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礼记析疑十四

礼记析疑卷十三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92–97 段

之内治、六宫之阴礼、王后世子之服羞,故兆民之家礼亦使布焉。不曰敷敎而曰降徳者,凡子妇孝敬之事,皆王后世子所躬行而以为民则者也。

译在宫内治理、六宫的阴礼、以及王后和世子所服侍进献的饮食方面,因此天下百姓家中的礼仪也得以推行。不说“广布教化”而说“降下恩德”,是因为凡是儿媳对公婆、妻子对丈夫的孝敬之事,都是王后和世子亲身践行并作为百姓榜样的。

栉縰筓总

朱轼曰:「以縰韬髪,四周乃可,竖其余而盘之。」

  敛枕簟

正昼长者或欲自偃息,少壮则不得昼寝,故晨兴即敛之。

  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

子为命士,则宜与父异宫,以治公事,僚属朝夕讲肄,于父起居之适、亲友之交,必有阂也。若父为命士,则子无为异宫,设有子众多,安得每人别为之宫乎?

昧爽而朝,慈以防甘,日出而退,各从其事,日入而夕,慈以防甘。

此下乃凡为子妇者之通礼也。若命士以上,则同宫者辨色而入。君朝其自家出,正当昧爽时,宜先朝于父母。若父母未寤,则问安否于御者而行。羣子妇以时进防甘,即异宫亦然。退朝乃归侍也。凡耉老多好早起,若无子妇在旁,则所求难致,故初起必以鸡鸣为度。

将衽,长者奉席,请何趾;少者执牀与坐,御者举几。夜卧有常所,有定向,此昼卧也。席与牀,卧具也;坐与几,备其时起坐而凭之也。老者惟所便安,卧起无常,故有此礼。

敛席与簟,县衾、箧、枕,敛簟而襡之。

昼卧无常处,故起则县衾、箧枕、敛簟而襡之,以是知长者夜卧之枕簟无县敛箧襡之法。

  朝夕恒食子妇佐馂

尸宾之食必侑,朝夕恒食无所用侑。子妇在旁,时其温凉,节其多少,皆所谓佐也。

父没,母存,冢子御食,羣子妇佐馂,如初。

  冢妇不与者主馈也

  进退周旋慎齐升降出入揖游

尊者之侧,进退周旋,固当慎齐。至升降于阶,出入于门,或见同等而揖,或从尊者而游,亦无在而不慎齐也。

  寒不敢袭痒不敢搔

退袭而复进,侍也不敢当父母、姑舅之前而袭,于痒亦然。

  其无篚则皆坐

皆当作背,坐当作立,不相授器,以逺嫌也。若皆跪,则转使迫而相向之久,其义何居?

  男女不通衣裳

特言男女别于内外也,寝席之类独内外不通,衣裳则虽夫妇不通也。

  父母有婢子

婢子,侍女也。陈干昔命其子:「使二婢子夹我。」朱轼曰:「大夫二妾,士一妾,有定数,外此曰婢。」

  舅没则姑老

疏舅没姑未老,则其妇不得专知家事。「与」则字义不协,当以庆源辅氏不以年计之说为优。舅没则姑老,葢使子专之,而妇从其夫也。先王之闲有家,其严如此,况国政而可寄之妇人哉?此古者冢宰摄政之制,所以非后世所能及也。

子弟犹归器、衣服、裘衾、车马,则必献其上,而后敢服用其次也。若非所献,则不敢以入于宗子之门,不敢以贵富加于父兄宗族。

上节适子庶子祗事宗子宗妇,谓大宗也。此别言子弟者,谓共祖祢以别于大宗也。大宗宗子之家不敢众车徒以入,而已器服车马不先献也。若弟于适兄,诸子于世父,则人有馈不敢私焉,非所献不敢以入焉。葢恩近而义隆,且同居未尝异财也。上节曰宗子之家,此曰宗子之门者,同居而异宫,故独言门。不敢以贵富加于父兄宗族,则大小宗之所同也。葢总结二节之意。

