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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分门古今类事三十

分门古今类事卷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82–187 段

贼起,宣曰,杖以起弱,药以治病,八月一日贼必除灭。果然。文帝问曰吾梦殿屋两瓦堕地化为双鸳鸯。宣曰后宫当有暴死者。帝曰吾诈卿耳。宣曰梦者意也,茍以形言,便占吉凶。言毕黄门奏宫人相杀无几。其余效甚多,具见本传。【三国志】

译贼寇起事,王宣说:“用杖责来激励弱者,用药来治疗疾病,八月一日贼寇必定被消灭。”结果果然如此。文帝问他说:“我梦见宫殿屋顶的两片瓦落到地上,化作一双鸳鸯。”王宣说:“后宫将有突然死亡的人。”文帝说:“我是骗你的罢了。”王宣说:“梦是心意的反映,如果根据梦境的形象来解说,就能占卜吉凶。”话音刚落,黄门官奏报宫女互相残杀,不久便死了。其余灵验的事例非常多,详细记载在本传中。

陶侃天门

  陶侃尝梦生八翼飞上天,天门九重已登其八,唯一门不得入,阍者以杖击之,坠地折其左翼,及寤左臂犹痛。后位至八州都督,潜有窥窬之心,每思折翼之祥,自抑而止。【晋史】

  彦回蓍具

  禇彦回少时尝梦人以卜蓍一具与之,遂差其一,至薨年果四十八。【南史】

  庆之疋绢

  沈庆之,尝歳旦梦有人以两疋绢与之,谓曰此绢足度。寤而谓人曰,老人今年不免矣,两疋八十尺也,足度无盈余矣,及薨,果年八十。呜呼死生有命子夏尝言之矣。观彦回庆之梦毫厘不差,谓修短非前定可乎。【南史】

  庆逺褥席

  桞庆逺,字文和。从父兄世隆,尝谓庆逺曰,吾昔梦太尉以褥席见赐,遂亚台司,适又梦以吾褥席与汝,汝必光我门族。后庆逺果继世隆焉。【南史】

  伯玉腋翅

  荀伯玉,广陵人,齐髙祖亲待之。尝梦上广陵城,南楼上有二青衣小儿语伯玉云,草中肃,九五相追逐。视城下人头上皆有草。泰始时又梦髙帝乗船在广陵北渚,两腋下有翅不舒。问何当舒。曰却后三年。伯玉梦中自谓呪师,凢六唾呪之,有龙出,腋下翅皆舒还复敛。元徽二年髙帝破桂阳,五年废苍梧王,谓伯玉曰卿梦今旦効矣。【南史】

  吉瞻鹿皮

  吉士瞻,字梁容,冯翊人,尝梦得积鹿皮,从而数之,有十一领,及觉,喜曰鹿者禄也,吾当居十一禄乎。自其仕进所莅已九,及天监二年进西阳武昌二郡太守,心甚恶之,果遇疾卒于郡。【南史】

  鲍泉朱衣

  鲍泉,字润岳,侯景之乱被杀于江夏,沈其尸于黄鹄矶。初泉梦着朱衣行水上。及死举身带血而沈于江,悉如其梦。夫梦之说多矣。周官有六梦之辨;洪范有三明之占;周宣谓梦出于意;卫玠谓梦有于因;独释氏以四法判之有『善恶先兆』之证,繇斯之说以验吉瞻鲍泉之梦,其理尤为殊胜矣。【南史】

  豆卢名亭

  豆卢署本名辅贡,贞元六年下第,以文谒信安郡守郑式瞻,甚礼之,谓曰,子复姓,不宜两字名,改之如何。其夕梦一老人谓曰,闻使君与子改名,当四举乃成,后二十年在此为郡守,因指郡隙地曰,此可建亭台。既寤,思之四者署也,遂以为名。既二年又下第,为梦无证。更二年果登第,盖自更名后四举也。太和九年署自秘书少监为衢州刺史,既周览郡内,得梦中所指隙地,遂建一亭名征梦亭。命之前定灼灼如此,躁进者鉴之可少抑焉。

