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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析疑二十

礼记析疑卷十九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20–123 段

,政乱于上而义明于下,以其开国之初,君臣上下皆知教学为治本,而积为礼俗也。

译政令在上层混乱,而道义在下层彰明,这是因为在开国之初,君臣上下都知道以教学作为治理国家的根本,并逐渐积淀为礼制风俗。

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

陈氏《集説》谓「术宜为州,不若注『易为遂』之当也」。葢举州党而遗乡学,则事无统纪,且未知野法之异同。于乡举细,于野举大,则知互举以见义,而凡家、稍、县、都之采地,及散在乡、遂、稍、县、畺之公邑,苟地邑民居相等,则建学立师、考挍宾兴更无异法矣。《周官》司徒考徳兴贤,详于六乡;劝耕课织,详于六遂,正此义也。

比年入学,中年考挍。一年视离经辨志,三年视敬业乐羣,五年视博习亲师,七年视论学取友,谓之小成;九年知类通达,强立而不反,谓之大成。

临川吴氏谓:「七年以上皆小学之事,九年则入大学之次年,自始入小学通数为九年,非也。」小学九年始教之数、日,七年尚未学书,岂可责以离经辨志?葢谓入大学也。经书多十五以前所诵习,故一年内挍其成熟与否,既成熟则离经而辨其志所趋向耳。以入大学为始,九年而大成,乃中人所难,况可责之成童以后乎?不曰毎年而曰比者,兼明学者各以年、时比次而入也。十五入大学,又期年,则志必有所向而不能自掩矣。为之师者,非徒辨之而已也,使志在利禄,则必告以名义之重;志在艺术,则宜示以小道之轻,必至九年出学,始各以其所就进退弃取之。自一年以至七年,四曰视,者为师者以是布为教,即以是程其学也。九年则不复言视者,知类通达,强立而不反,非教者所能程,惟学者之自致焉耳。周官之法,自族师至州长,按时、月以书其徳行道艺,而后乡大夫宾兴焉。大学之法,自一年至九年,积日累月以验察之,然后升于司马以辨其材。葢自一命以上,所代者天工,苟非其人,则天职以旷;所治者民事,苟非其人,则民病以滋。故教之不可以不详,取之不可以不慎也。自唐宋以后,教士以课试之文章,而决以有司俄顷之心目,即所取不失,亦无以知其人贤能,而使之亮天工、治民事,可乎?

  蛾子时术之

  术宜即衔字之误

  皮弁祭菜示敬道也

服以皮弁示王公,所以持国保民者惟道,故敬修焉,而非徒占毕之业,即学者他日以道事君之根源也。祭以芹藻示先圣先师,所以维世立教者惟道,故敬承焉,而不以鼎烹为隆,即学者终世以道检身之凖则也。

  时观而弗语存其心也

语黙动静,时时有以观示之,而不语以所以然之故,俾学者存其心以体道也。

  凡学官先事士先志

古者四十而后仕,出学之后,从容蓄徳者近二十年,不宜有未学而仕者,而曰「官先事」,何也?葢国子弟及公卿之子有世邑者,或将冠、既冠而嗣封守,则有人民社稷之事;宫正、宫伯所掌宿卫之士、庶子,则有陛枑周庐之事;司士所作升于司马之士,诸子所作羣子及国子之倅,防同宾客,则有从王之事;军旅,则有守宫庙及边境之事。其人虽未为命士,而已各有官守,平居无事时,或仍来学于太学、虎门、庠序,则就师讲问,必以其职事为先也。

