吕洞宾。吕洞宾说:“明年在江南见你。”黄觉果然得到了江南的官职。到了约定的时间,见到道士从怀中取出七个大钱,其次十三个小钱,说:“数目不能再增加了。”又给了几寸药,说:“每年用酒磨服,可以保一年无病。”按照他的话去做,活到七十多岁,药也几乎用完了,作诗说:“床头的日历没剩多少,屈指算来明年就七十三岁了。”果然去世。【诗话】

李生白银

李秀才,是亮州人,家里贫穷,设立小学教儿童读书,每天只有十个学生,早晚的供给常常不够。一天,他突发疾病暴死,两天后才苏醒,对他的妻子说:“我死在地下,看见姚状元主管人间衣食簿,他与我昔日有同场考试的情谊,对我说:‘你太穷了,应该早点回去。’衣食是他的本职,不敢私自做主,特意为你增加了十个学生,赠送白银一锭,这是他的私利。”后来,有人忽然送来儿童上学,比起以前果然增加了十人,李秀才修缮他的房屋,果然获得白银一锭。唉!学徒的多少也终究是阴间注定的,何况官职的高低,寿命的长短,俸禄的厚薄,谁说没有定数呢?【青琐】

朱严助教

王九龄曾经说,他的祖父侍中有一个女儿嫁给诸司使夏偕,因为病危,服用了朱严的药才好转。夏偕非常高兴,摆酒庆祝,女子在席间请求为朱严奏请官职,夏偕为难地说:“今年恩赐的惯例已经许诺给门医刘公才了,应当等到明年。”女子于是哭着站起来,径直回家,无法挽留。夏偕追去道歉,召来刘公才,把女子的意思告诉他,停止了今年的恩命授予朱严。诏书下达的那天,朱严死了。刘公才于是嘱咐王公说:“朱严没有接受任命就死了,按法律允许再次奏请。”王公认为可行,再次为刘公才请求。等到诏书下达,刘公才正担任尉氏县令,派人召他,刘公才正在喝酒,听说得了官职大喜,于是暴死。一个四门助教而死两个医生,一个官职不可妄得,何况更大的官职呢?【笔谈】

俊民状元

嘉祐年间,进士奏名完毕,还没有进行殿试,京城里胡乱传言王俊民是状元,不知道这话从哪里说起,人们也不知道王俊民是什么人。等到殿试时,王荆公当时担任知制诰,与天章阁待制杨乐道两人担任详定官。旧制,殿试举人设置初考官先确定等第,再用糊名法送覆考官再次确定等第,然后交给详定官拆封。初考所定的等第与覆考的等第对照,如果相同就罢了,不同就详细审查考卷,应当遵从初考或遵从覆考来确定,就不能另外设立等第。这时,王荆公认为初考和覆考所定的第一名都不恰当,在行列中另外选取一人作为状元。杨乐道守法认为不可以,议论没有决定,太常少卿朱从道担任封弥官,听说后对同僚说:“两位大人何必用力争辩,从道十天前已经听说王俊民是状元,事情必定预先注定,两位大人白白受苦罢了。”不久,两人各自以自己的意见进禀,而诏书遵从了王荆公的请求。等到拆封,果然是王俊民。详定官得以另外设立等第从此开始,于是成为定制。【梦溪笔谈】

固言遇姥

相国李固言,元和六年落第,游历蜀地遇到一位老妇人说:“郎君明年在芙蓉鉴下考中,后二十二年拜相,应当镇守蜀地,愿意把小女儿托付给你。”第二年果然状元及第,诗赋有“人鉴芙蓉”的评语。二十年后李公登庸,这位老妇人前来拜谒,李固言忘记了这件事,老妇人说:“我曾经托付小女儿的。”李固言想起前事,感谢她并延请进入中堂,看见她的女儿坐定,又说:“出将入相已经定下了,乞求庇护我的女儿。”到了门口就不见了。等到李固言镇守蜀地时,卢氏的外孙九龄不说话,忽然玩弄笔砚。李固言戏弄他说:“你也用这个吗?”忽然说:“只要庇护成都老姥,爱女何必愁笔砚无用。”李固言惊悟,派人探访,有女巫董氏侍奉金天神,就是老妇的女儿,说能让这孩子说话,请求祈祷华岳三郎,李固言按照女巫所说的去做,这孩子忽然能说话,从此蜀地人对待董氏像神一样,财富积聚数百金,倚仗权势做事,没有人敢说话,然而富贵早晚都有定数,鬼神都知道而人却不知道,善人君子修养自己以等待时机就可以了。【酉阳杂爼】

韩湘开花

韩湘是韩愈的侄子,韩愈常常勉励他学习。韩湘说:“我所学的不是您知道的。”于是作诗来表明志向。有“解造逡巡酒,能开

顷刻花”之句。公曰子安能夺造化乎。湘曰此甚易。乃聚土以盆覆之良久,曰花发矣,举盆乃碧花二朶。公环而观之有金字诗,一聨云“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闗马不前”。公不晓其意。湘曰他日乃验。乃告去。未几公以谏佛骨谪潮州,一日涂中遇雪,有一人冐雪而来,乃湘也。曰公忆花上之句乎,正今日事;公询之,乃蓝田耳,公嗟叹曰吾与汝足此诗云: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本为圣明除敝事,岂将衰朽继残年;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闗马不前;知汝逺来深有意,好塟吾骨瘴江邉。【青琐】

译“顷刻花”的诗句。韩公说:“你怎能夺取造化的功能呢?”湘说:“这很容易。”于是聚拢泥土,用盆覆盖,过了很久,说:“花开了。”举起盆,只见两朵碧色的花。韩公环绕观看,花上有金色的字诗,其中一联写道:“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闗马不前。”韩公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湘说:“日后就会应验。”于是告辞离去。不久,韩公因为劝谏迎佛骨一事被贬到潮州,一天在路上遇到下雪,有一个人冒着雪而来,正是湘。他说:“您还记得花上的诗句吗?正是今日之事。”韩公询问他,原来这里是蓝田。韩公感叹说:“我与你足以完成这首诗了: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本为圣明除敝事,岂将衰朽继残年;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闗马不前;知汝逺来深有意,好塟吾骨瘴江邉。”【青琐】

