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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分门古今类事十四

分门古今类事卷十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78–85 段

期日果有龚使者止亭中妻赍板责金使者惘然曰贤夫何善妻曰善易而未尝卜使者取蓍筮之叹曰妙哉隗生乃告照妻曰吾不负金贤夫自有金耳知亡后必暂穷故藏金以待所以不告儿妇者恐金尽而困无已也知吾善易故书板寄意金有五百斤盛以青甃覆以铜盘在堂屋东头去壁一丈入地九尺还掘之皆如其卜噫照之前知固妙矣而龚之筮不亦妙乎【晋史】

译约定的日期,果然有龚使者停在亭中。隗照的妻子拿着木板去责问金子的事,使者茫然不解地说:“你的丈夫有什么善处?”妻子说:“善于《易经》,但未曾占卜。”使者取来蓍草进行占卜,感叹道:“妙啊!隗生。”于是告诉隗照的妻子:“我没有辜负金子,你丈夫自有金子。他知道自己死后必定暂时贫困,所以藏金以作等待。之所以不告诉儿媳妇,是担心金子用尽后困境没有尽头。他知道我善于《易经》,所以写板寄意。金子有五百斤,用青砖盛装,上面覆盖铜盘,在堂屋东头,离墙一丈,入地九尺。”回去挖掘,都与他占卜的相符。唉,隗照的事先预知固然奇妙,而龚使者的占卜不也奇妙吗?【晋史】

僧泓戒说

  浮屠僧泓者黄州人与张钦之善钦之弟讷之疾殆泓曰公弟位当三品不足忧也已而渐愈后果至三品尝为燕公张说市宅戒曰无穿东北隅他日又见说责曰宅气索然云何共视之东北隅有三坎惊曰富贵一世而已诸子将不终后说子果皆污贼死斥云【唐史】

  德裕食羊

  李德裕分司东都召僧问休咎僧结坛作佛事观之曰当还公问其事僧云公生平当食万羊今来未尽五百所以当还公惊叹曰我元和十三年为丞相张公从事于北邙梦行晋山上满目皆羊有牧者曰此相公平生所食羊也尝记此梦无有知者师言验矣后旬日振武节度使遗书于公饷四百羊公遽召僧告之僧曰公不还矣果贬崖州竟没荒裔【宣室志】

  杜悰救祸

  李生者杜悰门下术士也悰任西川节度使时马植罢黔南赴阙道出成都李见之谓悰曰受公恩久思有以效答今得之矣黔南马中丞非常人也且公将有大祸非马中丞不得救宜厚遇而结之悰惊信其言植将发悰以厚币赠之仍令邸吏为植于阙下买宅所用之费无阙焉植至阙但知感悰而不知其旨寻除光禄报至蜀悰谓李生曰贵人败阙也作光禄勲而已生曰姑待之俄进大理卿又迁刑部侍郎充盐铁使悰始惊忧俄而作相懿安皇后宣宗幽崩悰懿安子壻也忽一日内榜子索捡责宰臣元载故事植谕旨翌日延英上前万端营救植素辩博能回上意事遂寝悰乃安其事与窦庭芝桑道茂差类故备録之以见祸福前定惟深于数者得而知也【蜀耆旧传】

  不愆飞雉

  杜不愆庐江人也少就外祖郭璞学易卜屡有验髙平郗超年二十余得重疾试令筮之不愆曰按卦言之卿所苦寻除然宜于东北三十里上宫姓家索其雄雉笼盛置东檐下却后九日丙午日午时必当有雌雉飞来与交既而双去若如此不出二十日病可除又是休应年将八十位极人臣若但雌逝雄留者病一周方差年半八十名位亦失超时正羸笃虑命在旦夕笑而答曰若保八十之半便有余矣一周病差何足为淹然未之信或劝依其言索雉果得至丙午日超卧南轩之下观之至日晏果有雌雉飞入笼与雄雉交而去雄雉不动超叹息曰虽管郭之竒何以尚此超病弥年乃起至四十卒于中书郎【晋史】

  崔圆大贵

  崔圆微时欲举进士于魏县见李含章云君合武举出身官更不停直至宰相开元二十三年应将帅举又于河南充乡贡进士其日于福唐观试遇勑下便于试场中召拜执戟参谋河西军事后官果不停不踰二十年拜中书令赵国公又圆尝作司勲员外初释服往见会昌寺克慎师师笑云人皆自台入省公乃自省入台从此常合在枪槊中后当大贵无何为刑部员外兼侍御史充剑南节度后入剑门每行常有兵戈未逾一年便致勲业崔入蜀常自说其如此【蜀异志】

  穆生官气

  穆应之者后唐内园使延辉侄也天成三年赴举京师时赵鳯知举甚严峻应之颇忧惧乃于宋巡官卜卦卦成宋曰先辈今春末有喜座中一僧见之有不允之色乃谓穆于寺塔前说话曰宋廵官甚不工贫道喜袁许术见秀才面上官气已动即三五日成就骤承帝王非次之恩穆曰何由得此僧曰君岂自由宿生之分如此穆殊不信后一日应之因省见延辉与内园吏微服入园中潜游会帝乘小驷与数宦官出长春殿仓卒潜竹林边帝召见穆之称臣延辉之侄应举已试阑入内苑愿归首领帝急召延辉问曰此卿之侄耶奏曰是帝欣然曰卿乃有骨肉赴举大是美事立命武德使孟汉琼宣名往中书与一好官授河中府永乐主簿翌日诣寺求前僧皆曰无之乃于东室见古画梵僧皂衣面貌皆昨日所见也授官之日去卜之日才五日僧云宿生之分岂不信哉【洞微志】

  章翁异验

  蜀孟氏朝有章翁瞽者也妙于易筮时方诏下有进士文谷田淳谢彦秀等访之章消息既久谓谷曰得非求名乎曰然翁曰使子艺出古人之上其如命何水中之月了不可取谓彦秀曰柜实有寳牢守扃鐍子欲得之非五年不可谓淳曰良金在冶即当成器然用而必倾慎之可也淳果是年及第负文学性刚介不畏强御自犀浦簿改授龙游令排斥权贵屡遭倾覆后但纵酒狂吟免祸而已尝有诗云闲行闲坐复闲吟一片澄然太古心拾得好诗清似玉练来虚府静如琴已将蛇足师陈轸懒