若富则具二牲,献其贤者于宗子,夫妇皆齐,而宗敬焉,终事而后敢私祭。

适子庶子始为士大夫,而欲致敬于大宗之祖庙,则必献上牲于宗子,使主其事,而夫妇徃助焉。诗曰:「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谁其尸之?有齐季女。」葢谓此也。终事而后私祭者,以得致敬于大宗之祖庙为荣,而归告其祖祢也。若祖祢常祭,已所得专,不必告于宗子,知必适子庶子为大夫士者,非大夫士则私家无庙,且具牲非庶人之事也。不举爵而曰富,何也?古之仕者,舍田禄君赐,无由得富。若举大夫士,则似中士下士皆然;曰富,则知必命士以上矣。知必始为大夫士者,如时祭皆然,则嵗得祭上祖,与天子诸侯无异,且族大而有爵命者多,防时祭,宗子且日不暇给矣。疏谓事小宗子亦然,非也。大夫士祖祢之庙皆立。

于宗子之家,其祭本宗子主之,无所为私祭也。继髙曽之宗子,苟为庶人,则自祭祖祢于寝,不得上及髙曽也。支子之为士大夫者,有大勲劳而请于君,乃得干祫及其髙祖,则四时之祭不得干,明矣。

译栉縰筓总

朱轼说:“用縰来包裹头发,四周才能固定,竖起其余部分并盘绕起来。”

敛枕簟

白天长者有时想要躺下休息,年少力壮的人则不能白天睡觉,所以早晨起床后就收起枕席。

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

儿子成为命士,就应当与父亲分住不同的宫室,以便处理公务,僚属早晚讲习,对于父亲的起居舒适、亲友交往,必定会有妨碍。如果父亲是命士,儿子就没有必要分住不同宫室,假设有许多儿子,怎么能给每个人单独建宫室呢?

昧爽而朝,慈以防甘,日出而退,各从其事,日入而夕,慈以防甘。

这是所有做儿子、媳妇的人通用的礼仪。如果是命士以上,同住一宫的人在辨明天色时就进入。君主上朝时从自家出发,正当昧爽之时,应当先向父母问安。如果父母还没有醒来,就向侍从询问安好与否然后出发。众儿媳按时进献防甘,即使分住不同宫室也是如此。退朝后才回家侍奉。凡是年老的人大多喜欢早起,如果没有儿子媳妇在旁边,所求的东西难以得到,所以刚起床时一定以鸡鸣为限度。

将衽,长者奉席,请何趾;少者执牀与坐,御者举几。夜卧有常所,有定向,此昼卧也。席与牀,卧具也;坐与几,备其时起坐而凭之也。老者惟所便安,卧起无常,故有此礼。

将要躺下时,长者捧着席子,请问脚朝向哪边;年少的人拿着床和坐具,侍从举起小几。夜间睡觉有固定的地方,有固定的方向,这是白天睡觉的情况。席子和床,是卧具;坐具和小几,是准备他们有时起来坐着并倚靠用的。老人只求方便舒适,卧起没有固定规律,所以有这样的礼仪。

敛席与簟,县衾、箧、枕,敛簟而襡之。

白天睡觉没有固定地方,所以起床后就悬挂被子、收起箱子和枕头、收起簟席并包裹起来,由此可知长者夜间睡觉的枕席没有悬挂、收起、装箱、包裹的方法。

朝夕恒食子妇佐馂

尸宾的进食必须有劝食的人,早晚日常进食不需要劝食。儿子媳妇在旁边,适时调节食物的温凉,节制食物的多少,这都是所谓的辅助。

父没,母存,冢子御食,羣子妇佐馂,如初。

父亲去世,母亲还在,长子侍奉进食,众儿媳辅助吃剩饭,像以前一样。

冢妇不与者主馈也

长媳不参与辅助,是因为她主管饮食。

进退周旋慎齐升降出入揖游

在尊长身边,进退周旋,本来应当谨慎整齐。至于上下台阶,出入门户,或者见到同等身份的人作揖,或者跟随尊长游玩,也没有不在谨慎整齐的。

寒不敢袭痒不敢搔

退下穿上外衣再进来,侍奉的人不敢在父母、姑舅面前穿衣,对于痒处也是如此。

其无篚则皆坐

“皆”应当是“背”,“坐”应当是“立”,不互相递送器物,是为了避嫌。如果都跪着,反而会使彼此面对面停留太久,这有什么意义呢?

