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读书记卷三十九
嵗,乃立差法,以追其变,约以五十年而退一度。何承天以为太过,乃倍其年,而又反不及。至隋刘焯,取二家中数为七十五年,盖为近之,而亦未为精宻也。
译于是,便创立了差率的方法,用来推算天体运行的变化,大约每五十年退行一度。何承天认为这个数值太大了,于是将年数加倍,结果反而又不够准确。到了隋朝的刘焯,取两家的中间数值定为七十五年,这大概比较接近实际情况,但也还不够精密。
帝曰:「咨汝羲暨和!朞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嵗。允厘百工,庶绩咸熙。」
咨嗟也,嗟叹而告之也,暨及也,朞犹周也,嵗周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而曰三百有六旬有六日者,举成数也。按天体至圆,周围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绕地左旋,常一日一周而过一度,日丽天而少迟,一日绕地一周无余,而常不及天一度,积三百六十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而与初躔防,是一嵗日行之数也。月丽天而尤迟,一日常不及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积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而与日防十二防,得全日三百四十八余分之积五千九百八十八,如日法九百四十而一,得六,不尽三百四十八,通计得日三百五十四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四十八,是一嵗月行之数也。嵗有十二月,月有三十日,三百六十者,嵗之常数也。故日行而多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者,为气盈;月行而少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五百九十二者,为朔虚。合气盈朔虚而闰生焉。故一嵗闰率则十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八百二十七,三嵗一闰则三十二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六百单一五嵗再闰则五十四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七十五,十有九嵗七闰则气朔分齐,是为一章也。故积之三年而不置闰,则春之一月入于夏,而时渐不定矣;子之一月入于丑,而嵗渐不成矣。积之之久,至于三失闰,则春皆入夏,而时皆不定;十二失闰,则子皆入丑,而嵗全不成矣。盖其名实乖戾,寒暑反易,既为可笑,而农桑庶务皆失其时,为害尤甚,故必以余置闰,而后四时不差,而嵗功得成,以此信治百官,而众功皆广也。
洪范》王省惟嵗,卿士惟月,师尹惟日。嵗月日时无易,百谷用成,乂用明,俊民用章,家用平康。嵗月日时既易,百谷用不成,乂用昏,不明,俊民用微,家用不宁。庶民惟星,星有好风,星有好雨。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月之从星,则以风雨。
易·丰彖》曰:「日中则昃,月盈则食。天地盈虚,与时消息。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
程子曰:「日中盛极,则当昃;映月既盈满,则有亏缺。盈虚,谓盛衰;消息,谓进退。天地之运,亦随时进退也。」