  藏焉修焉息焉游焉

藏入学时也。入学之时,则修其正业;退息之时,则游于艺。

  多其讯言及于数

不能罕譬而喻,故多其讯;不能约而达,故言及于数。理明则言约而达,若循诵习传,而胷中实无所主。

以此待问,则有反覆敷言、游移枝蔓,而指意终不可明者,故曰「言及于数也」。

进而不顾其安,使人不由其诚,教人不尽其材。

若诚心望学者之进,则进之必顾其安,不顾其安,即不由其诚,即材之所以不尽也。

夫然,故隠其学而疾其师,苦其难而不知其益也。惟教者不顾其安而求之也佛,故学者匿其不知之实而冒为知,匿其不能之实而冐为能,所谓隠其学也。

当其可之谓时,不陵节而施之谓孙。

旧説二句义无别,当其可者,十歳学书计,十二学乐、诵诗,年力可任,则及时而授也。不陵节者,春诵、夏弦,秋礼、冬书,前业未终,不更授以他务也。若杂然并授,是陵其节,而必至两无所成矣。故曰:「杂施而不孙,则壊乱而不修。」

  燕

译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

陈氏《集説》认为:“‘术’字应当是‘州’字,不如注解说‘易为遂’那样恰当。”大概是因为列举了州、党却遗漏了乡学,那么事务就没有条理纲纪,而且不知道野外(遂)与乡野(乡)制度的异同。在乡中举荐的是细微的,在野外举荐的是重大的,由此可知是互相列举以表明义理,凡是家、稍、县、都的采地,以及散处在乡、遂、稍、县、疆界的公邑,如果土地和人口相当,那么建立学校、设立教师、考核选拔、宾兴礼遇也就没有不同的方法了。《周官》中司徒考核德行、举荐贤才,在六乡中详细记载;劝勉耕种、考核纺织,在六遂中详细记载,正是这个意思。

每年入学,中年进行考核。第一年考察能否分析经义、辨别志向,第三年考察能否敬业乐群,第五年考察能否广博学习、亲近师长,第七年考察能否讨论学问、选择朋友,这叫做小成;第九年能够触类旁通、坚强独立而不违背正道,这叫做大成。

临川吴氏说:“七年以上都是小学的事情,九年则是进入大学的第二年,从开始进入小学总共计算为九年,这是不对的。”小学九年才开始教数、日,七年还没有学习书写,怎么可以要求他们分析经义、辨别志向呢?大概是指进入大学而言。经书大多是十五岁以前所诵读学习的,所以在一年内考核他们是否成熟,既然成熟了,就分析经义并辨别他们志向的趋向。以进入大学为开始,九年而达到大成,这是普通人难以做到的,何况可以要求成童以后的人呢?不说每年而说比年,是兼明学者各自按照年、时依次入学。十五岁进入大学,又过了一年,那么志向必定有所趋向而不能自我掩饰。作为老师,不只是辨别而已,如果志在利禄,就必定告诉他们名义的重要性;如果志在技艺,就应当向他们展示小道的轻贱,直到九年出学,才各自根据他们的成就来决定进退取舍。从一年到七年,四次考察,老师以此作为教学的内容,也以此作为衡量学生学业的标准。九年不再说考察,是因为触类旁通、坚强独立而不违背正道,不是教育者所能衡量的,只有学生自己能够达到罢了。《周官》的制度,从族师到州长,按时、月记录他们的德行、道艺,然后乡大夫举行宾兴礼。大学的制度,从一年到九年,积日累月地验证观察,然后升报给司马以辨别他们的才能。大概从一命以上的官员,所替代的是天职,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那么天职就会荒废;所治理的是民事,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那么民患就会滋生。所以教育不可以不详细,选拔不可以不谨慎。自从唐宋以后,教育士人依靠课试的文章,而由有司在短时间内凭耳目判断,即使所取的人没有失误,也无法知道这个人是否贤能,而让他承担天职、治理民事,可以吗?

