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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分门古今类事七

分门古今类事卷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8–43 段

士治弘农湖人为广汉太守尝夜梦悬三刀于卧床屋梁上须臾又益一刀遂惊觉意甚恶之主簿李毅贺曰于文三刀为州字又益一者明府其临益州乎及贼张洪杀益州刺史皇甫晏果迁益州刺史东坡诗有不羡三刀梦蜀都正谓此也【晋史】

译士治,弘农湖人,任广汉太守时,曾夜里梦见三把刀悬挂在卧床屋梁上,不一会儿又增加了一把刀,于是惊醒,心里非常厌恶。主簿李毅祝贺说:“从文字上看,‘三刀’是‘州’字,又增加一把,说明您将要治理益州吧。”等到贼人张洪杀害益州刺史皇甫晏后,士治果然被调任为益州刺史。苏轼诗句“不羡三刀梦蜀都”,正是指这件事。【《晋书》】

周勤昼寝

  贾充字公闾晋初伐吴时充屯项城军中忽失充所在帐下都督周勤时方昼寝梦见百余人録充引入一径及觉闻失充乃出寻索覩一径即所梦之道果见充至一府府公南面坐声色甚厉责充曰吴寇当平汝方表斩张华何闇戆也终当使系嗣死于锺虡之间大子毙于金酒之中小子困于枯木之下言毕遣还后少子贾谧与贾后谋败果戮之西锺下贾后服金酒而死贾午考竟用大杖皆如其言【晋史】

  周宣占验

  周宣字孔和乐安人也妙于相梦为郡吏太守杨沛梦人曰八月一日曹公至与君杖饮以药酒使宣占之时黄巾贼起宣曰杖以起弱药以治病八月一日贼必除灭果然文帝问曰吾梦殿屋两瓦堕地化为双鸳鸯宣曰后宫当有暴死者帝曰吾诈卿耳宣曰梦者意也茍以形言便占吉凶言毕黄门奏宫人相杀无几其余效甚多具见本传【三国志】

  陶侃天门

  陶侃尝梦生八翼飞上天天门九重已登其八唯一门不得入阍者以杖击之坠地折其左翼及寤左臂犹痛后位至八州都督潜有窥窬之心每思折翼之祥自抑而止【晋史】

  彦回蓍具

  禇彦回少时尝梦人以卜蓍一具与之遂差其一至薨年果四十八【南史】

  庆之疋绢

  沈庆之尝歳旦梦有人以两疋绢与之谓曰此绢足度寤而谓人曰老人今年不免矣两疋八十尺也足度无盈余矣及薨果年八十呜呼死生有命子夏尝言之矣观彦回庆之梦毫厘不差谓修短非前定可乎【南史】

  庆逺褥席

  桞庆逺字文和从父兄世隆尝谓庆逺曰吾昔梦太尉以褥席见赐遂亚台司适又梦以吾褥席与汝汝必光我门族后庆逺果继世隆焉【南史】

  伯玉腋翅

  荀伯玉广陵人齐髙祖亲待之尝梦上广陵城南楼上有二青衣小儿语伯玉云草中肃九五相追逐视城下人头上皆有草泰始时又梦髙帝乗船在广陵北渚两腋下有翅不舒问何当舒曰却后三年伯玉梦中自谓呪师凢六唾呪之有龙出腋下翅皆舒还复敛元徽二年髙帝破桂阳五年废苍梧王谓伯玉曰卿梦今旦効矣【南史】

  吉瞻鹿皮

  吉士瞻字梁容冯翊人尝梦得积鹿皮从而数之有十一领及觉喜曰鹿者禄也吾当居十一禄乎自其仕进所莅已九及天监二年进西阳武昌二郡太守心甚恶之果遇疾卒于郡【南史】

  鲍泉朱衣

  鲍泉字润岳侯景之乱被杀于江夏沈其尸于黄鹄矶初泉梦着朱衣行水上及死举身带血而沈于江悉如其梦夫梦之说多矣周官有六梦之辨洪范有三明之占周宣谓梦出于意卫玠谓梦有于因独释氏以四法判之有善恶先兆之证繇斯之说以验吉瞻鲍泉之梦其理尤为殊胜矣【南史】

  豆卢名亭

  豆卢署本名辅贡贞元六年下第以文谒信安郡守郑式瞻甚礼之谓曰子复姓不宜两字名改之如何其夕梦一老人谓曰闻使君与子改名当四举乃成后二十年在此为郡守因指郡隙地曰此可建亭台既寤思之四者署也遂以为名既二年又下第为梦无证更二年果登第盖自更名后四举也太和九年署自秘书少监为衢州刺史既周览郡内得梦中所指隙地遂建一亭名征梦亭命之前定灼灼如此躁进者鉴之可少抑焉