译僧泓戒说

浮屠僧泓是黄州人,与张钦之交好。张钦之的弟弟张讷之病重,泓说:“您弟弟的官位应当达到三品,不必担忧。”不久张讷之渐渐痊愈,后来果然官至三品。曾为燕国公张说购买宅邸,泓告诫说:“不要挖掘东北角。”后来泓又见到张说,责备说:“宅邸的气象索然无味,是怎么回事?”一同查看,发现东北角有三个坑洞,泓惊愕地说:“富贵只能维持一世罢了,您的儿子们将不能善终。”后来张说的儿子们果然都因污秽盗贼之事而死,被流放。【唐史】

德裕食羊

李德裕在东都任职,召来僧人询问吉凶祸福。僧人设坛做法事,观察后说:“您应当回京。”李德裕问其中的缘由,僧人说:“您平生应当吃一万只羊,现在还没吃到五百只,所以应当回京。”李德裕惊叹说:“我在元和十三年担任丞相张公的幕僚时,在北邙山梦见走在晋山上,满眼都是羊,有个牧人说:‘这是相公平生所吃的羊。’我曾记得这个梦,没有人知道。师父的话应验了。”过了十天,振武节度使给李德裕写信,赠送四百只羊。李德裕急忙召来僧人告诉他,僧人说:“您不会回京了。”果然被贬到崖州,最终死在荒远的边地。【宣室志】

杜悰救祸

李生是杜悰门下的术士。杜悰担任西川节度使时,马植从黔南罢任赴京,路过成都,李生见到马植,对杜悰说:“我受您的恩惠很久,想有所报答,现在找到了机会。黔南的马中丞不是普通人,而且您将有大的灾祸,非马中丞不能解救,应当厚待并结交他。”杜悰惊讶并相信了他的话。马植将要出发,杜悰用丰厚的财物赠送他,还让邸吏在马植到京城后为他买宅邸,所用的费用没有缺少的。马植到了京城,只知道感激杜悰,却不知道他的用意。不久任命马植为光禄卿,消息传到蜀地,杜悰对李生说:“贵人败在京城了,只是做了光禄勋罢了。”李生说:“暂且等着看。”不久马植升任大理卿,又调任刑部侍郎,充任盐铁使,杜悰才开始惊恐忧虑。不久马植担任宰相,懿安皇后去世,宣宗皇帝悲痛,杜悰是懿安皇后的女婿。忽然一天,内榜子索取检举弹劾宰相元载的旧例,马植传达圣旨,第二天在延英殿上前万般营救,马植向来辩才无碍,能挽回皇上心意,事情于是平息,杜悰才安心。此事与窦庭芝、桑道茂的事类似,所以详细记录,以显示祸福早有定数,只有深谙术数的人才能知道。【蜀耆旧传】

不愆飞雉

杜不愆是庐江人,年轻时跟随外祖父郭璞学习《易经》占卜,屡次应验。髙平人郗超二十多岁时得了重病,试着让杜不愆占卜,不愆说:“按卦象来说,您所患的病不久就会痊愈,但应当在东北三十里处上宫姓人家索要一只雄雉,装在笼子里放在东屋檐下,然后九天后丙午日午时,必定会有雌雉飞来与雄雉交配,随后双双离去。如果这样,不出二十天病可痊愈,这是吉兆,年龄将近八十,官位达到人臣的极致。如果只是雌雉离去而雄雉留下,病要过一周才痊愈,年龄不到八十,名位也会丧失。”郗超当时身体瘦弱病重,担心性命危在旦夕,笑着回答说:“如果能保住八十岁的一半,也就足够了,病过一周才痊愈,何足为久。”然而他不相信。有人劝他依照杜不愆的话去索要雄雉,果然得到了。到了丙午日,郗超躺在南轩下观看,到了傍晚,果然有雌雉飞入笼中与雄雉交配后离去,雄雉不动。郗超叹息说:“即使是管辂、郭璞的奇异,怎能超过这个。”郗超的病持续了一年才痊愈,到四十岁时死在中书郎任上。【晋史】

崔圆大贵

崔圆微贱时想考进士,在魏县见到李含章,李含章说:“您应当通过武举出身,官职不会停歇,直到宰相。”开元二十三年,崔圆应帅举,又在河南充任乡贡进士。那天在福唐观考试,遇到诏书下达,便在考场中召拜为执戟参谋河西军事。后来官职果然不停歇,不到二十年拜为中书令,封赵国公。又崔圆曾担任司勋员外郎,刚脱去丧服去见会昌寺的克慎师,克慎师笑着说:“别人都是从台省进入尚书省,您却从尚书省进入台省,从此常应在枪槊之中,后来应当大贵,无缘无故地担任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充任剑南节度使,后来进入剑门关,每次出行常有兵戈,不到一年便成就勋业。”崔圆入蜀时常自己说就是这样。【蜀异志】

穆生官气

穆应之是后唐内园使延辉的侄子。天成三年赴京赶考,当时赵鳯主持科举,非常严峻,穆应之颇为担忧恐惧,于是向宋巡官卜卦。卦成,宋说:“先辈今年春末有喜事。”座中一位僧人看到后,有不以为然的神色,于是对穆应之说:“宋巡官很不精通,贫道喜欢袁许的术数,看见秀才面上官气已动,即三五日成就,骤然承受帝王非同寻常的恩典。”穆应之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僧人说:“您难道不是自有宿生的分定如此吗?”穆应之很不相信。后来一天,穆应之因为省视延辉,与内园吏微服进入园中潜游,恰逢皇帝乘坐小车与几个宦官从长春殿出来,仓促间隐藏在竹林边,皇帝召见穆应之,穆应之称臣,说:“延辉的侄子应举,已考完,闯入内苑,愿归罪于首领。”皇帝急忙召来延辉问:“这是您的侄子吗?”延辉奏道:“是。”皇帝欣然说:“您竟然有骨肉赴举,是大好事。”立刻命令武德使孟汉琼宣召名字,到中书省给一个好官职,授予河中府永乐主簿。第二天到寺里寻找前一位僧人,都说没有,于是在东室看到古画中的梵僧,穿着黑衣,面貌都是昨天所见。授官之日距离卜卦之日才五天,僧人说宿生的分定,难道还不信吗?【洞微志】

章翁异验

蜀孟氏朝有章翁,是个盲人,精通《易经》占卜。当时朝廷下诏,有进士文谷、田淳、谢彦秀等人拜访他。章翁消息闭塞已久,对文谷说:“莫非是求取功名吗?”文谷说:“是的。”章翁说:“假使您的才艺超出古人之上,奈何命运如何?水中的月亮,完全不可取得。”对谢彦秀说:“柜子里确实有宝物,牢牢守住锁钥,您想得到它,非五年不可。”对田淳说:“良金在冶炼中,即将成为器物,然而使用必定倾覆,谨慎是可以的。”田淳果然那年考中,自负文学,性格刚直,不畏强权,从犀浦簿改授龙游令,排斥权贵,屡次遭到倾覆,后来只是纵酒狂吟,免祸而已。曾有诗云:“闲行闲坐复闲吟,一片澄然太古心。拾得好诗清似玉,练来虚府静如琴。已将蛇足师陈轸,懒。”

把龙头爱华歆必也长磨到如此退身何更羡云岑文谷字太虚声迹甚着入场屋中众谓俯拾及榜出不利上书讼主文许以来年状元谷愤然致书谢曰轻则轻矣何须更挂于平衡丑则丑焉不必重窥于定鉴遂不复应举谢彦秀果五年方成名悉如章生之言妙哉【该闻録】

译把持龙头、爱慕华歆,必定要长久磨砺到如此地步,退身之后,又何必再羡慕云岑呢?

