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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分门古今类事二十三

分门古今类事卷二十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30–137 段

诈而杀之至今恨独此耳朔曰祸莫大于杀已降此将军所以不得侯也后人甞为诗云有去钓鱼须作相无来射虎不封侯最为名言然不知谁之作也【西汉】

译用欺诈手段杀害已经投降的人,至今令人遗憾的只有这一件事。李广说:“灾祸没有比杀害已经投降的人更大的了,这就是将军您得不到封侯的原因。”后来有人曾作诗说:“有去钓鱼的,须要作宰相;无来射虎的,不封侯。”这最为名言,然而不知道是谁作的。【西汉】

虞诩获罪

  虞诩字升卿陈国武平人仕汉为尚书令临终谓其子恭曰吾事君直道行已无愧所悔者为朝歌长杀贼数百人其中何能不有寃者自此二十余年家门不增一口斯获罪于天也【东汉】

  无忌遂良

  长孙无忌以私忿逐江夏王道宗又以吴王恪人望髙有文武才譛杀之恪临终曰使社稷有灵无忌当族灭禇遂良亦譛杀刘泊后髙宗欲立武昭仪无忌遂良固谏不从无忌贬黥州逼令自杀遂良贬爱州遂卒嗟夫古之君子一为非义虽有百善卒不为令德之士而天亦不以其所为百善掩一非义故卒不享令终之福无忌遂良是也岂不惜哉【唐史及影响録】

  苏颋三品

  唐尚书苏颋少时有人相之云当至尚书位终二品后至三品尚书病急呼巫觋视之巫云公命尽不可复起颋谕以相者之言巫云公初实然但为桂府时杀二人减六年寿以此不至二品盖颋初莅桂州有二吏诉县令颋为令而杀吏乃嗟叹久之遂没苏公之贤世称明允而犹以枉直减其寿况它人哉【影响録】

  娄公误杀

  唐娄师德以殿中侍御史充河源军使唐永和中破吐蕃于白羊涧八战八克优诏褒美累官至纳言临终数日寝兴不安无故惊曰击我背者谁侍者曰无所见乃独言若有所争者曰我当寿八十今追我何也复自言曰误杀二人减十年于是词气屈伏俄而气絶夫以娄公之明恕尚不免滥况其它哉

  张说不义

  唐史称张说于玄宗最有德及太平用事纳忠惓惓予观说行事有甚不合于义者玄宗朝为中书令既失政柄乃不自安素与苏瓌善时瓌子颋为相说作五君咏其一纪苏瓌因以媚颋候瓌忌日献颋颋览诗呜咽后见帝陈说忠謇累迁并州长史时王毛仲嬖幸用事说谄事毛仲为说求宰相既拜命诣毛仲谢方拜乃匍匐捉毛仲靴鼻而呜之玄宗骄矜自肆说首唱封禅议动其侈心时源干曜不欲封禅及升山执事说皆引所厚善者为之超阶入五品众怨其专其奸佞不义如此先是说甞市宅浮屠泓戒之曰无穿东北三隅也他日见说曰宅气索然云何与说共视隅有三坎丈余泓惊曰公富贵一世而已诸子将不终后禄山陷京师其子均垍先后受伪命垍死于贼中均流合浦岂非说之不义故为阴谴所削耶胡为天夺其魄而忘僧泓之戒欤【唐史】

  崔应夺禄

  唐博陵崔应任扶沟令亭午独坐有老人请见应问之老人曰冥司韦判官拜谒望厚礼待之老人延入及庭自通名称思穆曰某冥司要职闻长官宏才令器冠于当时辄将心事相托幸无惊异应曰蒙鄙何幸明灵俯降但揣微贱力不赴心茍可施于区区敢不从命冥使曰某谢去人世得居冥职爱子文卿少遭悯凶居郑滑院经十余载交替院务之日欠折数万贯疋实非己用欲冐严明俯为存庇应曰某扶沟令焉知郑滑院冥使曰阁下将来歴官清显雄居方镇位极人臣数月后当与郑滑院交职倘不负今日之言某于冥司愿竭力分护荣贵非止一身当令庆及后嗣应曰唯唯冥使感泣而去应闻淮南杜悰作相方求政理乃具録为县课绩驰使扬州欲验思穆之言时悰都督维扬判盐鐡乃奏应知郑滑院事及交割帐籍钱帛欠折数万贯疋而应扶沟受思穆寄托事实丁宁至是遽违前约曰欠折数广何由辨明虽非文卿所盗积年不举当抵严刑穷达既定鬼何能移于是拘文卿白其事于使文卿自度必死预懐毒衣带间及将死思穆见文卿曰无信之人陷汝家族我为汝上告于帝帝许吾夺崔应寿禄然吾之族亦灭矣文卿仰药死应视之悔悟不已应后惑于声色怠于为政为妾金闺所毒而卒官果止于侍御史崔氏遂微云【翰苑名谈】

  荀鹤恶念

  梁太祖为汴帅颇延接举人或有通刺未得见者虽累月典谒者必询其居止以防非次请召进士杜荀鹤自九华来适遇山东用兵未即见宾吏乃置之相国寺塔院凡半载不问一日梁祖请客散后以骰子自掷意有所卜百掷无贵彩怒甚因戏曰我与杜荀鹤卜及第否应声成堂印大喜急请杜秀才杜方沐洗忽闷絶而仆久之乃苏曰我得吉梦既见赋无云而雨诗同是乾坤事不同雨丝飞洒日轮中若教阴霭都相似争表梁王造化功大见赏遇夜饮欵宻遂送名春官是年成名裴贽下第八人吏问当日何梦杜不敢隐云梦在大殿一僧曰君见梁王即食禄之来也不久为词

译虞诩获罪

虞诩字升卿,是陈国武平人。在汉朝做官,官至尚书令。临终时对儿子虞恭说:“我侍奉君主,秉持正道,行事问心无愧。所后悔的是,当年任朝歌县长时,杀了数百名盗贼,其中难道没有冤枉的人吗?从此二十多年,家中没有增加一口人,这就是我获罪于天的缘故。”【东汉】