  奚陟推案

  奚侍郎陟少年未从宦时梦与朝客二十余人就一厅吃茶时方甚热陟东行首坐茶起西行自南而去二盌徐行不可得奚渇甚不堪乆忍俄有一吏走入肥大抱簿书近千余帋以案置笔砚请判陟方热又渇兼恶其肥忿之乗髙推其案曰且将去浓墨满砚正中文书之上并吏人之面手足衣服无不沾污及觉録之藏于巾笥后十五年为吏部侍郎时方以茶为上味日加修洁陟性素奢先为茶器一副余人未之有也时正热飡罢请同舍外郎就厅茶会陟为主人西面首坐坐者二十余人两瓯缓行又茶至揖客自西南面始杂以笑语其茶益迟陟先有痟疾加之热甚茶不可待躁闷颇极逡巡一吏肥黑抱大文书兼笔砚满面沥汗陟忿恶之乃于阶上推曰且将去案倒正中令吏面上及簿书尽污座客大笑陟方悟昔年之梦取记事验之更无分毫之差嗟乎陟之贵为吏侍已先定于十五年前固无足怪而茶瓯之行文案之推吏书之沾污亦复皆有定数岂偶然哉因备録之以为世戒【逸史】

  杜牧改名

  杜牧之

译周勤昼寝

贾充,字公闾。晋朝初年讨伐吴国时,贾充驻军在项城,军中忽然丢失了贾充。帐下都督周勤当时正在午睡,梦见一百多人拘捕贾充,引入一条小路。等到醒来,听说贾充失踪,便出去寻找,看到一条小路,正是梦中那条路。果然见到贾充被带到一座府衙,府主朝南而坐,声色严厉,责备贾充说:“吴国贼寇即将平定,你却上表请求斩杀张华,多么昏庸愚蠢啊!最终将让你的长子死在钟虡之间,次子死在金酒之中,小儿子困死于枯木之下。”说完便让他回去。后来,小儿子贾谧与贾后谋反失败,果然被杀在西钟之下;贾后服金酒而死;贾午被拷问致死,用大杖击打,都符合周勤梦中的预言。【晋史】

周宣占验

周宣,字孔和,是乐安人。他精通解梦,担任郡吏时,太守杨沛梦见有人对他说:“八月一日,曹公到来,与你杖饮,用药物酒。”让周宣占卜。当时黄巾贼起事,周宣说:“杖用来扶助弱者,药用来治病,八月一日贼寇必定被消灭。”结果果然如此。魏文帝问他说:“我梦见宫殿屋顶的两片瓦掉在地上,化作一对鸳鸯。”周宣说:“后宫将有暴死者。”文帝说:“我骗你罢了。”周宣说:“梦是心意的体现,既然以形象来说,就占卜吉凶。”话刚说完,黄门奏报宫人互相残杀。不久,其余应验的很多,详细记载在本传中。【三国志】

陶侃天门

陶侃曾经梦见生出八只翅膀,飞上天空。天门有九重,已经登上八重,只有一扇门进不去。守门人用杖击打他,使他坠地,折断左翼。等到醒来,左臂仍然疼痛。后来官位升到八州都督,暗中有了窥伺皇位的野心,每当想起折翼的预兆,就自我抑制而停止。【晋史】

彦回蓍具

褚彦回年轻时,曾经梦见有人给他一套占卜用的蓍草,于是缺少了一根。等到他去世时,年龄果然四十八岁。【南史】

庆之疋绢

沈庆之曾经元旦梦见有人给他两匹绢,对他说:“这绢足够量度。”醒来后对人说:“老人今年不免一死了。两匹绢是八十尺,足够量度,没有盈余了。”等到他去世,果然享年八十岁。唉!生死有命,子夏曾经说过这样的话。看褚彦回、沈庆之的梦,毫厘不差,谁说寿命长短不是前世注定的呢?【南史】

庆逺褥席

柳庆远,字文和。他的堂兄柳世隆曾经对柳庆远说:“我过去梦见太尉赐给我褥席,于是位居台司之下。刚才又梦见把我的褥席给你,你必定能光耀我的门族。”后来柳庆远果然继承了柳世隆的职位。【南史】

伯玉腋翅

荀伯玉,广陵人。齐高祖亲自优待他。他曾经梦见登上广陵城南楼,有两个穿青衣的小童对荀伯玉说:“草中肃九五相追逐。”看城下的人,头上都有草。泰始年间,又梦见高帝乘船在广陵北渚,两腋下长有翅膀,伸展不开。问什么时候能舒展,回答说:“再过三年。”荀伯玉在梦中自称是咒师,一共唾骂咒语六次,有龙从腋下出来,翅膀都舒展开来,然后又收敛。元徽二年,高帝攻破桂阳;五年废黜苍梧王,对荀伯玉说:“你的梦今天应验了。”【南史】