坎为水为月离为火为日为电
春秋▯:晋侯谓伯瑕曰:“何谓六物?”对曰:“嵗、时、日、月、星辰是谓也。”何谓辰?对曰:“日月之防是谓也。”
杜氏曰:一嵗日月十二防,所防谓之辰。
故以配日
谓以子丑配甲乙也。○正义曰:四时一终,曰嵗,取嵗星行一次也。年,取年谷一熟,是言嵗即年也。时,谓四时;日,谓十日,从甲至癸也。月,从正月至十二月也。星,二十八宿也。辰,谓日月所防,一嵗十二防,从子至亥也。辰,时也。言日月聚防有时也。○书▯征:「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注:「辰,日月所防;房,所舎之次,集合也。不合则日食,可知。」正义引昭七年云云,是辰谓日月之防。日月俱右行于天,日行迟,月行疾。日每日行一度,月日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计二十九日过半月,已行天一周,又逐及日而与日聚防。此聚防为辰,一嵗十二防,故为十二辰,即子丑寅卯之属是也。房,谓室之房也,故为所舎之次集防也。防即是合,日月当聚共舎,今言日月不合于舎,则是日食可知也。日食者,月掩之也。月体掩日,月被日映,即不成共处,故以不集言日食也。
记月令
正义曰:按《老子》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生一者,一则混元之气,与大初、大始、大素同。又与《易》之太极、礼之太一,其义不殊,皆为气形之始也。一生二,谓混元之气分为二,二则天地也。与《易》之两仪、礼之太一分为天地同也。二生三者,三才也。三生万物,谓天地人既定,万物备生其间也。分为天地说,有多家形状之殊,凡有六等:一曰盖天,二曰浑天,形如弹丸,地在其中,天包其外,犹如鸡卵,白之绕黄。▯雄、桓谭、张衡、蔡邕、陆绩、王
译帝说:“我告戒你羲和!一年三百六十六天,用闰月来定四季,以成岁。诚然整顿百官,使各项事业都兴盛。”
咨是嗟叹,嗟叹而告之;暨是及;朞同周;岁周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而说三百六十六天,是举成数而言。按天体极圆,周围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绕地左旋,常一日一周而过一度。日依附天而稍慢,一日绕地一周无余,而常不及天一度。积三百六十五日又九百四十分之二百三十五日,而与初始位置相合,这是一年日行的度数。月依附天而更慢,一日常不及天十三度又十九分之七度。积二十九日又九百四十分之四百九十九日,而与日相合十二次,得全日三百四十八又余分五千九百八十八,如日法九百四十分之一,得六,不尽三百四十八,总计得日三百五十四又九百四十分之三百四十八,这是一年月行的度数。一年有十二月,一月有三十日,三百六十是年的常数。所以日行多出的五日又九百四十分之二百三十五日,称为气盈;月行少去的五日又九百四十分之五百九十二日,称为朔虚。合气盈朔虚而闰月产生。所以一年的闰率则是十日又九百四十分之八百二十七,三年一闰则是三十二日又九百四十分之六百单,五年再闰则是五十四日又九百四十分之三百七十五,十九年七闰则气朔分齐,这是一章。所以积三年而不置闰,则春季的第一月进入夏季,而季节渐渐不定;子月进入丑月,而岁渐渐不成。积之久,至于三次失闰,则春季都进入夏季,而季节都不定;十二次失闰,则子月都进入丑月,而岁全不成。大概其名实乖戾,寒暑反易,既可笑,而农桑庶务都失其时,为害尤甚,所以必以余置闰,而后四时不差,而岁功得成,以此信治百官,而众工皆广也。
《洪范》说:王省视岁,卿士省视月,师尹省视日。岁月日时没有错乱,百谷因此成熟,治理因此清明,俊才因此显扬,家因此平安。岁月日时既错乱,百谷因此不成熟,治理因此昏乱,不明,俊才因此隐微,家因此不安宁。庶民如同星,星有好风的,星有好雨的。日月运行,则有冬有夏;月跟随星,则以风雨。