文谷,字太虚,声名很显赫。参加科举考试时,众人认为他录取是轻而易举的事。等到放榜,他却没有考中,于是上书控告主考官。许以许诺他来年考中状元。

文谷愤然写信推辞说:“轻浮就轻浮吧,何必再挂在平衡的秤上;丑陋就丑陋吧,不必再重新审视于定鉴之中。”

于是不再参加科举考试。谢彦秀果然过了五年才考中成名,完全像章生所说的那样。妙啊!【该闻録】

孝先共占

  费孝先字景韶善卦影歌尝一日蜀州张秀才者使占卦拈得寅时又有一人亦姓张曰某在家亦定得寅时来乃共占之得鼎卦歌曰躬谦身长福有路不寻常双五当言道将鸡作鳯凰蜀张曰此某本意躬谦身长福某姓张也有路不寻常必得道也某为家计不兴去年为思安镇鳯凰山计长老传一阴酱法某遂合得万余斤未敢卖先问卦双五是十当言是计字鳯凰者鳯凰山将鸡乃酱字也余一张亦曰此事亦应某娶常氏为妻二十余年无子夫妻焚香至诚拈得寅时止以某欲取犹子为儿妻欲取常家外生为儿故看卦决之今歌云躬谦身长福是张家犹子也犹子小名曰计郎有路不寻常是不要常家人也双五当言亦计字也将鸡作鳯凰乃是求子为嗣也其妙如此【蜀异志】

  苏协贵子

  伪蜀有道士开卜肆言人生平休咎皆如目覩广政中进士苏协杜希言同徃访之道士谓苏曰秀才明年必成名苏未之信道士曰成固定矣兼生贵子时苏夫人方孕稍信之又谓杜曰秀才成何太晚耶杜不乐愠而退明年苏及第杜果无成苏过杏园燕生一子即易简也杜稍信道士之言再谒之问名第虽晚成未审禄始何年秩终何地道士曰秀才勉之必成大名然其事稍异君成名之日在苏君长子之座下杜曰欲辞得乎道士曰从此以往未之或知也其年苏授彭州叅军累任外官其子易简果以状元及第端拱三年由翰林学士知贡举杜始得成都解南宫奏名御前登第授常州军事推官竟不禄如道士之言呜呼人之禀赋信有定数古人谓宰衡之与皂隶贵贱殊也容彭之与殇子寿夭异也倚顿之与黔娄贫富别也阳文之与敦洽妍丑间也咸得之自然不假于才智以此而观苏杜之事安得不谓之前定耶【耆旧传】

  董佑赋题

  进士董佑之咸平元年将赴举颇怯于公战尝歇马于信陵君庙下忽遇秣陵进士许骥自南来亦将求荐于府叙话久之许曰适于一院见一翁云开禄命书甚灵盍往谒之二人同诣各说其生之年甲翁曰据命二君未见食禄之期许戏之曰今年状元谁也翁曰此却知之遂于禄命簿后掲出一叶上画一人极肥大被金紫下注曰咸平元年状元三十董许莫能辨又问曰府试题可知乎曰岂惟府试虽省试监试皆可见又于簿后掲一叶上画赫日一轮此省试赋题也又一叶亦画日一轮曰国子监赋题也二子莫测已而収其簿入于院后莫穷其迹后府试离为日赋监试迎长日赋省试仰之如日赋状元乃孙仅最丰博年果三十其年二子果不利于春官此可以见科举题目且皆前定况得失乎【钱希白小说】

  王佖遇僧

  进士王佖李昭一江俨三人同诣二相公庙欲作筮于张眼见不在乃于门侧见一老僧坐戸限上手执铁磬谓佖曰秀才非卜今春事乎贫道布卦得否乃同坐西庑僧乃探懐中卜钱迭为一浮图命佖手触之钱数于地僧曰卦成风地观之山火贲乃合掌断曰东行无门西去华山道塞畏难游子为患佖曰易中无此僧曰焦贡易林中词也此卦吉当成然安于泸屯于解江李二人曰我何如僧曰不必布卦面可尽见须得王及第李次之江又次之李则一幕盖天江则一邑扫地言讫趋殿后不出三子迹之絶无人询其门者曰适见三秀才自言语不见有僧三子甚骇其年王果登科除泸州推官考满改解州推官卒所谓屯于解也李昭一端拱二年登科卒于永兴军节度判官此一幕盖天也江淳化三年登科新津主簿李顺之乱践其邑乃潜窜而卒此一邑扫地也非前定有素彼僧乌得知之【名贤小说】

  利用极贵

  致政少师赵公平叔尝话海州推官王务本顷在筠州依祀郡守一日闻有术者颇精郡守乃召宾寮呼术者令遍视座客何如座中有一班行为巡检术者云巡检极贵众官皆不及坐客皆哂之郡守因问王秀才何时登第术者顾而言曰须是巡检入两府方成名座间无不咍笑而罢后王累举不第忽闻巡检者以和虏功为合门使王颇思前事又十余岁巡检者拜枢密使王生殿试下遂往谒枢密因语当日术者之言翌日因对面陈其事于上前乃召试殿庭特赐第一甲及第巡检者乃侍中曹利用也【幕府燕闲録】

