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川先生集卷之二十九 铭 颂 赞
奉国好文,尊礼贤士大夫,而长中尉陆木?挈,益修学,知名当世。议者以恭靖之族,比汉红侯及北海王睦,迨向、歆騊駼,累世文学,奉国父子无忝矣。至于以孝行受旌主上,二族所未有也。呜呼懿哉!铭曰:
大昭廿余,周次以五。分王诸子,成实同母。胀膰之国,亲睦无伍。麟趾流化,驺虞前覩。兆祥集祉,施于镇平。镇平绵绵,孙子淑清。奉国克孝,性由天成。懿德美行,昭我皇明。天地人贵,人行孝大。自天显异,光贲亿代。于穆皇风,自家而国。锡汝蒸民,罔不保极。 【按红侯乃楚元王之后,向、歆之先世也,名富。旧刻误作红阳侯,红阳侯乃王立,王氏五侯之一也。】divs[inde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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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井铭【吴承恩书此铭石本「铭」下旁注「并叙」二字,见文物一九七九年第五期。】
余读金史,皇统二年,使「刘筈以衮冕玉册【玉册 石本同,金史沈作「圭册」。】
,册宋康王为帝」,「以臣宋告中外。」嗟乎!中国于是不得为中国矣。绍兴君臣,万世之罪人也。昔晋永嘉之乱,其祸不异靖康。然江左世守正朔,历五代至于陈亡,以其力不足与中原抗,而未尝少屈也。孔子曰:「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五代之君,其功岂在管仲之哉!
陈高祖平侯景之乱,卒禅梁祚。恭俭勤劳,志度弘远,江左诸帝,号为最贤。余来长城,游下箬里,观其故宅。相传其始生时,井中【井中 石本作「井水」。】
沸涌,出以浴帝。今其井尚如故。慨然而叹,令人去蔽翳而出之,作亭于其上。铭曰:帝王之生,灵感幽赞。觱沸水【水 石本作「井」,义似长。】
泉,浴帝始诞。流虹瑶月,应时则灭。惟不改井,于今不竭。我寻华渚,翳桑之处。寒泉古甃,如见其沸。赫赫陈祖,大业光灿。寂寞沛乡,吾兹感叹。嗟后之王,荒坠厥绪。丽华辱井,建康所记。
书斋铭
斋,故市廛也,恒市人居之。邻左右,亦惟市人也。前临大衢,衢之行,又市人为多也。挟策而居者,自项脊生始。无何,同志者亦稍稍来集,与项脊生俱。无中庭,以衢为庭。门半开,过者侧立凝视。故与市人为买卖者,熟旧地,目不暇举,信足及门,始觉而去。已乃为藩篱,衷以修扉,用息人影。然耳边声哄然。每至深夜,鼓冬冬,坐者欲睡,行者不止。宁静之趣,得之目而又失之耳也。
项脊生曰:「余闻朱文公欲于罗浮山静坐十年,盖昔之名人高士,其学多得之长山大谷之中,人迹之所不至,以其气清神凝而不乱也。夫莽苍之际,小丘卷石,古树数株,花落水流,令人神思爽然。况天閟地藏,神区鬼奥邪?其亦不可谓无助也已。然吴中名山,东?巨海,西浸林屋、洞庭,类非人世,皆可宿舂远者。今遥望者几年矣,尚不得一至。即今欲稍离市尘,去之寻丈,不可得也。盖君子之学,有不能屑屑于是者矣。」
管宁与华歆读书,户外有乘轩者,歆就视之,宁弗为顾。狄梁公对俗吏,不暇与偶语。此三人者,其亦若今之居也。而宁与歆之辨,又在此而不在彼也。项脊生曰:「书斋可以市廛,市廛亦书斋也。」铭曰:
深山大泽,实产蛇龙。哲人静观,亦宁其宫。余居于喧,市肆纷那。欲逃空虚,地少天多。日出事起,万众憧憧。形声变幻,时时不同。蚊之声雷,蝇之声雨,无微不闻,吾恶吾耳。曷敢怀居?学颜之志。高堂静居,何与吾事!彼美室者,不美厥身。或静于外,不静于心。余兹是惧,惕焉靡宁。左图右书,念念兢兢。人心之精,通于神圣。何必罗浮,能敬斯静。鱼龙万怪,海波自清。火热水濡,深夜亦惊。能识鸢鱼,物物道真。我无公朝,安有市人。是内非外,为道为释。内外两忘,圣贤之极。目之畏尖,荆棘满室。厥恐惴惴,危阶是习。余少好僻,居如处女。见人若惊,噤不能语。出应世事,有如束缚。所养若斯,形秽心忸。矧伊同胞,举目可恻。藩篱已多,去之何适?皇风既邈,淳风日漓。谁任其责,吾心孔悲。人轻人类,不满一瞬。孰涂之人,而非尧、舜?
清泉铭
昆山司训袁先生,宜春人,名丰,字某,别自号清泉子,盖其居地名马领清泉云。
予考袁郡图经,有大袁山、小袁山,相传汉高士袁京隐于其下,后人以名其山。又别有袁岭,以为袁闳尝所隐处。闳,汝南公族,无繇至此。史称其晦迹乱世,自投深林。其至袁岭,或当在延熹以前耶?世谓袁州之袁,皆京之后世子孙也。今先生自托于清泉,夫安知数百年后,清泉不复姓袁也耶?何豫章山水之多袁也?
