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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析疑三十六

礼记析疑卷四十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94–196 段

及逾月则其善也俱不相悖。

  既练遭大功之丧麻葛重

服问》曰:「麻之有本者,变三年之葛。」练时前丧首绖既除,又变腰葛为麻,是重麻也。又曰:「三年之丧既练,期之丧既▯,则带其故葛带,绖期之绖,大功亦如之。」是既▯又重葛也。注据此为义,以记本文推之,包者以新麻加旧葛之外也,兼服亦然。盖斩衰初丧至既虞卒哭,未久也,虽轻者亦不可去,惟以后丧之麻包之。齐衰之丧既虞卒哭而遭大功之丧,其义亦然。惟斩衰既练遭大功之丧而重麻,则竟脱去斩衰之葛,盖以后丧既▯仍反前丧之葛,故葛带可暂脱。又虽加绖易带,而前丧之衰不易也。此记虽举斩衰,以《服问》参之,为母齐衰三年易葛反葛之节亦然【服问》:「殇长、中变三年之葛,终殇之月筭而反三年之葛】所谓易服易轻者,麻之有本者变三年之葛,即以包为变易,非脱去也;所谓反三年之葛,即以除后丧之麻为反。

译等到过了一个月,那么这两种丧服的优点就都不相违背了。

在练祭之后遭遇大功之丧,麻和葛要重叠穿着。《服问》篇说:“有本之麻,用来替代三年丧的葛布。”在练祭时,前丧的头绖已经除去,又将腰间的葛布换成麻布,这就是重叠穿麻。又说:“三年之丧已经练祭,期年之丧已经除服,那么佩戴原来的葛带,系期年之丧的头绖,大功之丧也是这样。”这就是在除服后又重叠穿葛。注疏根据这些来解释义理,从《丧服记》的本文来推究,所谓“包”,就是用新麻加在旧葛的外面,兼服的情况也是如此。大概斩衰在初丧到虞祭、卒哭这段时间,时间尚短,即使是较轻的丧服也不可除去,只能用后丧的麻布包裹它。齐衰之丧在虞祭、卒哭之后遭遇大功之丧,其义理也是如此。只有斩衰在练祭之后遭遇大功之丧而重叠穿麻,才完全脱去斩衰的葛布,这是因为后丧除服后仍要恢复前丧的葛布,所以葛带可以暂时脱去。又虽然加系头绖、更换腰带,但前丧的衰衣并不更换。这篇《记》文虽然只列举了斩衰,参照《服问》来看,为母亲服齐衰三年,易葛、反葛的节次也是如此。《服问》说:“长殇、中殇之丧,变更三年丧的葛布,终了殇丧的月数后,再恢复三年丧的葛布。”所谓“易服易轻者”,即有本之麻替代三年丧的葛布,就是以包裹作为变更,并非脱去;所谓“反三年之葛”,就是以除去后丧的麻布作为恢复。

齐衰之丧,既虞、卒哭,遭大功之丧,麻葛兼服之。

疏据男子以妇人齐衰终丧不葛带也,盖为父母舅姑恩义本重,故卒哭后不易要之麻绖。兼服知非首腰皆加大功之麻者,以下曰「服重者则易轻者也」。

  兼服之服重者则易轻者也

知易轻为包而非变者,以上斩衰之丧,既虞、卒哭,遭齐衰之丧,轻者包,重者特也。

  礼记析疑卷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三十八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三年问

别亲疏贵贱之节,而弗可损益也。

贵贱谓义服篇中,第言父母之丧者,按《丧服四制》曰:「资于事父以事君,而敬同,故为君亦斩衰三年,以义制者也。」眀于以恩制者,则以义制者凖此矣。

  故人于其亲也至死不穷

穷,尽也,止也。夫鸟兽哀其羣匹,至于越月逾时,鸣号蹢防,而尽矣,止矣。人之于亲,则致孝之道,至死不穷。春雨秋霜,僾见忾闻,思慕追养之不穷也;慎行其身,不遗父母恶名,以至立身行道,▯名于后世,大孝尊亲之不穷也。盖兼父母之死与子之死,别记曰:「非终父母之身,终其身也。」即至死不穷之义。

