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分门古今类事五

分门古今类事卷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2–29 段

同场之好谓我曰甚贫矣宜早归衣食某之本职不敢私特为君添学生一十人赠银一笏是某之私羡也其后人忽送儿童上学比旧果加十人生展修其屋果获白银一挺嗟夫学徒之多寡亦复系阴司注定况官职之崇卑年寿之修短禄廪之厚薄孰谓无其数乎【青琐】

译同场的一位朋友对我说:“你太穷了,应该早点回家,衣食之事由我来负责。”我的本职是管理学生,不敢徇私,但特意为你增加了十名学生,赠送一笏银子,这是我私下的盈余。后来有人忽然送来儿童上学,比起以前果然增加了十人;修缮房屋,果然获得白银一挺。唉!学徒的多少,也是阴司注定的,何况官职的高低、寿命的长短、俸禄的厚薄,谁说没有定数呢?【青琐】

朱严助教

  王九龄常言其祖侍中有女子嫁诸司使夏偕因病危甚服朱严药遂差貂蝉喜甚置酒庆之女子于座间求为朱严奏官貂蝉难之曰今岁恩例已许门医刘公才当俟明年女子乃哭而起径归不可留貂蝉追谢之召公才谕以女子之意辍是岁恩命以授朱严制下之日而严死公才乃嘱王公曰朱严未授命而死法容再奏公然之再为公才请及制下公才之尉氏县使人召之公才方饮酒闻得官大喜遂暴卒一四门助教而死二医一官不可妄得况其大者乎【笔谈】

  俊民状元

  嘉佑中进士奏名讫未御试京师妄传王俊民为状元不知言之所起人亦不知俊民为何人及御试王荆公时为知制诰与天章阁待制杨乐道二人为详定官旧制御试举人设初考官先定等第复弥之以送覆考官再定等第乃付详定官发初考所定等第以对覆考之等第如同则已不同则详其程文当从初考或从覆考为定即不得别立等是时荆公以初考覆考所定第一人皆未允当于行间别取一人为状首杨乐道守法以为不可议论未决太常少卿朱从道为封弥官闻之谓同舍曰二公何用力争从道十日前已闻王俊民为状元事必前定二公浪自苦耳既而二人各以己意进禀而诏从荆公之请及发封果王俊民也详定官得别立等自此始遂为定制【梦溪笔谈】

  固言遇姥

  相国李固言元和六年下第游蜀遇一姥曰郎君明年芙蓉鉴下及第后二纪拜相当镇蜀土愿以季女为托明年果状元及第诗赋有人鉴芙蓉之目后二十年李公登庸是姥来谒固言忘之姥曰吾常嘱季女者固言省前事谢之延入中堂见其女坐定又曰出将入相定矣乞庇我女至门不见及固言镇蜀日卢氏外孙九龄不语忽弄笔砚固言戏曰汝亦用此耶忽曰但庇成都老姥爱女何愁笔砚无用固言惊悟遣人访之有巫董氏事金天神即姥之女言能语此儿请祈华岳三郎固言如巫所说是儿忽能言由是蜀人待董如神富积数百金怙势用事莫敢言者然则富贵早晚皆有定时鬼神皆知而人独不知善人君子修己以俟可也【酉阳杂爼】

  韩湘开花

  韩湘昌黎文公犹子也文公常勉之学湘曰湘之所学非公所知乃为诗以见志有解造逡巡酒能开顷刻花之句公曰子安能夺造化乎湘曰此甚易乃聚土以盆覆之良久曰花发矣举盆乃碧花二朶公环而观之有金字诗一聨云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闗马不前公不晓其意湘曰他日乃验乃告去未几公以谏佛骨谪潮州一日涂中遇雪有一人冐雪而来乃湘也曰公忆花上之句乎正今日事公询之乃蓝田耳公嗟叹曰吾与汝足此诗云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本为圣明除敝事岂将衰朽继残年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闗马不前知汝逺来深有意好塟吾骨瘴江邉【青琐】

  仁钧避地

  郑仁钧钦说之子也与表弟同居表弟之姊嫁杨国忠之子表弟以疾丧明甚怜之时洛中有郑生有异术仁钧使窥表弟曰彼天曹判官也仁钧甚异之忽一日谓其母曰不久兵起两京皆乱宜图淮南避地杨氏百口皆当诛灭惟姊与甥可免母如其言入京以告其女杨国忠诟之其母乃理装东归是年禄山叛明皇西幸杨氏无少长皆死屠戮之际其姊先觉负其儿窜得脱悉符表弟之言彼葢以天曹判官因得知之耳【唐宋遗史】

  李庚食鲙

  贞元中万年县尉李庚与前进士数人会于西亭方具鲙一客偶至醉色甚傲问其所能曰善知人食料李公曰且占今日有人不得鲙吃否客笑曰唯君不预耳李公曰某为主人安有不预之理术验则厚赏诞妄则奉罚请合座证之因促馔馔将进俄有奔骑至云京兆尹急召李公急上马适会议盗贼事留连乃宻令报诸客先馔戒庖人留鲙且欲破术士之言是晚李公回诸客尚在公令进鲙方调醋且诮术士之妄术士辞色安然唯言必不谬误言讫官亭为久雨湿漏仰泥方数尺忽落盘上器皿俱壊李公惊异问复有鲙否报已尽矣乃厚谢术士以钱五十千赠之【唐宋遗史】

  徳裕终南

  赞皇公李徳裕好饵雄朱一道士自云李终南住罗浮来谒曰闻公久服丹砂敢希一见公以示之道士笑曰此是世间凡火服之促寿乃探懐中出一玉象子曰可求勾漏莹彻者致象之鼻三日象即服之更七日吐出方可饵此太阳之精凝结万

译朱严任助教

王九龄常说,他的祖父王侍中有一位女儿,嫁给了诸司使夏偕。夏偕因病危重,服用了朱严的药后,病情才逐渐好转。夏偕非常高兴,设酒宴庆祝。那女子在席间请求夏偕为朱严奏请官职,夏偕为难地说:“今年的恩荫名额已经许诺给门医刘公才了,应当等到明年。”女子于是哭着起身,径直回家,无法挽留。夏偕追上去向她道歉,召来刘公才,把女子的意思告诉他,停用了当年的恩荫名额授予朱严。诏书下达的那天,朱严却死了。刘公才于是叮嘱王公说:“朱严没等到任命就死了,按律法允许再次奏请。”王公认为可行,再次为刘公才请求。等到诏书下达,刘公才正担任尉氏县令,派人召他。刘公才正在饮酒,听说得了官职大喜,随即暴卒。一个四门助教而死,两个医生一个官员,不可轻易获得,何况更大的官职呢?【笔谈】