译奉国将军喜爱文章,尊重礼敬贤能的士大夫;长中尉陆木?挈也更加修习学业,在当时闻名。评论者把恭靖王这一族比作汉代红侯以及北海王刘睦;直到向、歆和騊駼,世代以文学著称,奉国将军父子也没有辱没祖先。至于因孝行受到皇上旌表,则是这两个家族从未有过的事。啊,这是多么美善啊!铭文说:大昭时代二十余年,周代依次传了五代。分封诸王的儿子,成就实业,都是同母兄弟。分封在膰地的国家,亲近和睦无与伦比。麟趾之德流布教化,驺虞祥瑞从前已经出现。祥兆聚集,福祉施加于镇平。镇平王一脉绵延不绝,子孙都善良清正。奉国将军能够孝顺,品性由天性形成。美好的德行和行为,彰显于我大明。天地人之中,人最尊贵;人的行为中,孝最大。上天显现异象,使光彩荣耀延及亿万代。伟大的皇朝风化,从一家推及国家。把福祉赐给众多百姓,使没有人不守持正道。【按:红侯是楚元王的后代,是向、歆的先世,名富。旧刻误作红阳侯;红阳侯是王立,为王氏五侯之一。】大昭二十多年,周朝依次以五等爵位分封。把诸子分封为王,他们都与成祖同母。〔“胀膰之国”原文如此,词义不明〕各国的亲属和睦,没有比这更好的。麒麟之祥流布教化,驺虞也在此前出现。吉兆和福祉聚集,施加于镇平。镇平一脉绵延不绝,子孙都善良清正。奉国能够孝顺,孝性由天赋自然形成。美好的德行和善行,彰显了我大明皇帝的功业。天地人三才之中,人最为贵;人的行为之中,孝道最为重大。上天显现奇异征兆,使光彩传布于万代。多么美好的皇帝教化,从家庭推及国家。把福禄赐给你和众民,使没有人不保有中正之道。〔按:红侯是楚元王的后代,也是向、歆的先世,名叫富。旧刻误作红阳侯;红阳侯是王立,属于王氏五侯之一。〕〔原文残缺:divs[index] =〕 【原文为程序残片,无法翻译】《圣井铭》【吴承恩书写此铭的石本,在“铭”字下旁注“并叙”二字,见《文物》一九七九年第五期。】我读《金史》,皇统二年,使者说:“刘筈穿着衮冕,拿着玉册【“玉册”,石本同;《金史》沈本作“圭册”。】册立宋康王为皇帝”,又说“以臣服宋国之事告示中外”。唉!中国从这时起就不能称为中国了。绍兴年间的君臣,是万世的罪人。从前晋朝永嘉之乱,其祸患不亚于靖康之难。然而江左世代守护正朔,经历五代直到陈朝灭亡,只是因为力量不足以同中原抗衡,却从未稍稍屈服。孔子说:“如果没有管仲,我们恐怕已经披散头发,衣襟向左开了!”五代的君主,他们的功劳难道不在管仲之上吗?陈高祖平定侯景之乱,最终接受梁朝禅让。为人恭谨节俭,勤劳不懈,志向气度宏大深远,是江左诸帝中号称最贤明的。我来到长城,游览下箬里,观看他的故宅。相传他刚出生时,井水【石本作“井中”。】沸腾涌出,用来给皇帝沐浴。如今这口井还和从前一样。我感慨叹息,让人除去遮蔽,把古井显露出来,在它上面建亭。铭文说:帝王出生,有神灵感应和幽冥赞助。沸腾的泉水,给初生的皇帝沐浴。流虹、瑶月,随着时节出现又消失。只有这口井没有改变,直到今天水仍未枯竭。我寻找华渚和翳桑之处,寒冷的泉水、古老的井砖,好像还能看见它沸腾。显赫的陈朝先祖,大业光辉灿烂。沛乡如今寂寞,我在这里感慨叹息。可叹后世的君王,荒废败坏了祖先的事业。丽华受到羞辱,古井沉没,建康留下了记载。水势沸腾涌出,用来给皇帝沐浴。如今这口井还和从前一样。我感慨叹息,希望人们除去遮蔽,把它发掘出来,于是在井上建了一座亭子。铭文说:帝王降生,是神灵感应、幽冥赞助的结果。沸腾涌出的水〔石本作“井”,这个字义似乎更通顺〕 泉水,皇帝正是在这里沐浴后开始诞生。流动的彩虹和美玉般的月亮,随着时令出现,随后便消失。唯有这口井没有改变,直到今天水仍未枯竭。我寻找华渚,也寻找桑树荫蔽的地方。寒冷的泉水和古老的井砖,使人仿佛看见泉水正在涌沸。陈国始祖声势显赫,创立的大业光辉灿烂。沛乡如今寂寞冷落,我对此深有感慨叹息。可叹后世的君王,使先祖留下的事业荒废、坠落。丽华受辱于井中,这是建康所记载的往事。《书斋铭》这间斋舍原来是集市店铺,向来由商人居住。左右邻居也都是商人。门前面对大道,大道上行走的人,也大多是商人。带着书册来居住的人,从项脊生开始。不久,志同道合的人也渐渐来聚集,和项脊生住在一起。这里没有中庭,就把大道当作庭院。门半开着,经过的人侧身站立,凝视屋内。因此,和商人做买卖的人熟悉这里,眼睛忙得无暇抬起,直到走到门前才察觉,随后离开。后来筑起篱笆,里面又加设门扇,用来遮挡行人的身影。然而耳边的声音依旧喧闹。每到深夜,鼓声咚咚,坐着的人想要睡觉,行走的人却不停。宁静的趣味,眼睛得到了,却又从耳朵那里失去了。项脊生说:“我听说朱文公想在罗浮山静坐十年。大概古代的名人高士,他们的学问多是在深山大谷中获得的,因为那里人迹不到,气息清净,精神凝聚而不散乱。那一片苍茫之中,小丘、拳石,几株古树,花落水流,便能使人的精神思绪清爽。何况那些上天秘藏、土地深藏、神灵所居、鬼神幽深的地方呢?它们也不能说没有助益。可是吴中的名山,东面靠近大海,西面连接林屋、洞庭,大多不像人间,离这里都可以住宿一夜就到。如今我远远望着它们已经几年了,还是不能到达。即使现在想稍稍离开市井尘嚣,走出几丈远,也做不到。大概君子求学,有些事是不屑于这样琐细计较的。” 管宁和华歆一起读书,门外有乘轩车经过,华歆出去观看,管宁却不回头看。狄梁公面对庸俗的官吏,连同他偶然交谈的时间也没有。这三个人,大概都像如今居住在这里的人一样。然而管宁和华歆的区别,也正在于此而不在于别处。项脊生说:“书斋可以成为市井,市井也可以成为书斋。”铭文说:深山大泽,确实能产生蛇龙。贤哲静观万物,也能使自己的居室安宁。我居住在喧闹之中,市肆纷杂喧扰。想逃入空旷幽静之地,却地少而天多。太阳一出,事情便开始,万众纷纷活动。形体和声音变化不定,时时各不相同。蚊声如雷,蝇声如雨,细小的声音没有听不见的,我厌恶自己的耳朵。哪里敢贪恋安居?我要学习颜回的志向。高堂静室,和我有什么关系?那些美丽的房屋,不能使居住其中的人美好。有的人外表安静,内心却不安静。我正因此感到畏惧,警惕不安而没有片刻宁静。左边摆图,右边放书,时时刻刻战战兢兢。人的心灵精微之处,可以通达神圣。何必一定要到罗浮山,能够敬慎自守,哪里都可以安静。鱼龙百怪,海面自然会清静。火的炎热、水的湿润,即使深夜也会使人惊醒。能够认识鸢鸟和鱼,就能在万物中认识道的真实。我没有公朝事务,哪里会有市井之人?关键在内而不在外,是求道,也是求释。内外两者都忘却,是圣贤的最高境界。眼睛害怕尖锐之物,仿佛荆棘布满房间。对此恐惧不安,像走在危险的台阶上。年少时我喜好僻处,居住时像处女一样。见到人就惊惧,闭口不能说话。出门应对世事,好像受到束缚。所养成的性情如此,形貌鄙陋,内心也局促。何况同胞之人,抬眼看见他们都令人悲悯。篱笆已经很多了,离开这里又能到哪里去?皇朝的风化已经遥远,淳厚的风俗日益衰薄。