吉瞻鹿皮

吉士瞻,字梁容,冯翊人。曾经梦见得到堆积的鹿皮,于是数一数,有十一张。醒来后高兴地说:“鹿就是禄,我应当享有十一份俸禄吗?”自从他做官以来,所担任的职位已经有九个。到了天监二年,晋升为西阳、武昌二郡太守,心里非常厌恶这个职位,果然生病死在郡中。【南史】

鲍泉朱衣

鲍泉,字润岳。侯景之乱时,在江夏被杀,尸体沉入黄鹄矶。起初,鲍泉梦见穿着朱衣在水上行走。等到他死时,全身带血沉入江中,完全符合他的梦。关于梦的说法很多,《周礼》有六梦的辨别,《洪范》有三明的占卜。周宣认为梦出于心意,卫玠认为梦有原因。唯独佛教用四种法则来判定,有善恶先兆的证据。根据这些说法来验证吉士瞻、鲍泉的梦,其道理尤为殊胜。【南史】

豆卢名亭

豆卢署,本名辅贡。贞元六年科举落第,带着文章拜见信安郡守郑式瞻,郑式瞻非常礼遇他,对他说:“你复姓,名字不宜两个字,改一下如何?”当晚梦见一个老人对他说:“听说使君给你改名,应当四次科举才能成功。二十年后在这里做郡守。”于是指着郡中的空地说:“这里可以建造亭台。”醒来后思考,四就是署,于是以此为名。过了两年,又落第,认为梦没有证据。又过了两年,果然登第。大概自从改名后,四次科举才成功。太和九年,豆卢署从秘书少监升任衢州刺史。既然巡视郡内,得到梦中所指的空地,于是建造了一座亭子,名叫征梦亭。命运前定,如此明显,急躁进取的人以此为鉴,可以稍微抑制一下了。

奚陟推案

奚侍郎陟,少年时还未做官,梦见与二十多位朝臣在一间厅堂里喝茶。当时天气非常热,奚陟坐在东边首位,茶从西边来,从南边离开,两碗茶慢慢走,得不到。奚陟非常渴,难以忍受。不久有一个吏员跑进来,身体肥胖,抱着簿书近一千张,用案板放置笔砚,请求判案。奚陟正热又渴,加上厌恶他的肥胖,愤怒地登上高座推开他的案板说:“暂且拿走。”浓墨满砚,正好洒在文书上,吏员的面、手、脚、衣服没有不沾污的。醒来后记录下来,藏在衣箱里。十五年后,担任吏部侍郎。当时以茶为上品,每天更加修洁。奚陟生性奢侈,先做了一套茶具,别人没有的。当时正热,饭后请同舍的外郎在厅堂茶会,奚陟做主人,面朝西坐首位,坐着的有二十多人。两碗茶慢慢走,茶到了,拱手请客人从西南面开始,夹杂着笑语,茶更加迟缓。奚陟先前有痟疾,加上天气热,茶等不及,烦躁郁闷到了极点。不久一个吏员又黑又胖,抱着大文书,兼带笔砚,满脸流汗。奚陟愤怒厌恶他,于是从台阶上推开说:“暂且拿走。”案板倒下,正好让吏员脸上以及簿书全部弄脏。座客大笑。奚陟才醒悟是前年的梦,取出记事本验证,更没有分毫的差错。唉!奚陟贵为吏部侍郎,已经在十五年前注定,本来不足为怪。而茶碗的行走,文案的推开,吏书的沾污,也都有定数,难道是偶然吗?因此详细记录下来,作为世人的警戒。【逸史】

杜牧改名

杜牧之

尝于宰执求小仪不遂请小秋又不遂忽梦人谓曰辞春不及秋昆脚与皆头后果得比部员外又尝梦人谓之曰尔当改名为毕及觉牧之曰吾其死矣未几果卒【金华子】

译曾经向宰相和执政大臣请求赐予小仪没有成功,请求赐予小秋也没有成功。忽然梦见有人对他说:“辞春不及秋,昆脚与皆头。”后来果然得到了比部员外的官职。又曾经梦见有人对他说:“你应当改名为毕。”等到醒来,杜牧之说道:“我大概要死了吧。”不久果然去世。