男女不通衣裳

特别强调男女内外有别,寝席之类只有内外不通,衣裳则是即使夫妇也不互通。

父母有婢子

婢子,是侍女。陈干昔命令他的儿子:“让两个婢子夹着我。”朱轼说:“大夫有两个妾,士有一个妾,有定数,除此之外称为婢。”

舅没则姑老

如果舅舅去世而姑母还未老,那么她的儿媳就不能独自掌管家事。“与”字的字义不协调,应当以庆源辅氏不以年龄计算的说法为优。舅舅去世则姑母老,大概是让儿子独自掌管,而儿媳跟随她的丈夫。先王治理家庭,如此严格,何况国家政事可以托付给妇人吗?这是古代冢宰摄政的制度,所以不是后世所能达到的。

子弟犹归器、衣服、裘衾、车马,则必献其上,而后敢服用其次也。若非所献,则不敢以入于宗子之门,不敢以贵富加于父兄宗族。

上一节说嫡子庶子恭敬侍奉宗子宗妇,指的是大宗。这里另外说子弟,是指共同祖父母以区别于大宗。大宗宗子的家不敢让众多车马仆从进入,而自己的器物衣服车马不先献给宗子。如果是弟弟对嫡兄,众子对伯父,有人馈赠不敢私自接受,不是所献之物不敢带入宗子之门。大概是恩情亲近而道义隆重,而且同居从未分家产。上一节说宗子之家,这里说宗子之门,是因为同居但分住不同宫室,所以只说门。不敢以富贵凌驾于父兄宗族之上,这是大小宗所共同的。大概是总结两节的意思。

若富则具二牲,献其贤者于宗子,夫妇皆齐,而宗敬焉,终事而后敢私祭。

嫡子庶子刚成为士大夫,想要向大宗的祖庙致敬,就必定献上上等的牺牲给宗子,让宗子主持此事,而夫妇前往协助。《诗经》说:“在哪里安放祭品?宗室窗户下。谁来主祭?有斋戒的季女。”大概说的就是这个。事情结束后才敢私下祭祀,是因为得以向大宗的祖庙致敬而感到荣耀,并回去禀告自己的祖父母。如果祖父母的常规祭祀,自己可以独自主持,不必告诉宗子,知道必定是嫡子庶子成为大夫士,如果不是大夫士,私家没有庙宇,而且准备牺牲不是平民的事。不举爵而说富,为什么呢?古代做官的人,除了田禄君赐,没有别的致富途径。如果举出大夫士,似乎中士下士都是如此;说富,就知道必定是命士以上了。知道必定是刚成为大夫士的人,因为如果是常规祭祀都这样,那么每年都能祭祀上祖,与天子诸侯没有区别,而且家族大而有爵位的人多,逢到常规祭祀,宗子甚至日不暇给。疏说事小宗子也这样,是不对的。大夫士祖父母的庙宇都建立。

于宗子之家,其祭本宗子主之,无所为私祭也。继髙曽之宗子,苟为庶人,则自祭祖祢于寝,不得上及髙曽也。支子之为士大夫者,有大勲劳而请于君,乃得干祫及其髙祖,则四时之祭不得干,明矣。

在宗子的家,祭祀本来由宗子主持,没有所谓的私下祭祀。继承高祖曾祖的宗子,如果是平民,就在寝宫祭祀祖父母,不能上及高祖曾祖。支子中成为士大夫的人,有大功勋而向君主请求,才能参与合祭及其高祖,那么四时的祭祀不能参与,是明显的。

且有君命,偶于祫及之,则合祭于己所立祖祢之庙【大夫三庙,亦立于继曽祖适子之家】而非于继髙祖之宗子家,明矣。又安有所谓宗敬乎?大宗之逺祖得祭,而髙祖不得祭,何也?大宗之祖,别子也,非君之兄弟,则有勲劳于国者,故其庙得不毁。然亦惟子孙之冠者、婚者告焉,女子之将嫁者敎焉,始为大夫、士者得用牲而特祭焉,其余四时常祭不敢干也。

译况且有君主的命令,恰逢祫祭时波及到大夫,那么就在大夫自己所立的祖祢之庙中合祭【大夫立三庙,也设在继承曾祖嫡长子的家中】,而不是在继承高祖的宗子家中,这是很明确的。又怎么会有所谓的“宗敬”呢?大宗的远祖得以祭祀,而高祖却不得祭祀,为什么呢?大宗的祖先,是别子,如果不是君主的兄弟,就是有功于国家的人,所以他们的庙可以不毁。然而也只有子孙中成年行冠礼的、结婚的来告知,女子将要出嫁的来接受教导,刚开始成为大夫、士的人得以用牺牲单独祭祀,其余四时的常规祭祀不敢僭越参与。