  王生听声

  术士王生金陵人瞽而善听声时丁相谓先罢叅知政事知金陵忽一日车从出自南门王于稠人中潜听其马蹄声大

译费孝先字景韶,擅长通过卦象和歌谣来占卜。曾经有一天,蜀州有一位姓张的秀才,请他占卜,摇出的时辰是寅时。又有一人也姓张,说:“我在家中,也确定是寅时。”于是两人一起占卜,得到了鼎卦。歌谣说:“躬谦身长福,有路不寻常。双五当言,道将鸡作凤凰。”蜀州的张说:“这正是我的本意。‘躬谦身长福’,我姓张;‘有路不寻常’,必定是得道了。我因为家业不兴旺,去年为了思安镇凤凰山的计议,从长老那里传得一种阴酱的方法,我于是酿制了一万多斤,不敢卖,先问卦。‘双五’是十,‘当言’是‘计’字,‘凤凰’就是凤凰山,‘将鸡’就是‘酱’字。”另一个张也说:“这件事也应验了。我娶常氏为妻,二十多年没有儿子,夫妻烧香至诚,摇出寅时,只因为我想收养侄子为儿子,妻子想收养常家的外甥为儿子,所以看卦来决定。现在歌谣说‘躬谦身长福’,是张家的侄子,侄子小名叫计郎;‘有路不寻常’,是不需要常家的人;‘双五当言’也是‘计’字;‘将鸡作凤凰’就是求子为嗣。其奇妙如此。”【蜀异志】

伪蜀时期有一位道士开设占卜铺,说人一生的吉凶祸福都像亲眼看见一样清楚。广政年间,进士苏协、杜希言一同前去拜访。道士对苏协说:“秀才明年必定成名。”苏协不相信。道士说:“成名是肯定的,而且会生贵子。”当时苏协的夫人正怀孕,苏协稍微相信了一些。道士又对杜希言说:“秀才成名为何太晚呢?”杜希言不高兴,生气地退下。第二年,苏协考中进士,杜希言果然没有考中。苏协经过杏园,宴请宾客,生下一个儿子,就是苏易简。杜希言稍微相信了道士的话,再次拜见,问:“虽然成名晚,不知道俸禄从哪一年开始,最终做到什么官位?”道士说:“秀才努力吧,必定成大名,但事情稍有些不同。你成名的日子,在苏君长子的座下。”杜希言说:“想推辞可以吗?”道士说:“从今以后,就不知道了。”那年苏协被授予彭州参军,多次担任地方官,他的儿子苏易简果然以状元及第。端拱三年,苏易简由翰林学士担任知贡举,杜希言才获得成都府解试资格,在南宫奏名,在御前登第,被授予常州军事推官,最终没有享尽禄位,正如道士所说。唉!人的禀赋,确实有定数。古人说,宰相与差役,贵贱不同;容彭与夭折的孩子,寿命长短不同;倚顿与黔娄,贫富不同;阳文与敦洽,美丑不同。这些都是自然所得,不借助于才智。以此来看苏协、杜希言的事,怎能不说是前定的呢?【耆旧传】

进士董佑之,咸平元年将要赴考,很害怕公开考试。曾经在信陵君庙下歇马,忽然遇到秣陵进士许骥从南方来,也将要在府试中求取荐举。两人叙话很久,许骥说:“刚才在一处院落看见一位老翁,说开禄命书很灵验,何不前去拜见?”两人一同前往,各自说出自己的出生年月日时。老翁说:“根据命数,两位还没有吃俸禄的期望。”开玩笑说:“今年的状元是谁?”老翁说:“这个却知道。”于是从禄命簿后面揭出一页,上面画着一个人极其肥胖,穿着金紫官服,下面写着:“咸平元年状元,三十岁。”董、许两人不能辨认。又问:“府试的题目知道吗?”老翁说:“何止府试,即使省试、监试的题目都可以看见。”又揭出簿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大太阳,这是省试的赋题。又揭出一页,也画着一个大太阳,说这是国子监的赋题。两人无法测知。不久,老翁收起簿子进入院落,后来没有人能追踪他的踪迹。后来府试的题目是《离为日赋》,监试的题目是《迎长日赋》,省试的题目是《仰之如日赋》,状元是孙仅,最为丰博,年龄果然三十岁。那年两人果然在礼部考试中失利。这可以看见科举的题目都预先确定,何况得失呢?【钱希白小说】

进士王佖、李昭一、江俨三人一同前往二相公庙,想在张眼那里占卜,张眼不在,于是在门侧看见一位老僧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铁磬,对王佖说:“秀才不是要占卜今年春天的事吗?贫道布卦,得到否卦。”于是同坐在西厢房,僧人从怀中取出占卜用的钱,堆叠成一个浮屠形状,让王佖用手触碰,钱散落在地上。僧人说:“卦成了,风地观变为山火贲。”于是合掌断言:“东行无门,西去华山道塞,畏难游子为患。”王佖说:“《易经》中没有这个卦。”僧人说:“这是焦贡《易林》中的词句。此卦吉利,应当成功。然而安于泸州,屯于解州。”江、李两人说:“我们怎么样?”僧人说:“不必布卦,面容可以完全看见。必须王佖及第,李昭一次之,江俨又次之。李昭一则是‘一幕盖天’,江俨则是‘一邑扫地’。”说完,走向殿后,不出三步,就消失了。三人追踪,没有人。询问守门的人,说:“刚才看见三个秀才自言自语,没有看见僧人。”三人非常惊骇。那年王佖果然登科,被任命为泸州推官,考满后改任解州推官,去世,这就是所谓“屯于解”了。李昭一端拱二年登科,去世于永兴军节度判官任上,这就是“一幕盖天”了。江俨淳化三年登科,任新津主簿,李顺作乱,践踏他的治所,于是潜逃而死,这就是“一邑扫地”了。如果不是预先注定,那僧人怎么知道呢?【名贤小说】

致政少师赵公平叔曾经谈起,海州推官王务本,从前在筠州依附郡守。一天听说有一位术士,很精通占卜,郡守于是召集宾客僚属,叫术士让座客都看看如何。座中有一位班行担任巡检,术士说:“巡检极贵,众官都不及。”座客都嘲笑他。郡守于是问王秀才何时登第,术士看着说:“必须是巡检进入两府,才能成名。”座间无不嘲笑而散。后来王务本多次考试不中,忽然听说巡检因为和谈立功,担任合门使,王务本很想起前事。又过了十多年,巡检者拜为枢密使,王务生在殿试下第,于是前往拜见枢密使,说起当日术士的话。第二天,当面在皇帝面前陈述此事,于是召试殿庭,特赐第一甲及第。巡检者就是侍中曹利用。【幕府燕闲録】

