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分门古今类事三十七

分门古今类事卷十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26–233 段

负金,贤夫自有金耳,知亡后必暂穷,故藏金以待,所以不告儿妇者恐金尽而困无已也,知吾善易,故书板寄意金有五百斤,盛以青甃,覆以铜盘,在堂屋东头,去壁一丈,入地九尺。还掘之皆如其卜。噫照之前知固妙矣,而龚之筮不亦妙乎。【晋史】

译背负黄金,贤能的丈夫自有黄金罢了,知道死后必定暂时贫困,所以藏金以作预备,不告诉儿媳妇是担心黄金用尽而贫困没有尽头。知道我擅长《易经》,所以在木板上写下意图:黄金有五百斤,用青砖盛放,上面覆盖铜盘,在堂屋东头,离墙壁一丈,入地九尺。回去挖掘果然都像占卜所说的那样。唉,照的前知固然妙极了,而龚的占卜不也妙吗?【晋史】

僧泓戒说

  浮屠僧泓者黄州人,与张钦之善,钦之弟讷之疾殆,泓曰公弟位当三品,不足忧也。已而渐愈,后果至三品。尝为燕公张说市宅,戒曰无穿东北隅。他日又见说,责曰宅气索然。云何共视之。东北隅有三坎,惊曰富贵一世而已,诸子将不终。后说子果皆污贼死斥云。【唐史】

  德裕食羊

  李德裕分司东都,召僧问休咎,僧结坛作佛事,观之曰当还。公问其事。僧云公生平当食万羊,今来未尽五百,所以当还。公惊叹曰我元和十三年为丞,相张公从事于北邙,梦行晋山上,满目皆羊,有牧者曰此相公平生所食羊也。尝记此梦无有知者,师言验矣。后旬日振武节度使遗书于公,饷四百羊,公遽召僧告之,僧曰公不还矣。果贬崖州,竟没荒裔。【宣室志】

  杜悰救祸

  李生者杜悰门下术士也。悰任西川节度使时,马植罢黔南赴阙,道出成都,李见之谓悰曰,受公恩久,思有以效答,今得之矣。黔南马中丞非常人也,且公将有大祸,非马中丞不得救,宜厚遇而结之。悰惊信其言。植将发,悰以厚币赠之,仍令邸吏为植于阙下买宅,所用之费无阙焉。植至阙但知感悰而不知其旨。寻除光禄。报至蜀,悰谓李生曰贵人败阙也,作光禄勲而已。生曰姑待之。俄进大理卿,又迁刑部侍郎,充盐铁使。悰始惊忧。俄而作相。懿安皇后宣宗幽崩,悰懿安子壻也。忽一日内榜子索捡,责宰臣元载故事,植谕旨,翌日延英上前,万端营救,植素辩博,能回上意,事遂寝,悰乃安。其事与窦庭芝桑道茂差类,故备録之,以见祸福前定,惟深于数者得而知也。【蜀耆旧传】

  不愆飞雉

  杜不愆,庐江人也,少就外祖郭璞学易卜,屡有验。髙平郗超,年二十余,得重疾,试令筮之。不愆曰按卦言之,卿所苦寻除,然宜于东北三十里上宫姓家索其雄雉笼盛置东檐下,却后九日,丙午日午时,必当有雌雉飞来与交,既而双去,若如此,不出二十日病可除,又是休应,年将八十,位极人臣,若但雌逝雄留者,病一周方差,年半八十,名位亦失。超时正羸笃,虑命在旦夕,笑而答曰若保八十之半便有余矣,一周病差,何足为淹。然未之信。或劝依其言索雉,果得至丙午日超卧南轩之下观之,至日晏果有雌雉飞入笼与雄雉交而去,雄雉不动,超叹息曰虽管郭之竒何以尚此。超病弥年乃起,至四十卒于中书郎。【晋史】

  崔圆大贵

  崔圆微时欲举进士于魏县,见李含章云君合武举出身,官更不停,直至宰相。开元二十三年应将帅举。又于河南充乡贡进士,其日于福唐观试,遇勑下,便于试场中召拜执戟参谋河西军事后官。果不停。不踰二十年拜中书令赵国公。又圆尝作司勲员外,初释服往见会昌寺克慎师,师笑云人皆自台入省,公乃自省入台。从此常合在枪槊中,后当大贵。无何为刑部员外兼侍御史充剑南节度,后入剑门,每行常有兵戈,未逾一年便致勲业。崔入蜀常自说其如此。【蜀异志】

  穆生官气

  穆应之者后唐内园使延辉侄也,天成三年赴举京师时,赵鳯知举甚严峻,应之颇忧惧,乃于宋巡官卜卦,卦成宋曰先辈今春末有喜。座中一僧见之,有不允之色,乃谓穆于寺塔前说话,曰宋廵官甚不工,贫道喜袁许术,见秀才面上官气已动,即三五日成就,骤承帝王非次之恩。穆曰何由得此。僧曰君岂自由,宿生之分如此。穆殊不信,后一日应之因省见延辉,与内园吏微服入园中潜游,会帝乘小驷与数宦官出长春殿,仓卒潜竹林边,帝召见,穆之称,臣延辉之侄,应举已试阑入内苑,愿归首领。帝急召延辉问曰此卿之侄耶。奏曰是。帝欣然曰卿乃有骨肉赴举,大是美事。立命武德使孟汉琼宣名往中书与一好官,授河中府永乐主簿。翌日诣寺求前僧,皆曰无之,乃于东室见古画梵僧,皂衣面貌皆昨日所见也。授官之日去卜之日才五日,僧云宿生之分岂不信哉。【洞微志】

  章翁异验

  蜀孟氏朝有章翁,瞽者也,妙于

译僧泓戒说

浮屠僧泓是黄州人,与张钦之关系友好。张钦之的弟弟张讷之病重,泓说:“您弟弟的官位应当达到三品,不必担忧。”不久张讷之逐渐痊愈,后来果然官至三品。僧泓曾经替燕国公张说购买宅第,告诫说:“不要挖掘东北角。”后来僧泓又见到张说,责备说:“宅第的气象索然无味。”张说问怎么回事,僧泓说:“一起去看。”只见东北角有三个坑洞,张说惊骇地说:“这预示富贵只能维持一世,子孙将不能善终。”后来张说的儿子们果然都因污蔑、盗贼之事而死或被贬斥。【唐史】