良弼献诗

  李良弼故给事中防之子大中祥符二年应进士举同学究及第授应天府司士给事知郑州良弼将行夜宿中牟梦人持诗版献之曰九霄丹诏三天近万迭红芳一旦开日月山川须问甲为君亲到小蓬莱觉而白于父给事喜曰汝必有前程至郑而别五年六月十九日良弼卒于应天府给事大悲痛梦之不诚也后张君房与给事同舟至应天且憩泊间细诘良弼卒殡之日月及葬地之所而绎之乃省其诗盖良弼丙戌生年二十七即诗首句云九霄丹诏三天近三九二十七梦时年二十五故云近也万迭红芳一旦开者万叶之花一旦开尽即是向衰谢之意也日月山川须问甲者其年六月十九日甲寅乃其卒也殡是二十九日甲子塟于府东甲地此是日月山川须问甲也六月又天徳月徳俱在甲为君亲到小蓬莱乃虚无寂寞之所也给事澘然曰是矣以此知死生日月皆有前定欲逭得乎哉【脞说】

  范公捧诗

  范仁恕字超光卢质辟为同州录事叅军经蒲津浮梁有钓师鬻一大鱼鳞鬛颇异乃市而放之河流一夕梦驿舍中厅西俱变为水有朱衣人自水中出捧诗一首以献云感公脱蒲津之厄惟公富贵寿考固已前定更不敢言今报公他日之事诗云栏马遇孙阳超光力自强北林花正发西江彩笔香万彚须经手千年事更长感君施大惠从此佐吾皇后果为先主辟入蜀孟氏据两川自御史中丞拜左仆射平章事凡十六年在位授太子太保致仕寿八十七歳【脞说】

  蜀主竹签

  广政末年蜀主夜梦一神人问何人曰臣监馔来日常馔餬饼中有一小竹签恐不顾食之有悞圣躬明日进食果于饼中寻得一小竹签甚异之饼司以神告免戮至明年又梦前神问有何事但云神来辞再诘不答乃拜而去至明年国亡呜呼一饼之食一签之悮犹有前定神得而知之况兴亡者乎【成都广记】

  之遴折臂

  刘之遴尝寓居南郡忽梦前太守袁彖谓曰卿后当为折臂太守即居此中之遴后牛奔堕车折臂叹曰岂黥而王者乎后果再为此郡【南史】

  鸿渐相位

  杜鹏举父尝梦一大碑云宰相题名碑因问守者有姓杜人否曰唯有二人其名皆从鸟于是名其子为鹏举又谓之曰汝为相则世世名子皆从鸟后生子以鸿渐名之果继登相位焉【唐宋遗史】

  羣玉仙籍

  进士牛益莱州人一日出东都门息栁阴下俄然困怠梦至一处髙门大第若宫观状一吏云此羣玉宫也载神仙名籍少选有乗马而至者乃故人吕内翰臻谓益曰吾掌此宫令子一见以消罪戾益执公带而入见大殿殿上皆大碑蒙以綘纱公命益立砌下公升殿举纱益望之见白玉为碑朱书字其上有大字云中洲天仙籍其次皆姓名益惟识数人所识者乃丞相苏易简丞相李迪尚书余靖龙图何中立而已公下殿与益坐一小室益曰天仙之详可得闻乎公曰自有次序真人而上非子可知也道君次真人天仙次道君地仙次天仙水仙次地仙地上主者次水仙率皆立功行进补方递升仙阶益曰所见者皆当世公卿何也公曰今世之守令亦异于常况公相登金门上玉堂日与天子谟道者乎此固非常人能至益曰今见居世之卿相皆仙乎公曰十中七八益曰诸公出入廊庙髙卧伊洛国之故老岂其仙也公曰真仙者皆玉台真人况有寿年九十三歳方还昆府益曰公今何职公曰吾更三百年方补地上主者益曰主者是何官公曰今之掌五岳四渎名山大川者也公曰子可归矣命一吏送之益俄而觉身在古栁下夜已一更傍有巡卒守之曰子病乎何故如此益不告之遂宿都门外邸明日为诗题壁而去诗曰须信出尘事分明在目前几多浮世客俱被利名牵益尝与人语此其诗至今犹存焉【青琐】

  孟震附尾

  郓州孟震已殿试将唱名梦与众人欲度水无舟一马涉过震将附尾有人止之见攀而过者三十余人又一马过震乃附尾而济焉明日赐第榜首冯京又三十余人有冯直方次乃及震焉【幕府燕闲録】

  吴淑丹阳

  吴淑未冠时其先人为润州书记时严续相公作镇书记宅在子城西门一夜梦两过门外有顷严相策杖蹑履淑随之忽顾谓曰与汝丹阳尉寤而志之明年东海徐铉解淑淑登第因以女妻之淑欲求都下一官徐铉时在中书谓曰已铉得一县可二百里内淑思之曰得非丹阳乎