仁钧避地

  郑仁钧钦说之子也,与表弟同居。表弟之姊嫁杨国忠之子。表弟以疾丧明甚怜之。时洛中有郑生有异术,仁钧使窥表弟,曰彼天曹判官也。仁钧甚异之。忽一日谓其母曰,不久兵起两京皆乱,宜图淮南避地,杨氏百口皆当诛灭,惟姊与甥可免。母如其言入京以告其女,杨国忠诟之,其母乃理装东归。是年禄山叛,明皇西幸,杨氏无少长皆死,屠戮之际其姊先觉,负其儿窜得脱。悉符表弟之言,彼葢以天曹判官,因得知之耳。【唐宋遗史】

  李庚食鲙

  贞元中万年县尉李庚与前进士数人会于西亭,方具鲙,一客偶至,醉色甚傲。问其所能。曰善知人食料。李公曰且占今日有人不得鲙吃否。客笑曰唯君不预耳。李公曰某为主人安有不预之理。术验则厚赏,诞妄则奉罚,请合座证之。因促馔,馔将进,俄有奔骑至云京兆尹急召,李公急上马,适会议盗贼事留连,乃宻令报诸客先馔,戒庖人留鲙,且欲破术士之言。是晚李公回,诸客尚在,公令进鲙,方调醋且诮术士之妄。术士辞色安然唯言必不谬误。言讫官亭为久雨湿,漏仰泥方数尺,忽落盘上,器皿俱壊,李公惊异,问复有鲙否。报已尽矣。乃厚谢术士以钱五十千赠之。【唐宋遗史】

  徳裕终南

  赞皇公李徳裕好饵雄朱。一道士,自云李终南,住罗浮,来谒曰,闻公久服丹砂,敢希一见。公以示之。道士笑曰,此是世间凡火,服之促寿。乃探懐中出一玉象子曰,可求勾漏莹彻者致象之鼻,三日象即服之,更七日吐出,方可饵此,太阳之精凝结万年矣,慎勿泄于人,惟忠孝是念正直是守。又出一金象曰此是其雌,贵其相伴不尔亡去。公后验之无差。赞皇后不能守正,广求姝美,其象服砂经年不吐,果得罪。南窜于鬼门闗,逢前道士怒索二象,至鳄鱼潭,玉象如犬飞出,金象随之。公到崖州,恚恨而卒,乃知象者南方之兽也、勾漏者朱崖之地也、罗浮者海濵之山也。道士自称李终南,乃赞皇不返之意也。事之前定一至于此,得非命乎。【再忠纪异録】

  畅璀迁官

  昔畅璀尚书宦涂未逹,年六十为河北一县宰,部下五伯乃佐冥司,畅知而问之。对曰,某非冥司主事,亦伍伯之流耳,当今判者乃邻县长官也,闻即当来,但自求之。旬日邻宰果至,与畅俱上州季集,畅颇加礼待之。既见,乃一皓首老翁,年七十余,谢杨厚礼,词色感愧。杨乃以情恳之,老宰曰,愧吾丈意深礼厚,固不敢隐。令扫凈室置榻施笔砚纸等,宰入其中,令畅拂晨启户而入,见之喜色被面,遥曰官禄甚髙不足忧也,乃遗一文书曰慎不可先览,但经一事改一官即开之。自此后畅辟从事拜殿中侍御,入为省郎,又拜谏议大夫。当除授之际视文书皆不差并年月日时并列于上,及贬辰州司马,畅疑其不述,取视之亦云为某事贬也。后又召为左丞终于工部尚书,所经之事皆与文书无异。岂非仕宦进退皆阴司注定不可得而损益耶。【韦询戎幕闲谈】

  昭武贩马

  封昭武者余杭酒徒也,栖栖不偶,乃求随船,舶入新罗,遂得季都纲。季都,大舶主也。未至占城,舶主令乗小船与二篙工取水,忽为暴风所飘,不知何处,乃徐步岛上,望见一道士煑一银鼎,面浮一大珠,昭武趋礼之,具言穷困状,道士曰视子之面无外夷禄,可乘舟归,吾与好风送还。昭武告以生计,道士曰但贩马当自给,我阴真人也。谢去。风起,舟去如飞,一夕已逹明州矣。遂贩马于衢婺间果得充养。以此观之衣食之数果有前定也。【钱希白洞微志】

  归皓溺水

  归皓钱塘人也,天成四年泛海来贡,忽值风涛船悉破溺,皓抱一木随波三日抵一岛,乃舍木登岸,见二道士手谈,就拜礼之,道士曰得非归皓乎。又拜。忽一人自水出曰海龙王请二尊师斋。乃与皓同往,既出,命朱衣吏送皓还,吏引入一院谓皓曰,侍郎元无名字,除进奉外人数姓名并已收付逐司。皓请见其子,吏曰亦系人数,固难得回,乃速召吴越溺人归侍郎一

译仁钧避地

郑仁钧是郑钦说的儿子,与表弟同住。表弟的姐姐嫁给了杨国忠的儿子。表弟因病失明,郑仁钧很怜悯他。当时洛阳有个郑生有奇异法术,郑仁钧让他暗中观察表弟,郑生说:“表弟是天曹判官。”郑仁钧对此感到非常惊异。忽然有一天,郑仁钧对母亲说:“不久战乱将起,两京都会大乱,应当谋划前往淮南避难。杨氏全家百口都将被诛杀,只有姐姐和外甥可以幸免。”母亲照他的话进入京城告诉女儿,杨国忠辱骂他们,母亲于是整理行装向东返回。这一年安禄山叛乱,唐玄宗西行避难,杨氏无论老少都死了,在屠戮之际,姐姐事先察觉,背着孩子逃跑得以脱身。完全应验了表弟的话,他大概是凭借天曹判官的身份,因此能预知此事。【唐宋遗史】

李庚食鲙

贞元年间,万年县尉李庚与几位前科进士在西亭聚会,正备办鱼脍,一位客人偶然到来,醉态傲慢。李庚问他会什么,回答说:“善于知晓人们饮食的吉凶。”李庚说:“且占卜今日是否有人吃不到鱼脍。”客人笑着说:“只有您吃不到罢了。”李庚说:“我是主人,哪有吃不到的道理。”如果占卜灵验就厚赏,如果虚妄就惩罚,请满座作证。于是催促上菜,菜肴将上时,忽然有快马奔来,说京兆尹紧急召见,李庚急忙上马,恰逢商议盗贼之事而滞留,于是秘密派人通知各位客人先吃饭,叮嘱厨师留下鱼脍,想要破除术士的话。当晚李庚回来,各位客人还在,李庚命令上鱼脍,正调配醋并讥讽术士虚妄。术士神色安然,只说必定不会出错。话刚说完,官亭因久雨潮湿,屋顶漏泥几尺,忽然落在盘子上,器皿全部毁坏,李庚惊异,问还有鱼脍吗。回答说已经没有了。于是厚谢术士,赠送他五十千钱。【唐宋遗史】