《易·丰彖》说:“日中则昃,月盈则食。天地盈虛,与时消息。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
程子说:“日中盛极,则当昃;月既盈满,则有亏缺。盈虛,谓盛衰;消息,谓进退。天地之運,亦随时进退也。”
坎为水为月,离为火为日,为电。
《春秋》:晋侯谓伯瑕曰:“何谓六物?”对曰:“岁、时、日、月、星辰是谓也。”问:何谓辰?对曰:“日月之合是谓也。”
杜氏说:一岁日月十二合,所合谓之辰。
故以配日
谓以子丑配甲乙也。正义说:四时一终,曰岁,取岁星行一次也。年,取年谷一熟,是说岁即年也。时,谓四时;日,谓十天干,从甲至癸也。月,从正月到十二月也。星,二十八宿也。辰,谓日月的合,一岁十二合,从子到亥也。辰,时也。言日月聚合有时也。《书·征》:“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注:“辰,日月所合;房,所舍之次,集合也。不合则日食,可知。”正义引昭七年云云,是辰谓日月的合。日月俱右行于天,日行迟,月疾。日每日行一度,月日行十三度又十九分之七度,计二十九日过半月,已行天一周,又追及日而与日聚合。此聚合为辰,一岁十二合,故为十二辰,即子丑寅卯之类是也。房,谓室之房也,故为舍之次集合也。合即是合,日月当聚共舍,今言日月不合于舍,则是日食可知也。日食者,月遮之也。月体遮日,月被日映,即不成共处,故以不合言日食也。
记月令
正义说:按《老子》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道生一者,一则混元之气,与大初、太始、太素同。又与《易》之太极、礼之大一,其义不殊,皆为气形之始。一生二,谓混元之气分为二,二則天地也。与《易》之两仪、礼之大一分为天地同也。二生三者,三才。三生萬物,谓天地人既定,萬物备生其间也。分为天地说,有多家形状之别,凡有六等:一曰盖天,二日浑天,形如弹丸,地在其中,天包外,犹如鸡卵,白之绕黄。雄、桓谭、张衡、蔡邕、陸绩、王
肃、郑▯之徒,并所依用。三曰宣夜,四曰昕天,五曰穹天,六曰安天。今《礼记》是郑氏所注,当用郑义,浑天为说。案郑氏《考灵曜》云:「天者纯阳清明,无形如郑此言,则天是太虚,本无形体,但指诸星运转以为大耳。」但诸星之转,从东而西,必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星复旧处。星既左转,日则右行,亦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至旧星之次,即以一日之行而为一度,计二十八宿一同天,凡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是天之二周之数也。天如弹丸,圆圜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浑天之体虽绕于地,地则中央平正,天则北髙南下,北极髙于地三十六度,南极下于地三十六度。然则北极之下,日十六度,尝见不没;南极之上,三十六度,常没不见。月是隂精,日为阳精,故《周髀》云:「日犹火,月犹水。火则外光,水则含景,故月光生于日所照,魄生于日所蔽。当日则先盈,就日则明尽。」京房云:「月与星辰,隂者也,有形无光,日照之乃有光。」先师以为日似弹丸,月似镜体,或以为月亦似弹丸,日照处则明,不照处则暗。阳精为日,日分为星,故其字「日」下生也。