  奚陟推案

  奚侍郎陟,少年未从宦时,梦与朝客二十余人就一厅吃茶,时方甚热,陟东行首坐,茶起西行,自南而去,二盌徐行不可得,奚渇甚,不堪乆忍,俄有一吏走入,肥大,抱簿书近千余,帋以案置笔砚请判,陟方热又渇,兼恶其肥,忿之,乗髙推其案曰且将去,浓墨满砚正中文书之上,并吏人之面手足衣服无不沾污,及觉,録之藏于巾笥。后十五年为吏部侍郎时方以茶为上味,日加修洁,陟性素奢,先为茶器一副,余人未之有也,时正热,飡罢请同舍外郎就厅茶会,陟为主人西面首坐,坐者二十余人两瓯缓行,又茶至揖客,自西南面始,杂以笑语,其茶益迟,陟先有痟疾,加之热甚,茶不可待,躁闷颇极,逡巡一吏,肥黑,抱大文书兼笔砚,满面沥汗,陟忿恶之,乃于阶上推曰且将去,案倒正中令吏面上及簿书尽污,座客大笑,陟方悟昔年之梦,取记事验之更无分毫之差。嗟乎陟之贵为吏侍已先定于十五年前,固无足怪,而茶瓯之行,文案之推,吏书之沾污亦复皆有定数,岂偶然哉,因备録之以为世戒。【逸史】

  杜牧改名

  杜牧之,尝于宰执求小仪不遂,请小秋又不遂,忽梦人谓曰,辞春不及秋,昆脚与皆头。后果得比部员外。又尝梦人谓之曰尔当改名为毕。及觉,牧之曰吾其死矣。未几果卒。【金华子】

  良弼献诗

  李良弼,故给事中防之子,大中祥符二年应进士,举同学究及第,授应天府司士给事知郑州。良弼将行,夜宿中牟,梦人持诗版献之曰:九霄

译陶侃天门

陶侃曾经梦见自己生出八只翅膀飞上天空,天门有九重,他已经登上了八重,只有一重门进不去,守门人用棍棒打他,使他坠地折断了左翼,等到醒来时左臂仍然疼痛。后来他官位做到了八州都督,暗中怀有窥伺皇位的野心,每当想起折翼的预兆,就自我抑制而作罢。【晋史】

彦回蓍具

褚彦回年轻时曾经梦见有人给他一套占卜用的蓍草,于是缺少了一根,到他去世时果然享年四十八岁。【南史】

庆之疋绢

沈庆之,曾经在大年初一梦见有人给他两匹绢,对他说:“这绢足够量度。”醒来后对人说:“老人今年难免一死了,两匹绢是八十尺,足够量度没有多余了。”等到他去世,果然享年八十岁。唉,生死有命,子夏曾经说过这样的话。看褚彦回、沈庆之的梦毫厘不差,说寿命长短不是预先决定的可以吗?【南史】

庆逺褥席

柳庆远,字文和。堂兄柳世隆,曾经对柳庆远说:“我过去梦见太尉赐给我褥席,于是位居台司之下,最近又梦见把我的褥席给你,你必定光耀我的门族。”后来柳庆远果然继承了柳世隆的职位。【南史】

伯玉腋翅

荀伯玉,广陵人,齐高祖亲自优待他。曾经梦见登上广陵城,南楼上有两个穿青衣的小童对荀伯玉说:“草中肃,九五相追逐。”看城下的人头上都有草。泰始年间又梦见高帝乘船在广陵北渚,两腋下有翅膀伸展不开。问什么时候能伸展。回答说:“三年后。”荀伯玉在梦中自称是咒师,一共六次唾唾咒语,有龙出现,腋下翅膀都舒展后又收拢。元徽二年高帝攻破桂阳,五年废黜苍梧王,对荀伯玉说:“你的梦今天应验了。”【南史】

吉瞻鹿皮

吉士瞻,字梁容,冯翊人,曾经梦见得到堆积的鹿皮,于是数它们,有十一张,等到醒来,高兴地说:“鹿就是禄,我应当享有十一份俸禄吗。”自从他做官以来所担任的职位已经有九个,等到天监二年晋升为西阳、武昌二郡太守,心里非常厌恶,果然生病死在郡中。【南史】

鲍泉朱衣

鲍泉,字润岳,侯景之乱时在江夏被杀,尸体沉在黄鹄矶。起初鲍泉梦见穿着红衣服在水上行走。等到死时全身带血沉入江中,完全符合他的梦。关于梦的说法很多了。《周礼》有六梦的辨别;《洪范》有三明的占卜;周宣认为梦出于意念;卫玠认为梦有原因;只有佛教用四种法则来判定,有“善恶先兆”的证据,用这种说法来验证吉士瞻、鲍泉的梦,其道理尤为殊胜了。【南史】

豆卢名亭

豆卢署本名辅贡,贞元六年科举落第,凭文章拜见信安郡守郑式瞻,郑式瞻很礼遇他,对他说:“你是复姓,名字不宜用两个字,改一下如何。”那天晚上梦见一个老人对他说:“听说使君给你改名,应当四次科举才能成功,二十年后在这里做郡守,于是指着郡中的空地说:‘这里可以建亭台。’”醒来后,思考“四”就是“署”,于是把它作为名字。过了两年又落第,认为梦没有证据。又过了两年果然登第,大概是从改名后四次科举。太和九年豆卢署从秘书少监任衢州刺史,已经周览郡内,得到梦中所指的空地,于是建了一座亭子名叫征梦亭。命运预先决定如此明显,急躁进取的人以此为鉴可以稍微抑制一下了。

