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分门古今类事二十七

分门古今类事卷三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54–161 段

家。主人方乳,或占之曰,后来而产,是子不胜,终必有殃。孔甲取之曰以为余子,谁敢殃之。及子长,折薪,斧斩左足,遂为大阍。孔甲曰呜呼有疾命矣。夫善恶之命若从天坠,若从地出,不得以理数推,非可以智力要,今人不知命之有定而妄觊于分外,命定于贫贱而穿凿求富贵,命定于短折而临危求长寿,皆惑之甚者也。【子刘子】

译孔甲的家。主人正在分娩,有人占卜说,后出生的孩子会难产,这个孩子承受不住,最终必定会有灾祸。孔甲把他抱来说,把他当作我的儿子,谁敢让他遭殃。等到孩子长大,砍柴时,斧头砍断了左足,于是成了大守门人。孔甲说,唉,这是命中注定的疾病和命运啊。善恶的命运,好像从天上坠落,好像从地下涌出,不能用常理和命数来推算,也不能用智力和权谋来求得。现在的人不知道命运有定数,却妄图企求分外的东西,命运注定贫贱却穿凿附会地追求富贵,命运注定短命却在危难中祈求长寿,这都是非常糊涂的人。【子刘子】

子方祀灶

  后汉阴子方,腊日晨炊而灶神形见,子方再拜受庆。家有黄羊因祀之,自是暴至巨富,有田七百顷。子方常言我子孙必将强大。其后阴识阴兴封侯,贵盛三世。侯者四人,繁昌如子方之言。由是观之,阴氏之贵已定于三世之前矣。【东汉】

  王溥三田

  汉永初三年,国用不足令民人入钱得官。有琅琊王溥家贫无赀不得仕,乃佣书洛阳市。为人美形貌,多文词,僦其书者丈夫赐其衣冠,妇人遗其金玉。一日之中衣实盈车而归积粟十庾,九族宗亲皆仰其衣食。溥先时家贫,穿井得铁印,铭曰,佣力得富,粟至亿庾,一土三田,军门主簿。漙以钱输官得中垒校尉。三田一土,垒字也。校尉掌北军垒门故曰军门也。鐡印之铭已见于贫贱之时,孰谓冨贵而非前定哉。【拾遗记】

  文昌两炬

  唐丞相段文昌负材傲俗,常佐南康王韦皋,为成都馆舍巡官。忽失意,皋逐之,摄灵池尉,羸童劣马,奔廹就县。去灵池六七里,日已昏黑路絶行人,忽有两炬前引,更呼曰太尉来。既及郭门,两炬皆灭。先时为皋奉使入长安,素与刘禹锡深交,禹锡时为礼部员外郎,方与日者从,容文昌入谒,日者匿于帘下。既去,谓禹锡曰员外若图省转事势,殊逺,须十年后,此客入相方得本曹正郎耳。自是禹锡失意,连授外官十余年。文昌果入相,乃除礼部郎中。日者之言毫髪不差,向之两炬乃神物护持也。【録异记】

  裴度龙钟

  唐中书令裴度微时覊寓洛中,尝乗驴入皇城,方上天津桥,时淮西不庭已数年矣,有二老人倚桥柱而立语曰蔡州用兵日久未知何时平定,忽覩度惊愕而退。有仆者携书嚢后至,相去稍逺,闻老人云适忧蔡州不平,须待此人为将。既归仆具述其事,度曰见我龙钟相戏耳。度明年及第,洎秉钧衡,朝廷议授吴元济节钺,度力请讨之,遂命度为淮西节度使。兴师致讨纔两月擒元济以献,遂平淮西。及留守洛帅,话天津老人之事,谓其必神仙也,不然何前知如此。【剧谈】

  僧孺鸂■〈氵鵣〉

  唐河南府伊阙。县前大溪,每僚佐有入台者,即水中先有小滩涨出,石砾金沙,澄澈可爱。牛僧孺为县尉,一旦忽报滩出。翌日邑宰与同僚列筵于亭上观之,因见耆宿询其事。有老吏云,此必分司,御史非西台之命;若是西台,滩上当有鸂■〈氵鵣〉双立前后;以此为验。僧孺因举杯祝曰,既能有滩,何惜一双鸂■〈氵鵣〉。语毕俄有鸂■〈氵鵣〉飞下,不旬日果拜僧孺西台监察。夫天之示人,亦欲知一班一级皆有定数,其所以得之者岂人力哉。【谈薮】

  仲举贵人

  陈仲举微时尝行宿主人黄甲家。甲妇夜产仲举不知。夜三更有叩门者久许闻应云,门内有贵人不可前,宜从后门往。俄闻往者还,门内者问之是儿名何,当几岁。还者云是男名阿奴当十五岁。又问当若为死。答曰为人作屋落地死。仲举闻而黙志之。后十五年为豫章太守遣吏问昔儿阿奴所在家,云助东家作屋堕栋而死,仲举后果大贵。呜呼仲举之贵与阿奴之死固有定数而名亦非由人乎。【幽明録】

  智兴侍中

  唐王智兴微时尝自郡赴上都,宿逆旅,遇店妇将产,见二人入智兴所寝舍,惊曰徐州王侍中在此,又曰所生子后五歳当以金疮死。智兴志之。及期,过店问妇所生,云近因斧伤已卒。智兴后官至侍中。阴注阳授,数不可逃,世之人区区竞其智力吁可悲也。【逸史】

  陶侃为公

  陶侃常如厕,见一人朱衣介帻,敛板曰,以君长者故来相报,君后当为公,位至八州都督。有善相者师圭谓侃曰,君左手中指有竖理当为公,若彻于上,贵不可言。侃以针决之,血洒壁而为公字,以纸裛手,公字愈明。侃后封长沙公,都督荆江雍梁交广益寜八州。诸军事相者与朱衣之言若合符节,前定可知也。【晋史】