大夫燕食,有脍无脯,有脯无脍。士不贰羮胾。

当为燕居常食,若燕飨备物以养宾,无脍脯不兼、羹胾不贰之义。下文所云自诸侯至于庶人无等,谓羹与食耳,若脍胾之类则有等也。疏谓燕食非朝夕常食,误。

羮食,自诸侯以下至于庶人无等。

贵贱之等,辨于鼎、簋之多少,庶羞之有无。至于羮食,则所用之物、制作之方,上下同之,不容有异也。

  大夫无秩膳大夫七十而有阁

天子、诸侯朝夕膳品有常,大夫则惟所便。七十而有阁,非秩膳也,恐不时需食,故庋置于其旁。

天子之阁,左达五,右达五。公、侯、伯于房中五,大夫于阁三,士于坫一。

疏以阁为庖厨所庋,为三牲、鱼、腊,非也。君子逺庖厨,未闻置正室之序外也。葢非朝夕常膳,乃果蔬、饴饵、脯醢之属,所以备不时之需耳。据上文大夫七十而有阁,则士亦当然。以文义测之,似天子除中央正室外,自左右房达左右夹室皆有阁,数各五;诸侯则于一房之中设五阁,而不论左右;大夫于房中设阁三;士设坫一。承诸侯于房中之文,皆设于房中也,无以见大夫之阁于夹室,士之坫于室中也。室中正寝,不宜庋食物。注「达夹室」,以最逺,故云「达」。

  乐其心不违其志

统言之曰乐其心,凡其心之所乐者,必务称也;不违其志,则以心之偶发者言之。

  以付豚

注疏以前言豚若牂,此独言豚,遂谓豚全、羊解析,非也。曰「豚若牂」,或豚或牂也。曰「以付豚」,则牂可知矣。如曰「以付豚若牂」,则豚、牂共鼎之辞也。先儒所以为是说者,谓牂为牡羊,则其体大耳。不知曰「小鼎芗脯于其中」,则羊亦以羔可知矣。不曰羔而曰牂,兼辨其牝牡耳。

  深宫固门阍寺守之

内则后王命冢宰所降也,故举宫廷之制以示则焉。

夫不在,敛枕、箧、簟、席、襡器而藏之。

敛枕箧与簟席襡,防器而藏之也。防器,虎子之属。

  夫妇之礼惟及七十同藏无间

及七十则无专妬之嫌,故可同藏无间。若夫年方盛,则宜御妾□以广嗣续、释幽怨,妻不得专寝也。先王制礼,后宫进御之夕,皆掌于内小臣,而冢宰授以节制,虽天子不得专。君不就后夫人之寝,而后夫人各以所当之夕进御于君之内寝,则专妬害嗣之祸,何由而作哉!

妾虽老年,未满五十,必与五日之御。将御者,齐潄澣,慎衣服,栉縰筓总,拂髦,衿缨,綦屦。

媵妾将御,恒情所用为燕私狎昵也,而敎之以齐,所以辑男女之邪心,而使谨于礼也。必如是,然后内和而家理。

妻将生子,及月辰,居侧室。夫使人日再问之,作而自问之。妻不敢见,使姆衣服而对。

将娠而夫妇异居,夫不自问而使人问,及作而自问,妻不敢见而使姆对,所以彰羞恶之原,存人道以别于禽兽也。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义亦如此。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盖主敬去私,谨防慎独,必始于此。