奚陟推案

奚侍郎奚陟,少年未做官时,梦见和二十多个朝臣在一个厅堂吃茶,当时正非常热,奚陟在东边首位就坐,茶从西边行来,从南边而去,两碗茶慢慢行来得不到,奚陟很渴,不能长久忍耐,不久有一个吏员跑进来,肥胖,抱着近千卷簿书,用纸搁在案上放置笔砚请批示,奚陟正热又渴,加上厌恶他的肥胖,愤怒他,登上高位推他的案说:“暂且拿开。”浓墨满砚正好在文书之上,连同吏员的面、手、脚、衣服没有不沾污的,等到醒来,记录下来藏在衣箱里。后来十五年做吏部侍郎时正以茶为上品,每天更加修洁,奚陟本性一向奢侈,先做了一套茶器,其他人没有的,当时正热,吃完饭请同舍外郎在厅堂茶会,奚陟做主人西面首位就坐,坐着的二十多人两瓯茶慢慢行来,又茶到了拱手请客,从西南面开始,夹杂着笑语,那茶更加迟缓,奚陟先前有痟疾,加上热得很,茶等不及,躁闷非常厉害,不久一个吏员,肥胖黑,抱着大文书兼笔砚,满面流汗,奚陟愤怒厌恶他,于是在台阶上推说:“暂且拿开。”案倒正好让吏员面上及簿书都沾污,座客大笑,奚陟才醒悟当年的梦,取出记事验证更没有分毫之差。唉,奚陟贵为吏部侍郎已经在十五年前预先决定了,固然不值得奇怪,而茶瓯的行进,文案的推倒,吏书的沾污也都有定数,难道是偶然吗,因此详细记录它作为世人的警戒。【逸史】

杜牧改名

杜牧之,曾经在宰相执政那里请求小恩惠不成功,请求小秋也不成功,忽然梦见有人说:“辞春不及秋,昆脚与皆头。”后来果然得到比部员外郎的职位。又曾经梦见人对他说:“你应当改名为毕。”等到醒来,杜牧之说:“我大概要死了。”不久果然去世。【金华子】

良弼献诗

李良弼,已故给事中李防的儿子,大中祥符二年参加进士考试,考中同学究科,授应天府司士给事知郑州。李良弼将要出发,夜晚住在中牟,梦见人拿着诗版献给他说:“九霄

丹诏三天近,万迭红芳一旦开;日月山川须问甲,为君亲到小蓬莱。觉而白于父,给事喜曰汝必有前程。至郑而别五年,六月十九日良弼卒于应天府。给事大悲,痛梦之不诚也。后张君房与给事同舟,至应天且憩泊间,细诘良弼卒殡之日月及葬地之所而绎之,乃省其诗盖良弼丙戌生年二十七,即诗首句云九霄丹诏三天近,三九二十七,梦时年二十五故云近也。万迭红芳一旦开者,万叶之花一旦开尽,即是向衰谢之意也。日月山川须问甲者,其年六月十九日甲寅乃其卒也,殡是二十九日甲子塟于府东甲地,此是日月山川须问甲也,六月又天徳月徳俱在甲。为君亲到小蓬莱乃虚无寂寞之所也。给事澘然曰是矣。以此知死生日月皆有前定,欲逭得乎哉。【脞说】

译丹诏三天近,万迭红芳一旦开;日月山川须问甲,为君亲到小蓬莱。醒来后告诉父亲,给事高兴地说:“你一定会有远大前程。”到了郑州分别五年,六月十九日,良弼在应天府去世。给事非常悲痛,痛恨梦境没有应验。后来张君房与给事同乘一条船,到达应天并在停泊休息时,详细询问良弼去世、停灵的日子以及安葬的地点,并加以推演,这才醒悟那首诗的含义:原来良弼生于丙戌年,享年二十七岁,即诗首句“九霄丹诏三天近”,三九二十七,做梦时他二十五岁,所以说“近”。万迭红芳一旦开,意思是万叶之花一旦全部开放,就是走向衰败凋零的意思。日月山川须问甲,那年六月十九日是甲寅日,正是他去世的日子,停灵是二十九日甲子日,安葬在府城东边的甲地,这就是“日月山川须问甲”,六月又是天德、月德都在甲位。为君亲到小蓬莱,那是虚无寂寞的地方。给事流泪说:“确实如此。”由此可知,生死日期都有前定,想要逃避能办得到吗?【脞说】