  魏舒自知

  魏舒,字阳元,少孤贫,尝诣野,主人妻夜产,闻车马声,相问曰男也女也,有应之者曰男,十五以兵死。复问寝

译子方祭灶

东汉阴子方,在腊日清晨做饭时,灶神的形象显现,子方再次拜谢接受庆贺。家中恰好有黄羊,于是用来祭祀。从此突然变得极其富有,拥有田地七百顷。子方常说我的子孙必定会显赫强大。后来阴识、阴兴被封为侯,富贵显赫延续了三代。被封侯的有四人,家族繁盛昌盛正如子方所言。由此看来,阴氏的显贵早在三代之前就已经注定了。【东汉】

王溥三田

汉永初三年,国家用度不足,下令百姓出钱可以买官。琅琊人王溥家境贫寒没有钱财,无法做官,于是到洛阳市替人抄书。他容貌俊美,文采丰富,雇佣他抄书的人,男子送他衣冠,女子送他金玉。一天之内,衣服财物装满车回家,积攒的粮食达到十庾,九族宗亲都依赖他的衣食。王溥先前家境贫寒,挖井时得到一枚铁印,上面刻着:“佣力得富,粟至亿庾,一土三田,军门主簿。”王溥用钱交给官府,得以担任中垒校尉。“三田一土”就是“垒”字。校尉掌管北军垒门,所以称为军门。铁印上的铭文在贫贱之时就已经显现,谁说富贵不是前世注定的呢?【拾遗记】

文昌两炬

唐代丞相段文昌自负才华傲视世俗,曾辅佐南康王韦皋,担任成都馆舍巡官。忽然失宠,韦皋驱逐他,让他代理灵池尉,带着瘦弱的童仆和劣马,匆忙赶路去赴任。离开灵池六七里时,天色已经昏暗,路上没有行人,忽然有两支火把在前面引导,更夫呼喊说:“太尉来了。”到达城门时,两支火把都熄灭了。先前段文昌奉韦皋之命出使长安,一向与刘禹锡交情深厚,刘禹锡当时担任礼部员外郎,正带着日者从容让段文昌进去拜见,日者躲在帘下。段文昌走后,日者对刘禹锡说:“员外如果想谋求升迁,形势还很遥远,必须十年后,这位客人入朝为相,才能得到本部门的正郎职位。”从此刘禹锡失意,接连被任命为外官十多年。段文昌果然入朝为相,于是任命刘禹锡为礼部郎中。日者的话丝毫不差,之前的两支火把乃是神物护持。【録异记】

裴度龙钟

唐代中书令裴度微贱时寄居洛阳,曾经骑驴进入皇城,刚登上天津桥,当时淮西叛乱已经好几年了,有两个老人倚着桥柱站着说话,说:“蔡州用兵日久,不知何时能平定。”忽然看见裴度,惊愕地退后。有个仆人带着书囊随后赶到,距离稍远,听到老人说:“刚才担忧蔡州不能平定,必须等待这个人担任将领。”回家后仆人详细叙述了这件事,裴度说:“是看见我老态龙钟,拿我开玩笑罢了。”裴度第二年考中进士,等到执掌朝政,朝廷商议授予吴元济节度使印信,裴度极力请求讨伐他,于是任命裴度为淮西节度使。起兵讨伐仅仅两个月就擒获吴元济献俘,于是平定了淮西。等到留守洛阳帅府时,谈论天津老人的事,认为他们必定是神仙,不然怎么会如此预知未来。【剧谈】

僧孺鸂鶒

唐代河南府伊阙县前的大溪,每当僚佐中有入朝任台的,水中就先有小滩涨出,石砾金沙,清澈可爱。牛僧孺担任县尉,一天忽然报告滩出。第二天县令与同僚在亭上摆宴观看,于是询问年高德劭的人此事。有个老吏说:“这必定是分司御史,不是西台的任命;如果是西台,滩上应当有鸂鶒双立前后;以此作为验证。”牛僧孺于是举杯祝告说:“既然能有滩,何必吝惜一双鸂鶒。”话刚说完,不久就有鸂鶒飞下,不到十天果然任命牛僧孺为西台监察。上天启示世人,也是想让人知道每一级官职都有定数,那些得到官职的人难道是人力所能为的吗?【谈薮】

仲举贵人

陈仲举微贱时曾经出行投宿在主人黄甲家。黄甲的妻子夜里生孩子,仲举不知道。夜半三更有人敲门,很久才答应,说:“门内有贵人,不可向前,应当从后门走。”不久听到去的人回来,门内的人问:“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应当活几岁?”回来的人说:“是男孩,名叫阿奴,应当活十五岁。”又问:“将会怎么死?”回答说:“为人盖房子,从高处落下而死。”仲举听后默默记在心里。后来十五年,仲举担任豫章太守,派官吏询问昔日孩子阿奴所在的家,回答说:“帮助东家盖房子,从房梁上掉下来而死。”仲举后来果然显贵。唉,仲举的显贵与阿奴的死本来就有定数,而名字难道也是由人决定的吗?【幽明録】

智兴侍中

唐代王智兴微贱时曾经从郡城前往京城,投宿旅店,遇到店妇即将生产,看见两人进入智兴所住的房间,惊讶地说:“徐州王侍中在这里。”又说:“所生的孩子五岁后应当因金疮而死。”智兴记在心里。到了那个时期,经过旅店询问店妇所生的孩子,回答说:“最近因为斧头受伤已经死了。”智兴后来官至侍中。阴间注定的,阳间授予,定数不可逃避,世上的人争着施展智力,真是可悲啊。【逸史】

陶侃为公

陶侃常常上厕所,看见一个人穿着朱衣戴着介帻,收敛板子说:“因为您是长者,所以来报告,您后来应当封公,职位达到八州都督。”有个善于相面的人师圭对陶侃说:“您左手中指有竖纹,应当封公,如果通到指尖,富贵不可言说。”陶侃用针挑破它,血洒在墙上形成“公”字,用纸擦拭手,“公”字更加明显。陶侃后来封为长沙公,都督荆、江、雍、梁、交、广、益、寜八州诸军事,相面者与朱衣人的话如同符节相合,预先注定可知。【晋史】