谁来承担这个责任?我的内心非常悲痛。深山和大泽,确实是蛇龙所生长的地方。明智的人静静观察,也能安居其中。我居住在喧闹之地,市场店铺纷杂喧嚣。想要逃往空旷寂静之处,可是大地太少而天空太多。太阳一出来,各种事务便开始,万众纷纷扰扰。形态和声音变幻不定,时时刻刻都不相同。蚊子的声音像雷,苍蝇的声音像雨,没有细微的声音听不见,我厌恶自己的耳朵。哪里敢贪恋安居?我要学习颜回的志向。高堂之上安静居住,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那所华美的房屋虽然美丽,居住其中的人自身却未必美好。有的人外表安静,内心却并不安静。我对此深感畏惧,时时警惕,不能安宁。左边放着图,右边放着书,念念不忘地谨慎自持。人的心神精微之处,可以通达圣贤境界。何必一定要到罗浮山,只要能够敬慎自守,这里也能获得清静。鱼龙和各种怪物再多,海上的波涛终会自行澄清。火的炎热、水的浸润,即使深夜也会使人惊醒。能够认识鸢鸟和鱼,就能在万物中体察道的真实。我没有朝廷公事,哪里会有市井之人的喧扰?这是以内在为是、以外在为非,是道家和佛家的修行。内外两方面都忘却,是圣贤境界的极致。眼睛害怕尖锐之物,仿佛荆棘布满房间。那种恐惧使人惴惴不安,连危险的台阶也要经常练习通过。我从小就喜好孤僻,居处如同处女一般。见到人就像受惊一样,闭口不能说话。出去应对世间事务,好像被捆绑起来。平时所修养的就是这样,因此形貌污秽,内心也感到不安。何况同胞兄弟,抬眼相见便令人悲伤。藩篱已经很多,离开这里又能到哪里去呢?皇帝的教化已经遥远,淳厚的风俗日益衰薄。谁来承担这种责任?我的内心极其悲痛。人轻视同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路上的普通人,谁不是尧、舜那样的人呢?《清泉铭》昆山司训袁先生,是宜春人,名丰,字某,另自号清泉子,大概是因为他居住的地方名叫马岭清泉。我考察袁州的郡图和地理志,那里有大袁山、小袁山,相传汉代高士袁京隐居在山下,后人便用他的名字命名这座山。另有袁岭,据说是袁闳曾经隐居的地方。袁闳是汝南公族,不可能无缘无故来到这里。史书说他在乱世隐藏踪迹,自己投入深林。他到袁岭,或许是在延熹以前吧?世人说袁州的袁姓,都是袁京的后代子孙。如今先生把自己寄托于清泉,怎么知道几百年以后,清泉不会反过来以袁为姓呢?豫章的山水中,怎么会有这么多袁氏呢?
先生云:「清泉发马领,演迤而东,过其居之南,出虎狼东冈。冈之南为石镜云峰。峰之东为南峰。南峰隔清泉,道适与其居相对。而马岭在其西,往往有庵院林木,泉水流布,灌田数百顷。」予爱其清泉之名,为之铭曰: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动溶无形,孰能识窥?泚泚之泉,见于山下。我仪其德,宿污以化。
几 铭
嘉靖三十六年丁巳上元,于世美堂,以皇庆旧材作。
惟九经诸史,先圣贤所传。少而习焉,老而弥专。是皆吾心之所固然,是以乐之不知其岁年。
顺德府几铭
余为邢州司马,无所事事。署中无几案可以读书。会大风拔木,城外倒柳无数。因于太守乞得一株,以制是几。铭曰:问治天下,何异牧马?挟册而狂,自同亡羊。噫嘻,非熊无梦,获麟有书。吕望老矣,尼父吾师。
太行石铭余有事黄寺。道中得巧石二,高者近二尺,庳考尺余。慕东坡先生之高致,携归,买盆贮水供之,而为铭:闻昔大士,坐此岩谷?龙。西海之西,东海之东,云车徜徉,吾安所从?我慕东坡,愿作此供。以四海水,贮于盆中。
西山石铭余得西山石五:竖其一于郡斋,其小者二株,贮盆中,为几案之供,其二犹倒卧壁间。皆勒铭其背。余将行,不忍弃去,携其四以归。盖尝时至清河,涉江、淮,舟苦风飘,须石以镇之。虽米南宫之癖不可疗,亦复慕吾郡陆郁木之高风云。
中央古帝久已死,日凿一窍不肯已。儵兮忽兮尚姼姼,吾学老龙惟隐几。
其 二
太行崔嵬摩高穹,沫流碎溅沙土中。混沌古色巧嵌空,宛如东南花石同。始知大块一气融,山川万里常相通。谁将玉非芙蓉供,移置吾家五湖东。
+松江新建行省颂+巡抚都御史翁公寿颂
+魁星赞+叶文庄公像赞*并序* +弘玄先生自序赞+
王氏画赞*并序*
松江新建行省颂
自诸侯为郡县,古牧伯之制已不复存,汉稍置十三州部刺史,刺史秩轻位下,故有州牧之改建。汉末,并自九卿出领,位任益重。汉、晋以来,有持节都督之号。然天下州道,大抵无虑数人而已。盖自唐之开元、天宝,宋之熙宁、元丰,监司莫盛于此时焉。元有天下,外省与内宰相并建。凡行省官,皆宰相职也。今制官名虽异,而建置实同。参政之名,即参知政事之旧也,犹宰相职也。近者朝廷以东南财赋事重,设山东行省于苏州,以藩屏重臣分司圻甸。自此始。
书曰:「王朝步自宗周,至于丰。以成周之众,命毕公保厘东郊。」犹宰相职也。嘉靖某年,翁公实来莅任,适海上有倭寇之警。公扬历中外,望实俱隆,简在帝心。时松江古秀州华亭之境,被寇尤剧。诏俾公移治焉。议者谓公以毕公之德,而有南仲之威,以保厘之职,而兼往城之寄者也。虾蛦小丑,不日荡平,以纾我天子南顾之忧矣。
小子不佞,辱荷甄陶,使与执经之末。又念吾东南之民,父子兄弟,将出之涂炭,而措之袵席之上。因松江新建行省,知太平有日。乃考古官制,推公之职事,即古之牧伯与宰相之任,天下所以系公者不浅也。遂作颂曰:明明皇祖,定鼎初载。分画郊圻,?于大海。百八十年,帝命不改。蠢尔岛夷 【夷 原刻墨钉,依大全集校补。】
,穷山阻馁。来求衣食,生此罪悔。天子曰咨,命我元宰。汝往作牧,于夷所在。惟此松江,湖海之汇。公来至止,万民所待。衣其经裘,匪甲伊铠。我民之饥,劳徕不怠。我赋之逋,公无我罪。冥海波涛,好云埃能?日。矐然四除,万里光彩。孰是番鬼,敢作奇侅?省府巍巍,公德磊磊。愿公千岁,为天子宰。公之勋庸,铭于鼎鼐。
巡抚都御史翁公寿颂
章皇帝初命大臣六人,分巡天下。时周文襄公以工部右侍郎巡抚江南,巡抚之名始此。其后在边任者,兼戎马之务;江南畿辅地,岁漕所仰,领财赋而已。自顷倭夷为患,朝廷并敕以阃外之事,寄任滋隆焉。
倭国前世为寇绝少,国初有之。故备倭之卫,起自辽海,接于闽、广,首尾联络,祖宗制驭之法甚详。百余年来,中国宴然。顷岁忽肆凭陵,学士大夫策之详矣。愚尝读史。魏正始中,夫余为勿吉所逐,涉罗并于同济,两国之贡不至。宣武帝于东堂引见高句丽使者,面谕以连率征讨绥怀之略。谓海外九夷【夷 原刻墨钉,依大全集校补。】黠虏【虏 原刻墨钉,依大全集校补。 】,唯高丽能制之也。今世朝鲜国最号恭顺,倭奴侵犯,此事宜可以责之。不然,皆申中国之威,如前世慕容皝、陈棱、李绩、苏定方,未尝不得志于海外。或以元人五龙之溃为创,此自由将帅之失耳。然是二者,草野筹之,庙堂之议不及于此。岂以天下之根本在内不在外,故惟慎选抚臣,为安内攘外之长策也!