徳裕终南

赞皇公李德裕喜好服用雄黄。一位道士,自称李终南,住在罗浮山,前来拜见说:“听说您长久服用丹砂,冒昧希望一见。”李德公把丹砂给他看。道士笑着说:“这是世间凡火炼制的,服用它会缩短寿命。”于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玉象说:“可以寻求勾漏山莹彻的丹砂放在象鼻中,三天后象就会吞服,再过七天吐出,才可以服用这种丹砂,太阳的精华凝结万年了,千万不要泄露给别人,只想着忠孝,坚守正直。”又取出一个金象说:“这是它的雌象,贵在相伴,否则就会亡失。”李德裕后来验证没有差错。赞皇公后来不能坚守正道,广泛寻求美女,那玉象吞服丹砂多年不吐出,果然获罪。被南贬到鬼门关,遇见前面的道士愤怒地索要两只象,到了鳄鱼潭,玉象像狗一样飞出,金象跟随其后。李德裕到达崖州,怨恨而死,这才知道象是南方的兽、勾漏是朱崖的地方、罗浮是海边的山。道士自称李终南,乃是赞皇公不能返回的意思。事情之前注定竟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不是命运吗。【再忠纪异録】

畅璀迁官

从前畅璀尚书仕途未通达,六十岁时担任河北一个县的县令,部下五个衙役是辅佐冥司的人,畅璀知道后询问他们。回答说:“我不是冥司的主事,也是衙役一类的人,当今判官是邻县的长官,听说马上要来,您自己求他吧。”十天后邻县县令果然到来,与畅璀一起到州里参加季度集会,畅璀对他颇为礼遇。见面后,是一位白发老翁,七十多岁,感谢畅璀厚礼,言辞神色感激惭愧。畅璀于是以实情恳求他,老县令说:“愧对您情意深厚礼节优厚,本来不敢隐瞒。”命令打扫干净房间放置床榻、笔墨纸砚等,县令进入其中,命令畅璀拂晓开门进入,看见他喜色满面,远远地说:“官禄很高,不必担忧。”于是留下一份文书说:“千万不可先阅览,只要经历一件事改任一个官职就打开它。”从此以后,畅璀被征辟为从事,拜殿中侍御史,入朝担任省郎,又拜谏议大夫。在任命之时查看文书,都没有差错,连年月日时都列在上面,等到贬为辰州司马,畅璀怀疑文书没有记载,取来看也说是因某事被贬。后来又被召为左丞,最终官至工部尚书,所经历的事情都与文书没有差异。难道不是仕宦的进退都由阴司注定,不可增减吗。【韦询戎幕闲谈】

昭武贩马

封昭武是余杭的酒徒,奔波不得志,于是请求随船,乘海船到新罗,于是得以担任季都纲。季都,是大船主。未到占城,船主命令他乘小船与两个篙工取水,忽然被暴风刮走,不知到了何处,于是慢慢走到岛上,看见一位道士煮着一口银鼎,水面浮着一颗大珠,昭武趋前行礼,详细诉说穷困的状况,道士说:“看你的面相没有外邦的福禄,可以乘船回去,我借好风送你回来。”昭武告诉他生计之事,道士说:“只要贩马自然能自给自足,我是阴真人。”昭武谢别离去。风起,船去如飞,一夜已到达明州了。于是在衢州、婺州之间贩马,果然得以供养。由此看来,衣食的定数果然有前定。【钱希白洞微志】

归皓溺水

归皓是钱塘人,天成四年泛海来进贡,忽然遭遇风浪,船只全部破碎溺水,归皓抱着一根木头随波漂流三天抵达一个岛,于是舍弃木头登岸,看见两位道士在下棋,上前拜礼,道士说:“莫非是归皓吗?”又拜。忽然一人从水中出来,说:“海龙王请两位尊师斋戒。”于是与归皓同往,出来后,命令朱衣官吏送归皓回去,官吏引他进入一个院子,对归皓说:“侍郎原本没有名字,除了进奉之外,人数姓名都已收付各衙门。”归皓请求见他的儿子,官吏说:“也属于人数之中,本来很难回来,于是迅速召集吴越溺死的人,归侍郎一

行暂来。俄见一行二百余人俱至厅前,见皓咸拜,为之流涕,又令取溺水簿示皓,果皓一人不在其数,朱衣令取进奉物列于庭,印封如故,即令十余辈送皓出,既出食顷,则见身乘小舸并进奉物及表函等皆泊于岸上,小舸虽漏而不溺,访其处曰此莱州界也,旋有巡海人军辇运于岸上,小舸寻自焚灭,皓后谢病隐居,年八十卒。侍郎葢承制所授兵部郎中耳。【洛中纪异録】

译王行暂时来到。不久看见一行二百多人全都到了厅前,见到王皓都跪拜,为他流泪,又让人取出溺水者名册给王皓看,果然只有王皓一人不在其中。穿红官服的官员让人把进贡的物品陈列在庭院里,印信封条完好如初,随即命令十多人送王皓出去。刚出去一顿饭的功夫,就看见自己乘着小船,连同进贡物品和表函等都停泊在岸上,小船虽然漏水却没有沉没。打听那地方,说这是莱州的辖区。随即有巡海的军人用车把东西运到岸上,小船不久自行烧毁。王皓后来称病隐居,八十岁去世。侍郎是奉皇帝特旨所授的兵部郎中。

髙雅见怪

  髙雅为荆湖转运使,尝至公安驿,假寐于厅上,忽闻人呼其姓名,雅惊起应之,见一人朱衣自地出,云禄命俱尽,言讫不见,雅急行至荆南果卒。自见怪及卒三日耳。【吴淑秘阁闲谈】