术士王生,金陵人,瞎眼但擅长听声音。当时丁相谓先前罢免参知政事,担任金陵知府。忽然一天,车马随从从南门出来,王生在人群中暗中听他的马蹄声,很大

言于众曰叅政月中必召大拜也月余果急诏归觐再拜中书踰年真宗晏驾丁充山陵使时王生来京师丁闻其来甚喜召宿书院厚待之俟晓入朝俾听马蹄声退语诸子曰相公福寿坚固但蹄响有西行之兆诸子责之曰尔知相公充山陵使故有是说耶王不对后有朝僚问之曰蹄虽西去而无回声丁果罢相分司西京继有南崖之命夫古之术士以形声二相言人之吉凶固有之矣盖人之形色由衷而出形声自外而彰参之可验惟马蹄之响外物尔非自我而形也不知王生之术以何而得致其妙之如是哉【该闻集】

译对众人说:“参政在月中必定会被召还朝廷担任高官。”一个多月后,果然有紧急诏书召他回京觐见,再次拜为中书门下平章事。过了一年,真宗皇帝驾崩,丁谓充任山陵使。当时王生来到京师,丁谓听说他来了,非常高兴,召他在书院住宿,厚待他。等到天亮入朝,让王生听马蹄声,退朝后对儿子们说:“相公福寿坚固,但蹄响有向西去的征兆。”儿子们责备他说:“你是知道相公充任山陵使,所以才这样说吗?”王生不回答。后来有朝中同僚问他,他说:“蹄声虽然向西去,但没有回声。”丁谓果然被罢相,分司西京,接着又有去南崖的任命。古代的术士通过形体和声音两方面来预言人的吉凶,这是确实存在的。人的形貌神色由内心发出,形体声音从外表显现,参验它们可以验证。只有马蹄的声音是外物,不是从我自身形成的,不知道王生的术数凭借什么而能达到如此奇妙的地步呢?

文泰言命

  司天春官正丁文泰彭门人精陶隐居三命言灾福多验李虞部畋景佑二年赴南省试访询之丁曰子之命金水正在髙强金水必主文学然凡五星虽得位以时占之则有顺有伏有逆子之命水在日前伏但有声无实若顺则有科名也畋问逆又如何曰虽在宫分得力而多患难又谓畋曰子虽无科名而官至五品寿仅百年畋后南省试天得一以清赋破题云冲者道之用也气者一之本焉一既生于无体清亦出于先天是年过省至御前试后切闻复考官将畋家状与彼亲之家状互粘于卷子上【其年未有弥封之制】彼亲寻及第一命授职官卒畋今员郎致仕爵上护军年已耄期矣丁生之言何神验如是【同前】

  积善得狐

  成都杨世者善卜尝告王积善曰某日君得一野狐初以为妄也至期有村民挈一布囊而至曰偶得一狐故以奉献嗟乎杨世之卜以数而知之一狐之微不可妄得况富贵功名哉【蜀耆旧传】

  崔张不协

  张晓崔昭纬中和初西川同举进士相与诣日者问命时晓自恃才名藉甚人皆目为将来状元崔生分居其下无何日者殊不顾晓但目崔曰将来万全及第晓有愠色日者曰郎君亦及第然须待崔君拜相当此时过堂既而晓以忧怃不终场昭纬是年首冠晓以诗刺之曰千里江山陪骥尾五更风水失龙鳞昨夜浣花溪上雨绿杨芳草为何人崔甚不平会夜饮崔以巨觥饮张张起坚辞崔曰但吃却待我作宰相与君取状头张怒拂衣而去因之不协后七年崔自内廷大拜张后于裴贽下及第果于崔下过堂夫才之不可恃也久矣晓虽有才其如命何【蜀异志】

  垂应紫堂

  王垂裕玉局化道士深于紫堂王文康初作小官垂裕见之曰后若干年当奉使入川又若干日当知成都皆如其言其徒李垂应王嘉言皆传其术赵清献抃尝曰仆知江原县日垂应尝言某年当入蜀后果授梓州路转运至梓州得垂应书言非久移成都已而果然仆官满垂应送至新都弥牟镇曰后六年再来此攀迎台斾弥牟距汉川二十里垂应不肯前曰汉川聂寺丞欲召某而其人天狱星动故不敢见未几聂果以公事下狱仆后六年知成都先是仆以言事谪虔州一日逓中得垂应书云是行也乃必来成都之兆宜切自爱其精如此王嘉言者字仲谟其师垂裕尝曰竢垂应衰则汝通矣近年垂应多病而嘉言之验果日盛一日去年言侯溥生日后三十日有小迁改如期迁职官今年言段运判通甫春季内有喜信入夏乃见果立夏前一日得报自提仓改运判后九日拜命又先告人曰王史馆寅年必出中书今年春末又告人曰王相且出矣闻者莫不非笑之既而果然夫推歩卜筮皆技也能以技自显于一世者非特本之于天亦由于数观嘉言之通必竢垂应之衰而后验不谓之数可乎【成都广记】

  曹谷命书

  曹谷善星厯衍数谈事如神为王钦若作命书云七十年中一一加弄珠滩上事堪夸碧油幢下闻啼鸟千里招还上汉槎钦若果七十二岁建节知襄州正得千日召还又云周匝将临壬戌岁定鼎门前春色异一千日上少三镮再入和羮宜尽瘁后钦若判西京七百日再入政府卒乃壬戌歳也又云临去尚犹闻禁漏异姓嘉名在史书钦若死之夕漏将尽无子女壻张怀玉主后事冀公出入将相富贵寿考宜有定数至于漏刻不差则谷之术信妙矣【成都广记】

  中和布算

  太宗皇帝尝游后苑登一小亭制度极湫隘顾谓近侍此处尤爽垲而土木卑陋如此遽命毁去将重新之于梁间得数板记乃建隆初太祖所造上颇悔之新亭之意遂寝一日司天监邢中和奏事得对上因以板记年月日谓中和曰卿试算斯人今如何中和搢笏布策毕奏曰斯人已亡矣上曰何也曰数已尽矣上曰非人而物如何中和曰凡万物异类皆不能逃五行成败之数虽物亦当废矣初帝以此为慊及得中和之奏乃释然徐谓中和曰此苑中一亭子其年月乃所建人时也中和曰凡台榭楼阁屋木数尽则废矣上曰卿之言斯人已亡何也对曰五行木为仁仁主寿臣以其寿而言之太宗甚嘉之赐予颇厚【幕府燕闲録】