译良弼献诗

李良弼是原给事中李防的儿子。大中祥符二年,他参加进士科考试,与同科学究一同及第,被任命为应天府司士,随后以给事中的身份出任郑州知州。李良弼即将启程时,夜晚宿在中牟县,梦见有人拿着诗版献给他,说:“九霄丹诏三天近,万迭红芳一旦开。日月山川须问甲,为君亲到小蓬莱。”醒来后告诉父亲,给事中高兴地说:“你必定有远大前程。”到了郑州后分别。五年六月十九日,李良弼在应天府去世。给事中非常悲痛,认为之前的梦并不灵验。后来,张君房与给事中同船前往应天府,在停泊休息时,详细询问了李良弼去世、停殡的日期以及埋葬地点,并加以推演,这才明白那首诗的含义。原来李良弼生于丙戌年,享年二十七岁,即诗首句“九霄丹诏三天近”,三九二十七,做梦时他二十五岁,所以说“近”。“万迭红芳一旦开”,意为万片花瓣的花朵一旦开尽,就是走向衰谢的意思。“日月山川须问甲”,那年六月十九日是甲寅日,正是他去世的日子;停殡是二十九日甲子日,葬在府城东方的甲地,这就是“日月山川须问甲”。六月又是天德、月德都在甲的日子。“为君亲到小蓬莱”,乃是虚无寂寞之所。给事中泪如雨下地说:“确实如此。”由此可知,生死日期都有前定,想要逃避能办得到吗?【脞说】

范公捧诗

范仁恕,字超光,被卢质征召为同州录事参军。经过蒲津浮桥时,有位渔夫卖一条大鱼,鱼鳞和鱼鳍颇为奇异,范仁恕买下后将其放回河中。当晚梦见驿站厅堂西边都变成了水,有个穿红衣服的人从水中出来,捧着一首诗献给他,说:“感公解除蒲津的厄难,惟愿公富贵寿考,这本来已前定,我不敢多言。现在回报公日后之事。”诗云:“栏马遇孙阳,超光力自强。北林花正发,西江彩笔香。万彚须经手,千年事更长。感君施大惠,从此佐吾皇。”后来果然被先主征召入蜀。孟氏占据两川时,范仁恕从御史中丞升拜为左仆射、平章事,在位十六年,授太子太保后退休,享年八十七岁。【脞说】

蜀主竹签

广政末年,蜀主夜里梦见一个神人,问他是谁,回答说:“我是监馔的,日常馔食糊饼中有一小竹签,恐怕您不顾忌而误食,有损圣躬。”第二天进食,果然在饼中找出一小竹签,蜀主觉得很奇异,饼司因为神人告知而免于一死。到了第二年,又梦见之前的神人,问有什么事,只说神来辞行,再追问也不回答,于是拜别而去。到了第三年,国家灭亡。唉,一块饼的食物,一根签的失误,尚且有前定,神都能知道,何况国家的兴亡呢?【成都广记】

之遴折臂

刘之遴曾寄居在南郡,忽然梦见前任太守袁彖对他说:“你后来应当成为折臂太守,就住在这里。”刘之遴后来因牛狂奔坠车而折了手臂,感叹道:“难道我是被黥刑的王者吗?”后果然再次担任此郡太守。【南史】

鸿渐相位

杜鹏举的父亲曾梦见一块大碑,上面写着“宰相题名碑”,于是问守碑人有没有姓杜的人,回答说:“只有两个人,他们的名字都从‘鸟’字旁。”于是给儿子取名为鹏举,又对他说:“你如果做了宰相,那么世世代代取名字都从‘鸟’字旁。”后来生了儿子,取名为鸿渐,果然相继登上相位。【唐宋遗史】