蛾子时时效法它。

“术”字应当是“衔”字的错误。

穿着皮弁祭祀菜蔬,表示对道的恭敬。

穿着皮弁表示给王公看,用来持守国家、保护百姓的只有道,所以恭敬地修习它,而不是仅仅从事诵读书简的学业,这就是学者日后以道侍奉君主的根源。用芹藻祭祀先圣先师,用来维系世道、建立教化的只有道,所以恭敬地承继它,而不以鼎烹为隆重,这就是学者终身以道检点自身的准则。

适时观察而不告诉,是为了保存他们的心性。

言语沉默、动静举止,时时有所观察示范,而不告诉他们所以然的缘故,使学者保存他们的心性以体悟道。

凡是学官先从事事务,士人先确立志向。

古时候四十岁以后才做官,出学之后,从容积蓄德行将近二十年,不应该有未学而仕的人,却说“官先事”,为什么呢?大概国君的子弟以及公卿之子有世袭封邑的,可能在冠礼前、冠礼后继承封守,那么就有人民社稷的事务;宫正、宫伯所管辖的宿卫之士、庶子,就有陛枑周庐的事务;司士所举荐升任司马的士人,诸子所举荐的群子及国子的副手,防备同宾客,就有跟随君王的事务;军旅,就有守卫宫庙及边境的事务。这些人虽然还没有成为命士,但已经各有官职,平时无事时,或许仍然来到太学、虎门、庠序学习,那么向老师讲问,必定以他们的职事为先。

藏焉修焉,息焉游焉。

“藏”是入学的时候。入学的时候,就修习正业;退息的时候,就游习六艺。

多其讯,言及于数。

不能少用比喻而使人明白,所以多次询问;不能简约而通达,所以言语涉及多次。道理明白了就言语简约而通达,如果只是遵循诵读、习惯传授,而胸中实际上没有主见。

用这种方式来回答问题,就会有反复敷陈、游移枝蔓,而旨意终究不能明白的情况,所以说“言及于数”。

进取而不顾其安,使人不由其诚,教人不尽其材。

如果诚心希望学者进取,那么进取必定顾及他们的安顿,不顾及他们的安顿,就是不由其诚,就是才能之所以不能尽用的原因。

像这样,所以隐藏他们的学问而怨恨他们的老师,苦恼他们的困难而不知道其中的益处。只有教育者不顾及他们的安顿而强求他们,所以学者隐藏他们不知的实情而冒充知道,隐藏他们不能的实情而冒充能,这就是所谓的“隠其学”。

当其可之谓时,不陵节而施之谓孙。

旧说认为这两句意义没有区别,当其可,是指十岁学书计,十二岁学乐、诵诗,年力可以胜任,就及时地传授。不陵节,是指春诵、夏弦,秋礼、冬书,前面的学业没有完成,不再传授其他事务。如果杂乱地一起传授,就是凌越节次,而必定导致两无所成。所以说:“杂施而不孙,则壊乱而不修。”

燕

朋逆其师燕辟废其学

燕安也,安于朋比之人,则必至于逆其师;安于邪僻之事,则必至于废其学。

译与结党营私的人相交往,就会违背老师的教诲;沉溺于邪僻之事,就会荒废学业。燕,是安逸的意思。安于与结党营私的人交往,就一定会违背老师的教诲;安于邪僻之事,就一定会荒废学业。

道而弗牵强而弗抑开而弗达

于力行,则道以前路而不牵以迫促之;于立志,则强以进取而不抑以畏阻之;于致知,则开其端绪而不达以使自得之。

  道而弗牵则和

牵谓曵之使前也,导以前路而不牵,则知教者望其行而操之,不蹙其愠心,化而为和矣。

  强而弗抑则易

学者之所知所能,不可强,而志则不可不强,恺以强教之,是也。学者之所行所言,可抑,而志则不可抑。强之,犹恐其不能进取,而或抑之,则重以为难,而自沮防矣。

善歌者,使人继其声;善教者,使人继其志。

管▯律度成数可循,而善歌者则必有心通神遇之妙,使闻者入耳而动心,然后有继其音者;术业记问教法有定,而善教者则必有深造自得之处,使学者倾心而乡道,然后有继其志者。故尽乎师道者惟孔孟,次则程朱,是以其教至今不废,而志可继也。

  防而臧

防者,防辞相感动,无用正言极论也。臧者,即人之心,闻者皆知其善也。

  能为长然后能为君

凡为长者,于所属之吏,必知其职业之难易,并知其才质之美恶,然后能使喻己之志,如臂指之使,而事不旷;于所治之民,必知其生理之难易,并知其习俗之美恶,然后能使喻上之教,如风草之偃,而化可成。至于君,不过所属、所治者愈多,而所喻愈博,其道实无二也。