德裕食羊

李德裕在东都任职时,召来僧人询问吉凶祸福。僧人结坛做法事,观察后说:“您应当回朝。”李德裕问其中的缘由。僧人说:“您平生应当吃一万只羊,现在还没吃完五百只,所以应当回朝。”李德裕惊叹说:“我在元和十三年担任丞相时,跟随张公在北邙山,梦见走在晋山上,满眼都是羊,有个牧人说:‘这是丞相平生所吃的羊。’我曾记得这个梦,没有人知道,师父的话验证了。”过了十天,振武节度使给李德裕送信,赠送四百只羊。李德裕急忙召来僧人告诉他,僧人说:“您不会回朝了。”李德裕果然被贬到崖州,最终死在荒远的边地。【宣室志】

杜悰救祸

有个叫李生的术士,是杜悰门下的术士。杜悰担任西川节度使时,马植从黔南罢任赴京,路过成都,李生见到马植,对杜悰说:“我受您的恩惠很久,想有所报答,现在机会来了。黔南的马中丞不是普通人,而且您将有大的灾祸,非马中丞不能救,应该厚待他并与他结交。”杜悰惊讶地相信了他的话。马植将要出发时,杜悰用丰厚的财物赠送他,还让邸吏在马植到京城后为他买宅第,所用的费用没有短缺。马植到京城只知道感激杜悰,却不知道他的用意。不久马植被任命为光禄卿。消息传到蜀地,杜悰对李生说:“贵人败落了吗?只做了光禄勋罢了。”李生说:“暂且等着看。”不久马植晋升为大理卿,又调任刑部侍郎,充任盐铁使。杜悰开始惊恐担忧。不久马植做了宰相。懿安皇后在宣宗时幽禁而死,杜悰是懿安皇后的女婿。忽然有一天,内榜子索检,追究宰相元载的先例,马植领会了旨意,第二天在延英殿上前,多方营救,马植向来辩才博学,能挽回皇上的心意,事情于是停止,杜悰才安心。这件事与窦庭芝、桑道茂的事大致类似,所以详细记录,以显示祸福是预先注定的,只有深谙术数的人才能知道。【蜀耆旧传】

不愆飞雉

杜不愆是庐江人,小时候跟随外祖父郭璞学习易卜,多次有灵验。髙平的郗超,二十多岁时,得了重病,试着让他占卜。杜不愆说:“按卦象来说,您所患的病不久就会消除,但应当在东北三十里的上宫姓人家索要一只雄鸡,关在笼子里放在东檐下,过九天后,丙午日午时,必定会有雌鸡飞来与雄鸡交配,然后双双离去,如果这样,不出二十天病可以消除,这又是吉兆,活到八十岁,官位达到人臣的极致;如果只是雌鸡离去而雄鸡留下,病要过一年才能好,活不到八十岁,名位也会丧失。”郗超当时正瘦弱病重,担心生命在旦夕之间,笑着回答说:“如果能保住八十岁的一半就有余了,病过一年才好,何足为久。”然而并不相信。有人劝他依照杜不愆的话去索要雄鸡,果然得到了。到了丙午日,郗超躺在南轩下观看,到了傍晚果然有雌鸡飞进笼子里与雄鸡交配后离去,雄鸡不动,郗超叹息说:“即使是管辂、郭璞的奇术,又怎能超过这个。”郗超的病过了一年才好,到四十岁时死在中书郎任上。【晋史】

崔圆大贵

崔圆微贱时想在魏县考进士,见到李含章,李含章说:“您应当通过武举出身,官职不断升迁,直到宰相。”开元二十三年,崔圆应帅举。又在河南充任乡贡进士,那天在福唐观考试,遇到皇帝下诏,就在考场中召拜为执戟参谋河西军事,后来的官职果然没有停止。不到二十年,拜为中书令赵国公。崔圆曾经担任司勋员外郎,刚脱下丧服去见会昌寺的克慎师,克慎师笑着说:“别人都是从台省入省,您却是从省入台。从此常合在枪槊中,后来应当大贵。”不久崔圆任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充任剑南节度使,后来进入剑门,每次出行常有兵戈,不到一年便成就勋业。崔圆入蜀时常自己说就是这样。【蜀异志】

穆生官气

穆应之是后唐内园使延辉的侄子,天成三年赴京考进士,当时赵鳯主持考试,非常严峻,穆应之很担忧恐惧,于是向宋巡官卜卦,卦成后宋说:“先辈今年春末有喜事。”座中一个僧人看到,有不以为然的神色,于是对穆应之说:“在寺塔前说话。”说:“宋巡官很不精通,贫道喜欢袁许术,看到秀才面上官气已动,三五日内成就,突然承受帝王非次的恩宠。”穆应之说:“怎么会有这种事?”僧人说:“您岂能自主,是宿生的分命如此。”穆应之非常不相信。后来有一天,穆应之因为省见延辉,与内园吏微服进入园中潜游,恰逢皇帝乘坐小驷与几个宦官出长春殿,仓促间藏在竹林边,皇帝召见,穆应之称:“臣是延辉的侄子,应举已试,阑入内苑,愿归首领。”皇帝急忙召来延辉问:“这是你的侄子吗?”延辉奏说:“是。”皇帝高兴地说:“你竟然有骨肉赴举,是大好事。”立刻命令武德使孟汉琼宣名,到中书给一个好官,授河中府永乐主簿。第二天到寺里寻找前僧,都说没有,于是在东室见到古画梵僧,皂衣面貌都是昨天所见。授官之日距离卜卦之日才五天,僧人说宿生的分命,难道不信吗?【洞微志】