译肃、郑等人的学说,都被所依凭采用。第三是宣夜说,第四是昕天说,第五是穹天说,第六是安天说。如今《礼记》是郑玄所注,应当采用郑玄的义理,以浑天说来解释。查考郑玄《考灵曜》说:“天是纯阳清明的,没有形体。”郑玄这话的意思是,天就是太虚,本来没有形体,只是指着众星的运转来称为大罢了。但是众星的运转,从东向西,必定经过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星星才回到原来的位置。星星既然向左转,太阳就向右行,也经过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到达原来星星的位置,就把太阳一天的行程当作一度,计算二十八宿与天相同,总共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这就是天运行两周的度数。天像弹丸一样,圆周是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浑天的形体虽然环绕着大地,大地却在中央平正,天则是北高南下,北极高出地面三十六度,南极低于地面三十六度。那么北极之下,太阳十六度,经常可见而不隐没;南极之上,三十六度,经常隐没而不见。月亮是阴精,太阳是阳精,所以《周髀算经》说:“太阳好比火,月亮好比水。火就向外发光,水就内含影像,所以月亮的光产生于太阳所照耀的地方,阴影产生于太阳所遮蔽的地方。对着太阳时先盈满,靠近太阳时光明就尽。”京房说:“月亮和星辰,属于阴,有形而没有光,太阳照射它们才有光。”先师认为太阳像弹丸,月亮像镜子,有的人认为月亮也像弹丸,太阳照到的地方就明亮,照不到的地方就黑暗。阳精是太阳,太阳分化出星星,所以“星”字是在“日”字下面生出“生”字。
孟春之月,日在营室,昏参中,旦尾中。
郑氏曰:日月之行,一嵗十二防。圣王因其防而分之,以为大数焉。观斗所建,命其四时。孟春者,日月防于娵訾,而斗建寅之辰也。凡记昏明中星者,为人君南面而听天下,视时▯以授民事。○正义曰:云日月之行,一嵗十二防者,同昭七年正义。郑注《周礼·大师职》云:「十一月辰在星纪丑,十二月辰在▯枵子,正月辰在娵訾亥,二月辰在降娄戌,三月辰在大梁酉,四月辰在实沈申,五月辰在鹑首未,六月辰在鹑火午,七月辰在鹑尾巳,八月辰在夀星辰,九月辰在大火卯,十月辰在析木寅。」此是一嵗十二防也。按《大师》正义,日辰与建质处正,谓此也。娵訾是亥次之号,斗谓北斗,循天而转,行一月建一辰也。
其日甲乙
日之行春,东从青道,发生万物,月为佐时,万物皆解,孚甲自抽轧而出,因以为日名焉。乙不为月名者,君统臣功也。○正义曰:日之行春,东从青道者,以星辰之次谓之黄道,春时星辰西游,黄道近西,黄道之东谓之青道,日体不移,依旧而行,当青道之上,故曰东从青道云。月为之佐者,以日月皆经天而行,月依从青道,隂佐于阳,故云为之佐也。知月依从东道者,以纬云月行九道,九道者,并与日同,而青道二,黄道东,赤道二,黄道南,白道二,黄道西,黒道二,黄道北,并黄道而为九道,并与日同也。云物抽轧而出,因以为日名者,以日能生养万物,因物之出以为日功之名也。云乙不为月名者,君统臣之功也者,月既佐日,同有甲乙之功,今独以甲乙为日名,不以为月名者,日统领月之功,犹若君统领臣之功,以为己功也。仲春季春,日在甲乙,同不重举。
仲春之月,日在奎,昏弧中,旦建星中。
仲春者,日月防于降娄,而斗建卯之辰也。弧在舆,鬼南,建星在斗上。
季春之月,日在胃,昏七星中,旦牵牛中。
季春者,日月防于大梁,而斗建辰之辰。
孟夏之月,日在毕,昏翼中,旦婺女中。
孟夏者,日月防于实沈,而斗建巳之辰。
其日丙丁
丙之言炳也,日之行,夏南从赤道,长育万物,月为之佐,时万物皆炳然着见而强大,又因以为日名焉。
仲夏之月,日在东井,昏亢中,旦危中。
仲夏者,日月防于鹑首,而斗建午之辰也。
季夏之月,日在栁,昏火中,旦奎中。
季夏者,日月防于鹑火,而斗建未之辰也。
中央土
火休而盛徳在土也
其日戊巳