俊民中状元

嘉佑年间,进士奏名完毕,尚未进行殿试,京城里胡乱传言王俊民是状元,不知这话从何而起,人们也不知道王俊民是什么人。等到殿试时,王荆公当时担任知制诰,与天章阁待制杨乐道两人担任详定官。旧制规定,殿试举人先由初考官确定等第,再糊名后送给覆考官重新确定等第,然后交给详定官。详定官打开初考所定的等第,与覆考的等第对照,如果相同就罢了,如果不同,就详细审查考卷,应当遵从初考或遵从覆考来确定,不得另外设立等第。这时,王荆公认为初考和覆考所定的第一名都不合适,在行列中另外选取一人作为状元。杨乐道遵守旧法,认为不可以,议论未决。太常少卿朱从道担任封弥官,听说后对同僚说:“两位何必费力争执?我从十天前就听说王俊民是状元,事情必定早已注定,两位白白受苦罢了。”不久,两人各自按自己的意见进呈禀报,而诏书遵从了王荆公的请求。等到拆封,果然王俊民是状元。详定官得以另外设立等第,从此开始,于是成为定制。【梦溪笔谈】

固言遇见老妇

相国李固言在元和六年落第,游历蜀地,遇见一位老妇。老妇说:“郎君明年将在芙蓉鉴下及第,后二十年拜相,应当镇守蜀地,愿意把小女儿托付给你。”第二年果然状元及第,诗赋中有“鉴芙蓉”的题目。二十年后,李公登庸,那位老妇来拜见,李固言忘记了往事。老妇说:“我曾嘱托小女儿的。”李固言想起前事,向她道谢,请她进入中堂,见到她的女儿。坐定后,老妇又说:“出将入相已定,乞求庇护我的女儿。”到了门口就看不见了。等到李固言镇守蜀地时,卢氏的外孙王九龄不说话,忽然玩弄笔砚。李固言戏弄他说:“你也用这个吗?”王九龄忽然说:“只要庇护成都老妇的爱女,何必愁笔砚无用。”李固言惊悟,派人寻访,有巫婆董氏,事奉金天神,就是老妇的女儿。说能让这孩子说话,请祈祷华岳三郎。李固言按照巫婆所说的做,这孩子忽然能说话。从此蜀人对待董氏如同神灵,财富积聚数百金,倚仗权势行事,没有人敢说话。然而富贵早晚都有定时,鬼神都知道,而人却不知道,善人君子修养自己以等待时机就可以了。【酉阳杂爼】

韩湘开花

韩湘是韩昌黎文公的侄子。文公常勉励他学习,韩湘说:“我所学习的不是您知道的。”于是作诗以表明志向,有“解造逡巡酒,能开顷刻花”的诗句。文公说:“你怎么能夺取造化之功呢?”韩湘说:“这很容易。”于是聚土用盆覆盖,过了很久说:“花开了。”举起盆,只见两朵碧花。文公环绕观看,上面有金字诗一联:“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闗马不前。”文公不明白其意,韩湘说:“日后就会验证。”于是告别离去。不久,文公因为谏阻迎佛骨被贬到潮州。一天在路上遇雪,有一个人冒着雪而来,正是韩湘。他说:“您记得花上的诗句吗?正是今日之事。”文公询问,原来是蓝田。文公感叹说:“我与你足成此诗:‘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本为圣明除敝事,岂将衰朽继残年。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闗马不前。知汝逺来深有意,好塟吾骨瘴江邉。’”【青琐】

仁钧避地

郑仁钧是郑钦说的儿子,与表弟同居。表弟的姐姐嫁给了杨国忠的儿子。表弟因病失明,郑仁钧非常怜悯他。当时洛阳有个郑生,有异术。郑仁钧让他窥探表弟,郑生说:“他是天曹判官。”郑仁钧非常诧异。忽然有一天,郑生对他的母亲说:“不久兵乱将起,两京都会混乱,应当图谋到淮南避乱。杨家百口都将被诛灭,只有姐姐和外甥可以幸免。”母亲按照他的话,进京告诉女儿。杨国忠辱骂她,她的母亲于是整理行装向东回归。这一年安禄山叛乱,明皇西幸,杨家无论老少都死在屠戮之中。在屠戮之际,她的姐姐事先察觉,背着孩子逃窜得以脱身,完全符合表弟的话。他大概因为是天曹判官,所以能知道这些。【唐宋遗史】

李庚吃鱼脍

贞元年间,万年县尉李庚与几位前进士在西亭聚会,正准备吃鱼脍。一位客人偶然到来,醉态非常傲慢。问他有什么本事,他说:“善于知道人的食物。”李公说:“且占卜今天有人吃不到鱼脍吗?”客人笑着说:“只有您不参与罢了。”李公说:“我是主人,哪有不参与的道理。如果术数灵验就重赏,如果虚妄就惩罚,请合座作证。”于是催促上菜。菜将要上来时,忽然有快马奔来,说京兆尹紧急召见李公。李公急忙上马,恰逢会议盗贼之事,滞留很久,于是秘密派人通知各位客人先吃,告诫厨师留下鱼脍,想要破除术士的话。当晚李公回来,各位客人还在。李公命令上鱼脍,刚调好醋,并且讥讽术士的虚妄。术士神色安然,只说必定不会错。话刚说完,官亭因为久雨潮湿漏雨,抬头看泥土方数尺,忽然落在盘上,器皿都坏了。李公惊异,问还有鱼脍吗,回答说已经吃完了。于是厚谢术士,用五十千钱赠送他。【唐宋遗史】

徳裕终南

赞皇公李徳裕喜好服用雄黄。一位道士自称李终南,从罗浮山来拜见,说:“听说您长久服用丹砂,敢希望一见。”李公展示给他看。道士笑着说:“这是世间凡火,服用它缩短寿命。”于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玉象子,说:“可以寻求勾漏莹彻的,放在象子的鼻子里,三天后象子就服用了,再过七天吐出,才可以服用。这是太阳之精,凝结万……”

年矣慎勿泄于人惟忠孝是念正直是守又出一金象曰此是其雌贵其相伴不尔亡去公后验之无差赞皇后不能守正广求姝美其象服砂经年不吐果得罪南窜于鬼门闗逢前道士怒索二象至鳄鱼潭玉象如犬飞出金象随之公到崖州恚恨而卒乃知象者南方之兽也勾漏者朱崖之地也罗浮者海濵之山也道士自称李终南乃赞皇不返之意也事之前定一至于此得非命乎【再忠纪异録】

译过了几年,务必不要泄露给别人,只想着忠孝,坚守正直。又拿出一只金象,说:“这是它(玉象)的雌伴,珍贵的是它们相伴,不然就会死去。”后来验证此事,没有差错。赞皇后不能坚守正道,广泛寻求美女,她的礼服历经多年未曾吐出(玉象),果然获罪被贬谪到南方的鬼门关。途中遇见之前的道士,愤怒地索要两只象,到了鳄鱼潭,玉象像狗一样飞出,金象跟随其后。公到达崖州,愤恨而死。这才知道象是南方的兽,勾漏是朱崖的地方,罗浮是海边的山,道士自称李终南,是赞皇不能返回的意思。事情预先注定,竟然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不是命运吗?