长孙无忌、褚遂良

长孙无忌因私人怨恨,驱逐了江夏王李道宗;又因为吴王李恪声望高,有文武才能,进谗言将其杀害。李恪临终时说:“如果国家有灵,长孙无忌应当灭族。”褚遂良也进谗言杀害了刘泊。后来唐高宗想立武昭仪为后,长孙无忌、褚遂良坚决劝谏,高宗不听从。长孙无忌被贬到黔州,被逼自杀;褚遂良被贬到爱州,最终死在那里。唉!古代的君子,一旦做了一件不义的事,即使有百种善行,终究不能成为美德之士。上天也不会因为他做了百种善行,就掩盖他这一件不义之事,所以最终不能享有善终的福气,长孙无忌、褚遂良就是这样。难道不可惜吗!【唐史及影响录】

苏颋三品

唐朝尚书苏颋年轻时,有人给他看相,说他会做到尚书,最终官至二品。后来他官至三品尚书。病重时,急忙叫来巫师查看,巫师说:“您的寿命已尽,不能再起。”苏颋用看相者的话告诉巫师,巫师说:“您起初确实如此,但您在桂府时杀了两个人,减去了六年寿命,因此没能达到二品。”原来苏颋初到桂州时,有两个官吏控告县令,苏颋身为县令,却杀了这两个官吏。于是苏颋感叹了很久,最终去世。苏公的贤能,世人称颂他明达公允,尚且因为枉杀正直之人而减损寿命,何况其他人呢!【影响录】

娄公误杀

唐朝娄师德以殿中侍御史的身份充任河源军使。唐永和中,在白羊涧击败吐蕃,八战八胜,皇帝下诏褒奖赞美,他累官至纳言。临终前几天,他睡卧起居都不安,无故惊叫:“打我背的是谁?”侍从说:“没看见什么。”他就自言自语,好像有人在争辩的样子,说:“我本该活到八十岁,现在追我做什么?”又自言自语说:“误杀了两个人,减去了十年寿命。”于是语气屈服,不久气息断绝。凭借娄公的明察宽恕,尚且不免滥杀无辜,何况其他人呢!

张说不义

唐史称张说对唐玄宗最有恩德,等到太平公主掌权时,他纳忠恳切。我看张说的行事,有很不符合道义的地方。玄宗朝,他任中书令,失去权力后,心中不安。他一向与苏瓌交好,当时苏瓌的儿子苏颋任宰相,张作《五君咏》,其中一首记述苏瓌,借此讨好苏颋。他在苏瓌忌日献诗给苏颋,苏颋读诗后呜咽。后来他向皇帝陈述张说的忠诚刚直,多次升迁至并州长史。当时王毛仲受宠幸掌权,张说谄媚侍奉王毛仲,为王毛仲谋求宰相之位。王毛仲被任命后,张说去拜谢,刚要拜,就匍匐抓住王毛仲的靴鼻亲吻。玄宗骄横放纵,张说首先倡导封禅的议论,动摇了玄宗奢侈的心。当时源干曜不想封禅,等到登山执行事务时,张说都引荐自己亲近的人担任,越级进入五品,众人怨恨他专权。他的奸佞不义如此。在此之前,张说曾买房子,和尚泓告诫他说:“不要挖东北三个角落。”有一天,和尚泓看见张说,说:“宅子的气色索然,为什么?”和张说一起查看角落,有三个深丈余的坑。和尚泓惊说:“您富贵一世罢了,您的儿子们将不能善终。”后来安禄山攻陷京师,张说的儿子张均、张垍先后接受伪朝任命,张垍死在贼军中,张均流放到合浦。难道不是张说的不义,所以被阴间的谴责所削夺吗?为什么上天夺去了他的魂魄,却忘记了和尚泓的告诫呢!【唐史】

崔应夺禄

唐朝博陵人崔应任扶沟县令。正午时分,他独自坐着,有位老人请求见面。崔应问他,老人说:“冥司的韦判官拜谒,希望以厚礼相待。”老人被延请进入,到了庭院,自报姓名叫思穆,说:“我是冥司的重要职务,听说长官宏才大器,冠绝当时,特将心事相托,希望不要惊异。”崔应说:“我鄙陋,何幸得到神明降临,只是揣度自己微贱,力量赶不上心意,如果能在小事上施予,怎敢不听从命令。”冥使说:“我谢去人世,得以担任冥职,爱子文卿年少遭遇不幸,住在郑滑院,经过十余年,交替院务之日,亏欠折损数万贯匹,实在不是他自己所用,想冒犯严明,俯身求您庇护。”崔应说:“我是扶沟县令,怎知郑滑院的事?”冥使说:“阁下将来历任官职清显,雄居方镇,位极人臣,数月后当与郑滑院交接职务。如果不辜负今日的话,我在冥司愿竭力分护,您的荣贵不止一身,当让喜庆惠及后嗣。”崔应说:“唯唯。”冥使感动哭泣而去。崔应听说淮南杜悰任宰相,正寻求治理政事的方法,于是详细记录作为县令的政绩,派使者到扬州,想验证思穆的话。当时杜悰都督维扬,判盐铁,于是上奏崔应知郑滑院事。等到交割账籍,钱帛亏欠折损数万贯匹,而崔应在扶沟接受思穆寄托,事实叮咛,至此突然违背前约,说:“亏欠折损数额广大,从何辨明?虽然不是文卿所盗,积年不举发,应当抵受严刑。穷达既然已定,鬼神怎能改变?”于是拘禁文卿,将此事报告给使者。文卿自度必死,预先怀揣毒药在衣带间。等到将死时,思穆对文卿说:“不守信的人陷害你的家族,我为你上告于天帝,天帝允许我夺去崔应的寿禄,然而我的家族也灭亡了。”文卿仰头服毒而死。崔应看了,悔恨不已。崔应后来迷惑于声色,怠于政事,被妾室金闺毒杀而死,官职果然只到侍御史,崔氏于是衰微。【翰苑名谈】