范公捧诗

  范仁恕,字超光,卢质辟为同州录事叅军,经蒲津浮梁,有钓师鬻一大鱼,鳞鬛颇异,乃市而放之河流。一夕梦驿舍中厅西俱变为水,有朱衣人自水中出,捧诗一首以献云:感公脱蒲津之厄,惟公富贵寿考固已前定,更不敢言;今报公他日之事,诗云:栏马遇孙阳,超光力自强;北林花正发,西江彩笔香;万彚须经手,千年事更长;感君施大惠,从此佐吾皇。后果为先主辟入。蜀孟氏据两川,自御史中丞拜左仆射平章事,凡十六年,在位授太子太保,致仕寿八十七歳。【脞说】

  蜀主竹签

  广政末年蜀主夜梦一神人。问何人。曰,臣监馔,来日常馔餬饼中有一小竹签,恐不顾食之,有悞圣躬。明日进食果于饼中寻得一小竹签甚异之,饼司以神告免戮。至明年又梦前神,问有何事,但云神来辞。再诘不答,乃拜而去。至明年国亡。呜呼,一饼之食,一签之悮,犹有前定,神得而知之,况兴亡者乎【成都广记】

  之遴折臂

  刘之遴尝寓居南郡,忽梦前太守袁彖谓曰,卿后当为折臂太守,即居此中。之遴后牛奔堕车折臂,叹曰岂黥而王者乎,后果再为此郡。【南史】

  鸿渐相位

  杜鹏举父尝梦一大碑云宰相题名碑。因问守者,有姓杜人否。曰,唯有二人其名皆从鸟。于是名其子为鹏举。又谓之曰,汝为相则世世名子皆从鸟。后生子以鸿渐名之,果继登相位焉。【唐宋遗史】

  羣玉仙籍

  进士牛益,莱州人。一日出东都门息栁阴下,俄然困怠,梦至一处,髙门大第若宫观状,一吏云此羣玉宫也,载神仙名籍。少顷有乗马而至者,乃故人吕内翰臻,谓益曰,吾掌此宫,令子一见,以消罪戾。益执公带而入,见大殿殿上皆大碑,蒙以綘纱,公命益立砌下,公升殿举纱,益望之见白玉为碑,朱书字其上,有大字云中洲天仙籍,其次皆姓名,益惟识数人,所识者乃丞相苏易简、丞相李迪、尚书余靖、龙图何中立而已。公下殿与益坐一小室。益曰天仙之详可得闻乎。公曰,自有次序,真人而上非子可知也,道君次真人,天仙次道君,地仙次天仙,水仙次地仙,地上主者次水仙,率皆立功行进补,方递升仙阶。益曰所见者皆当世公卿何也。公曰,今世之守令亦异于常,况公相登金门上玉堂,日与天子谟道者乎,此固非常人能至。益曰今见居世之卿相皆仙乎。公曰十中七八。益曰,诸公出入廊庙,髙卧伊洛,国之故老,岂其仙也。公曰,真仙者皆玉台真人,况有寿年九十三歳方还昆府。益曰公今何职。公曰吾更三百年方补地上主者。益曰主者是何官。公曰今之掌五岳四渎名山大川者也。公曰子可归矣。命一吏送之,益俄而觉身在古栁下,夜已一更,傍有巡卒守之,曰子病乎何故如此。益不告之,遂宿都门外邸。明日为诗题壁而去。诗曰须信出尘事,分明在目前;几多浮世客,俱被利名牵。益尝与人语此,其诗至今犹存焉。【青琐】

  孟震附尾

  郓州孟震已殿试,将唱名,梦与众人欲度水无舟,一马涉过,震将附尾,有人止之,见攀而过者三十余人,又一马过震,乃附尾而济焉。明日赐第,榜首冯京,又三十余人有冯直方,次乃及震焉。【幕府燕闲録】

  吴淑丹阳

  吴淑未冠时,其先人为润州书记,时严续相公作镇书记,宅在子城西门。一夜梦两过门外,有顷严相策杖蹑履,淑随之,忽顾谓曰与汝丹阳尉。寤而志之。明年东海徐铉解淑,淑登第,因以女妻之。淑欲求都下一官,徐铉时在中书,谓曰已选得一县,可二百里内。淑思之曰得非丹阳乎。及领官果如所梦云。【秘阁闲谈】