魏舒自知

魏舒,字阳元,幼年丧父贫穷,曾经到野外,主人妻子夜里生孩子,听到车马声,互相问:“是男孩还是女孩?”有回答说:“男孩,十五岁因兵事而死。”又问:“睡

者谁,曰魏公舒。后十五载诣主人问所生儿何在,曰因条桑,斧伤而死。舒自知当为公矣。年四十始上计察孝廉,累官至司徒,逊位时论谓晋兴以来三公能辞荣善终者未之有也。【晋史】

译这是谁?回答说:是魏舒。过了十五年,魏舒去拜访那位主人,询问当年出生的孩子在哪里,回答说:因为剥桑树皮,被斧头误伤而死。魏舒知道自己将会成为公卿了。他四十岁时才开始参加考核,被举荐为孝廉,多次升迁最终官至司徒,他辞官退位时,当时的舆论认为自晋朝兴起以来,三公之中能够辞让荣耀、善始善终的,还没有过这样的人。【晋史】

伯龙鬼笑

  刘损之宗人有刘伯龙者,少而贫薄,及长为武陵太守,贫寠尤甚,常在家慨然召左右将营什一之方,忽见一鬼在傍抚掌大笑,伯龙叹曰贫穷固有命乃为鬼所笑也,遂止。嗟夫伯龙歴位太守以清平而营什一之利未为过分,犹为鬼所抚掌,况今之人治生则欲暴富,入仕则欲速化,幽冥之中乌得而不絶倒乎。梵志诗云,世无百年人,拟作千歳调,以铁作门闗,鬼见拍手笑。诚非妄语,因并録之以戒好作妄动者。【南史】

  钦容何败

  何钦容,字国礼,仕梁为左仆射。少时尝见沙门寳志谓曰,君后必贵,终当何败耳。及钦容为宰相,谓是何姓当为其祸,故抑没宗族无仕进者,后乃为河东王所败。由是观之,祸败固已前定,虽欲茍免得乎【南史】

  顾琛立庙

  顾琛字洪玮,仕宋为吴郡太守。初琛为朝请假还东,日晚至方山,于时商旅数十船悉泊岸,侧有一人,玄衣介帻,执鞭屏诸船云,顾吴郡部伍寻至,应泊此岸,于是船各东西。俄有一假装至事,力甚寡仍泊。向处人问顾吴郡早晚至否,船人答无顾吴郡。又问何船,曰顾朝请耳。莫不惊怪,琛意窃知为善征,因誓之曰若得郡于此当立庙。至是果为吴郡太守,乃立庙方山,号曰白马庙云。【南史】

  范云归心

  范云字彦龙,仕梁至宰相。初与梁武情好甚欢,又尝同宿顾暠之舍。暠之妻夜方产,有鬼在外曰此中有王有相。云起曰,王当仰属,相以见归。因尽心推事,及梁台建,迁侍中,帝受禅,迁右仆射,为梁名相。其兆已见于同宿之时,岂不异哉。【南史】

  江淹貂蝉

  江淹字文通,济阳考城人也。永明初累官至侍中卫尉卿。初淹年十三时孤贫,采薪以养母,曽于樵所得貂蝉一具,将鬻之,其母曰,此故汝之休征也,汝才行若此,岂长贫贱乎,可留待得侍中着之。至是果如母言。昔子列子尝谓,穷逹贵贱贫富,皆命之所制而非力之所能,观诸江淹为不诬矣。【南史】

  马植黔南

  唐丞相马植罢安南都护,与时宰不通,又除黔南,殊不得意,维舟峡中古寺前堤,堤畔林木夜月明甚,见人白衣缓步堤上吟曰,截竹为筒作笛吹,鳯凰飞上鳯凰池,劳君更向黔南去,即是钧陶万类时。歴歴可听,吟者数四,遣人问之,已失不见。后果自黔南入为大理卿,不久遂拜相。噫行止岂复由人哉,出将入相,各以数至,虽圣智不能回也。【本事传】

  子仪夺马

  郭子仪未贵时,一日有故宿郊外田家,夜月朦胧,田家垣篱疎缺,公系马于茅轩前,夜深不寐,闻烛下有人声,不见其形,又闻榻下有人呼,烛下人曰吾二人各直一更。中夜后有盗牵公马,烛下与床下人出,击盗夺其马以归,曰尔何人,敢盗汾阳王马。公晓乃去,常异之,其后公立大功再造唐室,加尚父累封汾阳王,中书二十四考,子孙封矦尚主居家三百口,二十年内外无丝麻服,为唐室第一人。命固前定,岂侥幸至是哉。【青琐髙议】

  文惠舣舟

  大丞相文惠陈公受湖州通判沿漕檄权,惠州刺史率秀才许申偕行中道,舣舟古岸,江风颇凉,新月初出,俄有介胄百辈,乗骑数人,指挥甚明云今夜丞相漕使宿此,或稍踈虞,毫髪不赦。公与许相对不知孰为相孰为漕。明年询其地有姚娘庙存焉。后公来秉钧衡,申亦作本路漕使,皆如其言。公常使人自京师就其地祭享,以神其事且欲世人知官爵之崇卑皆前定也。【青琐髙议】

  懒残拨芋

  衡岳寺有执役僧性懒而食残,人多呼为懒残,独李泌常异之。一日往见,正拨火出芋啖之,取其半以授泌曰勿多言,领取十年宰相。泌后果相肃宗十年。【袁郊甘泽謡】

  正已看墙

  唐李正已本名懐玉,矦希逸之内弟也。矦镇淄青,以懐玉为兵马使,寻被飞语,矦怒囚之。李抱寃无诉,迭石像佛黙祈之,方睡闻有人在头上语云李懐玉,汝富贵时至矣。即惊觉,略不见人,天尚黑,甚怪之。再睡又闻曰汝看墙上有青雀噪即是汝富贵时。及觉,

译伯龙鬼笑

刘损的同宗族人中有个叫刘伯龙的,年轻时贫穷寒微,等到长大后担任武陵太守,贫困的情况尤其严重,常在家中感慨地召集左右随从,打算谋划经营十分之一的利润,忽然看见一个鬼在旁边拍手大笑,伯龙叹息说:“贫穷本来是有命数的,竟然被鬼所嘲笑。”于是停止了这个念头。唉!伯龙历任太守,以清廉公正著称,却去谋求十分之一的利润,这并不算过分,尚且被鬼拍手嘲笑,何况当今之人,经营生计就想暴富,做官就想迅速升迁,在幽冥之中怎么会不笑得前仰后合呢?梵志诗说:“世上没有活到百岁的人,却打算做千年的打算,用铁做门闩,鬼见了拍手笑。”这确实不是虚妄的话,因此一并记录下来,用来警戒那些喜欢妄动的人。【南史】