荀鹤恶念

梁太祖任汴州主帅时,颇能延接举人。有人递上名帖却没能见到,即使过了几个月,典谒者必询问其住处,以防非次请召。进士杜荀鹤从九华山来,恰逢山东用兵,没能立即见到,宾客官吏就把他安置在相国寺塔院,整整半年不过问。一天,梁太祖请客,散后,用骰子自掷,意在占卜,百掷无贵彩,非常愤怒,于是戏说:“我与杜荀鹤占卜及第否?”应声成堂印,大喜,急忙请杜秀才。杜荀鹤正在沐浴,忽然闷绝而仆,很久才苏醒,说:“我得了吉梦。”既而献上《无云而雨》诗:“同是乾坤事,不同雨丝飞洒日轮中。若教阴霭都相似,争表梁王造化功。”大受赏识,夜间饮酒款密,于是送名春官,这一年成名,在裴贽下第八人。吏问当日什么梦,杜不敢隐瞒,说:“梦见在大殿,一个僧人说:‘你见梁王,就是食禄的到来。’”不久成为词臣。

臣茍无恶念未可量也及梁开国为翰林学士恃旧陵虐谋杀己所不悦者未成而疾涉旬乃卒此岂非恶念也哉【缙绅旧闻纪】

译臣如果心中没有恶念,其德行是不可估量的。等到梁朝开国时,他担任翰林学士,倚仗旧恩欺凌虐待他人,图谋杀害自己不喜欢的人,阴谋未得逞便生了病,过了十天就死了。这难道不是恶念作祟吗?【缙绅旧闻纪】

叶生阴责

  开寳九年浙右有叶生者游京师于一铺中见鬻一玉像天尊制度精妙以万钱酬之月余东归与同侪登酒楼欲罢邻坐一道士屡目叶遂揖之将别道士曰能纡辙见顾当于宋城相待明日如期往则道士已先在因偕行二十余里至其庄虽荒凉而甚幽邃又开西偏道院登小阁即三清功德供具之类皆珍竒叶焚香熟视见有玉琢圣容二尊乃虚一座而其圣像与前所得大小皆同道士云足下身有寳气得非收玉像乎若置之虚座即三清备矣贫道入两都走吴蜀正为此事今应得之倘遂付与当传干银之法叶生许之道士既传其法约一月竢术验乃请玉像后如期道士以寳匣盛像而去临别曰子得利术我収圣像乃宿契也然子之相法不厚所得若修奉之外赈贫为佳若自奉过优恣纵逾分必损寿龄遂去叶生归杭遂大富方经年而侈心生大起第宅多买姝仆为长夜之饮忽一日雪寒方拥炉而道士至神色不和徐数叶曰昔日之言何不见听今子以阴责数尽此旬叶方哀祈忽然不见后数日果发疽而卒此盖逾其定分而损寿也识者多以为戒惧云【纪异録】

  齐丘矫命

  宋齐丘洪并人多机智极才辨事徐知诰甚见狎宻先请广里堠以砖甃之时人为之砖堠里大齐丘乃说知诰曰公累世相杨氏有大功民间皆知公非徐氏之嫡其实李也今有砖堠里大之兆又谶曰宻宻作杨行宻开托之初也唐唐得非公而谁天命定矣愿公速副民望知诰大悦乃簒杨氏僣帝位国号大唐遂以齐丘为相后璟立以他事诛之无遗类于戏矫天命乱人伦鲜有不及祸者得不为贼子乱臣之鉴诫乎【纪异録】

  孙亮减寿

  合州都孔目官孙亮自郡庭归其家遇散从官张升于路谓之曰使府欲得公叅对公事可即同往也亮曰我方自郡庭还安有此命乎既而思张升乃已逝人也始复惊怪意必冥司所遣乃语升曰旧甞有术者谓我寿当七十三今纔六十有一尚余一纪耳非尔之误耶曰升荷公恩有素非敢误也然俟为公再询之后二日升复至亮所曰术者之言信有验然公受阴谴者三是以不能尽公之所禀公治平初为司理狱吏郡人冯清讼婚理直而公抑之有诸曰有之曰此减公寿三歳也治平末公得意于郡守李公公之同曹史苏宥者戅不能奉公公譛而逐之有诸曰有之曰是又减公寿五歳前年公从母失色于公公怒推而仆之有诸曰有之曰是又减公寿四歳也言讫不见亮知必死是夕亮感风恙而卒吁寿固前定而孙亮以阴谴减一纪予因録之以为恶人之戒【纪异録】

  陈昱再生

  有中书吏陈昱者暴死三日而苏初见壁有一孔有一人自孔掷一物至地化为人乃其亡姊也携其手自孔中出曰冥吏追汝使我先见吏在傍昏黑如夜极望有明处桥牓曰会明人皆用泥钱桥极高有行桥上者姊曰此生天也昱行桥下有一在下者或为鸟鹊所啅姊曰此捕网者也又见一桥曰阳明人皆用纸钱至者吏辄刻除之如抽贯然已而见冥官则陈襄述古也问昱何故杀乳母曰无之呼乳母至血被面抱婴儿熟视昱曰非此人也乃陈周耳遂放昱还又使诣曹检已籍曹示之年六十九官左班殿直曰以平生不烧香故不甚寿又曰吾辈更此一报身即不同矣意谓当超也昱还见追陈周往既苏而周果卒焉【毗陵集】

  张景改名

  张景晦之以古学尚义气少走河朔与冀州一侠少游侠者不轨事败景亦连坐捕之甚急遂改名李田遁窜四海所至题曰我非东方儿不是牛耕土欲识我踪迹一气万物母盖景甞譔河东桞先生集序破题曰曰一气万物之母也世尽知之简寂观道士陈复常善章奏能游神于冥寞景以李田名谒之求奏章以决休咎陈许之一夕天虚夜清冠简精恪自初夜奏伏于露坛后夜方起起忽谴景曰阴冥之事尔尚欺之况人间乎吾上及三清下及九幽阅籍无李田者子以欺阴固无休证矣景果终于一散官寿不五十幽阴虽不可知其可昧乎故备録之以为欺谩闇室者之戒乃木子也【杂録】

  李生促年

  先生袁亢不知何地人也葛裘草履遍游天下齐州长清县有李生者以财豪于邑先生日过其门谓曰匄我百金为酒费凡经歳无倦色一日先生来别曰久此挠子吾将逺游能觞我则主人之意尽矣亦将有以教子生乃与先生出郊相饯先生曰子有大厄能慎之乃