大中丞姚江翁公,弱冠登第,由省郎出为两司,才望郁然。今自山东左方伯陟内台,膺巡抚之命。是岁适海波清宴,夷【夷 原刻墨钉,依大全集校补。 】
译先生说:“清泉发源于马岭,曲折向东流,经过我居所的南面,从虎狼东冈流出。山冈南面是石镜云峰。山峰东面是南峰。南峰隔着清泉,山路正好同我的居所相对。马岭在它的西面,常常有庵院和树林,泉水分流铺展,灌溉田地数百顷。”我喜爱“清泉”这个名称,为它写铭:天一生水,地六成水。水流动而融化,无形无状,谁能识别、窥见它?清澈的泉水,在山下显现。我以它的德性自勉,长期积染的污秽也因此化除。《几铭》嘉靖三十六年丁巳上元节,在世美堂用皇庆年间的旧木料制作。九经和诸史,都是先圣先贤流传下来的典籍。年少时学习它们,年老以后更加专心。这些学问都是我心中本来固有的,所以我乐在其中,竟不知道年岁已经过去。《顺德府几铭》我任邢州司马时,无事可做。官署中没有几案可以用来读书。恰逢大风拔起树木,城外有无数柳树倒下,于是向太守求得一株,用来制作这张几案。铭文说:询问治理天下,和牧马有什么不同?夹着书册而狂妄自大,和亡羊又有什么不同?唉,非熊的预言没有实现,获麟之后却留下了经书。吕望已经老了,尼父是我的老师。《太行石铭》我因公事到黄寺去,途中得到两块奇石,高的将近二尺,低的略高于一尺。我仰慕东坡先生的高雅情致,把它们带回来,买来盆子蓄水供养它们,于是写铭:听说从前的大士,坐在这岩谷中【原文此处“龙”字前有缺文,无法确定】。西海以西,东海以东,云车自在往来,我要跟从到哪里去?我仰慕东坡,愿意把这块石头作为供奉。把四海的水,贮藏在盆中。《西山石铭》我得到五块西山石:把其中一块竖立在郡斋里,把其中较小的两块放在盆中,作为几案上的供物,另外两块还横卧在墙壁之间。我都在石头背面刻了铭文。我将要离任,不忍心丢弃它们,便带着其中四块回来。因为我曾经时常到清河,渡过江、淮,船只苦于风浪漂摇,需要用石头来镇压。虽然米南宫的癖好无法医治,我也再次仰慕本郡陆郁木的高尚风操。中央的古帝早已死去,却每天凿开一个窍孔,仍不肯停止。忽然之间,他还在姼姼然,我学习老龙,只在几案旁隐居。其二 太行山高大险峻,摩近高空,水沫流淌,碎溅在沙土之中。混沌苍古的色泽巧妙地嵌入空隙,宛如东南地区的花石一般。由此才知道大地由一气融成,万里山川始终彼此相通。谁把玉石般的芙蓉供石,移置到我家五湖之东?《松江新建行省颂》《巡抚都御史翁公寿颂》《魁星赞》《叶文庄公像赞》并序、《弘玄先生自序赞》《王氏画赞》并序 《松江新建行省颂》自从诸侯国改为郡县,古代牧伯的制度就不再存在了。汉代逐渐设置十三州部刺史,但刺史品秩低、地位轻,所以后来改设州牧。汉末,甚至由九卿出任州牧,地位和职责更加重要。汉、晋以来,又有持节都督的称号。然而天下各州各道,大概总共也不过几人而已。大概从唐代开元、天宝年间,到宋代熙宁、元丰年间,监司的权势没有比这一时期更盛的了。元朝统一天下后,外省与内廷宰相同时设立。凡是行省官员,都属于宰相的职掌。如今的官名虽然不同,但设置实际上相同。参政这个名称,就是旧时参知政事的称呼,仍然属于宰相的职掌。近来朝廷因为东南财赋事务重大,在苏州设置山东行省,让藩屏国家的重臣分掌京畿以外的地区。从这里开始。《尚书》说:“周王从宗周出发,到了丰邑。凭借成周的民众,命令毕公保卫并治理东郊。”这仍然是宰相的职掌。嘉靖某年,翁公确实前来任职,恰逢海上有倭寇侵扰的警报。翁公历任内外,声望和实际才能都很高,深受皇帝信任。当时松江,即古代秀州华亭的辖境,遭受倭寇侵扰尤其严重。皇帝下诏让翁公移驻那里治理。议论的人说,翁公具有毕公的德行,又有南仲的威势;担负保卫治理的职责,同时又承担前往筑城防守的使命。虾夷之类的小丑,不久就会被荡平,以解除我们天子向南顾虑的忧患了。我没有什么才德,却承蒙您的陶铸,使我得以列在执经受业者的末席。又想到我们东南的百姓,父子兄弟将要把他们从水深火热中救出,安置在安稳舒适的生活中。因为松江新建行省,我知道太平的日子就要到来了。于是考察古代官制,推究您的职掌,正是古代牧伯和宰相的职责;天下百姓寄托在您身上的希望实在不浅。于是作颂说:光明伟大的皇祖,建都定鼎的最初年代,划分京畿疆界,?临于大海。经过一百八十年,帝王的命令始终没有改变。蠢笨的海岛夷人【“夷”:原刻为墨钉,依据《大全集》校补。】困守穷山,受到饥饿阻隔。前来求取衣食,却因此产生罪过和悔恨。天子说:“唉!”于是命令我的宰相:你去担任牧伯,治理夷人所在之地。就是这松江,是湖海汇合之处。公来到这里,万民都在等待您。穿上您经常穿的皮衣,不是铠甲而是战衣。我们的百姓饥饿,您慰劳招徕他们,从不懈怠。我们拖欠的赋税,您不要因此责怪我们。幽暗的大海波涛,像云尘一样能?蔽日。顷刻之间四方全都清明,万里呈现光彩。那些番鬼究竟是什么,竟敢制造奇祸?行省府第巍峨高大,您的德行光明磊落。愿您长寿千岁,永远做天子的宰相。您的功勋功业,将铭刻在鼎鼐之上。巡抚都御史翁公寿颂 章皇帝最初任命六位大臣,分别巡视天下。当时周文襄公以工部右侍郎的身份巡抚江南,巡抚这一名称就是从此开始的。后来在边境任职的人,还兼管军务;江南是京畿附近的地区,又是每年漕粮所依赖的地方,所以只负责财赋事务。近来倭夷成为祸患,朝廷又一并命令他们处理京城以外的军政事务,所托付的责任更加重大了。倭国前代很少侵扰中国,国初曾有过这种事。因此,防备倭寇的卫所从辽海开始,连接到闽、广,首尾相连;祖宗驾驭他们的办法十分周详。