章翁异验

蜀孟氏朝有章翁,是个盲人,精通

易筮,时方诏下,有进士文谷、田淳、谢彦秀等访之。章消息既久,谓谷曰得非求名乎。曰然。翁曰使子艺出古人之上,其如命何,水中之月了不可取。谓彦秀曰柜实有寳,牢守扃鐍,子欲得之非五年不可。谓淳曰良金在冶,即当成器,然用而必倾,慎之可也。淳果是年及第,负文学,性刚介,不畏强御,自犀浦簿改授龙游令,排斥权贵,屡遭倾覆,后但纵酒狂吟,免祸而已,尝有诗云闲行闲坐复闲吟,一片澄然太古心,拾得好诗清似玉,练来虚府静如琴,已将蛇足师陈轸,懒把龙头爱华歆。必也长磨到如此退身,何更羡云岑。文谷,字太虚,声迹甚着,入场屋中众谓俯拾,及榜出不利,上书讼主文,许以来年状元,谷愤然致书谢曰轻则轻矣,何须更挂于平衡,丑则丑焉,不必重窥于定鉴。遂不复应举。谢彦秀果五年方成名,悉如章生之言妙哉。【该闻録】

译易筮,当时皇帝刚下达诏书,有进士文谷、田淳、谢彦秀等人前去拜访他。章生推演卦象许久,对文谷说:“莫非是求取功名吗?”文谷说:“是的。”章生说:“假使你的才学超过古人,又能奈何得了命运呢?那就像水中的月亮,终究无法捞取。”

章生对谢彦秀说:“柜子里确实有宝物,但牢牢锁着,你想得到它,不到五年是不可能的。”

章生对田淳说:“良金在熔炉中,马上就能成为器物,然而一旦任用必定会遭遇倾覆,谨慎行事就可以了。”

田淳果然在那一年考中进士,他富有文学才华,性格刚直耿介,不畏权贵,从犀浦县主簿改任龙游县令,排斥权贵,屡次遭到倾轧陷害,后来只是纵酒狂吟,才免除了灾祸。他曾经写诗说:“闲行闲坐复闲吟,一片澄然太古心。拾得好诗清似玉,练来虚府静如琴。已将蛇足师陈轸,懒把龙头爱华歆。必也长磨到如此退身,何更羡云岑。”

文谷,字太虚,名声很大,进入考场时众人认为他高中是十拿九稳的事,等到放榜却名落孙山,他上书控告主考官,主考官许诺他明年考中状元,文谷愤然写信推辞说:“轻则轻矣,何须更挂于平衡;丑则丑焉,不必重窥于定鉴。”于是不再参加科举考试。

谢彦秀果然五年后才考中功名,完全符合章生的预言,真是奇妙啊。【该闻録】

孝先共占

  费孝先,字景韶,善卦影歌。尝一日蜀州张秀才者使占卦,拈得寅时。又有一人亦姓张,曰某在家亦定得寅时,来乃共占之,得鼎卦。歌曰躬谦身长福,有路不寻常,双五当言道,将鸡作鳯凰。蜀张曰此某本意,躬谦身长福,某姓张也。有路不寻常,必得道也。某为家计不兴,去年为思安镇鳯凰山计,长老传一阴酱法,某遂合得万余斤,未敢卖,先问卦,双五是十,当言是计字。鳯凰者鳯凰山,将鸡乃酱字也。余一张亦曰此事亦应某,娶常氏为妻,二十余年无子,夫妻焚香至诚,拈得寅时,止以某欲取犹子为儿,妻欲取常家外生为儿,故看卦决之,今歌云躬谦身长福,是张家犹子也,犹子小名曰计郎,有路不寻常,是不要常家人也,双五当言亦计字也,将鸡作鳯凰乃是求子为嗣也。其妙如此。【蜀异志】

  苏协贵子

  伪蜀有道士开卜肆言人生平休咎,皆如目覩。广政中进士苏协、杜希言同徃访之。道士谓苏曰秀才明年必成名。苏未之信。道士曰成固定矣,兼生贵子。时苏夫人方孕,稍信之。又谓杜曰秀才成何太晚耶。杜不乐,愠而退。明年苏及第,杜果无成。苏过杏园燕生一子即易简也。杜稍信道士之言,再谒之,问名第。虽晚成,未审禄始何年,秩终何地。道士曰秀才勉之必成大名,然其事稍异,君成名之日在苏君长子之座下。杜曰欲辞得乎。道士曰从此以往,未之或知也。其年苏授彭州叅军累任外官,其子易简果以状元及第,端拱三年,由翰林学士知贡举,杜始得成都解,南宫奏名,御前登第,授常州军事推官,竟不禄,如道士之言。呜呼人之禀赋信有定数,古人谓,宰衡之与皂隶,贵贱殊也。容彭之与殇子,寿夭异也。倚顿之与黔娄,贫富别也。阳文之与敦洽,妍丑间也。咸得之自然不假于才智,以此而观,苏杜之事安得不谓之前定耶。【耆旧传】

  董佑赋题

  进士董佑之咸平元年将赴举,颇怯于公战,尝歇马于信陵君庙下,忽遇秣陵进士许骥自南来,亦将求荐于府,叙话久之,许曰适于一院见一翁云开禄命书甚灵,盍往谒之。二人同诣,各说其生之年甲,翁曰据命二君未见食禄之期。许戏之曰今年状元谁也。翁曰此却知之。遂于禄命簿后掲出一叶上画一人极肥大,被金紫,下注曰咸平元年状元三十董。许莫能辨又问曰府试题可知乎。曰岂惟府试虽省试监试皆可见。又于簿后掲一叶上画赫日一轮,此省试赋题也。又一叶亦画日一轮。曰国子监赋题也。二子莫测,已而収其簿入于院后,莫穷其迹。后府试离为日赋。监试迎长日赋。省试仰之如日赋。状元乃孙仅,最丰博,年果三十。其年二子果不利于春官。此可以见科举题目且皆前定,况得失乎。【钱希白小说】