译叶生阴责

开宝九年,浙右有个叫叶生的人到京城游历,在一家店铺里看见有人售卖一尊玉雕天尊像,制作精巧美妙,他用一万钱买了下来。一个多月后,叶生向东返回,与同伴登上酒楼,正要离开时,邻座的一位道士屡次注视叶生,叶生便向他作揖告别。将要分别时,道士说:“如果你能绕道来看我,我将在宋城等候你。”第二天,叶生如期前往,道士已经先到了,于是两人同行二十多里,来到道士的庄院。虽然庄院荒凉,但非常幽深。又打开西侧的道院,登上小阁楼,那里供奉三清功德的器具之类都是珍奇之物。叶生焚香仔细观看,看见有两尊玉雕圣像,其中一座是空的,而那尊圣像与他之前得到的那尊大小相同。道士说:“我身上有宝气,难道是因为收了玉像吗?如果把它放在空座上,三清就齐全了。贫道奔走于两都,游历吴蜀,正是为了这件事,现在应该得到了。如果你肯把它交给我,我就传授你点石成金的方法。”叶生答应了。道士传授方法后,约定一个月后等法术验证有效,再请玉像。后来如期而至,道士用宝匣装好玉像离去。临别时说:“你得到致富之术,我得到圣像,这是宿世的缘分。然而你的面相福分不厚,所得钱财如果在供奉之外用来赈济贫苦最好,如果自己享受过于优厚,放纵逾越本分,必定会减损寿命。”说完便离开了。叶生回到杭州,于是变得非常富有。刚过了一年,奢侈之心就产生了,大肆建造宅第,多买美女仆役,进行通宵达旦的饮酒。忽然有一天,雪天寒冷,叶生正围着火炉,道士来了,神色不和,慢慢责备叶生说:“昔日的话为什么不听?现在你因阴间的责罚,寿命已尽,这十天之内就会死。”叶生正哀求祈祷,道士忽然不见了。几天后,叶生果然发疽而死。这大概是因为超过了命定的本分而减损寿命,有见识的人大多以此为戒惧。【纪异录】

齐丘矫命

宋齐丘是洪井人,多机智,极有才华辩才,侍奉徐知诰,非常受宠信亲近。先前请求将里堠用砖砌成,当时人称之为砖堠里大。宋齐丘于是劝说徐知诰说:“您世代做杨氏的宰相,有大功劳,民间都知道您不是徐氏的嫡系,其实是李氏。现在有砖堠里大的征兆,又有谶语说‘密密作杨行密,开托之初也唐唐’,难道不是您吗?天命已定,希望您迅速顺应民心。”徐知诰非常高兴,于是篡夺杨氏政权,僭越称帝,国号大唐,于是任命宋齐丘为宰相。后来李璟即位,以其他事情诛杀了他,灭族无遗。唉,假托天命,扰乱人伦,很少有能免于灾祸的,这难道不值得做贼子乱臣的鉴戒吗?【纪异录】

孙亮减寿

合州都孔目官孙亮从郡衙回家,在路上遇见散从官张升,张升对他说:“使府想要您参对公事,可以立即一同前往。”孙亮说:“我刚从郡衙回来,怎么会有这样的命令呢?”随即想到张升已经是死去的人,才开始惊怪,心想一定是冥司派遣的,于是对张升说:“从前曾有术士说我寿命应当活到七十三岁,现在才六十一岁,还剩余一纪(十二年)呢,难道是你弄错了吗?”张升说:“我蒙受您的恩惠已久,不敢弄错。然而等我为您再次询问。”两天后,张升又来到孙亮住处,说:“术士的话确实有验证,然而您遭受阴间责罚有三条,因此不能尽享您原本禀赋的寿命。治平初年,您做司理狱吏,郡人冯清诉讼婚姻,道理在他那边,而您压制他,有这回事吗?”孙亮说:“有。”张升说:“这减损您三岁寿命。治平末年,您在郡守李公手下得志,您的同僚史苏宥耿直不能奉承您,您诬陷并驱逐他,有这回事吗?”孙亮说:“有。”张升说:“这又减损您五岁寿命。前年,您跟随母亲,母亲脸色不好看,您生气推倒她,有这回事吗?”孙亮说:“有。”张升说:“这又减损您四岁寿命。”说完就不见了。孙亮知道必死无疑,当晚孙亮中风病倒而死。唉,寿命固然前定,而孙亮因阴谴减损一纪寿命,我因此记录下来,作为恶人的警戒。【纪异录】

陈昱再生

有个中书吏叫陈昱,暴死三天后苏醒。起初看见墙壁上有一个孔,有一个人从孔中扔下一物到地上,化为人形,原来是他的亡姐。姐姐拉着他的手,从孔中出来,说:“冥吏追你,让我先见吏。”旁边昏暗如夜,极目望去有明亮的地方,桥牌上写着“会明”,人们都用泥钱。桥很高,有行走在桥上的人。姐姐说:“这是生人。”陈昱行走在桥下,有一个在下面的人,有时被鸟鹊啄食。姐姐说:“这是捕网的人。”又看见一座桥叫“阳明”,人们都用纸钱,到来的人,吏就刻除记录,像抽取钱串一样。不久看见冥官,是陈襄述古。问陈昱为什么杀乳母,陈昱说:“没有。”叫乳母来,血遮着脸,抱着婴儿仔细观看陈昱,说:“不是这个人,是陈周。”于是放陈昱回去,又让他去曹司检查自己的名籍。曹司显示他年六十九,官职左班殿直,说:“因为平生不烧香,所以不太长寿。”又说:“我们经历这一报身,就不同了。”意思是应当超脱。陈昱回去,看见追陈周前往,陈昱苏醒后,陈周果然死了。【毗陵集】