  思道点阅

  员外郎阮思道,在江南围城中梦与官员数千百人为官府点阅。首唱曰舒雅,雅应喏即过。次曰陈净。净次阮思道。思道趋过,更呼问曰姓阮为是,苑思道否。对曰阮。其人曰,疑是苑,但过但过。时城已危,思道以为必不得免,冥司阅鬼籍,而已在其中也。及升州平后,各官以次朝见,先命殿前杨

译范公捧诗

范仁恕,字超光,被卢质征召担任同州录事参军。他经过蒲津浮桥时,有一位渔夫在卖一条大鱼,鱼的鳞片和鬃毛非常奇特,范仁恕便买下这条鱼并放归河流。一天夜里,他梦见驿站厅堂的西侧都变成了水,有一位穿红衣服的人从水中出来,捧着一首诗献给他,说:“感激您解救了我在蒲津的危难,您的富贵长寿早已注定,我不便多言;现在向您报告您日后的事情,诗中说:‘拦马遇到伯乐孙阳,超光你要努力自强;北林的花正盛开,西江的彩笔散发清香;万物都要经过你的手,千年的事业更加长久;感激您施予的大恩惠,从此我将辅佐我们的君王。’”后来,范仁恕果然被先主征召入仕。蜀地孟氏占据两川时,他从御史中丞升任左仆射平章事,共十六年,在位期间被授予太子太保,退休时享年八十七岁。【脞说】

蜀主竹签

广政末年,蜀主夜里梦见一位神人。蜀主问他是谁,神人说:“我是负责膳食的,明天日常膳食的糊饼中有一根小竹签,恐怕您不注意吃下去,会伤害圣体。”第二天进献食物时,果然在饼中找到了那根小竹签,蜀主对此感到非常惊奇,负责做饼的厨师因为神人预先告知而免于一死。到了第二年,蜀主又梦见那位神人,问他有什么事,神人只说自己是来告辞的。再追问也不回答,于是拜别离去。到了第二年,国家灭亡。唉,一顿饼食,一根竹签的失误,尚且有预先的定数,神人都能知道,何况国家的兴亡呢?【成都广记】

之遴折臂

刘之遴曾经寄居在南郡,忽然梦见前任太守袁彖对他说:“你后来应当成为折臂太守,就住在这里。”刘之遴后来因牛奔跑而坠车折断了手臂,感叹道:“难道我是那个被刺字后成为王者的人吗?”后来他果然再次担任这个郡的太守。【南史】

鸿渐相位

杜鹏举的父亲曾经梦见一块大石碑,上面写着“宰相题名碑”。于是问看守的人,有没有姓杜的人。回答说:“只有两个人,他们的名字都带有‘鸟’字旁。”于是给儿子取名为鹏举。又对儿子说:“你如果当了宰相,那么世世代代取名字都要带有‘鸟’字旁。”后来生了儿子,取名为鸿渐,果然相继登上了宰相之位。【唐宋遗史】

羣玉仙籍

进士牛益,是莱州人。一天走出东都城门,在柳荫下休息,忽然感到困倦疲惫,梦见来到一个地方,高大的门第如同宫殿道观的样子,一个小吏说这里是群玉宫,记载着神仙的名册。过了一会儿,有骑马而来的人,是老朋友吕内翰臻,他对牛益说:“我掌管这个宫,让你见一见,以消除你的罪过。”牛益抓着吕臻的腰带进入,看见大殿上都是大石碑,覆盖着红色纱幔,吕臻命令牛益站在台阶下,自己登上大殿举起纱幔,牛益望去,看见白玉做的石碑,上面用朱砂写着字,有大字写着“中洲天仙籍”,其次都是姓名,牛益只认识几个人,认识的只有丞相苏易简、丞相李迪、尚书余靖、龙图何中立而已。吕臻走下大殿与牛益坐在一个小房间里。牛益说:“天仙的详细情况可以让我知道吗?”吕臻说:“自有次序,真人以上不是你所能知道的,道君次于真人,天仙次于道君,地仙次于天仙,水仙次于地仙,地上主者次于水仙,大都是立功行善进补,才依次升仙阶。”牛益说:“所见到的都是当世的公卿,这是为什么呢?”吕臻说:“当今世间的州县长官也不同于平常,何况公相登上金门进入玉堂,每天与天子谋划道义的人呢,这本来就不是平常人能达到的。”牛益说:“现在居住在世间的卿相都是神仙吗?”吕臻说:“十个人中有七八个。”牛益说:“各位公卿出入朝廷,高卧伊洛,国家的元老,难道也是神仙吗?”吕臻说:“真正的神仙都是玉台真人,何况有寿年九十三岁才返回昆府。”牛益说:“您现在担任什么职务?”吕臻说:“我经过三百年才补任地上主者。”牛益说:“主者是什么官?”吕臻说:“就是现在掌管五岳四渎名山大川的人。”吕臻说:“你可以回去了。”命令一个小吏送他,牛益不久醒来,身在古柳下,夜已经一更,旁边有巡卒守着,说:“你生病了吗?为什么这样?”牛益不告诉他,于是住在都门外的客店。第二天写诗题在墙上然后离开。诗说:“须信出尘事,分明在目前;几多浮世客,俱被利名牵。”牛益曾经与人谈论这件事,他的诗至今还保存着。【青琐】