  伯珍注名

  荆伯珍字君玉,南阳人,累举进士不第。太平兴国八年省试,正旦,御干元殿受朝贺,赋以 [正月之节文武称贺] 为韵,伯珍下语曰 [帘雾初卷,炉香正焚] ,误书焚为喷,归而始觉。中夕不寐,起曰我闻二相公庙子游子夏也,举子祈之必应。乃草一祝文叙其事以乞梦。是夕梦二神人朱衣坐大坛上谓伯珍曰,莺鸣六合,数应二末,亦须头戴金枢,脚蹈玉象。懐中出一枝花,曰桂也。伯珍跪受之,遂觉。试策日,以祝庙文具叙其事于主司宋公白。既诣,省尚早,乃息于省前。俄有二皂衣吏携簿书坐其侧。伯珍询之,一吏答曰,我辈非人也,冥中走吏,送今年举人过南宫姓名入泰山去。伯珍乃求其名。答曰,荆伯珍始试,赋落韵不合过,二相公苦救之,前夜已命宋舍人与改了,今却注名过也。又问及第否。此别有籍,吾不知也。逡巡二吏揖去。伯珍心喜,遂见宋公。公云,君非荆伯珍乎,所试赋甚佳,一喷字固知笔误,前夜已与贾舍人同改为焚字了,勿忧勿忧。其年过省御前试 [六合为家] 赋、 [莺啭上林] 诗,名字在第二等末徙尾第二人魏元枢之下,彭垂象之上,并应神人之语。伯珍为神告传以纪之,吏云此别有籍,以是知得失髙下阴籍注定,人力区区胡为哉。【荆伯珍神告传】

  处厚百日

  王处厚,字符美,华阳人也,举进士。于孟氏黄政丁卯歳下第,无聊乃出西郊净众佛刹,见一僧老而癯,揖与语。曰吾本太中时人,姓王名缄,字固言,及进士第,至今合得五百九十四甲子,一千一百八十八浃辰,时壮室有二,今计齿一百三十年矣;遭乱为僧,游荡至此。会语久之别去。又曰,秀才成在明年。处厚归。复访之,已絶迹矣。是歳冬忽闻叩门,乃其僧也,曰吾欲游峩眉,思一会别,乃引处厚游寺北社豳公庙。俄有数吏由庙出,降阶列,僧曰新官在此,便可公叅。吏再拜。处厚悸悚因问来春之事。僧为一札以授之曰春试毕开之。有十六字曰,周士同成,二王殊名,主居一焉,百日为程。及放牓,处厚果第一,王慎言为牓眼,八人谓周之八士也。处厚心恶百日之语。日出西郊游古陌吟曰,谁言今古事难穷,大抵荣枯总是空;算得生前随梦蝶,争如云外指冥鸿;暗添雪色眉根白,旋落花光脸上红;惆怅花原懒回首,暮林萧瑟起悲风。及暮还家暴卒。同年见处厚蓝袍槐简投刺云新授司命主簿。自登第至死正百日,此不谓之前定可乎。【名贤小说】

  师道勇退

  刘宻直师道尝为淮南转运使,因往荆湖,至岳州一山寺,殿上见一老父皤然瞪目相视,刘意甚不平,乃取别路去,意不欲再见之,已而老父则先在其前矣,心始异之,因屏人延坐,问以人之生死必可知乎。老父曰知其生则知其死,只如官人生襄邓旅亭则死亦可见矣。刘大惊曰,某实随先君于南阳逆旅,生此无人知,今遇神明愿决平生通塞。老父微笑曰,官人自此至壬寅年当居权要,若不勇退则祸至,既已黜削,且居散地可以延龄,傥复旧资则甲寅不可得过。语毕拂衣而去。刘果以咸平五年自宻直权计省以弟几道所累责降,正属壬寅。后闲居湘潭,乃牵复如旧,至大中祥符八年甲寅十月一日卒,略无差异,兹可以验官禄得丧果前定也。【洞敝志】

  段弼得钱

  长兴三年始赠东岳三郎为威雄将军,至建隆三年有段弼者年八十善制笛,一夕有人云威雄将军追汝。遂入府,见一黄衣少年谓曰知善制笛可为作三五管。弼实时作三五管献之。少年指最后者曰此尤为妙。弼乞留。少年曰尔算未尽不可。弼曰某在人间苦饥寒不愿活也。少年曰但去将日给钱三百,后五年即召。弼觉。后日果卖笛得钱如所许之数,虽大阴雨亦自有人来买,后五年乃死。

译高雅见怪

高雅担任荆湖转运使时,曾到公安驿,在厅堂上小睡,忽然听见有人呼喊他的姓名,高雅惊醒答应,看见一个人穿着红衣服从地下出来,说他的福禄寿命都已终结,说完就不见了,高雅急忙赶到荆南,果然去世。从见到怪异到去世,仅仅三天。【吴淑《秘阁闲谈》】

伯珍注名

荆伯珍字君玉,南阳人,多次考进士都没有中第。太平兴国八年参加省试,正月初一,皇帝在干元殿接受朝贺,赋以“正月之节文武称贺”为韵脚,伯珍下笔写道“帘雾初卷,炉香正焚”,误将“焚”字写成了“喷”,回去后才发觉。半夜睡不着,起身说:“我听说二相公是子游和子夏,举子祈祷他们必定应验。”于是起草一篇祝文叙述此事来乞求梦境。当晚梦见两个穿红衣服的神人坐在大坛上对伯珍说:“莺鸣六合,数应二末,也须头戴金枢,脚蹈玉象。”怀里拿出一枝花,说:“这是桂花。”伯珍跪着接受,于是醒来。考试策论那天,把祝庙文详细叙述此事告诉主考官宋公。到达考场后,时间尚早,便在省试门前休息。不久有两个穿黑衣的官吏拿着簿册坐在他旁边。伯珍询问他们,一个官吏回答说:“我们不是人,是阴间跑腿的差吏,送今年举人的姓名去泰山。”伯珍于是请求知道名字。回答说:“荆伯珍初次考试,赋落了韵不合规定,二相公苦苦救他,前夜已命令宋舍人改好了,现在却注名通过。”又问能否中第。回答说:“这另有名册,我不知道。”一会儿两个官吏作揖离去。伯珍心中欢喜,于是去见宋公。宋公说:“你不是荆伯珍吗?所考的赋很好,一个‘喷’字固然知道是笔误,前夜已和贾舍人一同改为‘焚’字了,不要担心不要担心。”那年通过省试后参加御前考试,考《六合为家》赋、《莺啭上林》诗,名字在第二等末尾,排在第二人魏元枢之下,彭垂象之上,都符合神人的话语。伯珍将神告记录下来写成传记,官吏说这另有名册,由此知道得失高低阴间名册已注定,人力微薄又能做什么呢。【荆伯珍《神告传》】