羣玉仙籍

进士牛益是莱州人,一天出东都城门,在柳荫下休息,忽然困倦,梦见来到一处,高门大宅如同宫观的样子。一个官吏说:“这里是羣玉宫,记载神仙的名籍。”过了一会儿,有人骑马而来,竟是老朋友吕内翰吕臻,对牛益说:“我掌管此宫,让公子一见以消除罪过。”牛益拉着吕臻的衣带进入,见到大殿,殿上都是大碑,蒙着红纱。吕臻命牛益站在台阶下,自己升殿举起红纱,牛益望见白玉做的碑,朱书字,上面有大字写着“中洲天仙籍”,其次都是姓名。牛益只认识几个人,认识的竟是丞相苏易简、丞相李迪、尚书余靖、龙图何中立而已。吕臻下殿与牛益坐在一个小室里,牛益说:“天仙的详细情况可以听听吗?”吕臻说:“自有次序,真人之上,不是你能知道的。道君次于真人,天仙次于道君,地仙次于天仙,水仙次于地仙,地上主者次于水仙,大都是立功行进补,才依次升仙阶。”牛益说:“所见者都是当世公卿,为什么呢?”吕臻说:“当今世间的守令也不同于常人,何况公相登上金门、入居玉堂,每天与天子谋划大道的人呢?这本来不是凡人能达到的。”牛益说:“现在见在世的卿相都是仙吗?”吕臻说:“十中有七八。”牛益说:“诸公出入朝廷,高卧伊洛,国家的故老,难道也是仙吗?”吕臻说:“真仙者都是玉台真人,何况有寿年九十三岁才返回昆府的呢。”牛益说:“公现在什么职位?”吕臻说:“我经过三百年才补为地上主者。”牛益说:“主者是什么官?”吕臻说:“就是现在掌管五岳四渎名山大川的人。”吕臻说:“你可以回去了。”命一个官吏送他。牛益忽然醒来,身在古柳下,夜已一更,旁边有巡卒守着,说:“你生病了吗?为什么这样?”牛益不告诉他,于是住在都门外的旅舍。第二天写诗题在墙上后离去,诗曰:“须信出尘事,分明在目前。几多浮世客,俱被利名牵。”牛益曾与人谈论此事,他的诗至今犹存。【青琐】

孟震附尾

郓州孟震已经殿试,将要唱名,梦见与众人想要渡水,没有船,一匹马涉水而过,孟震将要附着马尾,有人阻止他,看见攀附而过者三十余人,又一匹马过,孟震于是附着马尾而渡过。第二天赐第,榜首冯京,又三十余人,有冯直方,其次才轮到孟震。【幕府燕闲録】

吴淑丹阳

吴淑未成年时,他的先人担任润州书记。当时严续相公镇守润州,书记宅在子城西门。一夜梦见两次经过门外,过了一会儿,严相拄着拐杖、穿着鞋,吴淑跟随其后,忽然回头对他说:“给你丹阳尉。”醒来后记下此事。第二年,东海徐铉解官,吴淑登第,因此徐铉把女儿嫁给他。吴淑想求取京城的一个官职,徐铉当时在中书省,对他说:“我已经得到一个县,可在二百里内。”吴淑思考说:“莫非是丹阳吗?”

及领官果如所梦云【秘阁闲谈】

  思道点阅

译等到担任官职时,果然像梦中那样。【秘阁闲谈】

思道点阅

员外郎阮思道在江南围城中梦与官员数千百人为官府点阅首唱曰舒雅雅应喏即过次曰陈净净次阮思道思道趋过更呼问曰姓阮为是苑思道否对曰阮其人曰疑是苑但过但过时城已危思道以为必不得免冥司阅鬼籍而已在其中也及升州平后各官以次朝见先命殿前杨公阅名初呼雅次呼净次呼思道既过复问姓阮为是苑思道耶对曰阮也杨曰疑是大苑但过因怳然忆所梦一一符合噫行止语黙信有前定何阮君之梦若是之异乎【同前】

  丘旭定分

  丘旭江南人进士登第累任州县后秘监李至奏举为秘阁官辞之乃得临淮令尝见天淑有徒劳之叹吴曰向李秘阁举君君何不欲旭曰诚悔之然亦有定分旭在江东梦至一处满目是山指一山问人云此何山曰云台山及归朝除阆州苍溪令羣山满目指其一大山问县人乃云是云台山又尝梦为淮泗官上木杪看水比至临淮果大水乗舟从木杪过岂非前定乎由是言之非人事明矣【同前】

  虚已赐绯

  李虚已为遂州通判时太宗勤政急于至治知通皆给纸为厯以书一任课绩罢日考能否以黜陟至是纸自内出以天词戒励敦勉之御翰亲题卷首已赐数人矣至虚已受赐乃为诗二十韵以谢上善之召赐章服仍赐钱五十万初虚已进诗而未被召往诣殿中侍御史陈矜矜曰昨夜梦与君坐谈谓君曰今日见君明日君当赐绯今见君正如昨梦中岂明日赐绯乎虚已不以进诗告但曰岂敢望至明日果有是命然形于他人之梦何耶【同前】

  沈昶鄂字

  沈昶者其父为两浙大将昶好学能诗尤工笔札精篆法而困于下位侍御史龚颕丁母忧与昶常往还一介梦门上书一鄂字而从四口明日以语颕皆未晓其故后转运使以昶勤干移监鄂州酒税及入州门见上题鄂字从四口一如梦中所书盖阳氷篆也初昶在汉阳又梦着靴履水而过登岸入府署见汉阳监军郑文寳在后问文寳曰君自何所来对曰自武矶来及是昶渡江州中官吏皆江际迎接昶乃着靴入船及入州见廊庑一如所梦文寳时为武矶巡检以公事至州昶不知之问其所自乃云武矶来其符合如此信知动静语黙皆前定也【同前】