钦容何败

何钦容,字国礼,在梁朝做官做到左仆射。年轻时曾经见到沙门宝志,宝志对他说:“您以后必定显贵,最终会因‘何’姓而败亡。”等到钦容做了宰相,认为“何”姓将会成为他的祸患,所以压制埋没同宗族人,不让他们做官晋升,后来果然被河东王何氏所败。由此看来,祸败本来就已经预先注定,虽然想要苟且免祸,怎么可能呢?【南史】

顾琛立庙

顾琛字洪玮,在宋朝做官担任吴郡太守。起初顾琛作为朝请官请假回东方老家,傍晚时分到达方山,当时几十艘商旅船只都停泊在岸边,旁边有一个人,穿着黑衣戴着介帻,拿着鞭子屏退那些船只说:“顾吴郡的队伍马上就到,应该停泊在这岸边。”于是船只各自散开。不久有一个假装成朝请官的人来到,随从很少,仍然停泊在刚才的地方。那人问顾吴郡什么时候到,船夫回答说没有顾吴郡。又问是什么船,回答说:“是顾朝请的船罢了。”没有人不感到惊怪,顾琛心里暗自知道这是行善的征兆,于是发誓说:“如果得到吴郡太守的职位,就在这里建立庙宇。”到这时果然做了吴郡太守,于是在方山建立庙宇,号称白马庙。【南史】

范云归心

范云字彦龙,在梁朝做官做到宰相。起初与梁武帝感情非常好,又曾经一起住在顾暠的家里。顾暠的妻子夜里刚生产,有鬼在外面说:“这里将有王和相。”范云起身说:“王应当仰仗归属,相将以我归附。”于是尽心推理事务,等到梁朝台阁建立,升任侍中,皇帝受禅即位,升任右仆射,成为梁朝的名相。这种征兆已经在同宿的时候显现了,难道不奇异吗?【南史】

江淹貂蝉

江淹字文通,济阳考城人。永明初年多次升官做到侍中卫尉卿。起初江淹十三岁时孤苦贫穷,砍柴来供养母亲,曾经在砍柴时得到一顶貂蝉冠,打算卖掉它,他的母亲说:“这本来是你吉祥的征兆,你的才能品行像这样,难道会长久贫贱吗?可以留着等待得到侍中职位时戴上它。”到这时果然像母亲说的那样。从前列子曾经说过,穷达、贵贱、贫富,都是命运所支配而不是人力所能左右的,观察江淹的事,就知道这话不假了。【南史】

马植黔南

唐朝丞相马植罢免安南都护后,与时任宰相关系不融洽,又被调任黔南,非常不得意,把船停泊在峡中古寺前的堤岸,堤岸旁林木茂盛,夜月明亮,看见一个人穿着白衣缓步走在堤上吟诗说:“截竹为筒作笛吹,凤凰飞上凤凰池,劳君更向黔南去,即是钧陶万类时。”清晰可听,吟诵了三四遍,派人去问,已经消失不见了。后来果然从黔南入朝担任大理卿,不久就拜相。唉!行止哪里还能由人决定呢?出将入相,各自按定数到来,即使是圣明智慧的人也不能挽回。【本事传】

子仪夺马

郭子仪未显贵时,一天有缘故住在郊外农家,夜里月色朦胧,农家围墙篱笆稀疏残缺,郭子仪把马拴在茅屋前,夜深睡不着,听见烛下有人的声音,看不见他的形体,又听见榻下有人呼喊,烛下的人说:“我们两人各值一更。”半夜后有盗贼牵走郭子仪的马,烛下和床下的人出来,击退盗贼夺回马匹归还,说:“你是谁,敢偷汾阳王的马。”郭子仪天亮后才离开,常常觉得这事奇异,后来郭子仪建立大功再造唐室,加封尚父,累封汾阳王,在中书省任职二十四考,子孙封侯尚主,家中三百口人,二十年间内外没有穿丧服的人,是唐室第一人。命运本来预先注定,难道是侥幸达到这个地步的吗?【青琐高议】

文惠舣舟

大丞相文惠陈公接受湖州通判沿漕檄权,代理惠州刺史,率领秀才许申一同前往,中途把船停泊在古岸,江风颇凉,新月初出,忽然有一百多个穿甲戴盔的人,几个骑马的人,指挥非常明确,说:“今夜丞相和漕使宿在这里,如果稍有疏忽,毫发不赦。”陈公和许申相对而坐,不知道谁是丞相谁是漕使。第二年询问当地,有姚娘庙存在。后来陈公来执掌朝政,许申也担任本路漕使,都如他们所说。陈公常派人从京师到那里祭祀,以神化其事,并且想让世人知道官爵的尊卑都是预先注定的。【青琐高议】

懒残拨芋

衡岳寺有个执役僧人性情懒惰且吃剩饭,人多叫他懒残,只有李泌常常觉得他奇异。一天前往见他,正在拨火拿出芋头吃,取了一半给李泌说:“不要多言,领取十年宰相。”李泌后来果然辅佐肃宗十年。【袁郊甘泽谣】

正己看墙

唐朝李正己本名怀玉,是侯希逸的内弟。侯希逸镇守淄青,让怀玉担任兵马使,不久受到诬告,侯希逸发怒把他囚禁。李正己抱冤无处申诉,堆石头像佛默默祈祷,刚睡着就听见有人在头上说话:“李怀玉,你富贵的时候到了。”立刻惊醒,几乎看不见人,天还黑着,非常奇怪。再睡又听见说:“你看墙上有青雀鸣叫,就是你富贵的时候。”等到醒来,