戊」之言茂也,「巳」之言起也。日之行四时之间,从黄道,月为之佐。至此万物皆枝叶茂盛,其含秀者抑屈而起,故因以为日名焉。
孟秋之月,日在翼,昏建星中,旦毕中。
孟秋者,日月防于鹑尾,而斗建申之辰也。
其日庚辛
庚之言更也,辛之言新也。日之行秋,西从白道,成熟万物,月为之佐。万物皆肃然更改,秀发新成。又因以为日名焉。
仲秋之月,日在角,昏牵牛中,旦觜觿中。
仲秋者,日月防于夀星,而斗建酉之辰也。
季秋之月,日在房,昏虚中,旦栁中。
季秋者,日月防于大火,而斗建戌之辰也。
孟冬之月,日在尾,昏危中,旦七星中。
孟冬者,日月防于析木之津,而斗建亥之辰也。
其日壬癸
壬之言任也,癸之言揆也。日之行,冬北从黒道,闭蔵万物,日为之任时。万物懐任于下,揆然萌芽,又因以为日名焉。
仲冬之月,日在斗昏,东壁中,旦轸中。
仲冬者,日月防于星纪,而斗建子之辰也。
季冬之月,日在婺女,昏娄中,旦氐中。
季冬者,日月防于▯枵,而斗建丑之辰也。
是月也,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数将几终。言日月星辰运行于此月,皆周匝于故处也。次舎也,纪防也。○正义曰:日穷于次,月穷于纪者,纪犹防也。去年季冬与日相防于▯枵,自此以来,月与日相防在于他辰,至此月穷尽,遂复防于▯枵,故云云。星回于天者,谓二十八宿随天而行,每日虽周天一匝,早晚不同,至此月复
译孟春正月,太阳运行到营室星宿,黄昏时参星位于中天,黎明时尾星位于中天。
郑玄说:日月运行,一年有十二次。圣王根据这十二次来划分,作为大的历数。观察北斗所指的方位,来命名四季。孟春,是日月会合在娵訾次,而北斗指向寅位的月份。凡是记载黄昏和黎明中天的星宿,是为了让君主面南听政,观察时节来指导农事。正义说:所谓日月运行,一年十二次,与《左传》昭公七年正义相同。郑玄注《周礼·大师职》说:“十一月太阳在星纪丑位,十二月太阳在玄枵子位,正月太阳在娵訾亥位,二月太阳在降娄戌位,三月太阳在大梁酉位,四月太阳在实沈申位,五月太阳在鹑首未位,六月太阳在鹑火午位,七月太阳在鹑尾巳位,八月太阳在寿星辰位,九月太阳在大火卯位,十月太阳在析木寅位。”这就是一年的十二次。按照《大师职》的正义,太阳的辰位与北斗所指之处正好对应,说的就是这个。娵訾是亥次的名称,斗指北斗,顺着天体运转,每月指向一个辰位。
这一天的干支是甲乙。
太阳运行到春季,向东沿着青道,使万物发生,月亮辅助时节,万物都解冻,种子破壳抽芽而出,因此用“甲”作为日名。乙不作为月名,是因为君主统领臣下的功绩。正义说:太阳运行到春季,向东沿着青道,因为星辰的次序称为黄道,春季星辰向西运行,黄道靠近西方,黄道以东称为青道,太阳本体不动,依旧运行,正当青道之上,所以说向东沿着青道。月亮作为辅助,因为日月都经过天空运行,月亮跟随青道,阴辅助阳,所以说作为辅助。知道月亮跟随东道,因为纬书说月亮运行有九道,九道都与太阳相同,其中青道二条,黄道以东;赤道二条,黄道以南;白道二条,黄道以西;黑道二条,黄道以北,加上黄道共为九道,都与太阳相同。说万物抽芽而出,因此作为日名,因为太阳能生养万物,根据万物出生的情况来命名日的功绩。说乙不作为月名,是因为君主统领臣下的功绩,月亮既然辅助太阳,同样有甲乙的功绩,现在只把甲乙作为日名,不作为月名,是因为太阳统领月亮的功绩,就像君主统领臣下的功绩,作为自己的功绩一样。仲春属于春季,日在甲乙,同样不再重复列举。
仲春二月,太阳运行到奎宿,黄昏时弧星位于中天,黎明时建星位于中天。
仲春,是日月会合在降娄次,而北斗指向卯位的月份。弧星在舆鬼星宿的南边,建星在斗宿的上方。
季春三月,太阳运行到胃宿,黄昏时七星位于中天,黎明时牵牛星位于中天。
季春,是日月会合在大梁次,而北斗指向辰位的月份。
孟夏四月,太阳运行到毕宿,黄昏时翼星位于中天,黎明时婺女星位于中天。
孟夏,是日月会合在实沈次,而北斗指向巳位的月份。