张景改名

张景晦之崇尚古学,重义气,年轻时走河朔,与冀州一个侠少游侠的人,因不轨之事败露,张景也连坐,追捕非常紧急,于是改名李田,逃窜四海,所到之处题诗说:“我非东方儿,不是牛耕土。欲识我踪迹,一气万物母。”大概张景曾撰写河东柳先生集序,破题说:“一气万物之母也。”世人尽知。简寂观道士陈复常擅长章奏,能游神于冥寞,张景以李田的名字拜见他,请求奏章以决断吉凶,陈复常答应了。一天晚上,天空晴朗,夜色清朗,陈复常穿戴整齐,恭敬严肃,从初夜开始奏章,伏在露坛上,后半夜才起来,起来忽然谴责张景说:“阴冥之事你还欺骗,何况人间呢?我上至三清,下至九幽,查阅名籍没有李田这个人。你以欺骗阴间,固然没有吉兆验证了。”张景果然死在一个散官任上,寿命不到五十岁。阴间虽然不可知,但可以蒙昧吗?所以详细记录,作为欺骗暗室者的警戒。这是木子说的。【杂录】

李生促年

先生袁亢不知道是哪里人,穿着葛裘草履,遍游天下。齐州长清县有个李生,以财富豪富于县中,先生每天经过他的门,对他说:“给我百金作为酒费。”经过一年,没有疲倦的神色。一天先生来告别,说:“久留这里打扰你,我将远游,能让我喝杯酒,主人的情意就尽了。”也将有教导你的话。李生于是与先生出城相送。先生说:“你有大灾厄,能谨慎对待,才……”

免取笔于生手掌书一慎字曰慎勿殴人出一月闻门外喧竞生遽出视焉有跛而匄者在生库前出言甚秽生忘先生之言忿然殴之跛者仆地奄然生大悔泣谓母曰不听先生之言果有大祸母曰可窜以逃生乃由其后戸而去方去见先生先生曰子复归吾为子图之先生乃坐一静室谓生曰子出受絷吾自有计先生合戸闭目生出为吏所执俄而跛者起坐少顷乃行其去甚速吏乃舍生令归生入室视先生尚端坐闭目若入定者翌日乃开眼谓生曰跛者固已死矣吾出神入其尸使走焉吾已驱其尸于灵嵓山涧之旁人迹所不至处矣先生曰子至孝宜有善报寿期合至七十四今以殴跛者促四年矣先生后去不知所之【青琐髙议】

译先生从学生的手掌中取过笔,写了一个“慎”字,说:“千万不可殴打他人。”过了一个月,听到门外喧哗争斗,学生急忙出去查看,原来有个跛脚的乞丐在学生的库房前,言语非常污秽。学生忘记了先生的告诫,愤怒地殴打他,跛脚者倒在地上,气息奄奄。学生非常后悔,哭着对母亲说:“不听先生的话,果然招来大祸。”母亲说:“可以逃窜来保全性命。”学生于是从后门离开。刚要走,见到先生,先生说:“你回去,我为你想办法。”先生便坐在一间静室里,对学生说:“你出去受拘捕,我自有计策。”先生关上门,闭上眼睛。学生出去后被官吏抓获。不久,跛脚者坐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便走了,他走得很迅速,官吏于是释放了学生,让他回家。学生进入房间,看见先生仍然端坐闭目,好像入定一样。第二天,先生睁开眼睛对学生说:“跛脚者本来已经死了,我出神进入他的尸体,让他逃走。我已经把他的尸体驱赶到灵嵓山涧旁边人迹不到的地方了。”先生说:“你至孝,应当有善报,寿命本该到七十四岁,现在因为殴打跛脚者缩短了四年。”先生后来离去,不知去了哪里。

崇德遇僧

  阁门祗候程崇德真宗在藩邸日为殿侍上元夜将家属入崇夏寺看灯时金吾街司招新人皆无頼之徒多窥人家士女程见一人褐衣出入士女丛中略无畏惮程甚不平于闇宻处拳击杀遂折紫袍襞玉带领家属出了无人知到晓捉贼卒不得真宗即位程以随龙得殿直二十年终不改转一资每见但云且去晏驾后程自江南告哀至采石渡偶一僧视之甚久乃揖程曰何为二十年不改转良由曾杀人见一衣褐者称为君所杀以此阴谴故不得转也程以实告僧曰前过金山寺为设水陆斋此人必去君必转官程依其言还京师转阁门祇候由此观之官禄固有前定人宜积善以招来无为恶而朘削也【同前】

  浚明减官

  齐州有宋浚明者好食牛肉忽一夕梦入官府观吏阅簿籍就视之见己姓名官至端明殿学士寿至八十其下别朱书云以食牛肉若干减官至尽减寿若干吏因谓浚明曰食牛之罪若人间赦降不原者惊悔而觉浚明后累举不第年四十六而卒云【戒杀録】

  李纪杀生

  李纪洛阳人其父藻朝奉郎知巴州纪幼不喜书虽严诲莫肯就学每随侍之官专以杀生为事黐穽网弩之类凡可以取禽兽者皆具焉尤善弹射所发辄中日循城垣或乗闲如郊必获十数禽以归择可食者供饍余皆取毛羽以充用所杀莫能胜纪元丰八年二月中张网于巴守之廨圃圃有楼名击瓯纪独坐楼以伺之少顷见羣鸦触网仆地纪喜跃不暇躧履跣足亟往视之行数步为巨刺伤足血流痛剧然其心虑羣鸦脱网强至网所则其植如故无一鸦在焉遂归足疮日增益以饱疾阅旬而亡时纔二十余歳亡后二日而苏言始为二卒追去至一官府有人当厅事据案而坐促去阅簿其色怒甚呵纪曰众生与汝何雠乃过杀如是耶汝本厚禄遐寿以杀生故销促尽矣且当备歴诸若谓追者曰送城隍部之既至神祠乃巴之城隍庙也神诘詈曰我司此城邑事无巨细皆所治汝敢慢我以篼轿杂物置诸祠耶纪叩头谢神令暂归语父故得复苏恳求家人广为佛事以解罪苦言毕复卒【同前】

  寇奢杜俭

  邓州花蜡烛名著天下虽京师不能造相传云是寇莱公烛法公甞知邓州而自少年冨贵不点油灯尤好夜晏剧饮虽寝室亦燃烛达旦每罢官去后人至官舍见厕溷间烛泪在地往往成堆杜祁公为人清俭在官未甞燃官烛油灯一炷荧然欲灭与客相对清谈而已二公皆为名臣而奢俭不同如此然祁公寿考终吉莱公晚有南迁之祸遂没不返虽其不幸亦可以为戒也【归田録】