复不见人。有顷天曙忽有青鸟十数飞墙上,俄闻三军叫呼逐出希逸,壊锁取懐玉,知留后。然则冨贵真有时,时未至而区区强图,其蔽甚矣。【酉阳杂爼】

译又看不见人。过了一会儿,天亮了,忽然有十几只青鸟飞上墙头,不久听到三军叫喊着把希逸驱逐出去,砸开锁头取出怀玉,任命为留后。由此可见,富贵确实有定数,时机未到却勉强强求,其弊端就太大了。

田方阴府

  北京书表司田方为人谨愿,书札尤精。曹南院玮判大名府时,一日凌晨呼之不时至,曹怒,械于直司,及宾僚退而责问之,对曰小人不幸别有拘役之处,曹愈怒曰汝为使司典吏,复于何处执役。方请屏去左右,云某久为阴府所拘,主三品以上禄料。昨夜升降三人,禄廪迨晓而苏,奔赴早衙不及,今日太尉食品某能知之,乃书于纸封之,俟暮可验。曹异其说,及退归宅,食馄饨甚美,乃以野雉为之。曹遽索所封验之,无差乃释之。【幕府燕闲録】

  冀公遇裴

  王冀公钦若淳化二年与西京武覃同行赴举,忽失公所在,覃乃散仆寻之。一仆惊悸曰,此去有一神祠公马在宇下,有吏云令公与王相欢饮不可入也。覃急往,见公来询之。不答。因指庙问民家,乃裴晋公庙,知公之非常人矣。公登第不数年使两川,回至褒城驿,忽见导从至云唐宰相裴令公入谒,公忻然接之。因宻报公大用之期,仍懐中出书一卷示公以富贵爵位黙定之事。言终而隐。及公登用,遂修饰祠宇,为文纪之。【国史补】

  周生参政

  干兴中有进士者赴举京师,道次宿州旅邸,遇宜春周生亦以荐送,相约偕行而周甚丰富,遂为其人所图。是歳乃登第,再授巫山令。一日忽报周秀才干谒,其刺字州里姓名乃向所杀者,遂仓惶悔谢。周曰今未敢理寃,以君前定合作阳间叅政,此后方奉邀也;今某此来,以未能托生,合得为神为此邑之城隍,愿略兴葺,遂不见其人。遂鼎新其庙,由是威灵显著,后其人自礼部侍郎叅知政事。才三日周复通谒曰某三十年孤魂无托公今复何避。是日遂暴卒,此虽寃报之影响,亦以见叅政之命皆前定也。【詹玠遗史】

  当世侍中

  冯当世少孤寓武昌,纵饮不羁醉卧郊外,有渔者罢渔困卧其侧梦人叱之曰冯侍中在此安得不避。渔者惊起见冯曰秀才必贵具以梦告其。后冯贵访渔者不复见焉。【渑水燕谈】

  崔韶三牓

  崔韶常暴卒复生,云见冥间列三牓,备书人间姓名,将相列金牓,其次列银牓,州县并列长铁牓,然则姓名不在三牓之列而区区奔竞真痴絶也。【王子年拾遗记】

  寳藏三品

  贞观中张寳藏为金吾吏,下直叹曰吾年七十未尝一食酒肉可悲哉。傍有一僧曰六十日内官登三品何足叹也。言讫不见,异之。时太宗苦气痢医皆不效,寳藏曽困其疾,即具疏以乳煎荜拨,上服之,立差宣宰臣与五品官,魏征难之。逾月上疾复发,问左右吾前饮乳煎荜拨有效,复命进之,又平。因曰与进方人五品官不见除,授何也。征曰未知文武二吏。上怒曰,治得宰相不妨已授三品矣,我天子不及汝耶。乃厉声曰与三品文官授鸿胪卿,时正六十日矣。向使郑公立除授之,则寳藏止得五品,故天使稍难之以激太宗之怒,遂授三品,以符异僧之言,孰谓非前定欤。【蜀异志】

  张说横财

  卢懐慎与张说同时作宰相,卢忽暴亡,其夫人崔氏不泣,谓家人曰,公命未尽,公清俭而说贪侈,说尚存,公不应死。已而果复生。左右以夫人之言告,公曰,不然,适冥间见数十处皆曰为张说鼓铸横财,我岂可同哉。未几复卒。呜呼奢俭自人而亦由定数耶。【续异志】

  孝叔蛇镜

  袁孝叔遇异人得书云每受一命即开一幅。累任皆验。一日晨起巾栉,一物坠镜中如蛇而有四足,惊仆而疾,数日遂卒,然留书尚多,其妻开视,皆空纸,最后一幅画蛇蟠镜中。异哉。【感定録】

  王勃不贵

  唐王勃方十三随舅游江左,尝独至一处见一叟容服纯古,异之因就揖焉。叟曰非王勃乎。勃曰与老丈昔非亲旧何知勃之姓名。叟曰知之。勃知其异人再拜,问曰仙也神也以开未悟。叟曰,中源水府吾所主也,来日滕王阁作记,子有清才何不为之,子登舟,吾助汝清风一席,子回,幸复过此。勃登舟,舟去如飞。乃弹冠诣府下,府帅阎公已召江左名贤毕集,命吏以笔砚授之,递相推逊,及勃则留而不拒。公大怒曰,吾新帝子之旧阁乃洪都

译田方阴府

北京书表司的田方为人谨慎忠厚,尤其擅长书写文书。曹南院任大名府判官时,有一天清晨呼唤他,田方没有及时赶到,曹南院大怒,将他拘禁在直司。等到宾客僚属退下后,曹南院责问田方,田方回答说:“小人不幸,另有被拘役的地方。”曹南院更加愤怒地说:“你是使司的典吏,又在哪里服役?”田方请求屏退左右,说:“我长久以来被阴府拘禁,主管三品以上官员的俸禄。昨夜有三人升迁降职,俸禄账目直到天亮才整理完毕,我奔赴早衙来不及,所以迟到了。今天太尉的饮食规格,我能知道。”于是写在纸上封好,说等到傍晚可以验证。曹南院对他的说法感到奇异,等到退朝回家,吃馄饨觉得非常美味,原来是野雉做的。曹南院立刻索要所封的纸验证,毫无差错,于是释放了他。【幕府燕闲录】