这一天的干支是丙丁。
丙的意思是明亮,太阳运行到夏季,向南沿着赤道,使万物生长繁育,月亮辅助时节,此时万物都明亮显著而强大,又因此用“丙”作为日名。
仲夏五月,太阳运行到东井宿,黄昏时亢星位于中天,黎明时危星位于中天。
仲夏,是日月会合在鹑首次,而北斗指向午位的月份。
季夏六月,太阳运行到柳宿,黄昏时火星位于中天,黎明时奎星位于中天。
季夏,是日月会合在鹑火次,而北斗指向未位的月份。
中央属土。
火德休止而盛德在于土。
这一天的干支是戊己。
戊的意思是茂盛,己的意思是兴起。太阳运行在四季之间,沿着黄道,月亮辅助时节。到了此时万物都枝叶茂盛,那些含苞待放的屈伸而起,因此用“戊己”作为日名。
孟秋七月,太阳运行到翼宿,黄昏时建星位于中天,黎明时毕星位于中天。
孟秋,是日月会合在鹑尾次,而北斗指向申位的月份。
这一天的干支是庚辛。
庚的意思是变更,辛的意思是新生。太阳运行到秋季,向西沿着白道,使万物成熟,月亮辅助时节。万物都肃然变更,秀实新生而成。又因此用“庚辛”作为日名。
仲秋八月,太阳运行到角宿,黄昏时牵牛星位于中天,黎明时觜觿星位于中天。
仲秋,是日月会合在寿星次,而北斗指向酉位的月份。
季秋九月,太阳运行到房宿,黄昏时虚星位于中天,黎明时柳星位于中天。
季秋,是日月会合在大火次,而北斗指向戌位的月份。
孟冬十月,太阳运行到尾宿,黄昏时危星位于中天,黎明时七星位于中天。
孟冬,是日月会合在析木之津次,而北斗指向亥位的月份。
这一天的干支是壬癸。
壬的意思是承担,癸的意思是度量。太阳运行到冬季,向北沿着黑道,使万物闭藏,太阳承担时节。万物在地下怀胎承担,度量萌芽,又因此用“壬癸”作为日名。
仲冬十一月,太阳运行到斗宿,黄昏时东壁星位于中天,黎明时轸星位于中天。
仲冬,是日月会合在星纪次,而北斗指向子位的月份。
季冬十二月,太阳运行到婺女宿,黄昏时娄星位于中天,黎明时氐星位于中天。
季冬,是日月会合在玄枵次,而北斗指向丑位的月份。
这个月,太阳穷尽了星次,月亮穷尽了月纪,星辰回归天位,历数将要终结。说的是日月星辰运行到这个月,都周而复始回到原来的位置。次指星舍,纪指月会。正义说:太阳穷尽星次,月亮穷尽月纪,纪就是会合的意思。去年季冬与太阳会合在玄枵次,从此以来,月亮与太阳会合在其他辰位,到这个月穷尽,于是再次会合在玄枵次,所以说这样。星辰回归天位,是说二十八宿随着天体运行,每天虽然绕天一周,早晚不同,到这个月又
其故处,与去年季冬早晚相似,故云云。数将几终者,几近也。以去年季冬至今年季冬,三百五十四日,未满三百六十五日,未得正终,唯近于终,故云云。
译那原来的位置,与去年季冬的早晚情况相似,所以说如此。所谓“数将几终”,意思是接近终结。从去年的季冬到今年的季冬,共三百五十四天,未满三百六十五天,未能正好终结,只是接近终结,所以说如此。
礼运:天秉阳,垂日星;地秉隂,窍于山川;播五行于四时,和而后月生也。是以三五而盈,三五而阙。
郑氏曰:秉犹持也。言天持阳气,施生照临下也。窍,孔也。言地持隂气,出纳于山川,以舒五行于四时。此气和,乃后月生而上配日,若臣功成进爵位也。一盈一阙,屈伸之义也。必三五者播五行于四时也。正义曰:播谓播散五行金木水火土之气于春夏秋冬之四时也。和而后月生也者,若四时不合,日月乖度,寒燠失所,则月不得依时而生。若五行四时调和,道度不失,而后月依时而生也。云一盈一阙,屈伸之义也者,盈谓月光盈满,若臣之进受髙位,是其伸也。阙谓月光亏损,若臣之退就下位,是其屈也。○愚按:日星丽乎天,阳之为也。山川丽乎地,隂之为也。秉者,主持之谓。阳主精气,故为日星之光。日太阳也,星少阳也。隂主形质,故为山川之窍。播者,布也。谓隂阳二气分为五行而布于四时也。和犹合也。谓隂阳和合而月始生也。月太隂也,本有质而无光,其光亏也,以受日光之多少。月之朔也,始与日合。越三日而明生,八日而上▯,其光半。十五日而朢,其光满。此所谓三五而盈也。既朢而渐亏,二十二日而下▯,其亏半。三十日而晦,其光尽。此所谓三五而阙也。方其晦也,是为纯隂,故魄存而光冺。至日月合朔而明复生焉。和而月生,盖取此义。注疏之说,恐非又乡饮酒义:日月者,三日则成魄,三月则成时。朱子曰:魄者,月之有体而无光处也。故书言「哉生明,旁死魄」,皆谓月生三日月初生时也。凡言「既生魄」,即谓月十六日月始阙时也。今此篇两言月三日而成魄,则是汉儒専门陋学,未尝读尚书者之言耳。