杨璀迁官

  昔杨璀尚书宦涂未逹年六十为河北一县宰部下五伯乃佐冥司杨知而问之对曰某非冥司主事亦伍伯之流耳当今判者乃邻县长官也闻即当来但自求之旬日邻宰果至与杨俱上州季集杨颇加礼待之既见乃一皓首老翁年七十余谢杨厚礼词色感愧杨乃以情恳之老宰曰愧吾丈意深礼厚固不敢隐令扫凈室置榻施笔砚纸等宰入其中令杨拂晨启户而入见之喜色被面遥曰官禄甚髙不足忧也乃遗一文书曰慎不可先览但经一事改一官即开之自此后杨辟从事拜殿中侍御入为省郎又拜谏议大夫当除授之际视文书皆不差并年月日时并列于上及贬辰州司马杨疑其不述取视之亦云为某事贬也后又召为左丞终于工部尚书所经之事皆与文书无异岂非仕宦进退皆阴司注定不可得而损益耶【韦询戎幕闲谈】

  昭武贩马

  封昭武者余杭酒徒也栖栖不偶乃求随船舶入新罗遂得季都纲季都大舶主也未至占城舶主令乗小船与二篙工取水忽为暴风所飘不知何处乃徐步岛上望见一道士煑一银鼎面浮一大珠昭武趋礼之具言穷困状道士曰视子之面无外夷禄可乘舟归吾与好风送还昭武告以生计道士曰但贩马当自给我阴真人也谢去风起舟去如飞一夕已逹明州矣遂贩马于衢婺间果得充养以此观之衣食之数果有前定也【钱希白洞微志】

  归皓溺水

  归皓钱塘人也天成四年泛海来贡忽值风涛船悉破溺皓抱一木随波三日抵一岛乃舍木登岸见二道士手谈就拜礼之道士曰得非归皓乎又拜忽一人自水出曰海龙王请二尊师斋乃与皓同往既出命朱衣吏送皓还吏引入一院谓皓曰侍郎元无名字除进奉外人数姓名并已收付逐司皓请见其子吏曰亦系人数固难得回乃速召吴越溺人归侍郎一行暂来俄见一行二百余人俱至厅前见皓咸拜为之流涕又令取溺水簿示皓果皓一人不在其数朱衣令取进奉物列于庭印封如故即令十余辈送皓出既出食顷则见身乘小舸并进奉物及表函等皆泊于岸上小舸虽漏而不溺访其处曰此莱州界也旋有巡海人军辇运于岸上小舸寻自焚灭皓后谢病隐居年八十卒侍郎葢承制所授兵部郎中耳【洛中纪异録】

  髙雅见怪

  髙雅为荆湖转运使尝至公安驿假寐于厅上忽闻人呼其姓名雅惊起应之见一人朱衣自地出云禄命俱尽言讫不见雅急行至荆南果卒自见怪及卒三日耳【吴淑秘阁闲谈】

  伯珍注名

  荆伯珍字君玉南阳人累举进士不第太平兴国八年省试正旦御干元殿受朝贺赋以正月之节文武称贺为韵伯珍下语曰帘雾初卷炉香正焚误书焚为喷归而始觉中夕不寐起曰我闻二相公庙子游子夏也举子祈之必应乃草一祝文叙其事以乞梦是夕梦二神人朱衣坐大坛上谓伯珍曰莺鸣六合数应二末亦须头戴金枢脚蹈玉象懐中出一枝花曰桂也伯珍跪受之遂觉试策日以祝庙文具叙其事于主司宋公白既诣省尚早乃息于省前俄有二皂衣吏携簿书坐其侧伯珍询之一吏答曰我辈非人也冥中走吏送今年举人过南宫姓名入泰山去伯珍乃求其名答曰荆伯珍始试赋落韵不合过二相公苦救之前夜已命宋舍人与改了今却注名过也又问及第否此别有籍吾不知也逡巡二吏揖去伯珍心喜遂见宋公公云君非荆伯珍乎所试赋甚佳一喷字固知笔误前夜已与贾舍人同改为焚字了勿忧勿忧其年过省御前试六合为家赋莺啭上林诗名字在第二等末徙尾第二人魏元枢之下彭垂象之上并应神人之语伯珍为神告传以纪之吏云此别有籍以是知得失髙下阴籍注定人力区区胡为哉【荆伯珍神告传】

  处厚百日

  王处厚字符美华阳人也举进士于孟氏黄政丁卯歳下第无聊乃出西郊净众佛刹见一僧老而癯揖与语曰吾本太中时人姓王名缄字固言及进士第至今合得五百九十四甲子一千一百八十八浃辰时壮室有二今计齿一百三十年矣遭乱为僧游荡至此会语久之别去又曰秀才成在明年处厚归复访之已絶迹矣是歳冬忽闻叩门乃其僧也曰吾欲游峩眉思一会别乃引处厚游寺北社豳公庙俄有数吏由庙出降阶列僧曰新官在此便可公叅吏再拜处厚悸悚因问来春之事僧为一札以授之曰春试毕开之

译杨璀升迁官职

从前,杨璀尚书在仕途上尚未显达时,年已六十,担任河北一个县的县令。他手下有五个差役,原来是辅佐冥司的。杨璀知道后询问他们,差役回答说:“我们并非冥司的主事,也是差役一类的人罢了。当今判官是邻县的长官,听说他马上就会来,您只需自己请求见面。”过了十天,邻县的县令果然到来,与杨璀一起前往州府参加季度集会。杨璀对他颇为礼遇。见面后,发现那是一位白发老翁,年纪七十多岁,感谢杨璀的厚礼,言辞神色间充满感激与愧疚。杨便将实情恳切地告诉他。老县令说:“承蒙您情意深厚、礼数周全,我本不敢隐瞒。请您打扫干净的房间,安置床榻,摆放笔砚纸张等物。”县令进入其中,让杨璀清晨开门进去相见。杨璀见到他,喜色满面,老县令远远地说:“您的官禄很高,不必担忧。”于是留下一份文书说:“千万不可提前阅览,但每经历一件事、改任一个官职,就打开查看。”从此以后,杨璀被征召为从事,拜殿中侍御史,入朝担任省郎,又拜谏议大夫。每当除授官职之际,查看文书,都与实际不差分毫,连年月日时都并列在上面。等到被贬为辰州司马时,杨璀怀疑文书没有记载,取来查看,上面也写着因某事被贬。后来又被召为左丞,最终官至工部尚书。所经历的事情都与文书没有差异。这难道不是仕途的进退都由阴司注定,人力无法增减吗?【韦询《戎幕闲谈》】