善问者,如攻坚木,先其易者,后其节目,及其久也,相説以解;不善问者反此。

木之有节处似目,最坚而难攻。相説以解,即以攻木言,与庄子所谓「斵轮徐则甘而不固」,甘字义畧同。盖攻而不入,如相苦者;及顺理而解,如相説也。待其从容,仍以钟声言,不应攻木。杂出正义,且后其节目,语意亦未终。相説以解下,承以不善问者反此,则非谓相证而晓解明矣。

  待其从容然后尽其声

从容悠裕也,必悠裕,声乃得尽。《尚书》:「从容以和。」

古之学者比物丑类,鼓无当于五声,五声弗得不和;水无当于五色,五色弗得不章;学无当于五官,五官弗得不治;师无当于五服,五服弗得不亲。

执一物以求其理,未必能尽是物之理也。比方众物,则彼此互证,而理无不尽矣。下四者,皆外若无涉,而中实相资之喻。穷理者知此,然后能参互众理以尽其变也。

君子曰:「大徳不官,大道不器,大信不约,大时不齐。察于此四者,可以有志于本矣。」

上节求之于万殊,以观其防通;此节探之于一本,以成其变化也。

  礼记析疑卷十九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析疑》>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二十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乐记

先儒以为公孙尼子所论譔,然于《荀子·论乐篇》所取过半,颇有删易,且不循其节次,而分剟以他从,则为汉初所采集审矣。自《史记》以前,文有篇法者惟三传、《国语》、《国策》,其他诸子陈义指事,意至言从,多不可求以篇法,况捃摭众説乎?离为十一篇,而以意名之,是以义不安、名不当也。刘向《别録具其名,不识作记时故有名,或向为之名也。

声相应,故生变;变成方,谓之音;比音而乐之,及干戚羽旄,谓之乐。

凡人出言,或通情款,或道事故,其辞意未有不首尾相应者。辞意相应,则其声之或髙或下,或疾或徐,自然而变者,可次以宫商而为之节族,即诗歌曲调之所由成,故曰:「变成方,谓之音也。」然后以金石丝竹匏土草木比附诗歌之音以为乐章,而兼配以文武之舞,乃谓之乐。

  乐者音之所由生也

当作《音者》,乐之所由生也,与上下文意义始贯。

  六者非性也感于物而后动

感物而动,性之欲也,非人生而静之初矣,故曰非性。

  是故先王慎所以感之者

心之感而形于声,人所同也,而所感之善恶则异。感之以正,则善心生,所谓莫不和敬,莫不和顺,莫不和亲是也。感之者不正,则乐心、喜心、爱心专趋于流荡淫汚,哀心、怒心亦发于邪辟暴乱,故所以感之者不可以不慎也。凡人之情,怒

译引导而不牵强,激励而不压抑,启发而不直接告知。

在努力践行方面,则引导其前进的道路,而不以紧迫催促来牵制;在确立志向方面,则激励其进取,而不以畏惧阻碍来压抑;在获取知识方面,则开启其头绪,而不直接告知以使其自行领悟。

引导而不牵强,就能和谐。

牵,是指拖拽着向前。引导其前进的道路而不牵制,那么知道教导的人就会期望其行动并加以操控,不使其心生怨恨,从而转化为和谐。

激励而不压抑,就能平易。

学者所知道和所能做到的,不可以勉强,但志向则不可以不激励,以温和的方式激励教导,是正确的。学者所做的事和说的话,可以抑制,但志向则不可以抑制。激励他,还担心他不能进取,如果反而抑制他,就会认为困难重重,从而自我挫败和防备。

善于歌唱的人,能使别人跟着他的声音唱;善于教导的人,能使别人继承他的志向。

音律度数有固定的规律可循,但善于歌唱的人必定有心灵相通、神妙契合的妙处,使听者入耳而动心,然后才有跟随他声音的人;技艺学问、记忆问答、教法有定规,但善于教导的人必定有深造自得的地方,使学者倾心向往大道,然后才有继承他志向的人。所以穷尽师道的人只有孔子和孟子,其次是程颐和朱熹,因此他们的教化至今没有废弃,而且志向可以继承。