一百多年来,中国安宁无事。近几年倭寇忽然放肆侵凌,学士大夫已经提出了详尽的对策。我曾经读史书:魏正始年间,夫余被勿吉驱逐,涉罗被并入同济,两国的贡物都没有送到。宣武帝在东堂召见高句丽使者,当面晓谕他关于联合各部征讨、安抚的策略,说海外九夷中的狡黠贼虏【“夷”“虏”:原刻为墨钉,依据《大全集》校补。】,只有高丽能够制服他们。如今世上的朝鲜国最为恭顺,倭奴侵犯时,这件事本来可以责成朝鲜办理。否则,就都可以申张中国的威势,像前代慕容皝、陈棱、李绩、苏定方那样,从来没有不能在海外取得成功的。有人把元人五龙江战败看作创伤,但这本来只是将帅的过失。然而这两种办法,民间可以筹划,朝廷的议论却没有涉及。难道是因为天下的根本在内而不在外,所以只慎重选择巡抚大臣,作为安定内部、抵御外敌的长远策略吗!大中丞、姚江人翁公,二十岁时就考中进士,从省郎出任两司长官,才华和声望都很盛。如今从山东左方伯升任内台,接受了巡抚的任命。这一年正好海上风平浪静,夷【“夷”:原刻为墨钉,依据《大全集》校补。】
氛不作,识者已知公之福德矣。先是,吴地荒旱,民无宿储。然且北转三边之输,南增两海之戍,邑里萧然,时事孔棘。公忧国爱民之心,屡形于奏牍。方将减戍轻徭,省漕蠲逋,以苏编氓之困。允矣仁人之言,宜国家委寄东南之重,而亿万生灵恃之以为命也。巡抚旧治南都,今命移治姑苏。公度海濒州县道里之中,建治古娄江之上。
于是三月某日,公降诞之辰。江南司府州县官吏,诸生耆老,咸来上寿。公辞不敢当。则又以南山有台之诗,爱君子之德音,而祝之以眉寿黄耇,发于咏歌,人情之所不容已者,公其何以辞!颂曰:
于皇宣祖,缵运休明。闵是元元,肇简拊循。于时文襄,卓为名卿。前有忠靖,玄圭告成。配食于吴,寝庙奕新。惟申与吕,自岳降精。岩岩我公,聿追前闻。江海之壖,世乐耕耘。蛮夷 【夷 原刻墨钉,依大全集校补。】
恍惚,陵水来侵。天子曰俞,咨我元臣。寇匪外至,孽由内生。吏蠹民偷,狎于太宁。其抚吾人,毋讫于兵。公拜稽首,天子是承。是诹是询,悉其呻吟。封章屡上,仁言谆谆。庶其可绩,协是休声。迢迢东海,依公为城。愿公百年,永保我民。
魁星赞
魁枕参首,星官之书。图厥怪形,画史之愚。吾所知者,荦荦天间。日月并丽,万古常然。
叶文庄公像赞【并序】divs[inde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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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庄公之从孙女,王子敬之外姑也。故得此像于内家。子敬大父为广东参议时,布政使王公用兼,参议盛公思禹,皆公同县人。见岭南人语及公,往往流涕。而子敬外大父顾太守孔昭,尝以御史督学京畿,有口外试士怀公之作。其后欲图公与孙秋官像,出入拜之。秋官,亦吾乡之先贤也。子敬少闻此言,于是以公像示予,请代为之赞:
孰传斯像,盖有所自。猗与文庄,妻之外氏。高风遗烈,岭海塞垣。焚香拜之,二祖有言。
弘玄先生自序赞
赞曰:弘玄先生老而贫,日以著述为事;出无舆从,一童子挟书自随,步履如飞。间以所序生平示予者如此,可以知其志之所存矣。先生以国子上舍生,倅霍邑、夷陵。今世为官,耻不出进士,不肯为尽力。人亦以非进士待之,虽有志,终不获见。故予复述先生为两州之迹,其志有足悲者。使为进士,岂非世之所称才贤者哉?
初,山西旱饥,命先生赈河东芮、陆、猗、夏、蒲、解三十州县,使一武官辇致银数万两。而怀仁王府禄米久逋,王使人篡入府,已剖鞘出银。先生使人言曰:「天子怜晋人饥,故空帑藏以活之。今民旦暮死,王奈何取以为己奉。即天子闻,王何以处?」王大惭惧,完鞘还武官。至,则出银堆排卓上,吏两旁立,称停裹纸,各书其人姓名,壹不涉手。以次俵散,民欢呼歌舞,晋人以苏。敕下行省,有羊酒文绮之赐。王府在霍城中,宗室常数百人来索禄米。乘垣骑危,呼曰:「今日不得米,饥死矣。」先生与之言,气和而刚。诸仪宾或曰:「判官言是也。盍少去,待司符下,给我米矣。」宗室皆曰「然」。相牵携而去。霍有荒田三千余顷,岁责逋赋里甲。先生发庾粟千石,予里甲代耕,岁大熟,收麦数千。监司诟之曰:「若何等官也,遂自擅命发廪耶?」然而钩考籍记甚明,不能加罪也。至今霍无逋赋,且人得私其赢以为利焉。
夷陵三四月多火灾。火发,有类若乌者,羣飞衔火至他屋,处处皆焚。山海经所谓毕方者也。然非如鹤一足,赤文而白喙者。柳子厚逐毕方文,盖未尝见。先生所见,实乌也。先生夜梦一人,白袍乌巾,翘右足,旁有一人言曰:「此白将军也。」旦日,民列状请建火神庙。先生曰:「吾夜梦,乃秦武安君耳。」先是州有四绰楔,通衢四出,皆已燔。先生建三重楼,设钟簴楼中,为武安君像而祀之,火患遂息。岂白起数千年,尚烧夷陵耶?然神怪不可究。知子产实沈、台骀、黄熊之论,非诬也。楼上望西陵、石鼻、天柱诸山、层峦迭巘如翠屏,李太白所谓「巫山夹青天」者,可以凭槛得之。而飞帆荡桨,出没于莲沱漩岛之间,极荆楚之胜观矣。秭归治楚台山上。久雨,水坏石土,危城欲墬,议欲迁州。先生时摄守,为之刊山麓,决沮洳,自陡波沟纵横而出之水,工费而人不疲,州遂不迁。白将军楼、归州街渠记,皆先生自为文。车驾南巡,省檄统领辇夫万人。上居飞龙殿,每一念至,即如陵上,不以朝暮,闻炮声辄发,辇夫皆集,无失期。诸贵人率来取役辇夫,先生小冠匿他所,诸贵人皆不得取。送驾至樊城,大鸿胪揭簿呼名,先生与郡太守以下皆先归。有旨,事过界不问。会天子已至邓,故免谴。其后,有按察司官责先生以避事,官实后代,不知此时事。先生具言,统领辇夫时,常惧不免死。官为默然。