  诗负之

诗负,谓以手维持而承奉之义,长所以别于背负也。谓之负者,子面向君而背负抱者之怀也。于《特牲馈食礼》「诗怀」亦可通,不可以本于纬书而废之。

  妻抱子出自房

房即侧室,于燕寝则为东房也。妻得有其室,故子生于侧室,即于侧室以子见。妾不得有其室,而綂于妻,故见子于妻之燕寝,夫及女君临视焉。以夫就妾子于侧室,则与妻无别也。

  子师辩告诸妇诸母名

注谓后告诸母,欲名成于尊者,迂晦难通。命士以上,父子异宫,而必同都宫。诸妇盖子之期亲,同在都宫内者;诸母则或异居,故告先近而后及远耳。

宰告闾史,闾史书为二,其一藏诸闾府,其一献诸州史,州史献诸州伯,州伯命藏诸州府。

周官》乡遂无府史胥徒,而此记有闾史、州史,何也?二十五家不应别设史,闾史即闾胥也。其职聚众庶,既比则读法,书其敬敏任防者,则兼掌史事可知矣。州史必州长班序属吏,而使典司焉者,故府史胥徒之数不见于《周官》。

世子生,则君沐浴、朝服,夫人亦

译大夫在闲居日常饮食时,有切细的肉就无干肉,有干肉就无切细的肉。士人的饮食中,羹和肉块不兼用两种。

这应当是指闲居时的日常饮食;如果是燕飨时备办物品以供养宾客,就没有“脍脯不兼用、羹胾不两种”的道理。下文所说的从诸侯到庶人没有等级差别,指的是羹和主食而言;至于脍、胾这类食物则是有等级差别的。疏文认为燕食不是早晚的日常饮食,这是错误的。

羹和主食,从诸侯以下直到庶人,没有等级差别。

贵贱的等级,通过鼎、簋数量的多少,以及庶羞(杂品)的有无来辨别。至于羹和主食,所用的食材和制作方法,上下都是一样的,不允许有差异。

大夫没有固定的膳食制度,大夫七十岁才有阁。

天子、诸侯早晚的膳食品类有定数,大夫则随其方便。七十岁设有阁,并非固定的膳食制度,是担心不时需要食物,所以储存在旁边。

天子的阁,左边通达五处,右边通达五处。公、侯、伯在房中设五处,大夫在阁设三处,士在坫设一处。

疏文认为阁是庖厨所储存的地方,存放三牲、鱼、腊,这是不对的。君子远离庖厨,未曾听说设置在正室序外的。大概这不是早晚的常膳,而是果蔬、饴饵、脯醢之类,用来备不时之需。根据上文大夫七十岁而有阁,那么士也应当如此。从文义推测,似乎天子除了中央正室外,从左右房通达左右夹室都有阁,各五处;诸侯则在一房之中设五阁,不论左右;大夫在房中设三阁;士设一坫。承接诸侯在房中的文意,都设置在房中,没有证据表明大夫的阁在夹室,士的坫在室中。室中是正寝,不适合储存食物。注解说“通达夹室”,因为最远,所以说“达”。

使他的心快乐,不违背他的意志。

统而言之叫作使他的心快乐,凡是他心里所喜欢的,一定要务求相称;不违背他的意志,则是就心中偶尔发出的念头而言。

用付豚

注疏因为前面说豚或牂,这里只说豚,就认为豚是整只、羊是分解的,这是不对的。说“豚或牂”,是豚或牂任选其一。说“用付豚”,那么牂也就可知了。如果说“用付豚或牂”,那就是豚、牂共鼎的说法。先儒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认为牂是牡羊,那么它的体型大。不知道说“小鼎芗脯于其中”,那么羊也是用羔可知了。不说羔而说牂,是为了兼辨其牝牡。

深宫固门,阍寺守之

这是后王命令冢宰所颁布的,所以举出宫廷的制度以示准则。

丈夫不在家,收起枕头、箧、簟、席、襡器而藏起来。

收起枕箧与簟席襡,防器而藏起来。防器,是虎子之类。

夫妇的礼节,只有到七十岁才能同寝无间隔。

到了七十岁就没有专妬的嫌疑,所以可以同寝无间隔。如果正值壮年,就应当纳妾以广嗣续、消除幽怨,妻子不能独占寝室。先王制定礼制,后宫进御的夜晚,都由内小臣掌管,而冢宰授予节制,即使是天子也不能专断。君主不到后夫人的寝室,而后夫人各自在应当进御的夜晚到君主的内寝,那么专妬害嗣的祸患,从哪里产生呢!