冀公遇裴

王冀公王钦若在淳化二年与西京的武覃一同前往京城参加科举考试,忽然发现王钦若不见了,武覃便分散仆人去寻找。一个仆人惊恐地说:“前面有一座神祠,王公的马停在屋檐下,有官吏说令公与王相正在欢饮,不可进入。”武覃急忙前往,看见王钦若出来询问,王钦若不回答。武覃指着庙宇问当地百姓,才知道是裴晋公庙,于是明白王钦若不是凡人。王钦若考中进士后不久,出使两川,回来经过褒城驿时,忽然看见仪仗队到来,说是唐代宰相裴令公前来拜谒,王钦若欣然接待。裴令公因此秘密告诉王钦若将被重用的时间,并从怀中取出一卷书给王钦若看,上面默定了富贵爵位的事情。说完便隐去了。等到王钦若被重用,便修缮祠宇,写文章记载此事。【国史补】

周生参政

乾兴年间,有一位进士前往京城参加科举,途中在宿州旅店,遇到宜春的周生,周生也是被推荐送考的,两人相约同行,而周生非常富有,于是被这个人图谋杀害。这一年进士考中,再次被任命为巫山县令。有一天忽然报告周秀才前来拜见,他的名片上州里姓名正是以前被杀的那个人,于是县令仓皇害怕,后悔谢罪。周生说:“现在不敢追究冤案,因为您前定应当做阳间的参政,此后才奉邀;现在我这次来,是因为未能托生,应当做神,担任这个县城的城隍,希望您略加修缮。”说完便不见人影。于是县令重新修建了庙宇,从此威灵显著,后来这个人从礼部侍郎升任参知政事。才过了三天,周生又通报拜见说:“我三十年孤魂无处依托,您现在还有什么可避讳的。”这一天县令便突然去世。这虽然是冤报的影响,也可见参政的命都是前定的。【詹玠遗史】

当世侍中

冯当世年少丧父,寄居武昌,放纵饮酒不拘礼法,醉卧在郊外,有渔夫结束捕鱼,困倦地躺在他旁边,梦见有人呵斥他说:“冯侍中在这里,怎么不回避。”渔夫惊醒看见冯当世,说:“秀才必定显贵,把梦告诉了他。”后来冯当世显贵,寻访渔夫,不再见到了。【渑水燕谈】

崔韶三牓

崔韶曾经突然死亡又复活,说看见阴间排列着三张榜,详细书写人间姓名,将相列在金榜,其次列在银榜,州县并列在长铁榜,那么姓名不在三榜之列而却苦苦奔波竞争,真是痴绝了。【王子年拾遗记】

宝藏三品

贞观年间,张宝藏担任金吾吏,下班后叹息说:“我年七十,未曾吃过一次酒肉,可悲啊。”旁边有一个僧人说:“六十日内官登三品,何足叹息。”说完便不见了,张宝藏觉得奇异。当时太宗苦于气痢,医生都不见效,张宝藏曾经困于这种病,便具疏用乳汁煎煮荜拨,皇上服用后,立刻痊愈,宣布给宰相和五品官,魏征对此感到为难。过了一个月,皇上病复发,问左右:“我前次喝乳汁煎荜拨有效,再命令进献。”又痊愈了。于是说:“给进献药方的人五品官,不见除授,授予什么?”魏征说:“不知道文武二吏。”皇上怒说:“治好了宰相不妨已授三品了,我天子还不如你吗。”于是厉声说:“给三品文官,授予鸿胪卿。”当时正好是六十日。假使郑公坚持除授,那么张宝藏只得到五品,所以天使稍加为难以激怒太宗,于是授予三品,以符合异僧的话,谁说不是前定的呢。【蜀异志】

张说横财

卢怀慎与张说同时担任宰相,卢怀慎忽然暴亡,他的夫人崔氏不哭泣,对家人说:“公命未尽,公清廉节俭而张说贪婪奢侈,张说尚存,公不应死。”不久果然复活。左右把夫人的话告诉卢怀慎,卢怀慎说:“不是这样,刚才在阴间看见数十处都说是为张说鼓铸横财,我岂可同流合污。”不久又去世。唉,奢俭自人而亦由定数耶。【续异志】

孝叔蛇镜

袁孝叔遇到异人得到一本书,说每受一命即开一幅。历任都验证。一天早晨起床梳洗,一物坠入镜中如蛇而有四足,惊仆而病,数日便去世,然而留下的书尚多,他的妻子打开看,都是空纸,最后一幅画蛇盘在镜中。奇异啊。【感定录】

王勃不贵

唐代王勃十三岁时跟随舅舅游历江左,曾经独自到一处,看见一位老人容貌服饰纯古,觉得奇异便上前作揖。老人说:“不是王勃吗?”王勃说:“与老丈以前不是亲旧,怎么知道我的姓名。”老人说:“知道。”王勃知道他是异人,再次拜见,问:“是仙是神,以开未悟。”老人说:“中源水府我所主管,明天滕王阁作记,你有清才何不为之,你登舟,我助你清风一席,你回来,幸复过此。”王勃登舟,舟去如飞。于是弹冠诣府下,府帅阎公已召江左名贤毕集,命吏以笔砚授之,递相推逊,及王勃则留而不拒。公大怒说:“吾新帝子之旧阁乃洪都”

之絶景,悉集英俊,俾为记以垂万古,何小子辄当之,命吏得句即诵来。勃引纸方书两句,一吏入报曰,南昌故郡,洪都新府。公曰老儒常谈。一吏又报曰,星分翼轸,地接衡庐。公曰故事也。一吏又报曰,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公即不语。自此往复,吏报公但颔頥而已。至“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公不觉引手鸣几曰此天才也。文成阎公阅之曰,子落笔似有神助,令帝子声流千古,吾之名闻后世,洪都风月江山无价,子之力也。乃厚赠之,勃旋再过向遇神地,登岸,叟已坐前石上,勃再拜曰,神既助以好风又教以不敏,当修牢酒以报神赐。勃因曰某之寿夭穷逹可得而知否。叟曰,寿夭系阴司,言之是泄阴机而有阴祸;子之穷通言亦无患,子之躯,神强而骨弱,气清而体羸,脑骨亏陷,目精不全,虽有不羁之才,髙世之俊,终不贵矣;况富贵自有神主之乎,请与子别。勃闻之不悦,后果如言。【感定録】