  叔贤降品

  蔡叔贤汝人也庆厯中娶侯氏生一子名忠伯既冠博学能文慕韩退之为人排叱佛老极恶缁黄其父母不能禁止然心知福禄报应不可诬也但阴施财镪以修寺观多饭释道用补其子之过一日盛夏叔贤苦心痛不救三日再生召其子曰吾为阴府所追至一厅见绯衣人称判官据案而坐曰汝一生好毁善道当受拔舌之苦吾告其悮判官询祖父名及甲子日果误矣命赴功德案照问判官曰汝果有善后一月当生于某官家得六品本合得四品犹以子所累而降父子合相坐也续命追其子叔贤告判官以方欲修东寺未了愿得生还乃给半日期果复生至昏复逝其子忠伯亦卒后忠伯妻亦死经半日见忠伯有犬形之报以此知善恶之报何啻影响叔贤官品犹以子累而降况自作孽乎【翰苑名谈】

  孙觉误落

  曽鲁公甞话同年孙觉作试院诸科考试官误落一尚书学究对及八通误作粗通既落之后其人陈词试官将议申覆对果误落也遂别出难题一科十二人并不能对乃俱落之后因裴湘卧病徃问其疾裴言死两日后复苏见公在阴府相揖云为误落举人见追尚未对定不数日而孙觉卒此可为后来试官卤莽讹谬任私意而不行公道者之戒【翰苑名谈】

  宋公易名

  宋郑公庠初名郊字伯庠与其弟祁自布衣时名动天下号为二宋其为知制诰仁宗骤加奬眷便欲大用有忌其先进者譛之为其姓符国号名应郊天又曰郊音交交者替代之名也宋交其言不祥仁宗遽命改之公怏怏不获已乃改为庠字公序会用新名移书叶道卿清臣呼同年叶戏之曰清臣宋郊牓第六中选徧阅小録无宋庠者不知何许人公因寄一絶自解云纸尾勤勤问姓名禁林依旧玷华缨莫惊书録题臣

译崇德遇僧

阁门祗候程崇德,在真宗皇帝还是藩王的时候,担任殿侍。上元节夜晚,他带着家属进入崇夏寺看灯。当时金吾街司招募的新兵,都是些无赖之徒,大多窥探人家中的士人女子。程崇德看见一个穿褐衣的人在士人女子丛中出入,毫无畏惧忌惮,程崇德心中非常不平,在阴暗隐蔽的地方用拳头击杀了他,结果折断了紫袍的褶皱和玉带。他带着家属离开,没有人知道。到天亮时捉拿贼人,没能抓到真凶。真宗即位后,程崇德因随龙有功,担任殿直。二十年始终没有升迁,每次有人问起,他只说暂且离开。真宗驾崩后,程崇德从江南去哀悼,到达采石渡时,偶然有一位僧人注视他很久,于是向程崇德作揖说:“为什么二十年不升迁?大概是因为曾经杀过人。看见一个穿褐衣的人,说是你杀的,因此受到阴间的谴责,所以不能升迁。”程崇德如实相告。僧人说:“先前经过金山寺,为他设水陆斋,这个人必定离去,你必定能升官。”程崇德依照他的话去做,回到京城后,升任阁门祗候。由此看来,官禄固然有前定,人应当积善来招致福报,不要作恶而自我损害。【同前】

浚明减官

齐州有个叫宋浚明的人,喜好吃牛肉。忽然有一天晚上,梦见进入官府,观看官吏查阅簿籍。靠近一看,看见自己的姓名,官至端明殿学士,寿命到八十岁。下面另用朱笔写着:“因为吃牛肉若干,减官至尽;减寿若干。”官吏于是对宋浚明说:“吃牛的罪过,如果人间赦免降恩,也不会原谅。”宋浚明惊悔而醒。宋浚明后来多次科举不中,四十六岁去世。【戒杀録】

李纪杀生

李纪是洛阳人,他的父亲李藻,官拜朝奉郎,任巴州知州。李纪年幼不喜欢读书,虽然严厉教诲,也不肯就学。每次跟随父亲做官,专门以杀生为事。粘鸟的胶、陷阱、网、弩等,凡是能捕捉禽兽的工具都具备。尤其擅长弹射,所发射的箭矢必定命中。每天沿着城墙,或者趁闲暇到郊外,必定捕获十几只禽鸟回来。选择可以食用的供给饮食,其余的都取毛羽来充作用途。所杀的禽兽多得无法计算。元丰八年二月,在巴州知州的官署花园里张网。花园里有座楼名叫击瓯。李纪独自坐在楼上守候。不久看见一群乌鸦触网倒在地上。李纪欢喜跳跃,来不及穿鞋,光着脚急忙前往查看。走了几步,被巨大的刺伤了脚,血流不止,疼痛剧烈。然而他心里担心群鸦脱网,勉强走到网边,却发现网还像原来一样,没有一只乌鸦在网里。于是回家,脚上的疮每天加重,因为饱食而生病,过了十天就死了。当时才二十多岁。死后两天苏醒,说开始被两个卒子追去,到了一个官府,有人坐在厅堂案前,催促去查阅簿籍。那人脸色非常愤怒,呵斥李纪说:“众生与你有什么仇怨,竟然过度杀戮到这种地步?你本来应有丰厚的俸禄和长久的寿命,因为杀生的缘故,消耗缩短尽了。而且应当经历各种苦难。”对追者说:“送到城隍部去。”既到神祠,竟是巴州的城隍庙。神诘问斥责说:“我管理这座城邑,事情无论大小都归我治理,你竟敢轻慢我,把篼轿杂物放在祠庙里吗?”李纪叩头谢罪。神让他暂时回去告诉父亲,所以得以复苏。恳求家人广泛做佛事来解除罪苦。说完又去世。【同前】

寇奢杜俭

邓州的花蜡烛闻名天下,即使是京城也不能制造。相传是寇莱公的烛法。寇公曾经任邓州知州,而且从少年时就富贵,不点油灯,尤其喜好深夜宴饮,即使是寝室也燃烛到天亮。每次罢官离开,后来的人到官舍,看见厕所里烛泪在地上,往往堆积成堆。杜祁公为人清廉节俭,在官任上未曾燃用官烛,油灯只有一炷,光亮微弱快要熄灭,与客人相对清谈而已。两位都是名臣,而奢侈节俭不同如此。然而祁公长寿善终,莱公晚年有南迁的祸患,最终死在那里没有返回。虽然这是不幸,也可以作为警戒。【归田録】