译寇的气焰没有发作,有见识的人已经知道这是公的福德所致。此前,吴地遭受旱灾,百姓没有隔夜的储粮。然而还要把北方三边的军粮转运过去,南方又增加两海的戍守,乡里一片萧条,时局十分紧急。公忧虑国家、爱护百姓的心意,多次表现在奏章中。正准备减轻戍守负担和徭役,减少漕运、免除欠税,以解除编户百姓的困苦。这确实是仁人的言论,国家应当把东南的重任托付给您,亿万生灵也将依靠您来维持生命。巡抚旧日的治所是南都,如今命令移驻姑苏。公估量海滨州县之间的路程,在古代娄江之上建立治所。这时正是三月某日,公诞生的日子。江南各司、府、州、县的官吏,以及诸生和老人,都来为您祝寿。公推辞说不敢当。于是又引用《南山有台》诗中赞美君子德行的意思,用长寿和高龄来祝愿您,并把祝词唱咏出来,这是人情自然不能停止的事情,公又怎么能够推辞呢!颂曰:伟大的宣祖,继承了美善光明的国运。怜悯这些百姓,开始选择贤臣抚养安定他们。当时文襄公卓然成为名卿。前有忠靖公,以玄圭告成功业。配享吴地,寝庙宏大而焕然一新。申公和吕公,都是从山岳降生的精英。巍巍的我公,追随前代贤人的声名。江海边地,世世代代以耕作自乐。蛮夷【“夷”:原刻为墨钉,依据《大全集》校补。】神情恍惚,越过水域来侵扰。天子说“好”,告诫我的元臣:寇乱不是从外面来到的,祸根是从内部产生的。官吏腐败,百姓偷生,安于过分的太平。你要抚慰我的百姓,不要使他们终于陷于战争。公拜首叩头,承受天子的命令。凡是询问和查访的事,都了解百姓的痛苦。奏章多次上呈,仁厚的言论恳切反复。或许可以取得成效,配合这美好的声誉。遥远的东海,依靠公来作为城池。愿公长寿百年,永远保护我们的百姓。魁星赞 魁星枕临参宿之首,是星官书中的说法。把它画成那种怪异的形状,是画史的愚见。我所知道的,是它在天空中光明显著,与日月一同辉耀,万古以来常常如此。叶文庄公像赞【并序】[原文混入程序文本“divs[index] =”,无法确定其内容。][原文为程序代码残片“''; index++;”,无可译内容。]文庄公的从孙女,是王子敬的岳母。因此从内家得到这幅画像。子敬的祖父任广东参议时,布政使王用兼公、参议盛思禹公,都是文庄公的同县人。岭南人谈到文庄公,往往流泪。子敬的外祖父顾孔昭太守,曾以御史身份督学京畿,有一篇在关外考试士人时怀念文庄公的文章。后来他想画文庄公和孙秋官的像,出入都要拜祭。孙秋官也是我们乡里的先贤。子敬年少时听说过这些事,于是把文庄公的画像给我看,请我代作赞文:是谁传下了这幅画像,大概是有来由的。啊,文庄公,正是我妻子的外祖先。高尚的风范和遗留下来的功业,遍及岭南海疆和边塞。焚香拜祭画像,文庄公和孙秋官两位祖先都有遗言可述。弘玄先生自序赞 赞说:弘玄先生年老而贫困,每天把著述作为事业;出门没有车舆和随从,只有一个童子随身夹带书籍,走路却快如飞。偶尔把自己所写的生平事迹拿给我看,大致就是这样,从中可以知道他的志向所在。先生以国子监上舍生的身份,先后任霍邑、夷陵的副职。如今世人做官,若不是进士出身就以为可耻,不肯尽力任事;别人也把非进士出身的人当作低人一等。先生虽有志向,终究不得施展。因此我又叙述先生任两州官员时的事迹,他的志向实在令人悲伤。假使先生是进士,难道不正是世人所称的才德之士吗?当初,山西发生旱灾和饥荒,朝廷命令先生赈济河东的芮、陆、猗、夏、蒲、解三十州县,派一名武官用车运送数万两白银。怀仁王府拖欠禄米已久,怀仁王派人强行闯入府库,已经剖开钱袋取出银子。先生让人对他说:“天子怜悯晋地百姓饥饿,所以把国库搬空来救活他们。如今百姓早晚就要饿死,大王为什么还要拿这些钱来供自己享用?如果天子听说了,大王将如何处置自己?”怀仁王大为惭愧恐惧,把钱袋封好交还给武官。到了那里,先生把银子搬出来堆放在桌上,官吏分立两旁,称量后用纸包好,并分别写上各人的姓名,完全不经手私下转递。依次分发下去,百姓欢呼歌舞,晋地百姓因此得以苏醒。诏令下达到行省,赐给先生羊酒和文绮。王府在霍城之中,宗室常有几百人来索取禄米。他们翻越墙垣、骑上危险处,高声叫喊:“今天拿不到米,我们就要饿死了!”先生同他们谈话,态度平和而意志刚强。有些仪宾说:“判官说得对。你们何不暂且回去,等司府的公文下来,就会发给我们米了。”宗室都说“对”,于是互相牵扶着离去。霍邑有荒田三千多顷,每年都向里甲追讨拖欠的赋税。先生发出粮仓中的千石粮食,给里甲作为代耕的种粮;当年大获丰收,收得麦子数千石。监司斥责他说:“你是什么样的官,竟敢擅自发布命令打开粮仓吗?” 然而查核户籍文书十分清楚,不能给他加罪。直到今天,霍邑没有拖欠的赋税,而且百姓还能够把多余的收成据为己有,作为收益。夷陵在三四月间常有火灾。火灾发生时,有一种像乌鸦的东西成群飞来,嘴里衔着火飞到别的房屋,处处都被烧毁。这就是《山海经》所说的毕方。然而它并不像鹤那样只有一只脚、身有红色花纹而嘴为白色。柳子厚所写的《逐毕方文》,大概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先生所见的,确实是乌鸦。先生夜里梦见一个人,穿白袍、戴黑巾,翘起右脚,旁边有一个人说:“这是白将军。”第二天早晨,百姓联名上状,请求修建火神庙。先生说:“我昨夜所梦见的,原来是秦武安君。”