  王佖遇僧

  进士王佖,李昭一,江俨三人同诣二相公庙,欲作筮于,张眼见不在,乃于门侧见一老僧,坐戸限上,手执铁磬谓佖曰秀才非卜今春事乎,贫道布卦得否。乃同坐西庑,僧乃探懐中卜钱迭为一浮图,命佖手触之钱数于地,僧曰卦成风地观之山火贲,乃合掌断曰,东行无门,西去华山,道塞畏难,游子为患。佖曰易中无此。僧曰焦贡易林中词也,此卦吉,当成,然安于泸,屯于解。江李二人曰我何如。僧曰不必布卦,面可尽见,须得王及第,李次之,江又次之,李则一幕盖天,江则一邑扫地。言讫趋殿后不出,三子迹之絶无人,询其门者曰适见三秀才自言语,不见有僧。三子甚骇。其年王果登科除泸州推官,考满改解州推官卒,所谓屯于解也。李昭一端拱二年登科,卒于永兴军节度判官,此一幕盖天也。江淳化三年登科新津主簿,李顺之乱践其邑乃潜窜而卒,此一邑扫地也。非前定有素,彼僧乌得知之。【名贤小说】

  利用极贵

  致政少师赵公平叔,尝话海州推官王务本,顷在筠州依祀郡守,一日闻有术者颇精,郡守乃召宾寮,呼术者令遍视座客何如,座中有一班行为巡检,术者云巡检极贵,众官皆不及,坐客皆

译孝先共占

费孝先,字景韶,擅长卦影歌。曾经有一天,蜀州有一位姓张的秀才请他占卜,拈得寅时。又有一人也姓张,说自己在家里也定在寅时,于是两人一起来共同占卜,得到鼎卦。歌辞说:“躬谦身长福,有路不寻常,双五当言道,将鸡作鳯凰。”蜀地的张秀才说:“这正是我的本意。‘躬谦身长福’,我姓张(张字由弓长组成,弓即躬,长即长)。‘有路不寻常’,必定得道。我因为家业不兴旺,去年为了思安镇鳯凰山的生计,长老传授了一种阴酱的制作方法,我于是合成了万余斤,不敢卖,先问卦,‘双五’是十,‘当言’是‘计’字(言+十=计)。‘鳯凰’指鳯凰山,‘将鸡’指酱字(酱字上部似将,下部似酉/鸡)。另一位张秀才也说:“这件事也对应我的情况。我娶常氏为妻,二十多年没有儿子,夫妻焚香至诚,拈得寅时,只是因为我想收养侄子为儿,妻子想收养常家的外孙为儿,所以看卦来决定。现在歌辞说‘躬谦身长福’,是指张家的侄子,侄子小名叫计郎;‘有路不寻常’,是指不要常家人;‘双五当言’也是‘计’字;‘将鸡作鳯凰’是指求子为嗣。其精妙如此。【蜀异志】

苏协贵子

伪蜀时有道士开设占卜摊,说人一生的吉凶祸福,都像亲眼看见一样清楚。广政年间,进士苏协、杜希言一同去拜访他。道士对苏协说:“秀才明年必定成名。”苏协不相信。道士说:“成名是肯定的,而且会生下贵子。”当时苏协的妻子正怀孕,苏协稍微相信了。道士又对杜希言说:“秀才成名怎么太晚了呢。”杜希言不高兴,生气地退下。第二年苏协考中进士,杜希言果然没有考中。苏协经过杏园宴后生下一个儿子,就是苏易简。杜希言稍微相信道士的话,再次拜访他,询问功名。虽然晚成,不知道俸禄从哪一年开始,最终官职到哪里。道士说:“秀才努力吧,必定成大名,但事情稍有不同的地方,你成名的日子在苏君长子的座下。”杜希言说:“想要推辞可以吗?”道士说:“从此以后,就不知道了。”那年苏协被授予彭州参军,历任外官,他的儿子苏易简果然以状元及第,端拱三年,由翰林学士主持贡举,杜希言才获得成都府解元,在礼部奏名,在御前登第,被授予常州军事推官,最终没有享受俸禄而死,正如道士所说。唉,人的禀赋确实有定数,古人说,宰相与皂隶,贵贱不同;彭祖与夭折的孩子,寿命长短不同;倚顿与黔娄,贫富不同;阳文与敦洽,美丑不同。都是自然得到的,不借助才智,以此来看,苏协、杜希言的事,怎么能不说是前定的呢。【耆旧传】

董佑赋题

进士董佑之在咸平元年将要赴考,很害怕公战,曾经在信陵君庙下歇马,忽然遇到秣陵进士许骥从南边来,也将求荐于府,叙话很久,许骥说:“刚才在一院看见一位老人说开禄命书很灵,何不前去拜访。”两人一同前往,各自说出出生的年甲,老人说:“根据命数,两位还没有食禄的时期。”许骥戏弄他说:“今年状元是谁?”老人说:“这个却知道。”于是从禄命簿后揭出一页,上面画一个人极肥大,穿着金紫官服,下面注说:“咸平元年状元三十董。”许骥不能辨认,又问:“府试题目知道吗?”回答说:“不仅是府试,即使省试、监试都可以看见。”又于簿后揭出一页,上面画一轮赫日,这是省试赋题。又一页也画一轮日,说:“这是国子监赋题。”两人无法测知,不久老人收起他的簿子进入院内,没有人能追踪他的踪迹。后来府试题目是《离为日赋》。监试题目是《迎长日赋》。省试题目是《仰之如日赋》。状元是孙仅,最丰博,年龄果然三十岁。那年两人果然在春官不利。这可以看见科举题目且都前定,何况得失呢。【钱希白小说】

王佖遇僧

进士王佖、李昭一、江俨三人一同到二相公庙,想要在那里占卜,张眼见不在,于是在门侧看见一位老僧,坐在门槛上,手执铁磬对王佖说:“秀才不是要占卜今年春天的事吗,贫道布卦能行吗。”于是同坐在西庑,僧人从怀中取出卜钱叠成一个浮图,命王佖手触之,钱数于地,僧人说:“卦成风地观之山火贲”,于是合掌断言:“东行无门,西去华山,道塞畏难,游子为患。”王佖说:“《易经》中没有这个。”僧人说:“这是焦贡《易林》中的词,此卦吉,应当成功,但在泸州安定,在解州屯驻。”江、李二人说:“我们怎么样?”僧人说:“不必布卦,面貌可以尽见,必须王及第,李次之,江又次之,李则一幕盖天,江则一邑扫地。”说完快步走到殿后不再出来,三人追踪他,绝无人影,询问守门的人说:“刚才看见三位秀才自言自语,没有看见有僧人。”三人非常惊骇。那年王佖果然登科,被任命为泸州推官,考满改任解州推官而死,所谓屯于解也。李昭一端拱二年登科,死在永兴军节度判官任上,这是一幕盖天。江俨淳化三年登科,任新津主簿,李顺之乱践踏他的县邑,于是潜逃而死,这是一邑扫地。如果不是前定有素,那僧人怎么能知道呢。【名贤小说】