昭武贩马

封昭武是余杭的酒徒,漂泊失意,于是请求跟随商船前往新罗。他得以成为季都纲的随从,季都是大船的主管。还没到达占城时,船主让他乘坐小船与两名篙工去取水,忽然被暴风刮走,不知漂到了何处。他慢慢走到岛上,看见一位道士正在煮一个银鼎,水面浮着一颗大珠。昭武上前行礼,详细陈述自己穷困的处境。道士说:“看你的面相,没有外邦的福禄,可以乘船回去,我借好风送你返回。”昭武告诉道士自己的生计打算,道士说:“只要贩马,自然能自给自足。我是阴间的真人。”昭武拜谢离去,风起船行如飞,一夜之间已到达明州。于是他在衢州、婺州之间贩马,果然得以供养自己。由此看来,衣食的定数果然早有前定。【钱希白《洞微志》】

归皓溺水

归皓是钱塘人。天成四年,他泛海前来进贡,忽然遭遇风浪,船只全部破裂,溺水。归皓抱着一根木头,随波漂流三天,抵达一个岛屿,便舍弃木头登岸。看见两位道士在下棋,便上前拜礼。道士说:“莫非是归皓吗?”归皓再次拜礼。忽然有一人从水中出来,说:“海龙王邀请两位尊师斋戒。”于是与归皓一同前往。出来后,命令穿红衣服的官吏送归皓回去。官吏引他进入一座院落,对归皓说:“侍郎原本没有名字,除了进贡的人员外,其余人的姓名都已交付各相关部门。”归皓请求见他的儿子,官吏说:“也属于人数之内,本来很难回来。”于是迅速召集吴越地区溺水的人,归侍郎一行暂时到来。不久看见一行二百多人全都来到厅前,见到归皓,都拜倒在地,为他流泪。又让人取来溺水者名册给归皓看,果然只有归皓一人不在其中。穿红衣服的官吏命令取出进贡的物品陈列在庭院中,印信封条完好如初,随即命令十多人送归皓出去。刚出去不久,就看见自己乘坐小船,连同进贡物品及表函等都停泊在岸上。小船虽然漏水却没有沉没。打听这个地方,说是莱州境内。随即有巡海的军人将小船搬运到岸上,小船不久自行焚毁。归皓后来称病隐居,八十岁去世。侍郎大概是承制所授的兵部郎中。【《洛中纪异录》】

高雅见怪

高雅担任荆湖转运使,曾经到公安驿站,在厅堂上小睡。忽然听见有人呼喊他的姓名,高雅惊醒答应,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人从地里出来,说:“你的禄命都已尽。”说完就不见了。高雅急忙赶到荆南,果然去世。从见到怪象到去世,只有三天。【吴淑《秘阁闲谈》】

伯珍注名

荆伯珍,字君玉,南阳人,多次考进士不中。太平兴国八年,省试正月元旦,皇帝在干元殿接受朝贺,赋以“正月之节,文武称贺”为韵。伯珍下笔说:“帘雾初卷,炉香正焚”,误将“焚”写成了“喷”,回家后才发现。半夜睡不着,起身说:“我听说二相公庙是子游、子夏,举子祈祷必定灵验。”于是起草一篇祝文,叙述此事以乞求梦境。当晚梦见两位神人,穿红衣服坐在大坛上,对伯珍说:“莺鸣六合,数应二末,也须头戴金枢,脚蹈玉象。”怀中拿出一枝花,说是桂花。伯珍跪着接受,于是醒来。考试策论那天,将祝庙的文书详细叙述给主司宋公听。既然到了省试,时间尚早,便在省试前休息。忽然有两个穿黑衣的官吏携带簿册坐在旁边。伯珍询问,一个官吏回答说:“我们不是人,是冥间差役,送今年举人经过南宫,姓名录入泰山。”伯珍于是请求他的名字,回答说:“荆伯珍。”刚开始试赋落韵,不合规定,经过二相公苦苦救助,前夜已命令宋舍人改好了,现在却注名通过。又问能否及第,这另有名册,我不知道。不久两个官吏作揖离去。伯珍心中欢喜,于是见到宋公。宋公说:“您不是荆伯珍吗?所试赋很好,一个‘喷’字,固然知道是笔误,前夜已与贾舍人一同改为‘焚’字了,不要担忧,不要担忧。”那年通过省试,御前试《六合为家》赋、《莺啭上林》诗,名字在第二等末尾,排在第二人魏元枢之下、彭垂象之上,都符合神人的话语。伯珍将神告传说记录下来。官吏说这另有名册,由此知道得失高低,阴间名册已注定,人力微薄,又能做什么呢?【《荆伯珍神告传》】

处厚百日

王处厚,字符美,华阳人。在孟氏黄政丁卯年考进士,落第,无聊之下走出西郊,来到净众佛寺。看见一个僧人,年老瘦弱,作揖与他交谈,说:“我本是太中年间的人,姓王名缄,字固言,考中进士至今,合计应得五百九十四甲子,一千一百八十八浃辰。当时壮年,有两个儿子,现在计算年龄一百三十岁了。遭遇战乱成为僧人,游荡至此。”交谈很久后告别离去,又说:“秀才明年成功。”处厚回去后再次探访,已不见踪迹。这年冬天,忽然听见敲门声,原来是那个僧人,说:“我想游历峨眉山,想一会告别。”于是带领处厚游览寺北的社豳公庙。忽然有几个官吏从庙里出来,下台阶排列,僧人说:“新官在此,便可公开参拜。”官吏再次拜见,处厚惊恐,于是问来年的事情。僧人写了一张纸条给他,说:“春试结束后打开。”

有十六字曰周士同成二王殊名主居一焉百日为程及放牓处厚果第一王慎言为牓眼八人谓周之八士也处厚心恶百日之语日出西郊游古陌吟曰谁言今古事难穷大抵荣枯总是空算得生前随梦蝶争如云外指冥鸿暗添雪色眉根白旋落花光脸上红惆怅花原懒回首暮林萧瑟起悲风及暮还家暴卒同年见处厚蓝袍槐简投刺云新授司命主簿自登第至死正百日此不谓之前定可乎【名贤小说】

