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析疑卷四十四
为义,不当曰「三日而成」。李光地曰:「厯家以朔及前后二日为食限,此时月切于日,浑然是魄,所谓三日成魄也。谓之让者,朱子觧月防望为隂盛亢阳,则成魄,非让乎?」
译践行道义,不应当说“三天就能成就”。李光地说:“历法家把朔日以及前后两天定为食限,此时月亮紧贴太阳,完全呈现为魄,这就是所谓的‘三天成就魄’。之所以称之为‘让’,是因为朱熹解释月防望是阴气盛极而压抑阳气,从而成就魄,这难道不是‘让’吗?”
礼以体长幼曰徳
乡饮酒之礼,众宾、众子弟壹以齿为序,而不论其身与父兄之爵等,则少者或以为屈,而老者亦为之不安。宾、介与众宾壹以徳行道艺为凖并不论其齿之少长,则立于阶下者或不能平,而席于堂上者亦为之不适。圣人制礼,使与于斯者各自体认其为长为幼之道,知尚齿、贵徳并行而不相悖,乃天理之自然、人心之同然,事习而心安,故谓之徳也。
故曰:古之学术道者,将以得身也。
乡饮酒之礼,凡在列者皆士也,农、工、商不与焉,故专以学术道者为言。不惟宾、介、三宾以徳行道艺为众所推,是谓得身。凡与于斯礼者,有所观感兴起,皆以求得其身也。
乡饮酒之礼: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以聴政役,所以明尊长也。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所以明养老也。民知尊长养老,而后乃能入孝弟。民入孝弟,出尊长养老,而后成教;成教,而后国可安也。君子之所谓孝者,非家至而日见之也,合诸乡射教之乡饮酒之礼,而孝弟之行立矣。
此节为党正属民饮酒以正齿位之礼无疑,但宜退置篇末,则节次分明而义意相贯。盖乡饮酒之为国政者:乡大夫兴贤能,一也;州长习射谓之乡射,而兴贤能之后亦用此礼以询众庶,二也;党正正齿位,三也。自萹首至「故曰吾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专言兴贤能之礼,一人之所记也。乡射有宾无介,则党正之正齿位及蜡饮可知矣。自《乡饮酒之义》至「礼之大参」,又一人所记也。其释宾主介僎位乡,与前记有同有异,则非前人所记明矣。此节则因兴贤能而及正齿位,又曰合诸乡射,所以补前记之阙也。或即前人所记,或出一人,皆不可知,然必如是而后乡饮酒之施于国政者备。若卿大夫饮同官及国中贤者,则私家之事,又别无异义,故弗之及耳。前因三宾而推之国立三卿,以为政教之本;此因养老而合诸乡射,以为教成国安之本。辞意相应,似出一人之手,岂编次者误置于前,或简错与?侪伍之长尚宜尊,而况天显之义乎?他人之老尚宜养,而况生我之恩乎?乡大夫、州长、党正在民上者,犹且尊养其所治之民,而况父母、诸父、诸兄,为已所怙恃承奉,少小保抱相携持者乎?故必知尊长养老,而后能设诚于孝弟也。野人椎鲁,与父兄耦居杂处,或至勃谿,见上之人尊长养老,则孝弟之心油然而生矣。
一人▯觯乃立司正焉
李光地曰:「一人▯觯在未歌之前,立司正在既歌之后,记者以类相从,故连言之。」
宾酬主人,主人酬介,介酬众宾,少长以齿,终于沃洗者焉。
李光地曰:「旅酬毕后,使二人举觯,宾、介、主、僎彻俎,降,脱屦,升堂,行无算爵,少长以齿,终于沃洗者,在无算爵节内。《乡饮酒记》所谓『主人之賛者不与无算爵,然后与』是也。本二节,而记者一之。疏云:『因旅酬,遂连言无算爵,见无不周徧。』」
乡饮酒之义
此下乃别一人所记,其中有前记所未备者,故后儒并存之。疏谓覆明上记之意,非也。
主人者造之产万物者也
造造于东方也,主人之造于东方,以主人养宾,亦有产物之义也,非造作饮食之谓。
礼记析疑卷四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四十五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射义
内志正,外体直,然后持弓矢审固;持弓矢审固,然后可以言中。此可以观徳行矣。
内志正,则无分杂,故观之审;外体直,则无懈惰,故握之固然。其正、其直,非可以旦夕矫强而合也,故可以观徳行。
驺虞者乐官备也
驺、牧、虞、衡,皆得其职,则贤才众多,而任举审当,可知矣。注以「一发五豝」为义,似未安。
故明乎其节之志,以不失其事,则功成而徳行立。明乎其节之志,故徳行立;不失其事,故功成。
是故古者天子以射选诸侯、卿、大夫、士。
选以助祭也,倦怠跛踦不可以行礼,射以辨之,必强有力而能比于礼乐,始得与执事焉。下独言试士者,诸侯卿大
译礼制通过体现长幼尊卑来彰显德行。