利用极贵

致政少师赵公平叔,曾经谈起海州推官王务本,从前在筠州依附郡守,一天听说有术士很精通,郡守于是召集宾客僚属,叫术士让遍视座客如何,座中有一位班行为巡检,术士说巡检极贵,众官都不及,座客都

哂之。郡守因问王秀才何时登第,术者顾而言曰须是巡检入两府方成名。座间无不咍笑而罢。后王累举不第,忽闻巡检者以和虏功为合门使,王颇思前事,又十余岁巡检者拜枢密使,王生殿试下遂往谒枢密,因语当日术者之言。翌日因对面陈其事于上前,乃召试殿庭,特赐第一甲及第,巡检者乃侍中曹利用也。【幕府燕闲録】

译(众人)讥笑他。郡守于是问王秀才何时能考中进士,算命的人环顾四周说道:“必须是那位巡检进入两府(担任高官)时,你才能成名。”在座的人没有不嗤笑而散去的。后来王秀才多次参加科举考试都没有考中,忽然听说那位巡检因为与敌国议和立功,被任命为合门使,王秀才很想起之前的事情。又过了十多年,那位巡检被任命为枢密使,王秀才在殿试中落榜,于是前往拜见枢密使,并讲述了当时算命人的话。第二天,枢密使当面将这件事向皇帝陈述,于是皇帝召王秀才在殿庭进行考试,特别赐予他第一甲及第,那位巡检就是侍中曹利用。【幕府燕闲録】

王生听声

  术士王生,金陵人,瞽而善听声,时丁相谓先罢叅知政事知金陵,忽一日车从出自南门,王于稠人中潜听其马蹄声,大言于众曰叅政月中必召大拜也。月余果急诏归觐,再拜中书,踰年真宗晏驾,丁充山陵使,时王生来京师,丁闻其来甚喜,召宿书院厚待之,俟晓入朝俾听马蹄声,退语诸子曰相公福寿坚固,但蹄响有西行之兆。诸子责之曰尔知相公充山陵使,故有是说耶。王不对,后有朝僚问之曰,蹄虽西去而无回声。丁果罢相,分司西京,继有南崖之命。夫古之术士以形声二相言人之吉凶固有之矣。盖人之形色由衷而出形声自外而彰参之可验,惟马蹄之响外物尔,非自我而形也,不知王生之术以何而得致其妙之如是哉。【该闻集】

  文泰言命

  司天春官正丁文泰,彭门人,精陶隐居三命,言灾福多验。李虞部畋,景佑二年赴南省,试访询之,丁曰子之命金水正在髙强,金水必主文学,然凡五星虽得位以时占之则有顺有伏有逆子之命,水在日前伏,但有声无实,若顺则有科名也。畋问逆又如何。曰虽在宫分得力而多患难。又谓畋曰子虽无科名而官至五品,寿仅百年。畋后南省试『天得一以清』赋,破题云冲者道之用也,气者一之本焉,一既生于无体,清亦出于先天。是年过省至御前试后,切闻复考官将畋家状与彼亲之家状互粘于卷子上【其年未有弥封之制】,彼亲寻及第一命授职官卒。畋今员郎致仕,爵上护军年已耄期矣。丁生之言何神验如是【同前】

  积善得狐

  成都杨世者善卜,尝告王积善曰某日君得一野狐。初以为妄也。至期有村民挈一布囊而至,曰偶得一狐故以奉献。嗟乎杨世之卜,以数而知之一狐之微不可妄得,况富贵功名哉。【蜀耆旧传】

  崔张不协

  张晓,崔昭纬,中和初西川同举进士,相与诣日者问命,时晓自恃才名藉甚,人皆目为将来状元,崔生分居其下,无何日者殊不顾晓,但目崔曰将来万全及第。晓有愠色,日者曰郎君亦及第,然须待崔君拜相。当此时过堂既而晓以忧怃不终场,昭纬是年首冠,晓以诗刺之曰,千里江山陪骥尾,五更风水失龙鳞,昨夜浣花溪上雨,绿杨芳草为何人。崔甚不平,会夜饮,崔以巨觥饮张,张起坚辞,崔曰但吃,却待我作宰相,与君取状头。张怒拂衣而去,因之不协。后七年崔自内廷大拜,张后于裴贽下及第,果于崔下过堂。夫才之不可恃也久矣。晓虽有才其如命何。【蜀异志】

  垂应紫堂

  王垂裕玉局化道士,深于紫堂,王文康初作小官,垂裕见之曰后若干年当奉使入川,又若干日当知成都。皆如其言。其徒李垂应,王嘉言皆传其术。赵清献抃尝曰仆知江原县日,垂应尝言某年当入蜀,后果授梓州路转运。至梓州得垂应书言非久移成都,已而果然。仆官满垂应送至新都弥牟镇曰,后六年再来此攀迎台斾。弥牟距汉川二十里,垂应不肯前,曰汉川聂寺丞欲召某而其人天狱星动,故不敢见。未几聂果以公事下狱,仆后六年知成都,先是仆以言事谪虔州,一日逓中得垂应书云是行也,乃必来成都之兆,宜切自爱。其精如此。王嘉言者字仲谟,其师垂裕尝曰竢垂应衰则汝通矣。近年垂应多病而嘉言之验果日盛一日,去年言侯溥生日后三十日有小迁改,如期迁职官,今年言段运判通甫春季内有喜信,入夏乃见,果立夏前一日得报,自提仓改运判,后九日拜命,又先告人曰王史馆寅年必出中书,今年春末又告人曰王相且出矣,闻者莫不非笑之,既而果然,夫推歩卜筮皆技也,能以技自显于一世者非特本之于天,亦由于数观嘉言之通,必竢垂应之衰而后验,不谓之数可乎。【成都广记】