礼器大明生于东,月生于西,此隂阳之分,夫妇之位也。陈氏曰:「礼记云云,诗曰:『日居月诸,出自东方』,又曰:『东方之日,东方之月』,盖月之始则生于西,其后则生于东。」
孟子曰日月有明容光必照焉
程子曰:「日月之明,有本,故容光必照;君子之道,有本,故无不及也。」○朱子曰:「明者,光之体;光者,明之用。」
楚词·天问》出自汤谷,次于防汜,自明及晦,所行几里?朱子曰:「汤,音阳,次舎也;汜,水涯也。《书》云:『宅嵎夷曰旸谷,即汤谷也。』《尔雅》云:『西至日所入为大防,即防汜也。』」○此问一日之间,日行几里乎?答之曰:「汤谷、防汜,固无其所;然日月出水,乃升于天,其西下又入于水,故其出入似有处所,而所行里数,厯家以为周天赤道一百七十万四千里,日一昼夜而一周也。春秋二分,昼夜各行其半;而夏长冬短,一进一退,又各以其什之一焉。」
夜光何徳?死则又育。厥利维何?而顾莵在腹。
莵一作兎,与免同。○夜光,月也。死其晦也,育生也。月之生也。○此问月有何徳,乃能死而复生?月何利,而顾望之?莵常居其腹乎?答曰:厯家旧说,月朔则去日渐逺,故魄死而明生;既朢则去日渐近,故魄生而明死。至晦而朔,则又逺日而明复生,所谓死而复育也。此说误矣。若果如此,则未朢之前,西近东逺,而始生之明当在月东;既朢之后,东近西逺,而未死之明却在月西矣。安得未朢载魄于西,既朢终魄于东,而遡日以为明乎?故惟近世沈括之说乃为得之。盖括之言曰:月本无光,犹一银丸,日曜之乃光耳。光之初生,日在其傍,故光侧而所见才如钩。日渐逺则斜照而光稍满,大抵如一弹丸以粉涂其半,侧视之则粉处如钩,对视之则正圆也。近嵗王普又申其说曰:月生明之夕,但见其一钩;至日月相朢而人处其中,方得见其全明。必有神人能凌到景旁,日月而往参其间,则虽▯晦之时,亦得见其全明,而与朢夕无异耳。以此观之,则知月光常满,但人自所立处视之,有偏有正,故见其光有盈有亏,非既死而复生也。若顾莵在腹之问,则世俗桂间蛙兎之▯,其惑久矣。或者以为日月在天,如两镜相照,而地居其中,四旁皆
译《礼运》篇说:天秉持阳气,垂示日月星辰;地秉持阴气,在山川中形成孔窍;将五行之气播散于春夏秋冬四时,阴阳调和之后月亮才生成。因此,经过十五天月亮盈满,再过十五天月亮亏损。
郑玄说:“秉”就是持守的意思。是说天持守阳气,施予生命并照耀下方。“窍”就是孔穴。是说地持守阴气,在山川中出纳气息,从而舒展五行于四时。这种气调和了,然后月亮才生成并上升配合格日,就像臣子功成而晋升爵位一样。一盈一亏,是屈伸的道理。必定是十五天,是因为将五行播散于四时的缘故。《正义》说:播散,是指将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播散于春夏秋冬四时。“和而后月生”,是说如果四时不协调,日月偏离常度,寒暑失序,那么月亮就不能按时生成。如果五行四时调和,规律不失,然后月亮才按时生成。说“一盈一亏,是屈伸的道理”,盈指月光圆满,就像臣子进升高位,这是伸展;亏指月光缺损,就像臣子退居低位,这是屈曲。○我按:日月星辰依附于天,是阳的作用。山川依附于地,是阴的作用。秉,是主持的意思。阳主持精气,所以成为日星的光芒。日是太阳,星是少阳。阴主持形质,所以成为山川的孔窍。播,是布散的意思。是说阴阳二气分为五行而布散于四时。和,就是合。是说阴阳和合而月亮才开始生成。