译有十六个字说:“周士同成,二王殊名,主居一焉。”以一百天为期,等到放榜时,处厚果然考中第一,王慎言为榜眼,八个人被称为“周之八士”。处厚心中厌恶“百日”这句话,每天出城到西郊,游历古旧的小路,吟诗道:“谁言今古事难穷,大抵荣枯总是空。算得生前随梦蝶,争如云外指冥鸿。暗添雪色眉根白,旋落花光脸上红。惆怅花原懒回首,暮林萧瑟起悲风。”等到傍晚回家,突然去世。同年考中的人看见处厚穿着蓝色官袍,拿着槐木笏板,递上名帖说:“新授司命主簿。”从登第到去世,正好是一百天。这难道不可以说是前定的吗?【名贤小说】

师道勇退

  刘宻直师道尝为淮南转运使因往荆湖至岳州一山寺殿上见一老父皤然瞪目相视刘意甚不平乃取别路去意不欲再见之已而老父则先在其前矣心始异之因屏人延坐问以人之生死必可知乎老父曰知其生则知其死只如官人生襄邓旅亭则死亦可见矣刘大惊曰某实随先君于南阳逆旅生此无人知今遇神明愿决平生通塞老父微笑曰官人自此至壬寅年当居权要若不勇退则祸至既已黜削且居散地可以延龄傥复旧资则甲寅不可得过语毕拂衣而去刘果以咸平五年自宻直权计省以弟几道所累责降正属壬寅后闲居湘潭乃牵复如旧至大中祥符八年甲寅十月一日卒略无差异兹可以验官禄得丧果前定也【洞敝志】

  段弼得钱

  长兴三年始赠东岳三郎为威雄将军至建隆三年有段弼者年八十善制笛一夕有人云威雄将军追汝遂入府见一黄衣少年谓曰知善制笛可为作三五管弼实时作三五管献之少年指最后者曰此尤为妙弼乞留少年曰尔算未尽不可弼曰某在人间苦饥寒不愿活也少年曰但去将日给钱三百后五年即召弼觉后日果卖笛得钱如所许之数虽大阴雨亦自有人来买后五年乃死【钱希白小说】

  卢莹无官

  卢莹兖州使院吏也开寳九年自城归独行村路中忽见旌旗甲马问之云泰山三郎出猎莹尝闻泰山三郎妩呔颓蠊俾欢嗟萌珙娔朔▯葜行煲婂\袍少年从者甚盛莹趋出拜告少年曰尔无官分与钱五百千便过如飞莹后归家因浚渠果获钱如所许之数以此知一官皆有分定不可妄得也【钱希白小说】

  黄裳状元

  延平黄状元裳少苦学好夜读书忽一夕月明闻水涯人偶语俯而听之曰吾在此十纪来日当去惟候淮南二急脚来替黄甚怪之翌日亭午果有二黄衣至水涯就浴黄乃急止之仍令他日无复过此是夕中夜鬼又语曰我本当替为黄状元令过去未有来期黄自是知其必冠多士至元丰中有梁逖者一夕梦奏事殿中见御座前揭一碑金字大书黄裳二字意必贵兆乃改名为黄裳至明年御试进士第果黄裳为天下第一信乎利名之前定也【纪异録渑水燕谈】

  蓝守山魈

  韶州太守衙有山魈庙甚灵嘉佑中蓝丞郎中知州晚见一叟异之曰山魈神也知公爱民今年五月十八日当有大水居民漂溺愿备之至日果大水民皆获免时提刑赵琪与康州守黄郎中者交章争讼蓝守问山魈神曰赵黄交争竟谁胜也神曰吾尝入阴府询之二公所争恐胜负未决相继皆没矣公曰二公年少气熖何遽死乎神曰阴数已定则何可逃乎后踰月二公皆就狱果相继而卒焉【翰苑名谈】

  吉寳得汗

  吉寳臣都下人也熙宁五年卧病六日神游阴府见紫衣据案呼云何来寳臣诉以病六日而未得汗紫衣命左右下汗案捡寳臣汗当下否吏回报更五日寳臣曰五日则死矣吏曰禄算未终更十日亦无所损俄有二金人引寳臣出曰此去日诵金刚经一遍生无病苦死不入恶道引寳臣临池坠池中而觉见妻子泣守之后果五日大汗而愈嗟夫一汗之微阴司犹以案牍注定况大于此者乎二金人则寳臣佛室中所塑二金像也【翰苑名谈】

  武侯后身

  天竺释亡其名貌陋衣穿尝曳铁锡至于京辇当南康韦皋之生纔三日其家设斋命僧此僧不召亦赴家人怒之坐于庭中斋毕韦氏命乳母负婴儿谓众僧祝愿梵僧先摄衣升阶视之曰别久无恙乎婴儿若有喜色相认之意韦氏怪而问焉僧曰此非檀越所知乃诸葛亮后身尔武侯为相蜀人受其赐今当却为蜀帅重福坤维之人吾与此子为友知生君家不逺而来此子作剑南节度二十一年至中令太尉此外非我所知也父然之因以武子为字后悉如梵僧之言乃知生有修短之命位有通塞之遇定于冥兆终然不变鬼神知之而莫能预圣哲安之而不敢谋早晚进退各以时至咸不求而自合不介而自亲矣茍能知此又乌有昔人不遇之文哉【成都广记】

  子正角龙

  熙宁丙辰贼冦邕州郡倅唐著作子正尽室遇害唐本桂州人治平中赴京调举至全州中涂僦一仆得一肩夫乃游袁州日所役旧奴也挈重担劲若健羽虽鞭马疾追长先百步唐恐其逸遂遣之其仆当日自全州至唐州凡二千七百余里日午已到留书祝驿吏曰候桂

译师道勇退

刘宻直师道曾经担任淮南转运使,因为前往荆湖地区,到达岳州时,在一座山寺的殿上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瞪着眼睛注视着他。刘师道心中非常不悦,于是改走别路离开,心里不想再见到他。不久,那位老者却已经出现在他的前面了。刘师道心里开始觉得奇异,于是屏退左右侍从,邀请老者坐下,询问他:“人的生死必定可以预知吗?”老者说:“知道他的生,就知道他的死。就像您出生在襄邓的旅亭,那么死期也可以预见。”刘师道大惊说:“我确实跟随先父在南阳的旅店出生,这没有人知道,如今遇到神明,希望您能决断我一生的通达与困顿。”老者微笑说:“您从此时起到壬寅年,应当身居权要之位,如果不勇于退隐,灾祸就会到来。既然已经被贬削,且处于闲散之地,可以延长寿命;如果恢复原来的官职,那么甲寅年就无法度过。”说完话,拂袖而去。刘师道果然在咸平五年,从宻直权计省的职位上,因为弟弟刘几道的牵连而被责罚降职,正好属于壬寅年。后来闲居在湘潭,于是被牵复如同旧职,到大中祥符八年甲寅年十月一日去世,大致没有差异。这可以用来验证官禄的得失果然是前世注定的。【洞敝志】