  曹谷命书

  曹谷善星厯衍数,谈事如神,为王钦若作命书云七十年中一一加,弄珠滩上事堪夸,碧油幢下闻啼鸟,千里招还上汉槎。钦若果七十二岁建节,知襄州正得千日召还。又云周匝将临壬戌岁,定鼎门前春色异,一千日上少三镮,再入和羮宜尽瘁。

译王生听声

术士王生,是金陵人,虽然失明却擅长听声音。当时丁相(丁谓)被罢去参知政事的职务,改任金陵知州。忽然有一天,他的车马随从从南门出来,王生在人群中暗中倾听马蹄声,大声对众人说:“参知政事在一个月内必定被召回朝廷,授予高官。”一个多月后,果然有紧急诏书召他回京觐见,再次拜为中书舍人。过了一年,真宗皇帝驾崩,丁谓充任山陵使。当时王生来到京师,丁谓听说他来了非常高兴,召他住在书院里厚待他,等到天亮入朝时,让他听马蹄声。退朝后,丁谓对儿子们说:“相公福寿坚固,只是马蹄响动有向西去的征兆。”儿子们责备他说:“你知道相公充任山陵使,所以才这样说吗?”王生不回答。后来有朝中同僚问他,他说:“马蹄虽然向西去,却没有回声。”丁谓果然被罢去相位,分司西京,接着又有贬往南崖的命令。古代的术士通过人的形体和声音两方面来预言人的吉凶,本来就是这样。人的神色发自内心,形体和声音从外表显现,参验就可以验证,唯独马蹄的响声是外物,不是从自身显现的,不知道王生的术法凭借什么能达到如此精妙的地步呢。【《该闻集》】

文泰言命

司天监春官正丁文泰,是彭门人,精通陶隐居的三命术,预言灾祸福祸大多应验。李虞部李畋,在景佑二年赴南省参加科举考试,特意去拜访询问他,丁文泰说:“你的命格中金和水正处于高位强盛的位置,金和水必定主掌文学,然而凡是五星虽然得位,但根据时运占卜则有顺、伏、逆之分,你的命格中,水在日前处于伏位,只有名声没有实绩,如果是顺位则有科举功名。”李畋问如果是逆位会怎样。丁文泰说:“虽然在宫位中得力,但多患难。”又对李畋说:“你虽然没有科举功名,但官位能到五品,寿命将近百年。”李畋后来在南省考试中作《天得一以清》赋,破题写道:“冲是道的运用,气是一的根本,一既然生于无形,清也出于先天。”这一年通过省试,到了御前考试后,听说复考官将李畋的家状和他亲戚的家状互相粘在试卷上(那年还没有弥封的制度),他亲戚随即考中第一名,被任命为职官,不久去世。李畋如今以员外郎的身份退休,爵位为上护军,年纪已经很高了。丁生的话为何如此神奇应验呢。【同上】

积善得狐

成都人杨世擅长占卜,曾经告诉王积善说:“某日你会得到一只野狐。”起初王积善以为这是胡说。到了那天,有个村民提着一个布囊而来,说:“偶然得到一只狐狸,所以献给你。”唉,杨世的占卜,通过数理就能知道,一只狐狸的微小之物尚且不能随意得到,何况富贵功名呢。【《蜀耆旧传》】

崔张不协

张昭、崔昭纬,在中和初年于西川一同考中进士,一起去找占卜的人问命。当时张昭自恃才名显赫,人们都把他看作将来的状元,崔昭纬排在下面,不久占卜的人完全不顾张昭,只看着崔昭纬说:“将来必定万无一失地考中。”张昭露出恼怒的神色,占卜的人说:“郎君也能考中,但必须等到崔君拜相之后。”当时正经过朝堂,不久张昭因为忧愁怅惘没有完成考试,崔昭纬这一年考中第一名,张昭写诗讽刺他说:“千里江山陪骥尾,五更风水失龙鳞,昨夜浣花溪上雨,绿杨芳草为何人。”崔昭纬非常不平,恰逢夜晚饮酒,崔昭纬用大杯劝张昭喝酒,张昭起身坚决推辞,崔昭纬说:“只管喝,等我做了宰相,给你取状元。”张昭愤怒地拂衣而去,因此两人不和。后来七年,崔昭纬从内廷拜相,张昭后来在裴贽手下考中进士,果然在崔昭纬手下经过朝堂。人的才学不可倚仗已经很久了。张昭虽然有才,但命运又能如何呢。【《蜀异志》】

垂应紫堂

王垂裕是玉局观的道士,精通紫堂术,王文康起初做小官时,垂裕见到他说:“若干年后你应当奉命出使入川,又若干日后应当任成都知州。”都如他所说的那样。他的徒弟李垂应、王嘉言都传承了他的术法。赵清献赵抃曾经说:“我任江原县令时,垂应曾说某年我应当入蜀,后来果然被任命为梓州路转运使。到了梓州,收到垂应的信说不久将调任成都,不久果然如此。我任期届满,垂应送我到新都弥牟镇说,六年后再来这里迎接你的车驾。弥牟距离汉川二十里,垂应不肯前行,说汉川聂寺丞想召见我,但那个人天狱星动,所以不敢见他。不久聂果然因为公事下狱,我六年后任成都知州,在此之前我因为言事被贬到虔州,一天在驿站收到垂应的信说,这次出行,必定是来成都的征兆,应当切实自爱。他的精妙如此。王嘉言字仲谟,他的老师垂裕曾说,等垂应衰落,你就通达了。近年垂应多病,而嘉言的应验果然一天比一天兴盛,去年说侯溥生日后三十天有小升迁,如期迁任职官,今年说段运判通甫春季内有喜信,入夏才见,果然在立夏前一天得到消息,从提举仓改为运判,九天后拜受任命,又事先告诉人说王史馆寅年必定出任中书,今年春末又告诉人说王相即将出任,听到的人无不嘲笑他,不久果然如此。推步卜筮都是技艺,能凭借技艺在一世中显扬的人,不仅本源于天,也由于数理,看嘉言的通达,必定等待垂应的衰落之后才应验,不说是数理可以吗。【《成都广记》】