处厚百日

王处厚,字符美,华阳人,考进士。在孟氏黄政丁卯年落第,无聊于是出西郊净众佛寺,看见一个年老瘦弱的僧人,作揖与他交谈。僧人说:“我本是太中年间的人,姓王名缄,字固言,考中进士,至今合计应得五百九十四甲子,一千一百八十八浃辰,当时壮年有两个儿子,现在计算年龄一百三十岁了;遭遇战乱做了僧人,游荡到这里。”交谈很久后分别离去。又说:“秀才明年成功。”处厚回去。再次拜访他,已经踪迹全无。这年冬天忽然听见敲门声,原来是那个僧人,说:“我想去游峨眉,想一会分别,”于是带领处厚游览寺北社豳公庙。不久有几个官吏从庙里出来,走下台阶排列,僧人说:“新官在这里,就可以公开参拜。”官吏再拜。处厚惊惧于是询问来春之事。僧人写了一张纸条给他,说:“春试结束后打开。”有十六个字说:“周士同成,二王殊名,主居一焉,百日为程。”等到公布榜文,处厚果然第一,王慎言为榜眼,八人称为周朝的八士。处厚心中厌恶“百日”的话。日出西郊游览古陌吟诗说:“谁言今古事难穷,大抵荣枯总是空;算得生前随梦蝶,争如云外指冥鸿;暗添雪色眉根白,旋落花光脸上红;惆怅花原懒回首,暮林萧瑟起悲风。”等到傍晚回家突然去世。同年考中的人看见处厚穿着蓝袍拿着槐木简投帖说新授司命主簿。从登第到死正好一百天,这难道不说是前定吗。【《名贤小说》】

师道勇退

刘宻直师道曾担任淮南转运使,因为前往荆湖,到岳州一座山寺,殿上看见一个白发老父瞪着眼睛看着他,刘师道心里很不平,于是改走别的路离开,心里不想再见到他,不久老父却先在他前面了,心里开始觉得奇异,于是屏退旁人请他坐下,问人的生死必定知道吗。老父说:“知道他的生就知道他的死,就像你出生在襄邓旅亭,死也可见了。”刘师道大惊说:“我确实跟随先父在南阳逆旅,出生在此无人知道,现在遇到神明愿意决断平生通塞。”老父微笑说:“你从此到壬寅年应当居权要,如果不勇退则祸至,既然已被贬削,且居散地可以延寿,倘若恢复旧职则甲寅年不可度过。”说完拂衣而去。刘师道果然在咸平五年自宻直权计省因弟弟几道所累被责降,正属壬寅年。后来闲居湘潭,于是牵复如旧,到大中祥符八年甲寅年十月一日去世,略无差异,这可以验证官禄得丧果然前定。【《洞敝志》】

段弼得钱

长兴三年开始赠东岳三郎为威雄将军,到建隆三年有个叫段弼的人年八十善于制笛,一天晚上有人说是威雄将军追你。于是进入府中,看见一个黄衣少年对他说:“知道善于制笛,可为作三五管。”段弼当时制作三五管献给他。少年指着最后的一管说:“这一管尤其妙。”段弼请求留下。少年说:“你算未尽不可。”段弼说:“我在人间苦饥寒,不愿活。”少年说:“只管去,每日给钱三百,后五年即召。”段弼醒来。后来每天果然卖笛得钱如所许之数,即使大阴雨也自有人来买,后五年才死。

【钱希白小说】

  卢莹无官

译【钱希白《小说》】

卢莹没有官职

卢莹兖州使院吏也开寳九年自城归独行村路中忽见旌旗甲马问之云泰山三郎出猎莹尝闻泰山三郎见者就求官禄多得如愿乃伏草中徐见锦袍少年从者甚盛莹趋出拜告少年曰尔无官分与钱五百千便过如飞莹后归家因浚渠果获钱如所许之数以此知一官皆有分定不可妄得也【钱希白小说】

  黄裳状元

  延平黄状元裳,少苦学好夜读书。忽一夕月明,闻水涯人偶语,俯而听之:曰吾在此十纪,来日当去,惟候淮南二急脚来替。黄甚怪之。翌日亭午果有二黄衣至水涯就浴,黄乃急止之,仍令他日无复过此。是夕中夜鬼又语曰,我本当替,为黄状元令过去,未有来期。黄自是知其必冠多士。至元丰中有梁逖者一夕梦奏事殿中,见御座前揭一碑金字大书黄裳二字。意必贵兆,乃改名为黄裳。至明年御试进士第果黄裳为天下第一。信乎利名之前定也。【纪异録渑水燕谈】

  蓝守山魈

  韶州太守衙有山魈庙,甚灵。嘉佑中,蓝丞郎中知州,晚见一叟,异之。曰山魈神也,知公爱民,今年五月十八日当有大水,居民漂溺,愿备之。至日果大水,民皆获免。时提刑赵琪与康州守黄郎中者交章争讼。蓝守问山魈神曰,赵黄交争竟谁胜也。神曰,吾尝入阴府询之,二公所争恐胜负未决,相继皆没矣。公曰二公年少气熖何遽死乎。神曰阴数已定则何可逃乎。后踰月二公皆就狱果相继而卒焉。【翰苑名谈】

  吉寳得汗

  吉寳臣,都下人也。熙宁五年卧病六日神游阴府。见紫衣据案呼云何来,寳臣诉以病六日而未得汗。紫衣命左右下汗案,捡寳臣汗当下否。吏回报更五日。寳臣曰五日则死矣。吏曰,禄算未终,更十日亦无所损。俄有二金人引寳臣出曰,此去日诵金刚经一遍,生无病苦死不入恶道。引寳臣临池坠池中而觉,见妻子泣守之。后果五日大汗而愈。嗟夫一汗之微,阴司犹以案牍注定,况大于此者乎。二金人则寳臣佛室中所塑二金像也。【翰苑名谈】

  武侯后身

  天竺释,亡其名,貌陋衣穿,尝曳铁锡至于京辇,当南康韦皋之生纔三日,其家设斋命僧。此僧不召亦赴,家人怒之。坐于庭中。斋毕,韦氏命乳母负婴儿谓众僧祝愿。梵僧先摄衣升阶,视之曰,别久无恙乎。婴儿若有喜色相认之意。韦氏怪而问焉。僧曰,此非檀越所知,乃诸葛亮后身,尔武侯为相,蜀人受其赐,今当却为蜀帅重福坤维之人,吾与此子为友,知生君家,不逺而来,此子作剑南节度二十一年,至中令太尉,此外非我所知也。父然之,因以武子为字,后悉如梵僧之言,乃知生有修短之命,位有通塞之遇,定于冥兆,终然不变,鬼神知之而莫能预,圣哲安之而不敢谋,早晚进退,各以时至,咸不求而自合,不介而自亲矣。茍能知此,又乌有昔人不遇之文哉。【成都广记】