孟震附尾

郓州孟震已经殿试,将要唱名,梦见与众人想要渡水没有船,一匹马涉水而过,孟震将要附着马尾,有人制止他,看见攀附而过的有三十多人,又一匹马经过孟震,于是附着马尾而渡河。第二天赐第,榜首是冯京,又三十多人中有冯直方,其次才轮到孟震。【幕府燕闲録】

吴淑丹阳

吴淑未成年时,他的父亲担任润州书记,当时严续相公任镇守书记,住宅在子城西门。一夜梦见两次经过门外,过了一会儿严相拄着拐杖穿着鞋,吴淑跟随他,忽然回头对他说:“给你丹阳尉的职位。”醒来后记下这件事。第二年东海徐铉为吴淑解官,吴淑登第,因此把女儿嫁给他。吴淑想求取京城的一个官职,徐铉当时在中书省,说:“已经选得一个县,可以在二百里内。”吴思之曰:“莫非是丹阳吗?”等到领受官职果然如所梦。【秘阁闲谈】

思道点阅

员外郎阮思道,在江南围城中梦见与官员数千百人接受官府点阅。首先唱名说:“舒雅。”舒雅应答“喏”就过去了。其次说:“陈净。”陈净之后是阮思道。阮思道快步走过,又呼叫问:“姓阮是对的,是苑思道吗?”回答说:“阮。”那人说:“怀疑是苑,但过但过。”当时城池已经危急,阮思道认为必定不能幸免,阴间点阅鬼籍,而自己就在其中。等到升州平定后,各位官员依次朝见,先命令殿前杨

公阅名。初呼雅,次呼净,次呼思道,既过复问姓阮为是,苑思道耶。对曰阮也。杨曰,疑是大苑,但过。因怳然忆所梦一一符合。噫行止语黙信有前定,何阮君之梦若是之异乎。【同前】

译公查阅名册。起初呼唤“雅”,接着呼唤“净”,随后呼唤“思道”,名单念过后又询问姓阮的是不是苑思道。回答说姓阮。杨公说,怀疑是大苑,暂且跳过。于是恍然想起所做的梦,一一吻合。唉,人的行止语默确实有前定,为何阮君的梦如此奇异呢。

丘旭定分

  丘旭江,南人,进士登第,累任州县,后秘监李至奏举为秘阁官,辞之,乃得临淮令。尝见天淑有徒劳之叹,吴曰,向李秘阁举君,君何不欲。旭曰,诚悔之,然亦有定分。旭在江东,梦至一处,满目是山,指一山问人云此何山。曰云台山。及归朝,除阆州苍溪令,羣山满目,指其一大山问县人乃云是云台山。又尝梦为淮泗官,上木杪看水。比至临淮,果大水,乗舟从木杪过。岂非前定乎。由是言之非人事明矣。【同前】

  虚已赐绯

  李虚已为遂州通判时,太宗勤政,急于至治,知通皆给纸为厯,以书一任课绩,罢日考能否以黜陟。至是纸自内出,以天词戒励敦勉之,御翰亲题卷首,已赐数人矣。至虚已受赐,乃为诗二十韵以谢,上善之,召赐章服,仍赐钱五十万。初虚已进诗而未被召,往诣殿中侍御史陈矜,矜曰,昨夜梦与君坐谈,谓君曰今日见君,明日君当赐绯,今见君正如昨梦中,岂明日赐绯乎。虚已不以进诗告,但曰岂敢望。至明日果有是命,然形于他人之梦何耶。【同前】

  沈昶鄂字

  沈昶者其父为两浙大将,昶好学能诗尤工笔札精篆法而困于下位,侍御史龚颕丁母忧,与昶常往还。一囗囗囗囗梦门上书一鄂字而从四口。明日以语颕,皆未晓其故。后转运使以昶勤干,移监鄂州酒税。及入州门见上题鄂字从四口一如梦中所书,盖阳氷篆也。初昶在汉阳又梦着靴履水而过,登岸入府署,见汉阳监军郑文寳在。后问文寳曰君自何所来,对曰自武矶来。及是昶渡江,州中官吏皆江际迎接,昶乃着靴入船,及入州见廊庑一如所梦,文寳时为武矶巡检,以公事至州,昶不知之,问其所自,乃云武矶来。其符合如此,信知动静语黙皆前定也。【同前】