在乡饮酒礼中,众位宾客和众位子弟一律按年龄长幼排序,而不考虑他们本人及其父兄的爵位高低,那么年少者可能会感到委屈,而年长者也会因此感到不安。如果宾客、介宾与众位宾客一律以道德、品行、学问、技艺为标准,而不考虑年龄的长幼,那么站在台阶下的人可能会心中不平,而坐在堂上的人也会感到不适。圣人制定礼制,让参与此礼的人各自体认作为长者或幼者的道理,知道尊重年长与崇尚德行并行不悖,这是天理的自然规律,也是人心共同认可的准则,习惯成自然而内心安宁,所以称之为德行。
所以说:古代那些研习学术道义的人,是为了修养自身。
乡饮酒礼中,所有在列的都是士人,农、工、商不参与,所以专门谈论研习学术道义的人。不仅是宾客、介宾、三宾因为道德品行和学问技艺被众人推举,这叫做修养自身。所有参与此礼的人,有所观感而兴起,都是为了求得自身的修养。
乡饮酒礼规定:六十岁的人可以坐着,五十岁的人站着侍奉以听候政令差役,这是为了彰显尊重长者。六十岁的人用三只豆,七十岁的人用四只豆,八十岁的人用五只豆,九十岁的人用六只豆,这是为了彰显养老。百姓知道尊重长者和养老,然后才能懂得孝悌。百姓在家践行孝悌,在外尊重长者和养老,然后教化才能成功;教化成功,然后国家才能安定。君子所说的孝,并不是挨家挨户去每天看见,而是结合乡射礼和乡饮酒礼,孝悌的品行就确立了。
这一节无疑是党正召集百姓饮酒以端正年龄次序的礼制,但适宜退置到篇末,这样章节次序分明而意义连贯。因为乡饮酒礼作为国家政事:一是乡大夫选拔贤能;二是州长习射称为乡射,而在选拔贤能之后也用此礼来询问众庶;三是党正端正年龄次序。从篇首到“故曰吾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专门谈论选拔贤能的礼制,是同一人所记。乡射礼有宾无介,那么党正端正年龄次序及蜡祭饮酒也可以推知了。从《乡饮酒之义》到“礼之大参”,又是另一人所记。其对宾、主、介、僎位置的阐释,与前记有同有异,显然不是前人所记。这一节是因为谈论选拔贤能而涉及端正年龄次序,又说结合乡射礼,所以是补充前记的缺漏。或许是前人所记,或许出自一人,都不可知,但必须如此然后乡饮酒礼施于国家政事才算完备。至于卿大夫宴请同僚及国中的贤者,那是私家之事,又有不同的意义,所以没有提及。前面因为三宾而推论国家设立三卿,作为政教之本;这里因为养老而结合乡射礼,作为教化成功、国家安定的根本。辞意相应,似乎出自一人之手,难道是编次者误置于前,或者简册错乱了吗?同辈中的长者尚且应该尊重,何况是天理昭彰的道义呢?他人的老人尚且应该供养,何况是生养我的恩情呢?乡大夫、州长、党正这些在百姓之上的人,尚且尊重供养他们所治理的百姓,何况是父母、伯父、叔父、兄长,这些自己依靠承奉、从小怀抱提携的人呢?所以必须知道尊重长者和养老,然后才能对孝悌设立诚心。乡野之人愚钝,与父兄杂居共处,有时甚至发生争吵,看到上位者尊重长者和养老,那么孝悌之心就会油然而生。
一人举觯,于是设立司正。
李光地说:“一人举觯在未歌唱之前,设立司正在歌唱之后,记录者将同类事物连在一起,所以连言。”
宾客酬答主人,主人酬答介宾,介宾酬答众宾客,年少者按年龄次序,直到负责洗涤的人为止。
李光地说:“旅酬结束后,让两人举觯,宾客、介宾、主人、僎撤去俎,降下台阶,脱去鞋袜,升上堂,行无算爵之礼,年少者按年龄次序,直到负责洗涤的人,这在无算爵的节次内。《乡饮酒记》所谓‘主人的赞者不参与无算爵,然后才参与’就是此意。原本是两个节次,但记录者将其合为一。疏云:‘因为旅酬,于是连言无算爵,显示没有不周遍的。’”
乡饮酒礼的意义
以下是另一人所记,其中有前记所未完备之处,所以后儒并存之。疏说这是重复阐明上记之意,是不对的。
主人是创造者,是产生万物的。
造,是造于东方。主人造于东方,因为主人供养宾客,也有产生万物的意义,不是制造饮食的意思。
礼记析疑卷四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四十五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射义
内心志向端正,外在体态正直,然后才能持弓矢稳固;持弓矢稳固,然后才可以谈论射中。这可以用来观察德行。
内心志向端正,就没有分散杂乱,所以观察得审慎;外在体态正直,就没有懈怠懒惰,所以握持得稳固。其端正、其正直,不是可以朝夕勉强矫饰而合乎的,所以可以用来观察德行。
驺虞是乐官完备。
驺、牧、虞、衡,都得其职,那么贤才众多,而任举审慎得当,就可以知道了。注以“一发五豝”为义,似乎不妥。
所以明白其节制的志向,以不失去其事,那么功业成就而德行确立。明白其节制的志向,所以德行确立;不失去其事,所以功业成就。
因此古代天子通过射箭选拔诸侯、卿、大夫、士。
选拔是为了辅助祭祀,倦怠跛脚的人不可以行礼,通过射箭来辨别,必须强健有力且能合乎礼乐,才能参与执事。下面只说试士,是因为诸侯、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