曹谷命书

曹谷擅长星历衍数,谈论事情如神,为王钦若作命书说:“七十年中一一加,弄珠滩上事堪夸,碧油幢下闻啼鸟,千里招还上汉槎。”王钦果实在七十二岁时建节,任襄州知州,正好满一千天被召回。又说:“周匝将临壬戌岁,定鼎门前春色异,一千日上少三镮,再入和羮宜尽瘁。”

后钦若判西京七百日,再入政府,卒乃壬戌歳。也又云临去尚犹闻禁漏,异姓嘉名在史书。钦若死之夕漏将尽,无子,女壻张怀玉主后事。冀公出入将相,富贵寿考宜有定数,至于漏刻不差,则谷之术信妙矣。【成都广记】

译后来王钦若担任西京留守七百天,再次进入朝廷执政,最终在壬戌年去世。又说他在临终前还能听到宫中的更漏声,作为异姓大臣的美名被记载在史书中。王钦若去世的那晚,更漏将尽,他没有儿子,由女婿张怀玉主持后事。冀公(王钦若)历任将相,富贵长寿本应有定数,至于更漏时刻分毫不差,那么谷永的方术确实精妙了。

中和布算

  太宗皇帝尝游后苑,登一小亭,制度极湫隘,顾谓近侍此处尤爽垲,而土木卑陋如此,遽命毁去,将重新之。于梁间得数板记,乃建隆初太祖所造,上颇悔之,新亭之意遂寝。一日司天监邢中和奏事得对,上因以板记年月日谓中和曰卿试算斯人今如何。中和搢笏布策毕,奏曰斯人已亡矣。上曰何也。曰数已尽矣。上曰非人而物如何。中和曰凡万物异类皆不能逃五行成败之数,虽物亦当废矣。初帝以此为慊及得中和之奏,乃释然,徐谓中和曰此苑中一亭子其年月乃所建人时也。中和曰凡台榭楼阁屋木数尽则废矣。上曰卿之言斯人已亡何也。对曰五行木为仁,仁主寿,臣以其寿而言之。太宗甚嘉之,赐予颇厚。【幕府燕闲録】

  从周诗卜

  何龙图中立初,西川郭从周精于卜筮,乃以缣素求之,从周诗以赠之云,三字从来月正圆,一麾从此出秦关,钱塘春色浓如酒,贪醉花间卧不还。公后八月十五日改知制诰以言边事,出知秦州,移之杭乃捐馆。何郭君卜筮之明若此,抑亦以前定而知之也。惜乎知秦庆而不入两府自公始云。【翰苑名谈】

  赵公寄诗

  治平中,龙图阁直学士赵公抃镇成都,有张山人不知所居,数至李道士之舍。一日语李曰为我白赵公,促治行装,当入觐,且叅大政。赵异之令李与俱来,张固辞曰与赵相见自有期,今未可也。未几果膺召命叅政柄。及出镇青社时,熈宁五年张遗书云当来相见,公喜曰张山人且来矣。久之无耗。至秋再诏成都,方悟曰山人言来乃吾当往。抃遂寄诗曰『不同叅政同时入【谓吕余庆也】,也学尚书两度来【张咏也】,到日先生应笑我,白头犹自走尘埃』之句。嗟夫凡人一行一止犹有前定,况公之出将入相为时重轻,岂偶然哉。【渑水燕谈】

  李生三韩

  进士李生者久未第,访日者讯命。日者曰君遇三韩即发禄。李乃徧谒贵人韩姓者,冀蒙推挽,至元丰初,朝廷遣使髙丽,乃李故人,召与同往。至其国,考图籍乃古三韩之地。使还,赐出身。日者之言如符契之合,此可以见发禄之有地也。【同前】

  郑滂朝官

  滂尝自言为大理司直,常叹淹滞,有僧寳鋭知人休咎,因问之,乃曰司直朝官终得,但中间合为数政使府官耳。既而果歴河阳浙西淮南,累至检校郎中,方除比部员外郎。亦如鋭师之说。鋭师说事虽不皆中,然此极验者,以阴隲前定之事耳。【翰苑名谈】

  分门古今类事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分门古今类事卷十三

  ○谶兆门上

  龙尾取虢

  鲁僖公五年,晋侯假道于虞以伐虢,问于卜偃曰吾其济乎。对曰克之。公曰何时。对曰童謡云丙之晨,龙尾伏辰,均服振振,取虢之旗,鹑之贲贲,天策焞焞,火中成军,虢公其奔。其九月十月之交乎。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鹑火中,必是时也。冬十月丙子朔晋果灭虢,虢公奔京师,如謡谶之词云。【左传】

  阿童渡江

  羊祜欲伐孙皓,尝谓必藉上流之势。又呉有童謡曰阿童复阿童,衔刀浮渡江,不畏岸上兽,但畏水中龙。祜曰此必水军有功,但当思应其名者耳。时王浚为司农,祜知其才可任,浚又小字阿童,遂加龙骧将军监益州诸军,后十三年大举伐呉皓,浚发蜀,兵不血刃,攻无坚城,遂降皓,果符阿童之謡,岂非功名之际,素有定数,往往兆见于謡谶乎。【晋书】

  陈氏九六

  梁武帝末年,都市用钱毎百皆除九谓之九伯,已而有侯景之难,陈后主末年每百复除六,谓之六伯,已而有杨广之难,识者乃知九者阳九,六者百六,盖天为之谶,非人事也。【南史】

  僧辩童謡

  梁末童謡云可怜巴马子,一日行千里,不见马上郎,但见黄尘起。及僧辩灭。羣臣以謡言奏曰僧辩本乘巴马以击侯景,马上郎,王字也,尘谓陈,乃武帝兴起之兆也。推此而言则謡谶之兆盖出于天命,非人为信矣。【同前】