  将由夫患邪淫之人与

此篇自《荀子·礼论》摘出,本文愚陋邪淫之人。

先王焉为之立中制节,壹使足以成文理,则释之矣。「焉」字衍。

  至亲以期断

凡以期断者,皆至亲也,惟父母加至再期。

然则何以三年也?曰:「加隆焉尔也。焉使倍之,故再期也。」由九月以下何也?曰:「焉使弗及也。」

焉,当作为,读去声。篇中焉、为杂出,形相近,故传写误也。为恩义隆而使倍之,故再期;为恩义杀而使不及,故由九月逓降也。

上取象于天,下取法于地,中取则于人。

日月星辰,光有显微,行有迟速;山陵川泽,位有髙卑,域有广狭;子臣弟友,恩有浅深,义有轻重。故丧礼之为隆、为杀、为闲,取法象而明物则焉。

  礼记析疑卷三十八终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三十九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深衣

  短毋见肤

岂袂之长短,反诎之及肘,即所谓短无见肤与?

  续衽钩边要缝半下

续衽谓衣衽与裳相接续也,朝祭之衣长而覆裳,深衣取其弗费,故裳与衣续。知然者,要缝半下,以衡缝言之也,惟衣裳相续,乃有衡缝。

负绳抱方者,以直其政、方其义也。

负绳以示直,躬乃人道之正也;抱方示义,以方外抱义而处,矩不可逾也。

可以为文,可以为武,可以摈相,可以治军旅。

摈相礼服,治军旅戎服,无着深衣以涖之之礼。深衣盖着于戎服、礼服之内者,故无施而不可也。古人夕深衣,盖无外事,不与众接,乃弛其上服。

  纯袂缘纯边

纯即缘也,「缘」字疑衍。曰:「纯」,边则包裳下齐。吕氏列为三事,恐未安。

  礼记析疑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四十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投壶

  又重以乐

疏仍以乐宾为义,音义:「以乐或音岳,是也。」即指下命▯者奏《貍首》及鼓节。

宾再拜受,主人般还曰:「辟。」主人阼阶上拜送,宾般还曰:「辟。」

不言宾所立者,主人在阼阶,则宾在西阶可知。宾先言受,后言辟,倒文也。其实先还辟而后拜受也。据文义,「主人阼阶上拜送」二句应在前而倒之者,以下节已受拜矢,若承「宾再拜受」之后,则疑受者宾也。

  已拜受矢

主人初奉矢,宾主交拜时,已授賛者矣,故于此复云受矢。賛者授矢于宾,主人于阼阶拜送。已拜乃自受矢于賛者。「已拜」句断。

遂以竒算,告曰:「某贤于某若干。」纯竒则曰竒钧则曰左右钧。

一算为竒,「竒耦」之竒也;遂以竒算告,「竒零」之竒也。假令余算九,当云四纯一竒。疏曰:「九竒似未安。」

  正爵既行请彻马

罚爵、庆爵并称正者,对无算爵而言也。

  毋幠毋敖

幠当作呼,音同而譌也。投者及旁观者多喜喧呼以助其势,胜者或色傲,故用为戒。曰「令

译齐衰的丧事,在既虞、卒哭之后,又遭遇大功的丧事,麻布和葛布要同时穿着。

疏文说,男子为妇人服齐衰至丧期结束不更换葛带,大概是因为为父母、公婆服丧恩情道义本来就很重,所以卒哭之后不更换腰间的麻绖。兼服知道不是头部和腰部都加大功的麻布,因为下文说“服丧重者就更换轻者”。

兼服之中,服丧重者就更换轻者。

知道更换轻者是指包裹而非变更,因为上文说斩衰的丧事,在既虞、卒哭之后,又遭遇齐衰的丧事,轻者包裹,重者单独穿着。

礼记析疑卷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三十八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三年问

区别亲疏贵贱的节度,不可以增减。

贵贱是指义服篇中,只说为父母服丧的,按照《丧服四制》说:“凭借侍奉父亲的道理来侍奉君主,而敬意相同,所以为君主也服斩衰三年,这是由道义制定的。”明白了由恩情制定的,那么由道义制定的就以此为准则了。

所以人对于他的亲人,直到死也不穷尽。

穷,是尽,是止。鸟兽哀悼它们的伴侣,到了过了一个月或一段时间,鸣叫号哭、徘徊不前,也就尽了,止了。人对于亲人,则尽孝的道理,直到死也不穷尽。春雨秋霜,仿佛看见、仿佛听见,思念追慕、追养之志不穷尽;谨慎自己的行为,不给父母留下恶名,以至于立身行道,显名于后世,大孝尊崇亲人也不穷尽。这大概是兼指父母的死与儿子的死,别记说:“不是终父母之身,而是终其身。”就是直到死也不穷尽的意思。

将由那些患邪淫的人吗?