  子正角龙

  熙宁丙辰贼冦邕州,郡倅唐著作子正尽室遇害。唐本桂州人,治平中赴京,调举至全州,中涂僦一仆,得一肩夫,乃游袁州。日所役旧奴也,挈重担,劲若健羽,虽鞭马疾追,长先百步,唐恐其逸,遂遣之。其仆当日自全州至唐州,凡二千七百余里,日午已到,留书祝驿吏曰候桂州唐秀才至即付之,唐后月余方到,下马于驿,驿吏曰君非桂州唐秀才否,一月前有人留一书在此。书云呈桂州唐秀才,归真子谨封。因启封惟一诗,曰袁州相见又之全,不遇先生道未缘;大抵有心求富贵,到头无分学神仙;箧中灵药宜频施,鼎内丹砂莫妄传;待得角龙为燕会,好来黄壁卧林泉。唐得之诘其形貌乃全州黜仆也。留书之日即全州所遣之日,始悟神仙人也。及遇害当丙辰正合诗中角龙之句。富贵生死莫不前定,惟神仙知之而凡人固莫测也【杂録】

  郑絪拜相

  唐丞相郑絪宅在昭国坊南门,忽有物投瓦砾,五六夜不絶,及移于安仁西门宅避之,瓦砾又随而至,久之复还昭国。郑公归心释门,宴处常在禅室。及归昭国,入门蟢子满室悬丝,去地皆一二尺不知其数,其瓦砾亦絶,翌日遂

译卢莹是兖州使院的吏员。开宝九年,他从城里回家,独自走在村路上,忽然看见旌旗和披甲的战马。询问后得知,是泰山三郎出猎。卢莹曾听说泰山三郎,见到他的人往往能求得官禄,大多如愿以偿。于是卢莹伏在草丛中,慢慢看见一位穿锦袍的少年,随从很多。卢莹快步走出,拜告少年说:“您没有官职分给我,给五百贯钱也就罢了。”少年像飞一样过去了。卢莹后来回到家,因为疏通沟渠,果然获得了与许诺数目相等的钱。由此可知,每一个官职都有定数,不可妄图得到。【钱希白《小说》】

延平黄状元黄裳,年少时刻苦好学,喜欢夜间读书。忽然有一天夜里月色明亮,听到水边有人偶然交谈,俯身倾听,说:“我在这里已经十个世纪了,明天应当离去,只等淮南两个急脚来替换。”黄裳对此感到很奇怪。第二天中午,果然有两个穿黄衣的人来到水边洗澡,黄裳急忙制止他们,并让他们以后不要再经过这里。这天夜里半夜,鬼又说话:“我本来应当被替换,因为黄状元命令过去,还没有来的日期。”黄裳从此知道自已必定能考中第一。到了元丰年间,有个叫梁逖的人,一天夜里梦见在殿中奏事,看见御座前立着一块碑,上面用金字写着“黄裳”二字。梁逖认为这一定是显贵的征兆,于是改名为黄裳。到了第二年皇帝亲自考试进士,果然黄裳考了天下第一。确实啊,利禄名声是预先注定的。【《纪异录》《渑水燕谈》】

韶州太守衙门里有山魈庙,非常灵验。嘉佑年间,蓝丞郎中任知州,晚上看见一位老人,觉得他奇异。老人说:“我是山魈神,知道您爱护百姓,今年五月十八日将发大水,居民会被淹没,希望您提前准备。”到了那天果然发大水,百姓都得以幸免。当时提刑赵琪与康州知州黄郎中互相上奏章争讼。蓝太守问山魈神:“赵、黄两人争讼,究竟谁胜?”神说:“我曾进入阴间询问,两位公所争的恐怕胜负未决,相继都会死掉。”蓝太守说:“两位公年轻气盛,怎么这么快就死呢?”神说:“阴间的定数已经注定,怎么能逃脱呢?”后来过了一个月,两位公都被关进监狱,果然相继去世。【《翰苑名谈》】

吉寳臣,是京城人。熙宁五年,他卧病在床六天,神魂游历到阴间。看见穿紫衣的人坐在案前,喊问:“为什么来?”吉寳臣诉说自已病了六天而没有出汗。紫衣人命令左右拿出汗案,查检吉寳臣该不该出汗。吏员回报说:“还要五天。”吉寳臣说:“五天就死了。”吏员说:“福禄寿命没有终结,再过十天也没有损害。”不久有两个金人引导吉寳臣出来,说:“从这里回去,每天诵读《金刚经》一遍,活着没有病苦,死后不入恶道。”引导吉寳臣来到池边,坠入池中而醒来,看见妻子儿女哭泣守候在旁。后果然五天大汗而痊愈。唉,一汗这样微小的事,阴间还用文书注定,何况比这更大的事呢。那两个金人就是吉寳臣佛室中所塑的两尊金像。【《翰苑名谈》】

天竺僧人,不知其名,相貌丑陋,衣服破烂,曾经拖着铁锡杖来到京城。正当南康韦皋出生才三天时,他家设斋请僧人。这位僧人没有被邀请也来了,家人很生气。僧人坐在庭院中。斋毕,韦家让乳母背着婴儿,让众僧祝愿。梵僧先整理衣服登上台阶,看着婴儿说:“分别很久,安然无恙吗?”婴儿好像有喜悦的神色,有相认的意思。韦氏感到奇怪而询问。僧人说:“这不是施主所能知道的,这是诸葛亮的后身。你武侯做丞相,蜀人受他的恩赐,现在应当再做蜀帅,重福蜀地的人。我与此子为友,知道生在君家,不远而来。此子做剑南节度使二十一年,做到中令太尉,此外不是我所知道的。”父亲认为他说的对,因此以“武子”为字。后来全都像梵僧所说的那样。于是知道生命有长短,地位有通达阻塞的遭遇,在冥冥中注定,终究不变,鬼神知道却无法干预,圣哲顺应而不敢谋划,早晚进退,各自随着时机到来,都不求而自然符合,不借助而自然亲近。如果能知道这些,又哪里有古人怀才不遇的文章呢。【《成都广记》】