  李迪玉鱼

  李迪徳宗时为司勲郎中一日朝归马上昏昏如醉入宅谓其夫人曰适梦见二黄衫人引至一户欲入有人曰未要来须待玉鱼符下乃醒焉何也后入朝朝堂地无纎埃忽见玉鱼一光莹夺目遽取之归殊忘玉鱼符之事其夫人见之颇省前事潜不乐果数日而逝死生已定乌可逭哉【戎幕闲谈】

  冯僎方响

  冯僎即尚书谧之子也举进士藉藉有声一夕梦登崇孝寺幡刹极髙处打方响时有徐文幼能圆梦乃往询之徐曰虽有髙声须至下地洎春闱而僎乃登第于韩熙载榜下或以责徐徐曰后当有应果发榜数日中书奏主司取士不当乃追榜御试僎覆落乃髙声下第之应也【南唐近事】

  程贠鸡行

  程贠举进士将逼试梦乌衣告曰君与王伦廖衢陈立张沅同及第贠喜驰马省门见杨遂张观曽顗立门内而已乃逐鸡行遂怅然而觉是年考功张佖权知贡举果放杨遂等三人而贠辈不应既夏内降御札尚虑遗贤命张洎就中书复位诗赋务在精选洎果取贠等五人附来春别榜及第明年歳在癸酉鸡行之应也异哉异哉【南唐近事】

  征古太守

  李征古宜春人少贫贱尝宿司郡潘张史家潘妻梦门前衙仪甚盛云太守在此既见乃寓宿秀才也觉而言于潘遂厚待之李至京既及第不二十年自枢宻副使除本州岛刺史离阙日元宗赐内酒二百瓶既入宜春界徧赐耆旧亲知为政公严壁立千仭惟驰车迎潘妪延留数月以银五百两赠报亦一代之竒异也【南唐近事】

  分门古今类事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分门古今类事卷七

  ○梦兆门中

  张鷟乗驴

  张鷟少时曽梦一大鸟紫色五彩成文飞下至庭前不去告其父祖云此吉祥也鳯鸟有五色赤文章者鳯也青者鸾也黄者鹓鶵也紫者鸑鷟也此鸟为鳯凰之佐汝当为帝辅也因以名之后举进士制策为岐王属夜梦着绯衣乗驴睡觉自怪我緑衣乗马何衣绯却乗驴寻改授鸿胪卿乗驴之应也未经考改授五品衣绯之应也前定如此是岂以智力得之哉【宣室志】

  窦叅半臂

译员外郎阮思道在江南被围困时,梦见与几百上千名官员一起接受官府点名。首先唱名道:“舒雅。”雅应声答:“喏。”随即通过。接着唱名道:“陈净。”净随后阮思道。思道快步通过。又呼叫问道:“姓阮的是苑思道吗?”思道回答:“是阮。”那人说:“怀疑是苑,但通过吧。”但通过时,城池已危急。思道认为必定无法逃脱,冥司查阅鬼籍,自己已在其中了。等到升州平定后,各位官员依次朝见,先命令殿前杨公查阅名册。起初呼叫雅,接着呼叫净,接着呼叫思道。通过后,又问:“姓阮的是苑思道吗?”回答:“是阮。”杨说:“怀疑是大苑,但通过吧。”于是恍然想起所做的梦,一一符合。唉,行为举止、言语沉默,确实有前定,为何阮君的梦如此奇异呢?【同前】

丘旭定分

丘旭是江南人,考中进士后,历任州县官职。后来秘监李至奏荐他担任秘阁官,他推辞了,于是得到了临淮令的任命。他曾看见天淑有徒劳的感叹,吴说:“以前李秘阁举荐你,你为何不想去?”旭说:“确实后悔,但也有定数。旭在江东时,梦见到达一处,满眼都是山,指着一座山问人:‘这是什么山?’回答说:‘云台山。’等到回朝,被任命为阆州苍溪令,群山满目,指着其中一座大山问当地人,竟然说是云台山。又曾梦见担任淮泗地区的官职,登上树梢看水。等到到了临淮,果然发大水,乘船从树梢处经过。这难道不是前定吗?由此说来,非人力所能为,是很明显的。【同前】