防止言辞的相互煽动,不用正言极论。臧,是人心中的善,听到的人都知道那是善的。

能够做长辈,然后才能做君主。

凡是做长辈的,对于所属的官吏,必定知道他们职业的难易,并且知道他们才质的好坏,然后能使他们理解自己的志向,像手臂指挥手指一样,事情就不会荒废;对于所治理的百姓,必定知道他们生计的难易,并且知道他们习俗的好坏,然后能使他们理解上级的教化,像风吹草伏一样,教化就可以成功。至于君主,不过是所属、所治理的人更多,所理解的更广,其道其实没有两样。

善于提问的人,就像砍伐坚硬的木头,先砍容易的地方,后砍节疤之处,等到时间久了,顺着纹理就解开了;不善于提问的人与此相反。

木头有节的地方像眼睛,最坚硬而难砍。相説以解,是用砍木头来比喻,与庄子所说的“斵轮徐则甘而不固”中的“甘”字意义大致相同。大概砍而不入,就像互相苦恼;等到顺着纹理解开,就像互相喜悦。等待其从容,仍用钟声来比喻,不应砍木头。杂出正义,且后其节目,语意也未终。相説以解下,承以不善问者反此,则非谓相证而晓解明矣。

等待其从容,然后尽其声。

从容是悠游宽裕的意思,必定悠游宽裕,声音才能尽。《尚书》说:“从容以和。”

古代的学者比较事物,归类相似。鼓声不属于五声,但五声没有它就不能和谐;水不属于五色,但五色没有它就不能鲜明;学习不属于五官,但五官没有它就不能治理;老师不属于五服,但五服没有它就不能亲近。

执着于一物以求其理,未必能穷尽这物的理。比较众物,则彼此互证,而理没有不尽的了。下面四者,都是外表若无关联,而内里实际相互依赖的比喻。穷究事理的人知道这个,然后能参互众理以尽其变。

君子说:“大德不居官位,大道不局限于器物,大信不靠契约,大时不齐一。观察这四点,就可以有志于根本了。”

上一节求之于万殊,以观其防通;这一节探之于一本,以成其变化。

《礼记析疑》卷十九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析疑》>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二十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乐记》

先儒认为这是公孙尼子所论述撰写的,但在《荀子·论乐篇》中所取的超过一半,颇有删改,且不遵循其节次,而分剽以他从,那么是汉初所采集审定的了。自《史记》以前,文有篇法的只有三传、《国语》、《国策》,其他诸子陈义指事,意至言从,多不可求以篇法,何况捃摭众説呢?离为十一篇,而以意名之,是以义不安、名不当也。刘向《别録》具其名,不识作记时故有名,或向为之名也。

声音相互应和,所以产生变化;变化形成方格,称为音;比附音律而演奏它,加上干戚羽旄,称为乐。

凡人出言,或通情款,或道事故,其辞意未有不首尾相应者。辞意相应,则其声之或髙或下,或疾或徐,自然而变者,可次以宫商而为之节族,即诗歌曲调之所由成,故曰:“变成方,谓之音也。”然后以金石丝竹匏土草木比附诗歌之音以为乐章,而兼配以文武之舞,乃谓之乐。

乐是音产生的根源。

当作《音者》,乐之所由生也,与上下文意义始贯。

六者非性也,感于物而后动。

感物而动,性之欲也,非人生而静之初矣,故曰非性。

所以先王慎重对待用来感动人的东西。

心之感而形于声,人所同也,而所感之善恶则异。感之以正,则善心生,所谓莫不和敬,莫不和顺,莫不和亲是也。感之者不正,则乐心、喜心、爱心专趋于流荡淫汚,哀心、怒心亦发于邪辟暴乱,故所以感之者不可以不慎也。凡人之情,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