  隋帝拆字

  隋炀帝尝会饮宫中,为拆字,令取左右离

译中和布算

太宗皇帝曾经游览后苑,登上一个小亭子,亭子的规制极其低矮狭小。太宗环顾四周对近侍说:“这里尤其干燥高爽,但土木建筑却如此卑陋,”于是立即命令拆毁,打算重新建造。在梁柱间发现几块木板刻记,原来是建隆初年太祖所建,太宗颇为后悔,新建亭子的念头于是作罢。一天,司天监邢中和奏事得以面圣,太宗便用木板刻记的年月日对邢中和说:“你试着推算这个人现在如何。”邢中和插好笏板,排布算策完毕,奏道:“这个人已经去世了。”太宗说:“为什么呢?”邢中和说:“气数已经尽了。”太宗说:“不是人而是物又怎样?”邢中和说:“大凡万物异类都不能逃脱五行成败的定数,即使是物也应当废弃了。”起初,太宗对此感到遗憾,等到得到邢中和的奏对,才释然,慢慢对邢中和说:“这苑中的一座亭子,它的年月乃是建造之人的人生时限。”邢中和说:“大凡台榭楼阁屋木,气数尽了就会废弃。”太宗说:“你所说的‘此人已亡’是什么意思?”邢中和回答说:“五行中木代表仁,仁主长寿,臣是根据他的寿命来说的。”太宗非常赞赏,赏赐颇为丰厚。【幕府燕闲録】

从周诗卜

何龙图何中立起初,西川郭从周精通卜筮,何中立用绢帛向他求卜,郭从周作诗赠予他说:“三字从来月正圆,一麾从此出秦关,钱塘春色浓如酒,贪醉花间卧不还。”何中立后来在八月十五日改任知制诰,因议论边事,出任秦州知州,调任杭州后便去世。何、郭二人卜筮之明竟至于此,大概也是因前世注定而预知的吧。可惜知道秦州之任而不入两府,是从何中立开始的。【翰苑名谈】

赵公寄诗

治平年间,龙图阁直学士赵抃镇守成都,有位张山人不知住在何处,多次到李道士的住处。一天,张山人对李道士说:“替我告诉赵公,催促他整理行装,将要入朝觐见,并且参与大政。”赵抃觉得奇怪,让李道士与他一起来,张山人坚决推辞说:“与赵公相见自有期限,现在还不行。”不久赵抃果然奉召命参与政事。等到他出镇青州时,熙宁五年,张山人寄信说:“应当来相见。”赵抃高兴地说:“张山人将要来了。”过了很久没有消息。到了秋天,再次诏令赵抃回成都,这才醒悟说:“山人说‘来’,乃是我要前往。”赵抃于是寄诗说:“不同参政同时入【指吕余庆】,也学尚书两度来【指张咏】,到日先生应笑我,白头犹自走尘埃。”唉,凡人的一行一止尚且有前定,何况赵公出将入相,为时人所倚重,难道是偶然吗?【渑水燕谈】

李生三韩

进士李生长期未考中,拜访日者询问命运。日者说:“您遇到‘三韩’就会发禄。”李生于是遍访贵人中姓韩的人,希望得到推荐提拔。到元丰初年,朝廷派遣使者出使高丽,恰好是李生的老朋友,召他一同前往。到了该国,查考图籍,乃是古三韩之地。使者归来,赐李生出身。日者的话如同符契相合,这可以看出发禄是有地望的。【同前】

郑滂朝官

郑滂曾经自述任大理司直时,常感叹仕途淹滞。有位僧人宝锐能知人吉凶,于是向他询问,宝锐说:“司直终得朝官,但中间应当担任几个政事使府的官职。”后来果然历任河阳、浙西、淮南,累升至检校郎中,才除授比部员外郎。也如同宝锐师父所说。宝锐师父论事虽然不都中肯,但这事极为灵验,因为这是阴隲前定的事啊。【翰苑名谈】

分门古今类事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分门古今类事卷十三

○谶兆门上

龙尾取虢

鲁僖公五年,晋侯向虞国借道以讨伐虢国,问卜偃说:“我能成功吗?”卜偃回答说:“能攻克。”晋侯说:“什么时候?”卜偃回答说:“童谣说:‘丙日的清晨,龙尾星隐没,军服整齐威武,夺取虢国的旗帜,鹑火星光闪闪,天策星昏暗不明,火星正中时成军,虢公将会逃跑。’大概是九月十月之交吧。丙子日清晨,太阳在尾宿,月亮在策宿,鹑火居中,必定是这个时候。”冬十月丙子日初一,晋国果然灭掉虢国,虢公逃往京师,如同童谣谶语所说。【左传】

阿童渡江

羊祜想要讨伐孙皓,曾经说必定要借助上流的优势。当时吴国有童谣说:“阿童复阿童,衔刀浮渡江,不畏岸上兽,但畏水中龙。”羊祜说:“这必定是水军有功,只应当考虑应验其名的人罢了。”当时王浚任司农,羊祜知道他的才能可以任用,王浚的小字又是阿童,于是加封他为龙骧将军,监益州诸军。十三年后大举讨伐吴国孙皓,王浚从蜀地出兵,兵不血刃,攻无不克,于是孙皓投降,果然应验了阿童的童谣。难道不是功名之际,素来有定数,往往征兆见于童谣谶语吗?【晋书】

陈氏九六

梁武帝末年,都市用钱每百文都要扣除九文,称为“九伯”,不久便有侯景之难;陈后主末年,每百文又扣除六文,称为“六伯”,不久便有杨广之难。有识之士于是知道“九”是阳九,“六”是百六,大概是上天为之谶语,非人力所能为。【南史】

僧辩童谣

梁末童谣说:“可怜巴马子,一日行千里,不见马上郎,但见黄尘起。”等到侯景之乱平定,群臣将童谣进奏说:“侯景本来乘巴马以击退侯景,‘马上郎’,是‘王’字,‘尘’指陈,乃是武帝兴起的征兆。”推此而言,那么童谣谶语的征兆大概出于天命,非人力所为,确实可信。【同前】

隋帝拆字

隋炀帝曾经在宫中聚会饮酒,玩拆字游戏,令取左右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