  从周诗卜

  何龙图中立初西川郭从周精于卜筮乃以缣素求之从周诗以赠之云三字从来月正圆一麾从此出秦关钱塘春色浓如酒贪醉花间卧不还公后八月十五日改知制

译文泰论命

司天监春官正丁文泰,是彭门人,精通陶隐居的《三命》学说,预言灾祸福报大多应验。李虞部名畋,在景佑二年前往南省参加科举考试,前去拜访询问丁文泰。丁文泰说:“您的命格中,金和水正处于高位且强盛,金和水必定主宰文学才能。然而,凡是五星虽然得位,但根据时运占测,则有顺、伏、逆之分。您的命格中,水星在日前呈伏态,只有名声而无实利;如果是顺态,则会有科举功名。”李畋问:“如果是逆态又会怎样?”丁文泰说:“虽然所在宫位得力,但多患难。”丁文泰又对李畋说:“您虽然没有科举功名,但官位可达五品,寿命将近百年。”李畋后来在南省考试中,以《天得一以清》为题,破题写道:“冲是道的运用,气是一的根本。一既然生于无形,清也出于先天。”这一年他通过省试,到了御前考试后,切闻复考官将李畋的家状与那位亲家的家状互相粘贴在试卷上(那年还没有密封试卷的制度)。那位亲家随即考中第一,授职官,不久去世。李畋如今任员外郎,已退休,爵位为上护军,年纪已至耄耋。丁文泰的话为何如此神验呢?(同上)

积善得狐

成都人杨世,擅长占卜,曾告诉王积善说:“某日您会得到一只野狐。”起初王积善认为这是妄言。到了那天,有村民提着一个布囊来到,说:“偶然得到一只狐狸,所以拿来奉献给您。”唉,杨世的占卜,凭借数理就能知晓,一只狐狸的微小之物,尚且不可随意得到,何况富贵功名呢?(《蜀耆旧传》)

崔张不协

张昭、崔昭纬,在中和初年于西川一同考中进士,一起去找占卜师问命。当时张昭自恃才名显赫,人们都把他看作未来的状元,崔生则分居其下。不久,占卜师完全不顾张昭,只看着崔昭纬说:“将来必定万全及第。”张昭露出恼怒的神色,占卜师说:“郎君也会及第,但必须等崔君拜相时,才能过堂。”后来张昭因忧愁沮丧未能终场,崔昭纬这一年考中第一。张昭写诗讽刺他说:“千里江山陪骥尾,五更风水失龙鳞。昨夜浣花溪上雨,绿杨芳草为何人。”崔昭纬非常不平,恰逢夜间饮酒,崔昭纬用大杯劝张昭喝酒,张昭起身坚决推辞。崔昭纬说:“只管喝下,等我做宰相时,给你取状元。”张昭愤怒地拂衣而去,因此两人不和。七年后,崔昭纬从内廷拜相,张昭后来在裴贽手下及第,果然在崔昭纬手下过堂。才能不可倚仗,由来已久了。张昭虽然有才,又能奈何得了命运呢?(《蜀异志》)

垂应紫堂

王垂裕,是玉局观的道士,精通紫堂术。王文康起初担任小官时,王垂裕见到他说:“若干年后,您应当奉命出使入川;又若干日后,应当担任成都知府。”后来都如他所说。他的徒弟李垂应、王嘉言都继承了这种术数。赵清献名抃,曾说:“我担任江原县令时,李垂应曾说某年我应当入蜀,后来果然被任命为梓州路转运使。到了梓州,收到李垂应的信,说不久将调任成都,后来果然如此。我任期届满,李垂应送我到新都弥牟镇,说:‘六年后再来这里迎接您的旗帜。’弥牟距离汉川二十里,李垂应不肯前行,说:‘汉川的聂寺丞想召见我,但那人天狱星动,所以不敢见。’不久聂某果然因公事下狱。我六年后担任成都知府。起初,我因言事被贬到虔州,一天在驿站收到李垂应的信,说:‘这次出行,是必定来成都的征兆,应当深切自爱。’他的精妙竟到了这种地步。”王嘉言,字仲谟,他的老师王垂裕曾说:“等李垂应衰败,你的术数就通了。”近年李垂应多病,而王嘉言的应验果然日益显著。去年,王嘉言说侯溥生日后三十天会有小升迁,如期改任职官。今年,王嘉言说段运判名通甫,春季宫内有喜信,入夏才会显现,果然在立夏前一天得到消息,从提举仓改为运判,九天后拜受任命。又事先告诉别人说:“王史馆寅年必定出任中书。”今年春末又告诉别人说:“王相即将出任。”听到的人无不嘲笑他,后来果然如此。推步卜筮都是技艺,能凭借技艺在一世中显扬的人,不仅本源于天,也由于数理。看王嘉言的通晓,必定等待李垂应的衰败后才应验,不称之为数理可以吗?(《成都广记》)

曹谷命书

曹谷擅长星历衍数,谈论事情如神一般,为王钦若作命书说:“七十年中,一一加弄珠滩上事堪夸,碧油幢下闻啼鸟,千里招还上汉槎。”王钦果实在七十二岁时建节担任襄州知州,正好得到一千日召还。又说:“周匝将临壬戌岁,定鼎门前春色异,一千日上少三镮,再入和羮宜尽瘁。”后来王钦若判西京七百日,再次进入政府,去世时正是壬戌年。又说:“临去尚犹闻禁漏,异姓嘉名在史书。”王钦若死的那晚,漏刻将尽,没有子女,女婿张怀玉主持后事。冀公出入将相,富贵寿考,应当有定数。至于漏刻不差,那么曹谷的术数确实精妙了。(《成都广记》)

中和布算

太宗皇帝曾经游览后苑,登上一个小亭子,亭子制度极其低矮狭窄。太宗环顾对近侍说:“这里尤其干燥爽利,但土木建筑如此卑陋。”立即命令拆毁,打算重新建造。在梁间得到几块板记,是建隆初年太祖建造的。太宗非常后悔,重新建亭的念头于是停止。一天,司天监邢中和奏事,得以面见太宗。太宗因此将板记上的年月日告诉邢中和说:“你试着推算这个人现在如何。”邢中和插好笏板,摆好算策,完毕后奏道:“这个人已经死了。”太宗说:“为什么?”邢中和说:“数理已经尽了。”太宗说:“不是人而是物,如何?”邢中和说:“凡是万物异类,都不能逃脱五行成败的数理,即使是物也应当废弃了。”起初太宗对此感到遗憾,等到得到邢中和的奏报,才释然。慢慢对邢中和说:“这苑中的一座亭子,其年月乃是建造人的时候。”邢中和说:“凡是台榭楼阁屋木,数理尽了就废弃了。”太宗说:“你说的话‘此人已亡’是什么意思?”回答说:“五行中木代表仁,仁主寿,臣以他的寿命来说。”太宗非常赞赏他,赏赐很丰厚。(《幕府燕闲録》)