妾即使年老,未满五十岁,必须享有五天的进御。将要进御的人,斋戒漱口洗涤,谨慎衣服,梳理头发插笄总,拂拭鬓发,系好衣襟和缨带,系好鞋带。

媵妾将要进御,常情是用来燕私狎昵的,而教她们斋戒,是为了收敛男女的邪心,而使之谨慎于礼。必须这样,然后内和而家理。

妻子将要生子,到了预产期,住在侧室。丈夫派人每天两次问候,起身亲自问候。妻子不敢见面,让姆穿着衣服回答。

将怀孕而夫妇异居,丈夫不亲自问候而派人问候,等到起身亲自问候,妻子不敢见面而让姆回答,这是为了彰显羞恶的本原,保存人道以区别于禽兽。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道理也是如此。君子之道,起始于夫妇,大概主要在于敬而去私,谨防慎独,必定开始于此。

诗负之

诗负,是说用手维持而承奉的意思,长所以区别于背负。称为负,是因为孩子面向君主而背负抱者之怀。在《特牲馈食礼》“诗怀”也可以通,不能因为本于纬书而废弃它。

妻子抱着孩子从房中出来

房就是侧室,在燕寝则为东房。妻子有自己的居室,所以孩子生在侧室,就在侧室以孩子相见。妾没有自己的居室,而统属于妻子,所以在妻子的燕寝见孩子,丈夫及女君临视。如果丈夫到侧室看妾的孩子,那就与妻子没有区别了。

子师辨别告知诸妇诸母的名字

注解说后告知诸母,想要名字成于尊者,迂晦难通。命士以上,父子异宫,而必定同都宫。诸妇大概是孩子的期亲,同在都宫内的;诸母则可能异居,所以告知先近而后及远。

宰告知闾史,闾史写两份,一份藏在闾府,一份献给州史,州史献给州伯,州伯命令藏在州府。

《周官》乡遂没有府史胥徒,而此记有闾史、州史,为什么呢?二十五家不应另设史,闾史就是闾胥。他的职责聚集众庶,既比则读法,书写其敬敏任防者,那么兼掌史事可知了。州史必定是州长班序属吏,而让典司的人,所以府史胥徒之数不见于《周官》。

世子出生,那么君主沐浴、朝服,夫人也

如之,皆立于阼阶,西乡。世妇抱子升自西阶,君名之,乃降。适子、庶子见于外寝,抚其首,咳而名之,礼帅初,无辞。

译如果是这样,都站在东阶上,面朝西。世妇抱着孩子从西阶登上,国君给孩子命名,然后走下台阶。嫡子、庶子在外寝拜见,国君抚摸他们的头,咳嗽一声并为他们命名,礼仪遵循起初的规矩,没有额外的言辞。

士大夫名子有辞,而君无辞,何也?辞即「钦有帅,记有成」之谓也。家人情亲而事近,故夫妇以相朂;世子之事守大矣,君不得以「钦有帅」命夫人,夫人亦不敢以「记有成」答君也。命世子无辞,则适子、庻子不得有辞,此礼之所以曲当也。君之燕寝,对夫人正寝称外,非对侧室称外也。观此,则世子见于路寝明矣。盖国君尊,以子见而就夫人之内寝,于义未安,故世子以外皆见于外寝。先儒谓庶子实见于侧室,以与世子之弟连文,故曰「见于外寝」。记礼者不宜卤莽灭裂至此。

  公庶子生就侧室

防谓公见庶子于侧室,据此不知,此言庶子就侧室而生,非谓公就侧室以见子也。大夫尚不可就侧室以见庶子,而见于妻之内寝,况国君而就妾子于侧室乎?上文庶子见于外寝,下文又曰「其母沐浴朝服见于君」,则见于外寝明矣。若在侧室,则何为朝服乎?

庶人无侧室者,及月辰,夫出居羣室。其问之也,与子见父之礼,无以异也。

礼不下庶人,而夫妇之礼,则与士大夫同。盖必闺门有礼,而后三族和;非然,则妇始勃豀,家人诟谇,其流不可御矣。先王之所以一道徳而同风俗,恃有此也。

  祖亦名之礼如子见父无辞

曰:「祖亦名之者,谓父既名子以见于祖,祖因以命之也。夫妇名子既有辞,祖不复申之,故无辞。礼如子见父,谓姆相及,执子之右手,咳而名之也。家统于尊,而孙之名不主于祖,何也?相戒勉以教子,夫妇为切;又恐子孙众多,不敢以烦尊者。公、庶子使有司名,亦此义也。且舅姑不必并存,设舅以『钦有帅』命,而妇独置对,不可也。子、妇各置对,而别为礼辞,无谓也。即舅姑并存,必舅姑别为礼辞以命子、妇,而后子、妇交相命,亦无谓。此先王制礼,所以曲当人情也。」