虚已赐绯

李虚已担任遂州通判时,太宗勤于政事,急于达到大治,知州和通判都发给纸张作为历子,用来记录一年的政绩,罢任时考核优劣以决定升降。这时纸张从宫内发出,用天子的言辞告诫勉励、敦促鼓励,御笔亲自在卷首题字,已经赐给几个人了。等到虚已受赐,于是写了二十韵的诗来谢恩,皇上认为很好,召他赐予章服,仍然赐钱五十万。起初虚已进诗而未被召见,前往拜见殿中侍御史陈矜,矜说:“昨夜梦见与你坐着交谈,对你说:‘今天见你,明天你应当赐绯。’今天见你,正如昨梦中,难道明天赐绯吗?”虚已不把进诗的事告诉他,只说:“岂敢奢望。”到了明天,果然有这个命令。然而显现在他人的梦中,为什么呢?【同前】

沈昶鄂字

沈昶,他的父亲是两浙大将。昶好学能诗,尤其擅长书法,精通篆书,却困顿于低位。侍御史龚颕遭遇母亲丧事,与昶经常往来。一个仆人梦见门上写着一个“鄂”字,而从四个“口”。第二天把这事告诉颕,都不明白其中的缘故。后来转运使因为昶勤勉能干,调任他监管鄂州酒税。等到进入州门,看见上面题着“鄂”字,从四个“口”,正如梦中所写,原来是阳冰的篆书。起初昶在汉阳,又梦见穿着靴子涉水而过,登岸进入府署,看见汉阳监军郑文寳在后面,问文寳说:“您从哪里来?”回答说:“从武矶来。”等到这时,昶渡江,州中官吏都在江边迎接,昶于是穿着靴子进入船中。等到进入州城,看见廊庑正如所梦。文寳当时担任武矶巡检,因公事到州城。昶不知道,问他的来处,竟然说是从武矶来。其符合如此,确实知道动静语默都是前定的。【同前】

李迪玉鱼

李迪在德宗时担任司勋郎中。一天早晨回家,在马上昏昏沉沉像喝醉了一样,进入宅第对夫人说:“刚才梦见两个穿黄衫的人引我到一户人家,想要进去,有人说:‘不要来,必须等待玉鱼符下来。’就醒了。这是怎么回事?”后来进入朝廷,朝堂地上没有一丝灰尘,忽然看见一条玉鱼,光泽莹润夺目,急忙取来回家,完全忘记了玉鱼符的事。他的夫人看见后,颇省前事,暗中不高兴。果然几天后去世。生死已定,哪里可以逃避呢?【戎幕闲谈】

冯僎方响

冯僎是尚书冯谧的儿子。考进士,声名显赫。一天晚上梦见登上崇孝寺的幡刹极高处敲打方响。当时有徐文幼能圆梦,于是前往询问他。徐说:“虽然有声名高,必须等到下地。”等到春闱,僎才在韩熙载榜下登第。有人以此责备徐文幼,徐说:“后来应当有应验。”果然发榜几天后,中书奏报主司取士不当,于是追回榜文,由皇帝亲自考试,僎落第,这是高声下第的应验。【南唐近事】

程贠鸡行

程贠考进士,临近考试时梦见乌鸦衣告他说:“你与王伦、廖衢、陈立、张沅一同及第。”贠高兴,骑马到省门,看见杨遂、张观、曾顗立在门内,而自己却在追逐鸡行走,于是怅然醒来。这一年考功郎中张佖权知贡举,果然录取了杨遂等三人,而贠等人不应。夏天宫内降下御札,尚虑遗漏贤才,命令张洎在中书复位,诗赋务必精选。洎果然录取了贠等五人,附在来春的别榜及第。明年岁在癸酉,鸡行的应验。奇异啊,奇异啊!【南唐近事】

征古太守

李征古是宜春人,年少时贫贱,曾经寄宿在司郡潘、张、史家。潘妻梦见门前仪仗盛大,说太守在此。见到后,竟是寄宿的秀才。醒来后告诉潘,于是厚待他。李到京城,已经及第,不到二十年,从枢密副使除任本州刺史。离开京城那天,元宗赐内酒二百瓶。进入宜春界,遍赐耆旧亲知。为政公正严肃,壁立千仞,只驾车迎接潘妪,延留数月,用银五百两赠报,也是一代的奇异。【南唐近事】

分门古今类事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分门古今类事卷七

○梦兆门中

张鷟乘驴

张鷟年轻时曾梦见一只大鸟,紫色五彩成文,飞下到庭前不去,告诉他的父祖说:“这是吉祥。凤鸟有五色,赤文章者是凤,青色者是鸾,黄色者是鹓鶵,紫色者是鸑鷟。此鸟为凤凰之佐,你应当为帝辅。”于是以此命名。后来考进士,制策为岐王属,夜里梦见穿绯衣乘驴,醒来自怪:“我绿衣乘马,为何穿绯衣却乘驴?”不久改授鸿胪卿,乘驴的应验。未经考核改授五品,穿绯衣的应验。前定如此,这难道是以智力得到的吗?【宣室志】

窦参半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