从周诗卜

何龙图名中立,起初在西川,郭从周精通卜筮,何中立用丝绢请求他占卜。郭从周作诗赠给他,说:“三字从来月正圆,一麾从此出秦关。钱塘春色浓如酒,贪醉花间卧不还。”何中立后来在八月十五日改任知制

诰以言边事出知秦州移之杭乃捐馆何郭君卜筮之明若此抑亦以前定而知之也惜乎知秦庆而不入两府自公始云【翰苑名谈】

译(有人)因上奏谈论边防事务,被外放担任秦州知州,随后调任杭州,便在那里去世。郭君占卜之明竟至于此,还是因为早已注定而预知呢?可惜知道秦州是吉兆却不进入两府(担任高官),是从这位公侯开始的。

赵公寄诗

  治平中龙图阁直学士赵公抃镇成都有张山人不知所居数至李道士之舍一日语李曰为我白赵公促治行装当入觐且叅大政赵异之令李与俱来张固辞曰与赵相见自有期今未可也未几果膺召命叅政柄及出镇青社时熈宁五年张遗书云当来相见公喜曰张山人且来矣久之无耗至秋再诏成都方悟曰山人言来乃吾当往抃遂寄诗曰不同叅政同时入【谓吕余庆也】也学尚书两度来【张咏也】到日先生应笑我白头犹自走尘埃之句嗟夫凡人一行一止犹有前定况公之出将入相为时重轻岂偶然哉【渑水燕谈】

  李生三韩

  进士李生者久未第访日者讯命日者曰君遇三韩即发禄李乃徧谒贵人韩姓者冀蒙推挽至元丰初朝廷遣使髙丽乃李故人召与同往至其国考图籍乃古三韩之地使还赐出身日者之言如符契之合此可以见发禄之有地也【同前】

  郑滂朝官

  滂尝自言为大理司直常叹淹滞有僧寳鋭知人休咎因问之乃曰司直朝官终得但中间合为数政使府官耳既而果歴河阳浙西淮南累至检校郎中方除比部员外郎亦如鋭师之说鋭师说事虽不皆中然此极验者以阴隲前定之事耳【翰苑名谈】

  分门古今类事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分门古今类事卷十三

  ○谶兆门上

  龙尾取虢

  鲁僖公五年晋侯假道于虞以伐虢问于卜偃曰吾其济乎对曰克之公曰何时对曰童謡云丙之晨龙尾伏辰均服振振取虢之旗鹑之贲贲天策焞焞火中成军虢公其奔其九月十月之交乎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鹑火中必是时也冬十月丙子朔晋果灭虢虢公奔京师如謡谶之词云【左传】

  阿童渡江

  羊祜欲伐孙皓尝谓必藉上流之势又呉有童謡曰阿童复阿童衔刀浮渡江不畏岸上兽但畏水中龙祜曰此必水军有功但当思应其名者耳时王浚为司农祜知其才可任浚又小字阿童遂加龙骧将军监益州诸军后十三年大举伐呉皓浚发蜀兵不血刃攻无坚城遂降皓果符阿童之謡岂非功名之际素有定数往往兆见于謡谶乎【晋书】

  陈氏九六

  梁武帝末年都市用钱毎百皆除九谓之九伯已而有侯景之难陈后主末年每百复除六谓之六伯已而有杨广之难识者乃知九者阳九六者百六盖天为之谶非人事也【南史】

  僧辩童謡

  梁末童謡云可怜巴马子一日行千里不见马上郎但见黄尘起及僧辩灭羣臣以謡言奏曰僧辩本乘巴马以击侯景马上郎王字也尘谓陈乃武帝兴起之兆也推此而言则謡谶之兆盖出于天命非人为信矣【同前】

  隋帝拆字

  隋炀帝尝会饮宫中为拆字令取左右离合之意谓杳娘曰我取杳字为十八日时宫婢罗罗侍立杳娘取罗字为四维帝又谓萧妃曰尔能拆朕字乎萧妃乃应声曰能但移左画居右边岂非渊字耶后验之乃唐公之讳也【南部烟花记】

  潘石同归

  潘岳字安仁初为琅琊内史时孙秀为小史给岳岳恶其狡黠数挞辱之秀常衔忿及赵王伦辅政秀为中书令岳于南省内谓曰犹忆畴昔周旋否答曰中心藏之何日忘之岳于是自知不免石崇字季伦有妓曰緑珠善吹笛秀使人求之崇尽出其婢妾数十人示之曰任所择使者曰受命止索緑珠不识孰是崇勃然曰绿珠吾所爱不可得也使者曰君侯博古知今愿加三思崇不许秀遂诬岳及崇谋奉齐王为乱诛之岳之将诣市初不知与崇俱收及至而崇已先送在市岳后至崇谓之曰安仁亦复尔耶岳曰可谓白首同所归盖崇有别馆在河阳之金谷岳金谷诗云投分寄石友白首同所归乃成其谶焉【晋书】

  隋蜀不样

  伪蜀少主季年游豫无度时徐贵妃姊妹皆有文辞善应制各赋诗留题丈人观及晨登上清宫遣内人悉衣羽服黄罗裙帔画云鹤金逍遥冠前后妓从动箫韶奏甘州曲盖王少主意在秦庭也登山将半少主甚悦命止乐自制词云画罗衫子画罗裙能结束称腰身栁眉桃脸不胜春薄媚足精神可惜许流落在风尘明年魏王继岌平蜀少主入洛后内人果半落民间昔隋炀帝幸江都宫女多不得从泣留帝愿择将征辽帝意不回乃题诗赐宫妓曰我梦江南好征辽亦偶然但存花貌在相别只今年帝果不还夫七情未见藴之在心曰志志有

译赵公寄诗

治平年间,龙图阁直学士赵抃镇守成都,有位张山人不知住在何处,却多次来到李道士的住处。一天,张山人对李道士说:“替我告诉赵公,催促他整理行装,我即将入京朝见皇帝,并且参与国家大政。”赵抃对此感到惊异,便让李道士陪同张山人一起来。张山人坚决推辞说:“我与赵公相见自有期限,现在还不行。”不久,张山人果然受到召命,执掌政柄。等到他出任青州知州时,已是熙宁五年。张山人寄信给赵抃说:“我将前来相见。”赵抃高兴地说:“张山人就要来了。”过了很久没有消息,到了秋天,朝廷再次下诏让赵抃回成都,赵抃这才醒悟说:“山人说‘来’,原来是我应当前往。”赵抃于是寄诗说:“不同参政同时入(指吕余庆),也学尚书两度来(指张咏)。到日先生应笑我,白头犹自走尘埃。”唉,凡人的一举一动尚且有预先的定数,何况赵公出将入相,成为时代的栋梁,难道是偶然吗?(《渑水燕谈录》)