冡子未食而见,必执其右手;适子庶子已食而见,必循其首。

未食,未朝食也。盖见子而后与后夫人礼食也。适子,则王后、君夫人各朝食而后见子。不举礼食,所以别于世子也。礼食为见子也,未见子而先与后夫人礼食,非义所安。

  十年出就外傅居宿于外

始十岁居宿即于外,而临以师傅,视听言动,无由接于非礼,养徳养身之要也。

  衣不帛襦袴

非为太温也,自孩提至毁齿,或以帛为之,及就外傅,则宜示以素朴,俾无纷华之慕。

  礼帅初

帅初,谓帅循古先相承出就外傅之礼,而不敢变易《弟子职》所载,是也。疏谓帅循初日所为,义无所着。陈氏《集説》谓初教之方,则书计、幼仪,非礼帅初之谓也。前记适子、庶子见于外寝,礼帅初,亦谓帅循古先相承众子见父之礼。疏谓帅循世子见于路寝之礼,非也。适子、庶子之见,事事与世子悬殊,而谓帅世子见之礼,可乎?

  请肄简谅

请肄业,则授以篇章,而不烦敎以语言,必信。盖所肄者简,则诵数历久而不忘,所以为精知之本也;所主者谅,则言动不欺其本志,所以为力行之本也。

  孙友视志

友以明道辅仁,故志常以友而定。友之性资、学行,髙下、大小不一,视其所顺之友,则可以知其志矣。

  方物出谋发虑

方与义,以方外伺义。盖有物必有则,其理一定不易,而又随时异形,必遇物而以此方之,然后不逾矩也。方物而出谋,乃无过计;方物而发虑,乃无邪心。

  礼记析疑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十四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玉藻

  听朔于南门之外

熊氏云:「周立明堂于洛邑,惟大飨帝就焉,毎月听朔当于文王庙,非也。」明堂敷政,为周公特剏之典。天子在镐之时多,朝会于东都之事少。宗祀文王之礼,岁必一举。若镐京不设明堂,设王笃老或童稚,能岁一至洛乎?观此记听朔于南门之外,则为镐京之明堂而非文王之庙明矣。其礼宜先告朔朝飨于太庙,然后出国门而颁是月之政令于明堂,兼听是日之政,故谓之听朔,亦曰视朔。告朔以告于神,宜在朝庙之始、未飨之前【春秋》书不告月,

译士大夫给儿子命名时有特定的辞令,而国君却没有,这是为什么呢?所谓“辞”,就是“钦有帅,记有成”的意思。因为家人之间感情亲近,事情也贴近日常,所以夫妇之间可以互相勉励;但世子所承担的职责重大,国君不能用“钦有帅”来命令夫人,夫人也不敢用“记有成”来回答国君。给世子命名没有特定的辞令,那么嫡子、庶子也就不能有特定的辞令,这正是礼制之所以曲折而恰当的原因。国君的便殿,是相对于夫人的正寝而言称为“外”,并不是相对于侧室而言称为“外”。由此看来,世子在路寝觐见国君是很明显的。因为国君尊贵,如果儿子去觐见国君而进入夫人的内寝,在道义上是不妥当的,所以世子以外的儿子都在外寝觐见。先儒认为庶子实际上是在侧室觐见,因为与世子的弟弟连在一起叙述,所以说“见于外寝”。记录礼制的人不应该如此粗疏草率。

公庶子生就侧室

郑玄认为国君在侧室觐见庶子,根据这一点不知道(其意),这里说的是庶子在侧室出生,并不是说国君去侧室觐见儿子。大夫尚且不可以去侧室觐见庶子,而是在妻子的内寝觐见,何况国君去侧室觐见妾的儿子呢?上文说庶子在外寝觐见,下文又说“他的母亲沐浴穿着朝服去觐见国君”,那么在外寝觐见是很明显的。如果在侧室,那为什么要穿朝服呢?