这一篇从《荀子·礼论》中摘出,本文指愚陋邪淫之人。

先王怎么为他们制定中等的制度节度,一概使足以成就文理,那么就舍弃了。“焉”字是衍文。

至亲以一年为断限。

凡是以一年为断限的,都是至亲,只有父母增加到再期。

那么为什么是三年呢?回答说:“增加隆重的缘故。因为恩情道义隆重而使之加倍,所以是再期。”从九月以下为什么呢?回答说:“因为恩情道义减少而使之不及。”

焉,应当作为“为”,读去声。篇中焉、为杂出,字形相近,所以传写错误了。因为恩情道义隆重而使之加倍,所以是再期;因为恩情道义减少而使之不及,所以从九月依次递减。

向上取象于天,向下取法于地,中间取则于人。

日月星辰,光芒有显有微,运行有迟有速;山陵川泽,位置有高有低,区域有广有狭;子臣弟友,恩情有深有浅,道义有重有轻。所以丧礼的隆重、减杀、间隔,取法象而阐明事物的准则。

礼记析疑卷三十八终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三十九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深衣

短不露出皮肤。

难道袖子的长短,反而弯曲到肘部,就是所谓短不露出皮肤吗?

续衽钩边,腰缝半下。

续衽是指衣襟与下裳相连接,朝祭的衣服长而覆盖下裳,深衣取其不费料,所以下裳与上衣连接。知道这样的,腰缝半下,是从横缝来说的,只有衣裳相连接,才有横缝。

负绳抱方,是用来使政事正直、使道义方正的。

负绳以示正直,躬身是人道的正途;抱方以示道义,以方正的外在怀抱道义而处世,规矩不可逾越。

可以从事文事,可以从事武事,可以担任宾相,可以治理军旅。

宾相的礼服,治理军旅的戎服,没有穿着深衣来主持的礼仪。深衣大概是穿在戎服、礼服里面的,所以没有不合适的。古人晚上穿深衣,大概是没有外事,不与众人接触,于是脱下上面的礼服。

纯袂缘纯边。

纯就是缘,“缘”字疑是衍文。说:“纯”,边则包括下裳的下摆。吕氏列为三件事,恐怕不妥。

礼记析疑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四十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投壶

又重叠以音乐。

疏文仍以乐宾为义,音义:“以乐或音岳,是对的。”即指下面命令奏《貍首》及鼓节的人。

宾客再拜接受,主人转身说:“避。”主人在阼阶上拜送,宾客转身说:“避。”

不说宾客站立的地方,主人在阼阶,那么宾客在西阶可知。宾客先说接受,后说避,是倒文。其实先转身避而后拜受。根据文义,“主人阼阶上拜送”两句应在前而倒置的,因为下面一节已经接受拜矢,如果承接“宾客再拜接受”之后,则怀疑接受者是宾客。

已经拜受矢。

主人初奉矢,宾客主人交拜时,已经授予赞者了,所以在这里又说受矢。赞者授矢给宾客,主人在阼阶拜送。已经拜乃自己从赞者那里受矢。“已拜”句断。

于是用奇数算,报告说:“某人比某人贤若干。”纯奇则说奇,均则说左右均。

一算为奇,“奇耦”的奇;于是用奇数算报告,“奇零”的奇。假令余算九,应当说四纯一奇。疏文说:“九奇似乎不妥。”

正爵已经行过,请撤马。

罚爵、庆爵并称正的,是对无算爵而言的。

不要呼喊不要傲慢。

幠当作呼,音同而讹误。投壶者及旁观者多喜欢喧呼以助其势,胜者或神色傲慢,所以用为警戒。说:“令

弟子」者,不敢言戒宾众,而借主党之童子以为辞也。

  礼记析疑卷四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四十一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译所谓“弟子”,是不敢直言告诫宾客众人,而是借主人一方的童子作为说辞。

《礼记析疑》卷四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四十一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