段弼得钱

长兴三年,开始追赠东岳三郎为威雄将军。到了建隆三年,有个叫段弼的人,八十岁,擅长制作笛子。一天晚上,有人说是威雄将军来召你,于是进入府中,看见一个穿黄衣的少年,对他说:“知道你会制作笛子,可以为你制作三五支。”段弼立刻制作了三五支笛子献给他。少年指着最后的一支说:“这一支尤其精妙。”段弼请求留下它,少年说:“你的寿命未尽,不可以。”段弼说:“我在人间饱受饥寒之苦,不愿意活着。”少年说:“只管回去,将每天给你三百钱,五年后就召你。”段弼醒来后,每天果然卖笛子得到的钱如所许诺的数量,即使是大雨阴天,也自然有人来买。五年后,段弼就死了。【钱希白小说】

卢莹无官

卢莹是兖州使院的吏员。开宝九年,他从城里回家,独自走在村路上,忽然看见旌旗和披甲的马队,询问后说是泰山三郎出猎。卢莹曾经听说泰山三郎(此处原文有乱码,依文意推测为相关传说),于是恭敬地行礼。一个穿黄袍的少年随从很多,卢莹快步走出拜见,告诉少年说:“你没有官运,给你五百千钱,就过去吧。”如飞一般离去。卢莹后来回到家,因为疏通渠道,果然得到钱如所许诺的数量。由此知道每一个官职都有定分,不可以妄求得到。【钱希白小说】

黄裳状元

延平的黄状元黄裳,年轻时刻苦好学,喜欢夜间读书。忽然有一天晚上,月光明亮,听到水边有人偶然交谈,俯身倾听,说:“我在这里已经十个世纪了,明天应当离去,只等候淮南两个急脚来替换。”黄裳非常奇怪。第二天正午,果然有两个穿黄衣的人来到水边洗澡,黄裳于是急忙阻止他们,并让他们以后不要再经过这里。当晚半夜,鬼又说话:“我本当替换,因为黄状元让我过去,还没有来期。”黄裳从此知道自已必定能科举第一。到了元丰年间,有个叫梁逖的人,一天晚上梦见在殿中奏事,看见御座前立着一块碑,金字大书“黄裳”二字,心想这一定是显贵的征兆,于是改名为黄裳。到第二年皇帝考试进士,果然黄裳考为天下第一。相信吗?利名是前世注定的。【纪异録渑水燕谈】

蓝守山魈

韶州太守衙门有山魈庙,非常灵验。嘉佑年间,蓝丞郎中担任知州,晚上看见一位老者,觉得奇异,说:“这是山魈神。知道您爱护百姓,今年五月十八日应当有大水,居民会被漂溺,希望您做好准备。”到了那天,果然发生大水,百姓都得以幸免。当时提刑赵琪与康州知州黄郎中互相上奏章争讼,蓝守问山魈神:“赵、黄二人争讼,最终谁胜呢?”神说:“我曾经进入阴府询问,二人所争,恐怕胜负未决,相继都会死去。”蓝守说:“二公年轻气盛,为什么这么快就死呢?”神说:“阴间的寿命已经注定,怎么可以逃避呢?”后来过了一个月,二人都入狱,果然相继去世。【翰苑名谈】

吉寳得汗

吉寳臣是京城人。熙宁五年,卧病六天,灵魂游历阴府,看见穿紫衣的人据案而坐,呼叫说:“为什么来?”吉寳臣诉说病了六天而没有出汗。紫衣人命令左右查汗案,检查吉寳臣的汗应当落下与否。吏员回报说:“再过五天。”吉寳臣说:“五天就死了。”吏员说:“禄命未终,再过十天也没有损害。”不久有两个金人引导吉寳臣出来,说:“从这里开始,每天诵读金刚经一遍,活着没有病苦,死后不入恶道。”引导吉寳臣来到池边,坠入池中而醒来,看见妻子哭泣守候。后来果然五天大汗而痊愈。唉,一汗之微,阴间尚且用文书注定,何况比这更大的事呢?两个金人就是吉寳臣佛室中所塑的两尊金像。【翰苑名谈】

武侯后身

天竺僧人,忘了他的名字,相貌丑陋,衣服破烂,曾经拖着铁锡杖来到京城。正当南康韦皋出生才三天,他家设斋,命令僧人,这个僧人不被召请也前往,家人愤怒他,让他坐在庭院中。斋毕,韦氏命令乳母背着婴儿,对众僧祝愿。梵僧先整理衣服登上台阶,看着婴儿说:“分别很久,无恙吗?”婴儿好像有喜悦的神色,有相认的意思。韦氏奇怪而询问,僧人说:“这不是施主所知道的,这是诸葛亮的后身。武侯作为丞相,蜀人受他的恩赐,现在应当再次成为蜀帅,重福坤维之人。我与这个孩子为友,知道生在君家,不远而来。这个孩子作剑南节度使二十一年,至中令太尉,此外我所不知道。”父亲认为他说的对,于是以“武子”为字。后来都如梵僧所说的话。于是知道生命有长短,地位有通达与困顿的遭遇,定于冥冥中的征兆,终究不变。鬼神知道它而不能干预,圣哲安于它而不敢谋划。早晚进退,各以时到,都不求而自然符合,不介入而自然亲近。如果能知道这个,又哪里有古人不得志的文章呢?【成都广记】

子正角龙

熙宁丙辰年,贼寇邕州,郡倅唐著作子正全家遇害。唐本是桂州人,治平年间赴京调举,到全州,途中雇用一个仆人,得到一个挑夫,乃是游袁州时所役使的旧奴。挑着重担,强劲如健壮的羽毛,即使鞭马疾追,也领先百步。唐怕他逃跑,于是遣散他。他的仆人当天从全州到唐州,共二千七百余里,中午已经到达,留书祝驿吏说:“等候桂”

州唐秀才至即付之唐后月余方到下马于驿驿吏曰君非桂州唐秀才否一月前有人留一书在此书云呈桂州唐秀才归真子谨封因启封惟一诗曰袁州相见又之全不遇先生道未缘大抵有心求富贵到头无分学神仙箧中灵药宜频施鼎内丹砂莫妄传待得角龙为燕会好来黄壁卧林泉唐得之诘其形貌乃全州黜仆也留书之日即全州所遣之日始悟神仙人也及遇害当丙辰正合诗中角龙之句富贵生死莫不前定惟神仙知之而凡人固莫测也【杂録】