  李迪玉鱼

  李迪徳宗时为司勲郎中。一日朝归,马上昏昏如醉,入宅谓其夫人曰,适梦见二黄衫人引至一户,欲入,有人曰『未要来,须待玉鱼符下』,乃醒焉,何也。后入朝,朝堂地无纎埃,忽见玉鱼一,光莹夺目,遽取之,归殊忘玉鱼符之事,其夫人见之,颇省前事,潜不乐,果数日而逝。死生已定乌可逭哉。【戎幕闲谈】

  冯僎方响

  冯僎即尚书谧之子也,举进士,藉藉有声,一夕梦登崇孝寺幡刹极髙处打方响。时有徐文幼能圆梦,乃往询之。徐曰,虽有髙声,须至下地,洎春闱而僎乃登第于韩熙载榜下。或以责徐。徐曰后当有应,果发榜数日,中书奏主司取士不当,乃追榜御试,僎覆落,乃髙声下第之应也【南唐近事】

  程贠鸡行

  程贠举进士将逼试,梦乌衣告曰,君与王伦、廖衢、陈立、张沅同及第。贠喜驰马,省门见杨遂、张观、曽顗立门内而已,乃逐鸡行,遂怅然而觉。是年考功,张佖权知贡举,果放杨遂等三人而贠辈不应。既夏内降御札,尚虑遗贤,命张洎就中书,复位诗赋,务在精选,洎果取贠等五人附来春别榜及第。明年歳在癸酉,鸡行之应也。异哉异哉。【南唐近事】

  征古太守

  李征古,宜春人,少贫贱,尝宿司郡潘张史家。潘妻梦门前衙仪甚盛,云太守在此。既见乃寓宿秀才也。觉而言于潘,遂厚待之。李至京,既及第,不二十年自枢宻副使除本州岛刺史,离阙日,元宗赐内酒二百瓶。既入宜春界,徧赐耆旧亲知。为政公严,壁立千仭,惟驰车迎潘妪,延留数月,以银五百两赠报,亦一代之竒异也。【南唐近事】

  分门古今类事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分门古今类事卷七

  ○梦兆门中

  张鷟乗驴

  张鷟少时曽梦一大鸟,紫色,五彩成文,飞下至庭前不去,告其父祖,云此吉祥也。鳯鸟,有五色赤文章者鳯也,青者鸾也,黄者鹓鶵也,紫者鸑鷟也。此鸟为鳯凰之佐,汝当为帝辅也。因以名之,后举进士。制策,为岐王属。夜梦着绯衣,乗驴睡觉,自怪我緑衣乗马,何衣绯却乗驴。寻改授鸿胪卿,乗驴之应也。未经考改,授五品,衣绯之应也。前定如此,是岂以智力得之

译丘旭定分

丘旭是江南人,考中进士后,历任州县官职。后来秘书监李至上奏举荐他担任秘阁官,他推辞了,于是得到了临淮县令的职位。他曾看见天淑有徒劳无功的叹息,吴说:“先前李秘阁举荐您,您为什么不想去?”丘旭说:“我确实后悔,但这也是命中注定。我在江东时,梦见到了一个地方,满眼都是山,指着其中一座山问人:‘这是什么山?’回答说:‘是云台山。’等到回到朝廷,被任命为阆州苍溪县令,群山满目,指着其中一座大山问当地百姓,竟然说是云台山。又曾梦见自己担任淮泗地区的官员,站在树梢上看水。等到到了临淮,果然发大水,乘船从树梢般高的水位上经过。这难道不是前世注定吗?由此说来,这不是人力所能左右的,是显而易见的。”【同前】

虚已赐绯

李虚己任遂州通判时,宋太宗勤于政事,急于达到大治,知道通判都发给纸张作为历书,用来记录一年的任职政绩,罢任时考核才能与否以决定升降。这时纸张从宫中发出,用天子的言辞告诫勉励他们,皇帝亲自题写卷首,已经赐给几个人了。轮到李虚己受赐,他写了二十韵的诗来谢恩,皇上认为很好,召见并赐给他章服,又赐钱五十万。起初李虚己进献诗作但未被召见,前往拜见殿中侍御史陈矜,陈矜说:“昨夜梦见和你坐着谈话,对你说:‘今天见到你,明天你应当被赐绯色官服。’今天见到你正如昨夜的梦中,难道明天就要赐绯吗?”李虚己没有把进诗的事告诉他,只说:“岂敢奢望。”到了第二天果然有这道命令,然而这情形在别人梦中显现又是为什么呢?【同前】