熙宁丙辰年,贼寇侵犯邕州,郡守副职唐著作子正全家遇害。唐本籍桂州,治平年间赴京,调任举人到全州,途中雇用一个仆人,得到一个挑夫,于是去游历袁州。这个挑夫是旧奴,挑着重担,强劲如健壮的鸟,即使鞭马快追,也领先百步,唐怕他逃跑,于是遣散了他。这个仆人当天从全州到唐州,共二千七百余里,中午已到,留书给驿吏说:“等桂州唐秀才到就交给他。”唐后来一个多月才到,在驿站下马,驿吏说:“您不是桂州唐秀才吗?一个月前有人留了一封信在这里。”信上写:“呈桂州唐秀才,归真子谨封。”于是打开信封,只有一首诗,说:“袁州相见又之全,不遇先生道未缘;大抵有心求富贵,到头无分学神仙;箧中灵药宜频施,鼎内丹砂莫妄传;待得角龙为燕会,好来黄壁卧林泉。”唐得到后询问其形貌,正是全州被遣散的仆人。留书的日子正是全州遣散的日子,这才醒悟是神仙。等到遇害,正当丙辰年,正好符合诗中“角龙”的句子。富贵生死没有不预先注定的,只有神仙知道,而凡人本来就无法测知。【《杂录》】

唐代丞相郑絪的宅子在昭国坊南门,忽然有东西投掷瓦砾,五六天不停,等到移到安仁西门宅躲避,瓦砾又跟随而至,很久之后又回到昭国。郑公归心佛门,宴饮居住常在禅室。等到回到昭国,进门时蜘蛛满室悬挂丝线,离地都有一二尺,不知其数量,那瓦砾也停止了,第二天于是

拜相。此最为灵异也【集异记】

译被任命为宰相。这最为灵异了【集异记】

韦公玉箫

  韦公皋少游江夏,止于姜使君之馆。姜氏之子曰荆寳,兄呼韦而恭事之。姜有小青衣曰玉箫,年十歳余,常令祗待韦兄。后二载姜使君入闗而家累不行,韦乃居止头陁寺,荆寳时遣玉箫往来韦所,玉箫年长,因而有情韦,后归觐季父,行甚促,乃裁书别荆寳。寳乃与玉箫俱来,命令从往,韦不敢,遂与约七年取玉箫,因留玉指环一枚并诗一首遗之。七年不至,玉箫潜祷于鹦鹉洲。又逾年,玉箫叹曰韦家郎君一别八年是不来矣。絶食而殒。姜氏悯其节并玉环殡之。后韦镇蜀,三日询狱囚凡三百人。其中一人云,仆射,昔日韦兄也。乃厉声曰,仆射,忆姜家荆寳否。韦曰深忆之。曰某是也。公曰犯何罪而重系。答曰,某后以明经及第,选青城县令,家人误爇廨舍故致此。韦乃即与雪寃,仍归墨绶奏眉州牧。未赴任留兵幕,因问玉箫何在。姜曰,仆射与约七载,逾时不至絶食而死,因吟玉环诗云,黄雀衔来已数春,别时留解赠佳人;长江不见鱼书至,为遣相思梦入秦。韦甚凄叹,为修经像以报之,然念之不已。时有祖山人者有少翁之术,能令逝者相见,韦乃使召之,七日清夜玉箫果至,谢曰,承仆射写经造像之力便当托生,后十二年再为侍妾,临诀微笑曰,丈夫薄情令人死生隔矣。韦以陇右之功,终徳宗之代理蜀不替,后因生日,东川卢八座献一歌姬,亦玉箫为号,观之乃真姜氏之玉箫矣,而中指有玉环隐出,不异留别之玉环也。韦叹曰吾乃知存没之分一往一来,玉箫之言斯可以验矣。【遗史】

  分门古今类事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分门古今类事卷五

  ○异兆门下

  张洎破瓜

  吕洞宾仙翁多游人间,自言吕渭之后。渭四子温恭俭让。让终海州刺史,仙翁乃海州后。张洎家居,忽有隐士通谒,乃仙翁姓名。洎见之。索纸笔八分书七言一絶,留题颇言将佐鼎席意,末云『功成当在破瓜年』。俗以破瓜为二八。洎果六十四,乃其兆也。【西京记及神仙传】

  卢杞宰相

  唐卢杞未第,遇仙妪曰麻氏以大葫芦如二石瓮,令杞乘之腾入霄汉,至一处曰水晶宫,太阴夫人问以三事曰公有仙相能居此宫乎、能为地仙时一到此乎、能为中国宰相乎、公愿何事。杞曰愿为宰相。夫人怅然。遣还后杞果相徳宗。【西京记及神仙传】

  徳璘巴陵

  贞元中有郑徳璘者每歴洞庭湘阴,遇一叟,尝以松醪春饮之。因悦鹾贾韦氏女,以红绡题诗戏赠。后韦舟没于洞庭,徳璘作诗吊之云,洞庭风软荻花秋,新没青娥细浪愁;泪滴白苹君不采,月明江上有轻鸥。至诚感应,诗逹水府,府君曰谁是郑生所爱,主者见红绡而语府君。府君曰徳璘异日是吾邑之宰,况昔日有恩义相及,不可不活尔命。乃令携韦女逆郑生,推堕一池中沉浮困溺。时三更徳璘未寝,忽觉有物触动舟,遂秉炬照见衣服采绣似是人物,惊而拯之,乃韦女也。徳璘喜骇,良久女乃苏,及晓方能言,云府君感君而活我。遂纳为室,感其异也,后五年徳璘当调集谋醴陵令,韦氏曰不过作巴陵耳。徳璘曰子何以知之。曰昔水府君言是吾邑之宰。洞庭乃属巴陵,此可验也。徳璘志之,果注巴陵。后府君赠郑诗曰,昔日江头菱芡人,蒙君数饮松醪春;活君家室以为报,珍重长沙郑徳璘。于是乃悟府君乃昔日老叟耳。【灵异传】

  寇相毁庙

  冦相准年十九苏易简状元下及第,知巴东县。县旧有一庙不知其名,旧令尹常梦其神泣告之曰,宰相将来,吾不敢居此,虽强留必不容也。令曰宰相何人。神曰他日当自知不敢预告。及寤与同僚言之,不数日邸吏赍状来,乃寇为之代,果以庙无名,图牒所不载而毁之。噫庙之毁去神固知之而寇之为相已兆于此矣。神谓留必不容,葢亦知寇公之正直也。【青琐】