译桂州的唐秀才到了,就把信交给他。唐秀才一个多月后才到,在驿站下马。驿站的官吏说:“您不是桂州的唐秀才吗?一个月前有人留了一封信在这里,信上写着‘呈桂州唐秀才,归真子谨封’。”于是打开信封,只有一首诗,写道:“在袁州相见,又前往全州,没有遇到先生,缘分未到。大抵是有心追求富贵,到头来没有福分去学神仙。箱子里的灵药应当频繁施予,鼎内的丹砂不要胡乱传授。等到角龙之年成为燕会的时机,正好来黄壁隐居林泉。”唐秀才得到信后,询问那人的形貌,原来是全州被贬斥的仆役。留信的日子,正是全州派遣他的日子,这才醒悟是神仙之人。等到遭遇祸害,恰逢丙辰年,正应验了诗中“角龙”的句子。富贵生死,没有不是预先注定的,只有神仙知道,而凡人本来就无法测知。【杂录】

郑絪拜相

  唐丞相郑絪宅在昭国坊南门忽有物投瓦砾五六夜不絶及移于安仁西门宅避之瓦砾又随而至久之复还昭国郑公归心释门宴处常在禅室及归昭国入门蟢子满室悬丝去地皆一二尺不知其数其瓦砾亦絶翌日遂拜相此最为灵异也【集异记】

  韦公玉箫

  韦公皋少游江夏止于姜使君之馆姜氏之子曰荆寳兄呼韦而恭事之姜有小青衣曰玉箫年十歳余常令祗待韦兄后二载姜使君入闗而家累不行韦乃居止头陁寺荆寳时遣玉箫往来韦所玉箫年长因而有情韦后归觐季父行甚促乃裁书别荆寳寳乃与玉箫俱来命令从往韦不敢遂与约七年取玉箫因留玉指环一枚并诗一首遗之七年不至玉箫潜祷于鹦鹉洲又逾年玉箫叹曰韦家郎君一别八年是不来矣絶食而殒姜氏悯其节并玉环殡之后韦镇蜀三日询狱囚凡三百人其中一人云仆射昔日韦兄也乃厉声曰仆射忆姜家荆寳否韦曰深忆之曰某是也公曰犯何罪而重系答曰某后以明经及第选青城县令家人误爇廨舍故致此韦乃即与雪寃仍归墨绶奏眉州牧未赴任留兵幕因问玉箫何在姜曰仆射与约七载逾时不至絶食而死因吟玉环诗云黄雀衔来已数春别时留解赠佳人长江不见鱼书至为遣相思梦入秦韦甚凄叹为修经像以报之然念之不已时有祖山人者有少翁之术能令逝者相见韦乃使召之七日清夜玉箫果至谢曰承仆射写经造像之力便当托生后十二年再为侍妾临诀微笑曰丈夫薄情令人死生隔矣韦以陇右之功终徳宗之代理蜀不替后因生日东川卢八座献一歌姬亦玉箫为号观之乃真姜氏之玉箫矣而中指有玉环隐出不异留别之玉环也韦叹曰吾乃知存没之分一往一来玉箫之言斯可以验矣【遗史】

  分门古今类事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分门古今类事卷五

  ○异兆门下

  张洎破瓜

  吕洞宾仙翁多游人间自言吕渭之后渭四子温恭俭让让终海州刺史仙翁乃海州后张洎家居忽有隐士通谒乃仙翁姓名洎见之索纸笔八分书七言一絶留题颇言将佐鼎席意末云功成当在破瓜年俗以破瓜为二八洎果六十四乃其兆也【西京记及神仙传】

  卢杞宰相

  唐卢杞未第遇仙妪曰麻氏以大葫芦如二石瓮令杞乘之腾入霄汉至一处曰水晶宫太阴夫人问以三事曰公有仙相能居此宫乎能为地仙时一到此乎能为中国宰相乎公愿何事杞曰愿为宰相夫人怅然遣还后杞果相徳宗【西京记及神仙传】

  徳璘巴陵

  贞元中有郑徳璘者每歴洞庭湘阴遇一叟常以松醪春饮之因悦鹾贾韦氏女以红绡题诗戏赠后韦舟没于洞庭徳璘作诗吊之云洞庭风软荻花秋新没青娥细浪愁泪滴白苹君不采月明江上有轻鸥至诚感应诗逹水府府君曰谁是郑生所爱主者见红绡而语府君府君曰徳璘异日是吾邑之宰况昔日有恩义相及不可不活尔命乃令携韦女逆郑生推堕一池中沉浮困溺时三更徳璘未寝忽觉有物触动舟遂秉炬照见衣服采绣似是人物惊而拯之乃韦女也徳璘喜骇良久女乃苏及晓方能言云府君感君而活我遂纳为室感其异也后五年徳璘当调集谋醴陵令韦氏曰不过作巴陵耳徳璘曰子何以知之曰昔水府君言是吾邑之宰洞庭乃属巴陵此可验也徳璘志之果注巴陵后府君赠郑诗曰昔日江头菱芡人蒙君数饮松醪春活君家室以为报珍重长沙郑徳璘于是乃悟府君乃昔日老叟耳【灵异传】

  寇相毁庙

  冦相准年十九苏易简状元下及第知巴东县县旧有一庙不知其名旧令尹常梦其神泣告之曰宰相将来吾不敢居此虽强留必不容也令曰宰相何人神曰他日当自知不敢预告及寤与同僚言之不数日邸吏赍状来乃寇为之代果以庙无名图牒所不载而毁之噫庙之毁去神固知之而寇之为相已兆于此矣神谓留必不容葢亦知寇公之正直也【青琐】

  张谊赤光

  进士张谊自鄂州来赴举南省试罢牓未出间常与侪辈游饮于市偶一人前揖张曰先辈便当及第然宜保惜头上二赤光光在公无事光失则公亦不免慎之忽不见后张果及第既授官到任官长有赫连立乃二赤光也不久赫连立卒张亦以事去官乃知事皆前定不可以智力免也【青琐】

  韩

译郑絪拜相

唐代丞相郑絪的宅第在昭国坊,南门外忽然有东西投掷瓦砾,连续五六天不停。郑絪于是搬到安仁西门的宅第躲避,瓦砾又跟随而至。过了很久,他又搬回昭国坊。郑公归心佛教,闲居时常在禅室。等到搬回昭国坊,进门时看到满屋都是蟢子(一种蜘蛛),悬挂的丝距离地面都有一二尺,数量不知有多少,那些投掷瓦砾的现象也停止了。第二天,郑絪就被任命为宰相。这被认为是最灵异的事情。【出自《集异记》】