此前,州城有四座绰楔,通向四方的大道都从那里伸出,但都已经烧毁。先生建造三层高楼,在楼中设置钟簴,塑造武安君的像来祭祀,火灾于是停止了。难道白起经过几千年还在焚烧夷陵吗?然而神怪的事情无法究明。由此可知,子产关于实沈、台骀、黄熊的说法,并不是欺骗。登上楼去,可以远望西陵、石鼻、天柱等山,重重山峦像翠绿的屏风;李太白所说的“巫山夹青天”,可以凭栏看见。飞帆荡桨,在莲沱、漩岛之间时隐时现,真是荆楚最壮丽的景观。秭归的治所建在楚台山上。久雨之后,水冲坏了石土,危险的城墙将要坍塌,大家商议想迁移州治。先生当时代理知州,替它削平山麓,疏通低洼积水,把从陡波沟纵横流出的水排出去;工程耗费钱财而百姓并不疲劳,州治于是没有迁移。《白将军楼、归州街渠记》都是先生亲自撰写的。皇帝南巡时,省中下达檄文,统领一万名抬轿夫。皇帝住在飞龙殿,每当想起出行的事,就像要登上陵墓一样,不分早晚;一听到炮声就出发,抬轿夫全都集合,没有误期。各位贵人常常来索取抬轿夫,先生戴着小帽躲到别处,贵人们都无法征取。送皇帝到樊城后,大鸿胪揭开簿册呼叫姓名,先生与郡太守以下的官员都先行回去。皇帝有旨,事情过了界限便不追问。恰好天子已经到达邓地,所以免于责罚。后来按察司的官员责怪先生逃避事务,那位官员是后来任职的人,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先生详细说明,自己统领抬轿夫时,常常害怕不能免于死罪。官员于是默然无言。
一日,被檄至施州治狱。施去江陵数千里,南出夜郎,平时于郡但以文书羁縻,无官长来见者,其帅以百镒金置苞茗中馈,却之。夜宿僧寺,萧然赋诗,有「暗室如白昼」之语。都御史顾公璘,闻而叹奖之。夷陵故有黄陵庙,而城北夹河亦有风涛之阨,先生为作黄陵行祠。按黄陵在今巴陵,所谓潇湘之尾,洞庭之口。而欧阳公但有黄牛峡祠诗。故东坡述公丁元珍之梦,及「石马系祠门」之句,勒石祠下,而先生云:「特黄陵庙旁有黄牛祠耳。」盖不知何年而变也。
王氏画赞【并序】
余妻太原王氏,嘉靖三十年五月二十九日卒。余哀念之至,恨无善画者。因记唐人有云:「景暖风暄,霜严冰净。」此为吾妻画也。又流涕诵杨子云之词云:「春木之芚兮,援余手之鹑兮。去之百岁,其人若存兮。」
后二月,门人许进士使其弟来画。余口授之,许默然良久,为作此画。家人见之,莫不悲恸。以示诸姨,皆流涕。小姨以为真是吾姊,但不言耳。然如余所称杨子云、虞伯施语,未能画也。涕泣而为作赞曰:
哀窈窕,思关雎【雎 原刻误作「睢」,依诗经改。】,杳不见,乘云霓。堕明月,遗轻裙。风萧萧,惨别离。来陈宝,景帝珠。何珊珊,是耶非?【「景帝珠」,不可晓,疑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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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川先生集卷之三十 祭文 哀诔
祭方御史文
呜呼!庚子岁,有光与公孙元儒,联名荐书。是年九月,同榜之士,使予为文以寿公。予序公为两京御史时,犹见古所谓柱后惠文冠者,因略论数年间天下之事。詹事陆文裕公读之,以为知言。
今俛仰又二十年矣。公孙蠖屈于南宫之试,予亦瓠落于东海之滨。当是时,公盖相期以天下之士,而今何如也?
呜呼!富贵寿考,公则已矣。后生小子,叹岁月之如流,而长年者之不能待,所以不知其涕之无从也。尚飨!
祭王方伯文
惟公早岁,奋迹甲科。踔厉风发,令闻孔多。始莅永康,民载其德。疆理其田,石不可泐。分部南都,以厘余皇。奔走江湖,启处不遑。武宁王家,勋贵无二;独绳其私,卒屈以义。于越之臬,遂视南海,鹾政既通,黎亦知悔。受节章贡,威棱日着。帝用简在,命端台叙。
公起诸儒,武服之共。爱人下士,所向有功。桃源、华林,大帽狂猘。旌旗一麾,首骈颈系。帝嘉其休,俾藩于滇。乃以将父,弗究其年。
自公之殁,垂四十载。士习选愞,孰知敌忾。海岛小夷,敢齮我疆。于今九年,我武未扬。故老流涕,思得公等。适会里社,荐公鼐鼎。惟公孝友,宗党所称。况复才杰,起慕后人!公有令孙,辱之交游。敬进斯文,以侑醪羞。尚享。
祭王仪部文
呜呼先生,早岁而孤。懿惟贤母,以训以谟。年踰弱冠,飞翔南都。大音不谐,连城屡刳。七上春官,每进踟蹰。乡里轻儇,见谓为迂。先生弗顾,犹来于于。遂被首荐,冠绝羣儒。向之嗤者,自愧鷇雏。
呜呼先生,今也则亡。人生之变,旦异夕殊。惟我吴、越,山海隩区。二百年来,不闻鼓桴。一朝海上,有此倭奴。先生过家,仗节纡朱。方荣昼锦,忽闻惕呼。捐金散糈,以恤荷殳。厉志循城,卒全其郛。众口砾金,武夫睢盱。先生仗义,往明其辜。遂罹毒暴,俄焉告徂。八年辇下,首丘于吴。莫逃者数,天其可呼!
岁之正月,归先公墟。凡我亲交,出祖于娄。有肉在俎,有酒在壶。先生有知,啜此清沽。呜呼,尚享! 【钱宗伯不选,今仍存。】
祭朱恭靖公文
孝皇御极,十有八年。覆冒区宇,其仁如天。思迟多士,六策临轩。唯昆为县,僻在海堧。三选大魁,公出其间。丰芑之遗,于今再传。皆为公相,灿烂星躔。公独难老,齿德莫先。
公之初登,属世休明。在汉廷中,年如贾生。济济振鹭,谈道虞、黄。石渠、天禄,经史是程。公守纯质,不竞于荣。卒以资叙,乃跻六卿。既长天官,居于洛京。召公之诰,未老而行。永贲丘园,令誉日隆。海内企望,天子临雍。升歌鹿鸣,下管新宫。三朝礼建,比古荣躬。云胡不慭,遽尔告终!