译这绝美的景色,全都聚集了杰出的人才,让他们作记以流传万古,为何偏偏轮到我这个后生小子来承担?命令官吏,只要得到佳句就立刻诵读给我听。王勃铺开纸正要写两句,一名官吏进来报告说:“南昌故郡,洪都新府。”阎公说:“这是老儒生常说的话。”另一名官吏又报告说:“星分翼轸,地接衡庐。”阎公说:“这是旧有的典故。”又一名官吏报告说:“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阎公便不再说话。从此以后,官吏反复报告,阎公只是点头而已。直到读到“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阎公不禁拍手击案说:“这是天才啊!”文章写成后,阎公阅览后说:“你落笔似乎有神助,让滕王阁的声名流传千古,我的名声闻名后世,洪都的风月江山无价之宝,都是你的功劳。”于是厚赠王勃。王勃随即再次经过之前遇到神仙的地方,登岸后,老人已坐在前面的石头上。王勃再次拜谢说:“神仙既然助我以好风,又教导我这迟钝之人,应当准备牢酒来报答神仙的恩赐。”王勃于是说:“我的寿命长短、穷通显达,可以知道吗?”老人说:“寿命长短由阴间掌管,说出来是泄露阴间的机密而会有阴间的祸患;你的穷通说出来也没有祸患,你的身体,神气强盛而骨骼柔弱,气息清朗而身体瘦弱,脑骨亏陷,眼珠不全,虽然有不羁的才华,高世的俊才,终究不会显贵;况且富贵自有神明主宰,请让我与你告别。”王勃听了很不高兴,后来果然如老人所说。【感定録】

思温无禄

  杜思温正元初太学生也,善鼓琴,尝宿城南,携琴临水弹之。忽有一叟支頥来听。起而询之,老人曰余秦时河南太守梁涉也;遭难,身没于此,闻君鼓琴,故来听之。思温问其穷通之事,叟曰,余之少子主人间禄籍,当为君问之,后二日会此。至期见之,叟曰,惜哉,君终不成名亦无正官,然有假禄在巴蜀一十九年俸入不絶,慎勿为武职,恐有大祸。言讫不见。思温明年果下第,遂罢举西游,谒韦令公。公甚重之,累授要职,随军所请,杂俸月不下二万;又娶大将女,而妻父尝欲思温在辕门,思温忆老人之言辞,不受,大将宻白韦公补讨击使,牒出不可辞而常惧祸。及刘辟叛时思温在鹿头城,城破为乱兵杀,家族不知所在。此皆禄籍注定,宜不逃老人之言已。【成都记】

  公谊过河

  崔公谊邓州人,补莫州任丘主簿。熙宁中河北地震未已,而公谊秩满,挈家南行数程,一夕孤宿马铺中,风雷阴黑。夜半有人急叩门,呼崔主簿在此否,又呼曰莫州有书。崔闻之披衣起未开门先问何人书。曰无书只教传语主簿合系地动压杀人数,辄敢擅逃过河,已收魂岱岳,到家速来。殆开门寂无所覩。其妻乃陈少卿宗儒之女,陈时知寿州,崔度其必死,兼程送妻子至寿阳,次日果卒,阴注已定,何可逭乎。【异闻録】

  吴大换名

  吴大者卖鞋于虹飞桥,邻人王二叔以掌鞋为业,二人甚相得。王谓吴曰我有女君有儿愿作亲家。吴曰诺。既成亲而王死,越明年吴晚归,百余步见王自东而来相见,屈吴店饮。吴曰亲家翁已死何故相见。王曰,虽死,以女子蒙好看,某在阴府颇甚感激,今特来相见,某今职此桥,来日桥下取五十三人,亲家翁是一人之数,特为换其姓名矣,来日慎勿上此桥,记之。出门不见。吴来日于桥侧俟至午后,桥坏,打杀者果五十三人,岂不异哉。【青琐髙议】

  鼎夫盐中

  杨鼎夫顷游青城。过皁江,同舟共济者五十余人,中流被暴风鼓荡,其舟触巨石而覆,同济者悉为洪浪漂没,惟鼎夫若有物扶助之泊于岸下,上有一老人以杖引之,谓鼎夫曰,子是盐裹中人非水中人也。鼎夫致谢未终已失老人矣。后鼎夫为阆中幕权判榷盐院,遇疾而卒,因有俸盐百余斤妻子用以裹束其尸归葬成都,方验老人盐中之言,葢死生皆有分定不可易也。【该闻集】

  魏郑窻下

  魏郑公为仆射,有二典事之甚谨。一日方昼寝,二人窻下相与言。一人曰我等官职总由此翁,一人曰不然总由上天。郑公闻之遂作一书,遗言“由此翁”人,令送至侍郎处。书云与此人一员好官。其人不知,出门忽心痛,乃慿言“由上天者”人,令送书去。及明日引注,由此翁者被放,由上天者得留。郑公怪而问焉。具以心痛慿送书告。郑公乃叹曰,官职禄秩由天葢不虚也;昔夫子不语怪力乱神,王肃谓神不由正无益于教化,斯怪乱也;今异兆所録,贵贱贫富死生穷逹皆至神冥冥独运而成功非智力然也;使见之者知命而不忧,岂无益于教乎。览者详之。【朝野佥载】

  分门古今类事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分门古今类事卷四

  ○异兆门中

  尉迟赐帖

  隋末有一书生居太原,苦贫,以教导为业。所居抵官库,因穴而入,有钱数万贯,遂欲取之。有金甲人持戈曰汝要钱可取尉迟公帖来,此是敬徳钱也。书生访求,至铁冶有锻铁工尉迟敬徳,书生拜之,尉迟曰何故。曰某贫困,足下富贵,乞钱五百贯得否。尉迟怒曰我打铁人乃见侮耳。生曰若能赐一帖,他日当自知。乃令书生执笔曰付某乙钱五百贯,具年月日署名于后。书生拜谢去,尉迟与其徒大笑。书生得帖至库中,复见金甲人呈之。笑曰是也。令系于梁上,遣书生取钱止五百贯。后尉迟佐神尧立勲,请归乡里,勅赐钱一库未曾开者,遂得此库钱。敬徳阅簿欠五百贯将罪主者,忽见梁上帖子,敬徳视之乃打铁时书也。累日惊叹。使人求,书生具陈所见,公厚遣之。以库钱