韦公玉箫

韦皋年轻时游历江夏,住在姜使君的馆舍。姜使君的儿子叫姜荆,以兄长之礼称呼韦皋并恭敬地侍奉他。姜家有个名叫玉箫的小丫鬟,十多岁,常被派去服侍韦兄。两年后,姜使君入关,家眷没有随行,韦皋就住在头陀寺。姜荆时常派玉箫往来韦皋处。玉箫长大后,因而与韦皋产生了情愫。后来韦皋回京拜见叔父,行程很匆忙,于是写信告别姜荆。姜荆便带着玉箫一起来,请求跟随前往。韦皋不敢答应,于是与玉箫约定七年后娶她,因此留下一个玉指环和一首诗给她。七年过去韦皋没有到来,玉箫在鹦鹉洲暗中祈祷,又过了一年,玉箫叹息道:“韦家郎君一别八年,是不来了。”于是绝食而死。姜家怜悯她的节操,连同玉环一起将她埋葬。后来韦皋镇守蜀地,三天内审问囚犯共三百人,其中一人说:“仆射昔日不就是韦兄吗?”于是厉声说:“仆射还记得姜家的姜荆吗?”韦皋说:“深深记得。”那人说:“我就是。”韦皋问:“你犯了什么罪而被重判?”回答说:“我后来考中明经科,被选为青城县令,家人误烧了官署,所以导致这个结果。”韦皋立即为他洗雪冤屈,并归还墨绶(官印),奏请任命他为眉州牧。韦皋尚未赴任,留在兵幕中,于是问玉箫在哪里。姜荆说:“仆射与她约定七年,过期不至,她绝食而死。”于是吟诵玉环诗:“黄雀衔来已数春,别时留解赠佳人。长江不见鱼书至,为遣相思梦入秦。”韦皋非常凄惨感叹,为她修造经像以报答她。然而思念不止,当时有个祖山人,有少翁那样的法术,能让死去的人相见。韦皋于是让他召唤玉箫。七天的清夜,玉箫果然到来,谢恩说:“承蒙仆射写经造像的功德,我即将托生,十二年后再做您的侍妾。”临别时微笑说:“丈夫薄情,让人生死相隔啊。”韦皋凭借陇右的战功,在德宗代理蜀地期间没有被替换。后来生日时,东川卢八座献上一个歌姬,也叫玉箫。观看之下,果然是姜家的玉箫,而且中指有玉环隐约可见,与留别时的玉环没有不同。韦皋感叹说:“我才知道生死之分,一去一来,玉箫的话是可以验证的。”【出自《遗史》】

分门古今类事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分门古今类事卷五

○异兆门下

张洎破瓜

吕洞宾仙翁多在人间游历,自称是吕渭的后代。吕渭有四个儿子,分别叫温、恭、俭、让,吕让最终官至海州刺史,仙翁就是海州的后人。张洎在家居住时,忽然有个隐士通报姓名前来拜访,原来是吕洞宾仙翁。张洎见到他,索取纸笔,用八分书体写了一首七言绝句留题,颇有些将辅佐帝王的意思,最后说:“功成当在破瓜年。”世俗认为“破瓜”是二八十六岁。张洎果然在六十四岁时应验,这就是征兆。【出自《西京记》及《神仙传》】

卢杞宰相

唐代卢杞未考中进士时,遇到一个仙家老妇,说:“麻氏用一个大葫芦,像两石瓮那么大,让卢杞乘坐它飞入云霄。”到达一处地方,说:“这是水晶宫。”太阴夫人问了三件事:“你有仙相,能住在这宫里吗?能做地仙时常到这里吗?能做中国的宰相吗?你愿意做什么?”卢杞说:“愿意做宰相。”夫人怅然,让他回去。后来卢杞果然做了德宗的宰相。【出自《西京记》及《神仙传》】

德璘巴陵

贞元年间有个叫郑德璘的人,每次经过洞庭、湘阴,遇到一个老翁,老翁常拿松醪春酒给他喝。郑德璘因此喜欢上了盐商韦家的女儿,用红绡题诗戏赠给她。后来韦家的船在洞庭湖沉没,郑德璘作诗悼念她,说:“洞庭风软荻花秋,新没青娥细浪愁。泪滴白苹君不采,月明江上有轻鸥。”至诚感应,诗传到了水府。府君问:“谁是郑生所爱的人?”主事者拿着红绡告诉府君。府君说:“德璘日后是我们县邑的长官,况且昔日有恩义相及,不能不救活她的命。”于是命令带着韦女迎着郑生,推落他入池中,让他沉浮困溺。当时是半夜三更,郑德璘还没睡,忽然觉得有东西触动船,于是拿着火炬照看,看见衣服彩绣,似乎是人,惊讶地救起他,原来是韦女。郑德璘又喜又惊,过了很久,女子才苏醒,到天亮才能说话,说:“府君感念您而救活了我。”于是纳她为妻,感念她的奇异。后来五年,郑德璘应当调任,谋求醴陵令。韦氏说:“不过是做巴陵令罢了。”郑德璘说:“你怎么知道?”韦氏说:“昔日水府君说他是我们县邑的长官,洞庭属于巴陵,这可以验证。”郑德璘记在心里,果然被任命为巴陵令。后来府君赠给郑德璘诗说:“昔日江头菱芡人,蒙君数饮松醪春。活君家室以为报,珍重长沙郑德璘。”于是才明白府君就是昔日的老翁。【出自《灵异传》】

寇相毁庙

寇相寇准十九岁时,在苏易简状元之下考中进士,任巴东县知县。县里旧有一座庙,不知道它的名字。以前的县令常梦见庙神哭泣告诉他:“宰相将来,我不敢住在这里,虽然强行留下,必定不被容纳。”县令问:“宰相是谁?”神说:“日后自然知道,不敢预告。”醒来后与同僚说了这件事。没过几天,邸吏拿着文书来,原来是寇准代替他。果然因为庙没有名字,图牒上没有记载而拆毁了它。唉,庙的拆毁,神灵固然知道,而寇准做宰相的征兆已经在此显现了。神说强行留下必定不被容纳,大概也知道寇公的正直。【出自《青琐》】

张谊赤光

进士张谊从鄂州来赴省试,考试结束榜文未出期间,常与同伴在市上游玩饮酒。偶然有一个人上前向张谊作揖说:“先辈即将考中,但应该保重头上的两道赤光。光在,您无事;光失,您也不免灾祸,小心啊。”忽然那人不见了。后来张谊果然考中,授官到任,长官有赫连立,就是那两道赤光。不久赫连立去世,张谊也因事去官,才知道事情都是预先注定的,不能靠智力免除。【出自《青琐》】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