沈昶鄂字

沈昶,他的父亲是两浙的大将,沈昶好学能诗,尤其擅长书法,精通篆书,却困顿于低位。侍御史龚颍遭母丧,与沈昶经常往来。有一天,沈昶梦见门上写着一个“鄂”字,旁边有四个“口”。第二天把这事告诉龚颍,两人都没明白其中的缘故。后来转运使因为沈昶勤勉干练,调任他监管鄂州酒税。等到进入州门,看见上面题写的“鄂”字旁边有四个“口”,正如梦中所写,原来是阳冰的篆书。起初沈昶在汉阳,又梦见穿着靴子涉水而过,登岸进入官府,看见汉阳监军郑文宝在。后来问郑文宝说:“您从哪里来?”回答说:“从武矶来。”等到这时沈昶渡江,州中官吏都在江边迎接,沈昶于是穿着靴子进入船中,等到进入州府,看见走廊屋檐正如所梦,郑文宝当时任武矶巡检,因公事到州府,沈昶不知道,问他从哪里来,竟然说从武矶来。其吻合如此,确实知道动静语默都是前世注定的。【同前】

李迪玉鱼

李迪在唐德宗时任司勋郎中。一天早朝回来,马上昏昏沉沉像喝醉了一样,回到家里对夫人说:“刚才梦见两个穿黄衫的人引我到一户人家,想要进去,有人说:‘还没到时候,必须等玉鱼符下来。’于是醒了,这是怎么回事?”后来上朝,朝堂地面没有一丝灰尘,忽然看见一条玉鱼,光泽莹润夺目,急忙取来,回家后完全忘记了玉鱼符的事,他的夫人看见了,稍微想起前事,暗中不高兴,果然几天后就去世了。生死已经注定,哪里可以逃避呢?【戎幕闲谈】

冯僎方响

冯僎是尚书冯谧的儿子,考进士,名声很大,一天晚上梦见登上崇孝寺幡刹的最高处敲打方响。当时有徐文幼能圆梦,于是去询问他。徐文幼说:“虽然有声名高,但必须落到下地。”等到春闱考试,冯僎在韩熙载榜下考中。有人因此责备徐文幼。徐文幼说:“后来应当有应验。”果然发榜几天后,中书省奏报主考官取士不当,于是追回榜文进行御试,冯僎再次落榜,这就是高声下第的应验。【南唐近事】

程贠鸡行

程贠考进士,临近考试时,梦见乌鸦衣服告诉他说:“你和王伦、廖衢、陈立、张沅一同考中。”程贠高兴得骑马奔驰,在省门看见杨遂、张观、曾顗站在门内,于是追逐鸡行走,于是惆怅地醒来。这一年考功,张佖暂代主持贡举,果然放榜杨遂等三人,而程贠等人没有考中。夏天宫内降下御札,还担心遗漏贤才,命令张洎在中书省,重新设立诗赋考试,务必精选,张洎果然录取程贠等五人附在来年的别榜中考中。明年岁在癸酉,是鸡行的应验。奇异啊奇异啊。【南唐近事】

征古太守

李征古,宜春人,年少时贫贱,曾寄宿在司郡潘张史家。潘妻梦见门前衙署仪仗很盛大,说太守在这里。见到后竟然是寄宿的秀才。醒来后告诉潘张史,于是厚待他。李征古到了京城,考中进士,不到二十年从枢密副使升任本州刺史,离开京城那天,元宗赐内酒二百瓶。进入宜春境内,遍赐给老人和亲友。为政公正严厉,像千仞高的墙壁一样,只有乘车迎接潘妪,挽留几个月,赠送银五百两作为报答,也是一代奇异的事。【南唐近事】

分门古今类事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分门古今类事卷七

○梦兆门中

张鷟乘驴

张鷟年轻时曾梦见一只大鸟,紫色,五彩成文,飞下到庭院前不离开,告诉他的父亲祖父,说这是吉祥的征兆。凤鸟,有五色赤文章的是凤,青色的是鸾,黄色的是鹓鶵,紫色的是鸑鷟。这只鸟是凤凰的助手,你应当做皇帝的辅佐。因此用这个名字命名他,后来考中进士。制策,担任岐王属官。晚上梦见穿着绯色衣服,骑驴睡觉,醒来后自己奇怪:我穿着绿衣骑马,为什么穿绯衣却骑驴?不久改授鸿胪卿,骑驴的应验了。未经考核改任,授予五品,穿绯衣的应验了。前世注定如此,这难道是凭智力得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