译杜思温是正元初年的太学生,擅长弹琴,曾经寄宿在城南,带着琴到水边弹奏。忽然有一位老人托着下巴来听。杜思温起身询问他,老人说:“我是秦朝时的河南太守梁涉,遭遇祸难,死在这里,听说您弹琴,所以来听。”杜思温问他关于命运穷通的事,老人说:“我的小儿子掌管人间的禄籍,应当为您去问,两天后在这里相会。”到了约定的时间见到他,老人说:“可惜啊,您最终不能成名,也没有正式官职,然而在巴蜀之地有十九年的代理俸禄,收入不断,千万不要担任武职,恐怕有大祸。”说完就不见了。杜思温第二年果然落第,于是放弃科举向西游历,拜见韦令公。韦公很看重他,多次授予要职,跟随军队所请领的杂俸每月不少于二万;又娶了大将的女儿,而岳父曾想让杜思温留在军营,杜思温想起老人的话推辞不接受,大将秘密向韦公报告补任讨击使,公文发出无法推辞,而杜思温常恐惧灾祸。等到刘叛乱时,杜思温在鹿头城,城被攻破被乱兵杀害,家族不知去向。这都是禄籍注定的,确实没有逃脱老人的预言。【成都记】

崔公谊是邓州人,补任莫州任丘主簿。熙宁年间河北地震尚未停止,而崔公谊任期已满,带着家人向南走了几程,一天晚上独自寄宿在马铺中,风雷交加天色阴暗。半夜有人急促敲门,呼喊:“崔主簿在这里吗?”又喊:“莫州有信。”崔公谊听到后披衣起身,没开门先问是谁的信。回答说:“没有信,只是教传话,主簿本该被地震压死的人数中,却敢擅自逃跑过河,已经收魂到岱岳,到家速来。”几乎开门却寂静什么也没看见。他的妻子是陈少卿宗儒的女儿,陈当时任寿州知州,崔公谊估计自己必死,兼程送妻子到寿阳,第二天果然去世,阴间注定的已定,怎么可以逃避呢。【异闻录】

吴大在虹飞桥卖鞋,邻居王二叔以掌鞋为业,两人很相投。王对吴说:“我有女儿,您有儿子,愿意结为亲家。”吴说:“好。”结成亲后王死了,过了明年吴晚归,走了一百多步看见王从东边来相见,邀请吴到店里喝酒。吴说:“亲家翁已死,为什么相见?”王说:“虽然死了,因为女儿蒙受好待遇,我在阴间很感激,今天特意来相见,我现在职掌这座桥,明天桥下要取五十三人,亲家翁是其中一人,特意为他换掉姓名了,明天千万不要上这座桥,记住。”出门就不见了。吴第二天在桥边等到午后,桥坏了,被打死的果然五十三人,难道不奇怪吗。【青琐高议】

杨鼎夫从前游历青城。经过皂江,同船渡江的有五十多人,江中被暴风鼓荡,船撞到巨石而翻覆,同渡的人都被洪浪淹没,只有鼎夫好像有东西扶助他停泊在岸下,上面有一位老人用拐杖引导他,对鼎夫说:“你是盐裹中人,不是水中人。”鼎夫致谢没说完,老人已经不见了。后来鼎夫任阆中幕僚代理判榷盐院,遇病而死,因为有俸盐百余斤,妻子儿女用来包裹他的尸体归葬成都,才验证老人关于盐中的话,大概生死都有定分不可改变。【该闻集】

魏郑公任仆射,有两个典事对他很恭敬。一天正在午睡,两人在窗下交谈。一人说:“我们的官职全靠这位老翁。”另一人说:“不是这样,全靠上天。”郑公听到后于是写了一封信,留言给说“由此翁”的人,让他送到侍郎处。信上写:“给这个人一个好官职。”那人不知道,出门忽然心痛,于是凭说“由上天”的人,让他送信去。等到第二天引注,说“由此翁”的人被放逐,说“由上天”的人得以留任。郑公奇怪而询问。那人详细以心痛凭送书告知。郑公于是感叹说:“官职禄秩由天大概不虚;从前孔子不谈怪力乱神,王肃说神不由正对教化无益,这是怪乱;现在异兆所记录,贵贱贫富死生穷达都由神冥冥独自运作而成功,不是智力所能做到的;让见到的人知命而不忧虑,难道对教化无益吗。阅览的人详察吧。”【朝野佥载】

分门古今类事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分门古今类事卷四

○异兆门中

尉迟赐帖

隋末有一个书生住在太原,很贫穷,以教导为业。所住的地方靠近官库,于是挖洞进入,有钱数万贯,就想取走。有一个穿金甲的人拿着戈说:“你要钱可以取尉迟公的帖子来,这是敬德的钱。”书生访求,到铁冶有锻铁工尉迟敬德,书生拜见他,尉迟问:“为什么?”说:“我贫困,您富贵,乞求钱五百贯可以吗。”尉迟怒说:“我是打铁的人,竟被侮辱。”书生说:“如果能赐一张帖子,他日自然知道。”于是让书生执笔写:“付某乙钱五百贯”,具年月日署名于后。书生拜谢离去,尉迟和他的徒弟大笑。书生得帖到库中,又看见金甲人呈上帖子。笑着说:“是的。”让系在梁上,派书生取钱只五百贯。后来尉迟辅佐神尧立勋,请求归乡里,敕赐钱一库未曾开过的,于是得到这库钱。敬德查阅簿册欠五百贯将治主者的罪,忽然看见梁上帖子,敬德看是打铁时写的。连日惊叹。派人寻找,书生详细陈述所见,公厚赠他。以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