  张谊赤光

  进士张谊自鄂州来赴举南省试罢,牓未出间,尝与侪辈游饮于市,偶一人前揖张曰,先辈便当及第,然宜保惜头上二赤光,光在公无事,光失则公

译韦公玉箫

韦皋年轻时游历江夏,住在姜使君的馆舍里。姜使君的儿子名叫荆宝,称呼韦皋为兄长,恭敬地侍奉他。姜家有个名叫玉箫的小婢女,十多岁,常常被派去服侍韦兄。两年后,姜使君入关,家眷没有随行,韦皋于是住在头陀寺,荆宝时常派玉箫到韦皋处往来。玉箫长大后,因此对韦皋产生了情意。后来她回去拜见叔父,行程很匆忙,就写了一封信告别荆宝。荆宝便和玉箫一起来,命令她跟随韦皋前往,韦皋不敢答应,于是约定七年后娶玉箫,因此留下一枚玉指环和一首诗给她。七年过去了韦皋没有到来,玉箫在鹦鹉洲暗中祈祷。又过了一年,玉箫叹息说:“韦家郎君一别八年,是不再来了。”绝食而死。姜氏怜悯她的节操,连同玉环一起将她埋葬。后来韦皋镇守蜀地,三天内审问囚犯共三百人。其中一人说:“仆射,昔日韦兄也。”于是厉声说:“仆射,还记得姜家的荆宝吗?”韦皋说:“深深记得。”那人说:“我就是荆宝。”韦皋说:“犯了什么罪而重囚?”回答说:“我后来通过明经科及第,被选为青城县令,家人误烧了官署房屋,所以导致这个结果。”韦皋当即为他洗雪冤屈,仍然归还墨绶,奏请任命为眉州牧。尚未赴任,留在兵幕中,于是问玉箫在哪里。姜宝说:“仆射与她约定七年,超过时间没有到来,她绝食而死,当时吟诵玉环诗说:‘黄雀衔来已数春,别时留解赠佳人;长江不见鱼书至,为遣相思梦入秦。’”韦皋非常凄惨叹息,为她修造经像来报答她,但仍然思念不止。当时有个祖山人,有少翁那样的法术,能让死去的人相见,韦皋于是派他召来玉箫,七天后清静的夜晚玉箫果然到了,谢恩说:“承蒙仆射写经造像的功德,我应当托生,十二年后再做您的侍妾。”临别时微笑说:“丈夫薄情,让人生死相隔啊。”韦皋因为陇右的战功,直到德宗代理蜀地都不被替换,后来因为生日,东川卢八座献上一个歌姬,也叫玉箫,看她原来是真正的姜家玉箫,而中指有玉环隐约显现,与留别时的玉环没有不同。韦皋叹息说:“我才知道生死之分一去一来,玉箫的话可以验证了。”【遗史】

分门古今类事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分门古今类事卷五

○异兆门下

张洎破瓜

吕洞宾仙翁多在人间游历,自称是吕渭的后代。吕渭有四个儿子,分别叫温、恭、俭、让。让最终担任海州刺史,仙翁就是海州的后代。张洎在家居住,忽然有个隐士通报姓名来拜访,就是仙翁的姓名。张洎接见了他。索要纸笔,用八分书写了一首七言绝句,留题颇言将辅佐朝政的意思,最后说“功成当在破瓜年”。世俗认为破瓜是二八十六岁。张洎果然六十四岁,这就是他的征兆。【西京记及神仙传】

卢杞宰相

唐朝卢杞没有考中进士时,遇到一个仙妪说:“麻氏用一个大葫芦像二石瓮,让卢杞乘坐它腾入云霄,到一个地方叫水晶宫,太阴夫人问他三件事:‘你有仙相,能住在这宫里吗?能作为地仙时常到这里吗?能作为中国宰相吗?你愿意做什么?’卢杞说:‘愿意做宰相。’夫人怅然。遣送他回去后,卢杞果然做了德宗的宰相。”【西京记及神仙传】

德璘巴陵

贞元年间有个叫郑德璘的人,每次经过洞庭、湘阴,遇到一个老翁,曾经用松醪春酒给他喝。因为喜欢盐商韦氏的女儿,用红绡题诗戏赠。后来韦氏的船在洞庭沉没,德璘作诗吊唁说:“洞庭风软荻花秋,新没青娥细浪愁;泪滴白苹君不采,月明江上有轻鸥。”至诚感应,诗传到水府,府君说:“谁是郑生所爱的人?”主事者拿着红绡告诉府君。府君说:“德璘将来是我县的县令,况且昔日有恩义相及,不能不救她的命。”于是命令带着韦女迎着郑生,推落一个池中沉浮困溺。当时三更,德璘还没睡,忽然觉得有东西触动船,于是拿着火炬照见衣服采绣似是人物,惊而救起她,原来是韦女。德璘喜骇,很久女人才苏醒,到天亮才能说话,说府君感激你而救了我。于是娶她为妻,感激她的奇异。后来五年德璘应当调集谋醴陵令,韦氏说:“不过是做巴陵令罢了。”德璘说:“你怎么知道?”说:“昔日水府君说我是我县的县令。洞庭属于巴陵,这可以验证。”德璘记住这件事,果然注任巴陵。后来府君赠郑诗说:“昔日江头菱芡人,蒙君数饮松醪春;活君家室以为报,珍重长沙郑德璘。”于是才明白府君就是昔日的老翁。【灵异传】

寇相毁庙

寇相准十九岁时,在苏易简状元之下及第,任巴东县知县。县里旧有一个庙不知道它的名字,旧县令常梦见它的神哭泣告诉他:“宰相将来,我不敢住在这里,虽然强留也一定不容。”县令说:“宰相是谁?”神说:“日后当自知,不敢预告。”醒来后与同僚说起这件事,没几天邸吏拿着状子来,原来是寇准代替他,果然因为庙无名,图牒所不记载而毁掉它。唉,庙的毁去神固然知道,而寇准做宰相的征兆已经在这里了。神说强留必不容,大概也知道寇公的正直。【青琐】

张谊赤光

进士张谊从鄂州来赴举南省试罢,榜未出间,曾经与同辈在市上游玩饮酒,偶然一个人上前揖张谊说:“先辈便当及第,然而宜保惜头上二赤光,光在公无事,光失则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