帝用震悼,赠恤实崇。人臣之宠,其有始终。哲人云亡,朝野所恫。奠此湑酒,以告殡宫。尚享。
祭顾方伯文
有光于公,少荷许与。乃以濩落,有负相知。昔卷衣之复,方当计吏之偕,不得致抚棺之情;今葬纼之发,适拘巫史之忌,不能供复土之役。然生辱委重,俾论序其文章。殁又僭踰,获撰次其行事。穆叔有云,是三不朽。于以答公,亦无愧矣。敬陈洞酌,告诀堂筵。庶几明灵,鉴此享侑。
祭周孺亨文
译一天,先生奉檄文到施州审理案件。施州距离江陵数千里,向南通往夜郎,平时郡府只用文书羁縻,官长没有来会见过那里的人。施州统帅把百镒黄金放在茶叶包中送给先生,先生拒绝了。夜里住在僧寺,寂寥地作诗,其中有“暗室如白昼”的句子。都御史顾璘公听说后,赞叹并嘉奖他。夷陵原有黄陵庙,城北夹河处又有风涛险要之地,先生为那里修建了黄陵行祠。考察黄陵,它在今天的巴陵,也就是所谓潇湘的尽头、洞庭湖的入口。而欧阳公只有一首黄牛峡祠诗。因此苏东坡叙述欧阳公丁元珍的梦,以及“石马系祠门”的句子,刻在祠堂下面的石碑上;先生却说:“黄陵庙旁特意有一座黄牛祠罢了。”大概不知道从哪一年起发生了变化。王氏画赞【并序】我的妻子太原王氏,于嘉靖三十年五月二十九日去世。我悲痛思念到了极点,只恨没有善于绘画的人。因而想起唐人有句话说:“景色温暖,风和日丽;霜气严寒,冰面洁净。”这就是为我的妻子画像。又流着眼泪诵读扬子云的词说:“春天的树木多么茂盛啊,牵着我的手多么亲密啊。离去百年之后,那个人仿佛仍然存在啊。” 过了两个月,门生许进士让他的弟弟来画像。我口头把要求告诉他,许进士沉默了很久,终于画成了这幅画。家人看见它,没有不悲痛号哭的。我把画给几位姨母看,她们也都流泪。小姨认为这确实是我的姐姐,只是不说出来罢了。然而像我所说的扬子云、虞伯施的话,还是没有能够画出来。我哭泣着作赞说:哀叹那幽美的女子,思念《关雎》的情意;幽幽渺渺看不见,只能乘着云霞追寻。明月坠落,留下轻盈的裙裾。秋风萧萧,离别何其惨痛。陈宝神来到人间,带来景帝的明珠。那珠光何等珊珊,究竟是真的还是幻象?“景帝珠”一语含义不明,疑有讹误。[分隔线]《震川先生集》卷第三十:祭文、哀诔 祭方御史文 唉!庚子年,我与公的孙子元儒,同被列名推荐。那年九月,同榜士人让我写文章为公祝寿。我在序文中说,公任两京御史时,还能见到古代所谓戴柱后惠文冠的御史,于是略微议论了几年来天下的事情。詹事陆文裕公读了这篇文章,认为其中有见识的言论。如今俯仰之间又过去二十年了。公的孙子在南宫考试中屈居不第,我也在东海之滨失意落拓。当时,公大概期望我们成为天下士人中的人才,如今又怎么样了呢?唉!富贵、长寿和高龄,公都已经拥有了。后生小辈感叹岁月如流水,而长寿的人却不能永远等待他们,所以我不知不觉泪流满面。请享用这些祭品吧!祭王方伯文 您年轻时便在甲科中奋发登第,意气昂扬如风发,声誉极为显著。起初任职永康,百姓都承载您的恩德。您丈量治理田地,功绩刻在石上也不会磨灭。分掌南都政务,整治我皇的疆土。奔走于江湖之间,片刻不得安居。武宁的王府家族,勋贵之中无可匹敌;您独自绳治他们的私行,最终以大义使其屈服。在越地任司法长官,后来视察南海,盐政既已疏通,百姓也知道悔改。接受节制章贡的职任,威势日益显著。皇帝因此记住您的功劳,命令端台为您叙功。您起身于儒者之中,武人都佩服您的共同担当。爱护百姓,礼贤下士,所到之处都有功绩。桃源、华林的大帽匪徒凶狂残暴,您旗帜一挥,他们的首级便并列、颈项便被捆缚。皇帝嘉奖您的功劳,让您镇守云南。后来因为要奉养父亲,没有能够完成任期。自从您去世,已经将近四十年。士人的习气软弱怯懦,谁还知道抵抗敌人?海岛上的小夷,竟敢侵入我们的疆土。到如今已经九年,我们的武威还没有振作起来。因此故老们流泪,思念能够得到像您这样的人。恰逢乡里举行祭祀,便把您荐祭于鼎鼐之间。您孝顺友爱,是宗族乡党的共同称赞。何况您才华杰出,使后人兴起仰慕之情!您的孙子贤良,我有幸同他交游。恭敬地献上这篇文章,用来佐助祭宴。请享用。祭王仪部文 唉,先生年少时便失去父亲。幸有贤德的母亲教导谋划。年过二十,便在南都施展才华。文章声调不合时宜,屡次参加会试都遭到挫折。乡里轻浮之人见了您,说您迂腐。先生不加理会,仍然安然自若地来往。后来终于被列为首荐,冠绝群儒。先前讥笑您的人,反而惭愧得像雏鸟一样。唉,先生如今已经去世了。人生的变化,早晨和晚上就可能完全不同。只是我们吴、越之地,山海环绕,安僻偏远。二百年来,没有听到战鼓和军鼓的声音。一旦海上出现倭奴,先生正好经过家乡,手持符节,身着朱色官服。正当荣耀地衣锦还乡,忽然听到警报。您捐出金钱,分发粮食,救济手持武器的人。振作意志巡视城墙,最终保全了城郭。众人的议论足以熔化金属,武夫们却睁大眼睛表示不满。先生仗义执言,前去说明他们的罪过。于是遭受残酷暴行,不久便去世了。您在京城八年,最终归葬于吴地故乡。没有逃脱这场灾难的人寥寥可数,难道上天竟可以呼唤吗!这一年的正月,把您送回先公的坟地。凡是我的亲友,都到娄地为您饯行。有肉放在俎上,有酒盛在壶中。先生如果有知,请饮下这清酒。唉,请享用吧!【钱宗伯没有选录,此处仍然保留。】祭朱恭靖公文 孝皇登上帝位,共十八年。覆盖统治天下,仁德如同上天。思念迟迟未至的多士,命他们带着六策到殿前应对。昆山县处在海边偏僻之地。三次选拔大魁,公都在其中。丰芑堂的遗风,到如今已经传了两代。后来都做了宰相,灿烂如星辰排列。唯独公年长而不衰,年龄和德行没有人能超过。公最初登第时,正值天下太平清明。在汉廷之中,年纪像贾谊一样年轻。朝中人才济济,谈论尧舜之道。石渠阁、天禄阁中,以经史为准则。公守持纯正质朴的品格,不争逐荣华。最终凭资历和次序升迁,登上六卿之位。后来主管天官,居住在洛京。召公入朝的诰命还没有发布,公便在未老之时去世了。永久地增饰了丘园,声誉一天天隆盛。海内之人仰望,天子亲临辟雍。堂上唱《鹿鸣》,堂下奏《新宫》。三朝礼制建立,荣耀足以媲美古人。为什么上天不肯稍加怜惜,竟使您突然结束一生!皇帝因此震惊悲悼,赠官和抚恤都十分优厚。作为臣子的恩宠,能够有始有终。哲人已经去世,朝廷内外都为之悲痛。献上这清酒,来告祭于灵柩之前。请享用。祭顾方伯文 我归有光年轻时承蒙公的赏识和赞许。后来自己落拓无成,辜负了公对我的知遇。从前公卷衣返乡时,正逢我和计吏一同出行,不能前往抚棺致哀;如今公下葬发引,又恰好受到巫史忌讳的拘束,不能参加覆土之役。然而我生前承蒙公托付重任,让我评论并叙述您的文章;公去世后我又冒昧越分,得以编次叙述您的事迹。穆叔说过,这就是三种不朽。用这些来报答公,我也没有什么惭愧了。恭敬地陈上清酒,向灵堂筵席告别。希望您的明灵能够鉴察并享用这些祭品。祭周孺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