叔贤降品

蔡叔贤是汝州人。庆历年间,娶侯氏,生一个儿子名叫忠伯。成年后博学能文,仰慕韩退之的为人,排斥斥责佛老,极其厌恶僧道。他的父母不能禁止,然而心里知道福禄报应不可欺瞒,只是暗中施舍钱财来修葺寺观,多供养释道,用来弥补他儿子的过错。一天盛夏,叔贤心痛得厉害,无法救治,三天后复活。召他的儿子说:“我被阴府所追,到了一个厅堂,看见穿绯衣的人自称判官,坐在案前说:‘你一生喜好毁坏善道,应当受拔舌之苦。’我告诉他判错了。判官询问祖父姓名及生辰八字,果然错了。命令去功德案查问。判官说:‘你确实有善行,一个月后应当在某官家出生,得六品官。本来该得四品,还是因为儿子的拖累而降级,父子合该连坐。’续命追他的儿子。叔贤告诉判官说正要修东寺没完成,希望得以生还。于是给半天的期限,果然复活。到黄昏又去世。他的儿子忠伯也死了。后来忠伯的妻子也死了,过了半天,看见忠伯有变成狗形的报应。由此知道善恶的报应,何止像影子和回声一样迅速。叔贤的官品还因为儿子的拖累而降级,何况自作孽呢。【翰苑名谈】

孙觉误落

曾鲁公曾经讲述同年孙觉任试院诸科考试官时,误落了一个尚书学究。对答八通,误作粗通。既被落选之后,那人陈述词意,试官将要商议申覆,对答果然误落。于是另外出一道难题,一科十二人都不能对答,于是都被落选。后来因为裴湘卧病,前往询问他的病情。裴湘说死后两天复苏,看见公在阴府,互相作揖说:“因为误落举人,被追来,尚未对定。”不几天孙觉就死了。这可以作为后来试官卤莽讹谬、任私意而不行公道的警戒。【翰苑名谈】

宋公易名

宋郑公庠,初名郊,字伯庠,与他的弟弟祁,从布衣时名声震动天下,号称二宋。他任知制诰时,仁宗突然加以奖赏眷顾,便想大用他。有忌妒他先被提拔的人,谗言说他的姓符合国号,名应郊天。又说郊音交,交是替代的名字。宋交,这话不祥。仁宗立刻命令改名。公怏怏不乐,不得已,于是改为庠,字公序。恰逢用新名写信给叶道卿清臣,称呼同年叶,戏弄他说:“清臣,宋郊榜第六中选,遍阅小录没有宋庠,不知是何许人。”公于是寄一首绝句自解,说:“纸尾勤勤问姓名,禁林依旧玷华缨。莫惊书録题臣...”

向便是当时刘更生公后更践二府二十余年以司空致仕兼享福寿而譛者竟不见用以卒可以为小人作恶之戒也【归田録及西淸诗话】

译向便是当时的刘更生,后来他历任两府要职二十多年,以司空的身份退休,同时享有福气和长寿,而进谗言的人最终没有被任用,直到去世,这可以作为小人作恶的警戒。

分门古今类事卷二十

附录:

分门古今类事二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不着撰人名氏宋史艺文志亦未著录卷首题蜀本二字第八卷内载有先大夫龙泉梦记一篇记中称崇宁乙酉拔漕解次年叨第末署政和七年三月宋如璋记是作此书者卽如璋之子特前后无序跋其名已不可考矣书分十二类凡帝王运兆门二卷异兆门三卷梦兆门三卷相兆门二卷卜兆门二卷梦兆门二卷祥兆门一卷婚兆门一卷墓兆杂志门一卷为善而增门一卷为恶而损门一卷大旨在征引故事以明事有定数无容妄觊而又推及于天人迪吉从逆之所以然虽采抚丛琐不无涉于诞幻而警发世俗意颇切至葢亦前定录乐善录之类且其书成于南渡之初中间所引如成都广记该闻录广德神异录唐宋遗史宾仙传蜀巽记搢绅脞说灵验记灵应集诸书皆后世所不传亦可以资博识之助也(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四十二?子部五十二?小说家类三)

分门古今类事二十卷(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千顷堂书目卷十五)

分门古今类事

无姓名(字不详;号不详) (不详) 撰

部:子 类:小说家类 属:异闻之属

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

二十卷。撰者不详。据本书第八卷载“先大夫龙泉梦记”一篇,记中称崇宁乙酉岁拨漕解,次年及第,未署政和七年三月宋如璋记。以此看,此书作者当为宋如璋之子。但名已不可考,唯“序”中自称“委心子”。书中内容为志怪小说,分为十二类,凡帝王运兆门二卷,异兆门三卷,梦兆门三卷,相兆门二卷,卜兆门二卷,谶兆门二卷,祥兆门一卷,婚兆门一卷,墓兆杂志门一卷,为善而增门一卷,为恶而损门一卷。多是取材于史书及唐宋野史、笔记小说里的神怪故事,又加上一些陈腐牵强的议论。其目的是说明一切事物的兴衰成败皆有定数,认为人的穷达、贫富、寿天、婚姻等等,都是命中注定的,并在一定的预兆中显示出来。很显然,这些迷信色彩是应剔除的糟粕。但是本书采摭繁富,用书达一百六十多种。书中还选录了不少唐宋小说,可以作为研究古代小说的资料。此外本书还保存了一些佚文,对于北宋小说的研究很有参考价值。此书流传不广,《宋史?艺文志》亦未着录。现存只有《十万卷楼丛书》本和《四库全书》本,卷首原题“蜀本”二字。《十万卷楼丛书》本又冠以“新编”二字,似后人又有所修订。1987年中华书局据《十万卷楼丛书》本为底本,出版了题宋委心子撰,金心点校本。