庶人没有侧室的,到了月份,丈夫就出去住在群室。他们询问(孩子情况)的礼节,与儿子觐见父亲的礼节,没有什么不同。

礼制不施于庶人,但夫妇之间的礼节,则与士大夫相同。因为必定闺门之内有礼,然后三族才能和睦;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妇人就会开始傲慢,家人就会争吵辱骂,其后果就无法控制了。先王用来统一道德和风俗,依靠的就是这个。

祖亦名之礼如子见父无辞

说:“祖父也给孩子命名,是说父亲已经给孩子命名并让孙子觐见祖父,祖父就顺势给他命名。既然夫妇给儿子命名时已经有辞令,祖父就不再重复,所以没有辞令。‘礼如子见父’,是说保姆搀扶着,握着孩子的右手,咳嗽一声并叫出他的名字。家庭统属于尊者,但孙子的名字不由祖父主导,这是为什么呢?互相告诫勉励以教育子女,夫妇最为切近;又担心子孙众多,不敢去烦扰尊者。公、庶子让有司命名,也是这个意思。况且公婆不一定都健在,假设公公用‘钦有帅’来命令,而婆婆独自沉默不答,是不可以的。儿子、媳妇各自沉默不答,而另外制定礼辞,是没有意义的。即使公婆都健在,必定公婆另外制定礼辞来命令儿子、媳妇,然后儿子、媳妇互相命令,也是没有意义的。这就是先王制定礼制,之所以曲折而恰当于人情。”

冡子未食而见,必执其右手;适子庶子已食而见,必循其首。

未食,是指没有吃早食。大概是因为觐见儿子之后,才与后夫人举行礼食。适子,则是王后、君夫人各自先吃早食,然后才觐见儿子。不举行礼食,是为了区别于世子。礼食是为了觐见儿子,没有觐见儿子就先与后夫人举行礼食,在道义上是不能安心的。

十年出就外傅居宿于外

刚满十岁就居住在外,并由师傅监管,视听言动,没有机会接触不合礼的事物,这是培养德行和身体的关键。

衣不帛襦袴

不是因为太温暖,从孩提时代到换牙时期,有时用丝织品做衣服,等到就学于外傅,就应该展示素朴,使他没有对繁华的向往。

礼帅初

帅初,是说遵循古先相承的就学于外傅的礼节,而不敢改变《弟子职》所载的内容,就是这样。疏文认为帅初是遵循初日所为,意义没有着落。陈氏《集説》认为初教之方,如书计、幼仪,并不是“礼帅初”的意思。前文记载适子、庶子在外寝觐见,礼帅初,也是说遵循古先相承的众子觐见父亲的礼节。疏文认为帅初是遵循世子在路寝觐见的礼节,是不对的。适子、庶子的觐见,事事与世子悬殊,却说遵循世子觐见的礼节,可以吗?

请肄简谅

请求练习学业,就授予篇章,而不烦劳教导语言,必定诚信。大概所练习的内容简约,那么诵读多次历久而不忘,这是精知的基础;所主张的是诚信,那么言行不欺骗本心,这是力行的基础。

孙友视志

朋友用来明道辅仁,所以志向常常由朋友而定。朋友的性情资质、学问品行,高低大小不一,看他所顺从的朋友,就可以知道他的志向了。

方物出谋发虑

方与义,用方来衡量义。大概有事物就一定有法则,其理一定不变,而又随时不同,必定遇到事物而用这个方来衡量,然后才不逾越规矩。衡量事物而提出谋略,就没有过分的计谋;衡量事物而发动思虑,就没有邪念。

礼记析疑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十四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玉藻

听朔于南门之外

熊氏说:“周朝在洛邑建立明堂,只有大飨帝时才去那里,每月听朔应当在文王庙,这是不对的。”明堂敷布政令,是周公特创的典制。天子在镐京的时间多,朝会于东都的事情少。宗祀文王的礼节,每年必定举行一次。如果镐京不设明堂,假设王年老或年幼,能每年去一次洛邑吗?看这篇记载听朔于南门之外,那么就是镐京的明堂而不是文王庙,是很明显的。其礼节应当先在太庙告朔朝飨,然后出国门而在明堂颁布这个月的政令,兼听这一天的政事,所以称为听朔,也叫视朔。告朔是向神报告,应当在朝庙之始、未飨之前【《春秋》记载不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