李生三韩

进士李生长期未能考中,去拜访算命先生询问命运。算命先生说:“你遇到‘三韩’就会发迹。”李生于是遍访姓韩的贵人,希望得到他们的推荐提拔。到了元丰初年,朝廷派遣使者出使高丽,李生的老朋友召他一同前往。到达高丽后,查阅图籍,发现那里正是古代的三韩之地。出使归来,李生被赐予出身,算命先生的话如同符契般吻合。这可以看出,发迹是有地点的。(同上)

郑滂朝官

郑滂曾自己说,他担任大理司直时,常感叹仕途淹滞。有位僧人宝锐能知人的吉凶,郑滭便去问他。宝锐说:“司直是朝官,最终能得到,但中间应当担任几个政使府的官职。”不久,郑滂果然历任河阳、浙西、淮南等地官职,累积升迁至检校郎中,后来才任命为比部员外郎,也正如宝锐僧人的说法。宝锐僧人的预言虽然不全都应验,但这一条极其灵验,这是因为阴德前定的缘故。(《翰苑名谈》)

分门古今类事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分门古今类事卷十三

○谶兆门上

龙尾取虢

鲁僖公五年,晋侯向虞国借道以讨伐虢国,问卜官卜偃说:“我能成功吗?”卜偃回答说:“能攻克。”晋侯问:“什么时候?”卜偃说:“童谣说:‘丙日的早晨,龙尾星隐没,军服整齐威武,夺取虢国的旗帜。鹑火星势旺盛,天策星明亮,在鹑火宿中集结军队,虢公将会逃跑。’大概是九月或十月之交吧?丙子日清晨,太阳在尾宿,月亮在策宿,鹑火宿在天空正中,一定是这个时候。”冬季十月丙子日初一,晋国果然灭掉了虢国,虢公逃往京师,正如童谣谶语所说。(《左传》)

阿童渡江

羊祜想要讨伐孙皓,曾认为必须借助上游的形势。当时吴国有童谣说:“阿童复阿童,衔刀浮渡江。不畏岸上兽,但畏水中龙。”羊祜说:“这一定是水军有功,只须想想谁的名字能应验罢了。”当时王浚担任司农,羊祜知道他的才能可以任用,王浚的小字又恰好叫阿童,于是加封他为龙骧将军,监管益州各军。十三年后,大举讨伐吴国,孙皓投降。王浚从蜀地出兵,不费一兵一卒,攻打没有坚城,最终孙皓投降,果然符合阿童的童谣。功名之际,向来有定数,往往在童谣谶语中显现征兆,难道不是吗?(《晋书》)

陈氏九六

梁武帝末年,都市用钱,每百钱都要扣除九钱,称为“九伯”,不久便发生了侯景之乱。陈后主末年,每百钱又扣除六钱,称为“六伯”,不久便发生了杨广之乱。有识之士这才知道,“九”是阳九,“六”是百六,这是上天降下的谶语,并非人力所能为。(《南史》)

僧辩童谣

梁末童谣说:“可怜巴马子,一日行千里。不见马上郎,但见黄尘起。”等到王僧辩消灭群臣,有人将童谣上奏说:“王僧辩本来骑着巴马去击退侯景,‘马上郎’是‘王’字,‘尘’是‘陈’,这是梁武帝兴起的征兆。”由此推论,童谣谶语的征兆,大概出于天命,而非人为,确实可信。(同上)

隋帝拆字

隋炀帝曾在宫中聚会饮酒,玩拆字令,取左右离合之意。他对杳娘说:“我取‘杳’字,是‘十八日’。”当时宫婢罗罗侍立一旁,杳娘取“罗”字,说是“四维”。皇帝又对萧妃说:“你能拆我的‘朕’字吗?”萧妃随即回答说:“能,只要把左边的笔画移到右边,难道不是‘渊’字吗?”后来验证,这正是唐公李渊的名讳。(《南部烟花记》)

潘石同归

潘岳字安仁,起初担任琅邪内史,当时孙秀担任小史,供潘岳使唤。潘岳厌恶孙秀狡猾奸诈,多次鞭打侮辱他。孙秀常怀怨恨。等到赵王司马伦辅政,孙秀担任中书令,潘岳在南省内对孙秀说:“还记得往昔的周旋吗?”孙秀回答说:“心中藏着,哪一天忘记过呢?”潘岳于是知道自己难免一死。石崇字季伦,有个妓女叫绿珠,善于吹笛。孙秀派人去索要,石崇把他所有的婢妾几十人都展示出来,说:“随便挑选。”使者说:“奉命只索要绿珠,不知道哪个是她。”石崇勃然大怒说:“绿珠是我所爱的,不能得到。”使者说:“君侯博古通今,希望再三考虑。”石崇不允许。孙秀于是诬陷潘岳和石崇谋奉齐王作乱,将他们诛杀。潘岳将要赴市就刑时,起初不知道与石崇一起被捕,等到到达时,石崇已经先被送到市场上。潘岳后到,石崇对他说:“安仁也这样吗?”潘岳说:“可谓白首同所归。”原来石崇在河阳的金谷有别馆,潘岳的金谷诗说:“投分寄石友,白首同所归。”于是应验了谶语。(《晋书》)

隋蜀不样

伪蜀末代君主晚年游乐无度。当时徐贵妃姐妹都有文才,善于应制赋诗,各自赋诗留题在丈人观。等到早晨登上清宫,派遣宫人全都穿着羽服、黄罗裙帔,画着云鹤,戴着金逍遥冠,前后妓女跟随,演奏箫韶和甘州曲。大概后主意在秦庭。登山将半,后主非常高兴,命令停止音乐,自己作词说:“画罗衫子画罗裙,能结束称腰身。柳眉桃脸不胜春,薄媚足精神。可惜许,流落在风尘。”第二年,魏王继岌平定蜀地,后主入洛,后来宫人果然有一半流落民间。从前隋炀帝巡游江都,宫女大多不能跟随,哭泣挽留皇帝,希望选择将领征讨辽东,皇帝心意不回,于是题诗赐给宫妓说:“我梦江南好,征辽亦偶然。但存花貌在,相别只今年。”皇帝果然没有回来。七情未见,蕴藏在心中叫做志,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