分门古今类事  (宋)不着撰人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二

  分门古今类事

  小说家类二

  异闻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分门古今类事二十卷,不着撰人姓名,宋史艺文志亦未着録。卷首题蜀本二字,葢宋时四川书肆刋行之本。第八卷内载有先大夫龙泉梦记一篇,末署政和七年三月宋如璋记。记中自称崇宁乙酉拔漕解,次年叨第。是如璋本蜀士,尝举进士入官,其作此书者即如璋之子,故书中称如璋为先大夫。特前后无序跋,其名已不可复考矣。书分十二类,凡帝王运兆门二卷、异兆门三卷、梦兆门三卷、相兆门二卷、卜兆门二卷、谶兆门二卷、祥兆门一卷、婚兆门一卷、墓兆门一卷、杂志门一卷、为善而增门一卷、为恶而削门一卷。大旨在征引故事以明事有定数、无容妄觊,而又推及于天人感应之捷,以着“惠廸吉,从逆凶”之所以然,虽采摭丛琐,不无涉于诞幻,而警发世俗意颇切至。葢亦前定録、乐善録之类,且其书成于南渡之初,中间所引如成都广记、该闻集、广徳神异録,唐宋遗史、宾仙传,蜀异记、搢绅脞说、灵验记,灵应集等诸书,皆后世所不传,亦可以资博识之助,故存之以备小说家之一种焉。

  乾隆四十三年六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陆锡熊 (臣)孙士毅

  总校官 (臣)陆费墀

  ●分门古今类事总目

  卷一

  帝王运兆门上

  卷二

  帝王运兆门

译分门古今类事二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不著撰人名氏,《宋史·艺文志》也未著录。卷首题有“蜀本”二字。第八卷内载有《先大夫龙泉梦记》一篇,记中称崇宁乙酉年考中漕解,次年登第,末尾署政和七年三月宋如璋记。由此可知,写这本书的人就是宋如璋的儿子,只是前后没有序跋,他的名字已经无法考证了。书分为十二类,共十二卷:帝王运兆门二卷,异兆门三卷,梦兆门三卷,相兆门二卷,卜兆门二卷,谶兆门二卷,祥兆门一卷,婚兆门一卷,墓兆杂志门一卷,为善而增门一卷,为恶而损门一卷。主要宗旨是征引故事以说明事物有定数,不容妄图侥幸,又推及到天人感应中顺吉逆凶的道理,虽然采录繁杂琐碎,不免涉及荒诞虚幻,但警诫启发世俗的意图颇为深切到位。大概也是《前定录》《乐善录》一类的书。况且此书成于南宋南渡之初,中间所引用的如《成都广记》《该闻录》《广德神异录》《唐宋遗史》《宾仙传》《蜀巽记》《搢绅脞说》《灵验记》《灵应集》等书,都是后世所不传的,也可以作为广博见识的辅助。(《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四十二·子部五十二·小说家类三)

分门古今类事二十卷(《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千顷堂书目》卷十五)

分门古今类事

无姓名(字不详;号不详) (不详) 撰

部:子 类:小说家类 属:异闻之属

参考数据:(《四库大辞典》)

二十卷。撰者不详。据本书第八卷载“先大夫龙泉梦记”一篇,记中称崇宁乙酉岁拨漕解,次年及第,末署政和七年三月宋如璋记。以此看,此书作者当为宋如璋之子。但名已不可考,唯“序”中自称“委心子”。书中内容为志怪小说,分为十二类,共十二卷:帝王运兆门二卷,异兆门三卷,梦兆门三卷,相兆门二卷,卜兆门二卷,谶兆门二卷,祥兆门一卷,婚兆门一卷,墓兆杂志门一卷,为善而增门一卷,为恶而损门一卷。多是取材于史书及唐宋野史、笔记小说里的神怪故事,又加上一些陈腐牵强的议论。其目的是说明一切事物的兴衰成败皆有定数,认为人的穷达、贫富、寿夭、婚姻等等,都是命中注定的,并在一定的预兆中显示出来。很显然,这些迷信色彩是应剔除的糟粕。但是本书采摭繁富,用书达一百六十多种。书中还选录了不少唐宋小说,可以作为研究古代小说的资料。此外本书还保存了一些佚文,对于北宋小说的研究很有参考价值。此书流传不广,《宋史·艺文志》亦未著录。现存只有《十万卷楼丛书》本和《四库全书》本,卷首原题“蜀本”二字。《十万卷楼丛书》本又冠以“新编”二字,似后人又有所修订。1987年中华书局据《十万卷楼丛书》本为底本,出版了题宋委心子撰,金心点校本。

分门古今类事 (宋)不著撰人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二

分门古今类事

小说家类二

异闻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分门古今类事》二十卷,不著撰人姓名,《宋史·艺文志》也未著录。卷首题有“蜀本”二字,大概是宋时四川书肆刊行的版本。第八卷内载有《先大夫龙泉梦记》一篇,末尾署政和七年三月宋如璋记。记中自称崇宁乙酉年考中漕解,次年登第。由此可知,宋如璋本是蜀地士人,曾考中进士入仕,写这本书的人就是宋如璋的儿子,所以书中称宋如璋为先大夫。只是前后没有序跋,他的名字已经无法再考证了。书分为十二类,共十二卷:帝王运兆门二卷、异兆门三卷、梦兆门三卷、相兆门二卷、卜兆门二卷、谶兆门二卷、祥兆门一卷、婚兆门一卷、墓兆门一卷、杂志门一卷、为善而增门一卷、为恶而削门一卷。主要宗旨是征引故事以说明事物有定数、不容妄图侥幸,又推及到天人感应中顺吉逆凶的道理,以阐明“顺道则吉,逆道则凶”的原因,虽然采录繁杂琐碎,不免涉及荒诞虚幻,但警诫启发世俗的意图颇为深切到位。大概也是《前定录》《乐善录》一类的书。况且此书成于南宋南渡之初,中间所引用的如《成都广记》《该闻集》《广德神异录》《唐宋遗史》《宾仙传》《蜀异记》《搢绅脞说》《灵验记》《灵应集》等书,都是后世所不传的,也可以作为广博见识的辅助,所以留存它以作为小说家的一种。

乾隆四十三年六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陆锡熊 (臣)孙士毅

总校官 (臣)陆费墀

●分门古今类事总目

卷一

帝王运兆门上

卷二

帝王运兆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