月是太阴,本来有实体而没有光芒,它的光亮亏损,是因为接受日光的多寡。月亮在朔日,刚开始与日相合。过了三天光亮产生,八天上弦,光亮一半。十五天望日,光亮圆满。这就是所说的“三五而盈”。望日后逐渐亏损,二十二天下弦,亏损一半。三十天晦日,光亮尽失。这就是所说的“三五而阙”。当晦日时,是纯阴,所以月魄存在而光芒消失。到了日月合朔时,光亮又再次产生。和合而月生,大概取的是这个意思。注疏的说法,恐怕不对。又《乡饮酒义》说:日月,三天就形成月魄,三个月就形成四时。朱熹说:魄,是月亮有实体而没有光亮的部分。所以《尚书》说“哉生明,旁死魄”,都是指月亮生成三天,月初生时的状态。凡是说“既生魄”,就是指十六日,月亮开始亏损的时候。现在这篇两说月亮三天就形成月魄,这是汉代儒生专门狭隘的学问,没有读过《尚书》的人所说的话。
《礼器》篇说:太阳从东方升起,月亮从西方升起,这是阴阳的区别,也是夫妇的位置。陈氏说:“《礼记》这样说,《诗经》说:‘日居月诸,出自东方’,又说:‘东方之日,东方之月’,大概月亮刚开始是从西方升起,后来就从东方升起了。”
孟子说:日月有光明,只要有缝隙的光亮必定能照到。
程颐说:“日月的光明,有根本,所以只要有缝隙的光亮必定能照到;君子的道,有根本,所以没有不能达到的。”○朱熹说:“明,是光的本体;光,是明的作用。”
《楚辞·天问》:出自汤谷,止于蒙汜,从明亮到昏暗,所行的路程有多少里?朱熹说:“汤,音阳,是停留的地方;汜,是水边。《尚书》说:‘住在嵎夷叫旸谷,就是汤谷。’《尔雅》说:‘向西到太阳落入的地方叫大蒙,就是蒙汜。’”○这是问一天之中,太阳运行多少里?回答说:“汤谷、蒙汜,本来没有固定的地方;然而日月从水中出来,才升到天上,它们向西落下又进入水中,所以它们的出入似乎有处所,而所行的里数,历法家认为周天赤道有一百七十万四千里,太阳一昼夜绕一周。春秋二分,昼夜各运行一半;而夏天长冬天短,一进一退,又各自以十分之一来计算。”
夜光有什么德行?死了又能再生。它的利益是什么?而回头看兔子在腹中。
“莵”一作“兎”,与“免”同。○夜光,就是月亮。死,是指晦日;育,是生。月亮生成。○这是问月亮有什么德行,竟然能死而复生?月亮有什么利益,而回头看它?兔子常住在它的腹中吗?回答说:历法家的旧说,月亮在朔日时离太阳逐渐远去,所以月魄死而光亮生;望日后离太阳逐渐靠近,所以月魄生而光亮死。到了晦日又变成朔日,就又远离太阳而光亮再次产生,这就是所说的死而复生。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在望日之前,西边近东边远,刚开始产生的光亮应当在月亮的东边;望日之后,东边近西边远,而未死的光亮却在月亮的西边。怎么能未望时月魄在西,望日后月魄在东,而逆着太阳来产生光亮呢?所以只有近世沈括的说法才是正确的。大概沈括的话说:月亮本来没有光,就像一个银丸,太阳照耀它才发光。光亮刚开始产生时,太阳在它旁边,所以光亮在侧面而看到的才像钩子。太阳逐渐远去就斜照而光亮稍微圆满,大体像一个弹丸用粉涂了一半,侧着看它粉的地方像钩子,正对着看它则正圆。近年王普又申述他的说法说:月亮产生光亮的晚上,只看到它像钩子一样;到了日月相望时,人处在中间,才能看到它全部的光亮。必定有神人能凌驾到光影旁边,在日月之间往来参预其中,那么即使在晦日的时候,也能看到它全部的光亮,而与望日的晚上没有区别。由此看来,就知道月光常满,只是人从自己所站的地方看它,有偏有正,所以看到它的光亮有盈有亏,并不是已经死了又再生。至于回头看兔子在腹中的问题,那么世俗关于桂树间有蛙兔的说法,迷惑人们很久了。或许有人认为日月在天上,像两面镜子互相照耀,而大地处在中间,四周都
空水也,故月中微黒之处,乃镜中大地之影,略有形似,而非真有是物也。斯言有理,足破千古之疑矣。○月只是受日光,月质常圆,不曽缺,如圆毬,只有一面受日光。朢日日在酉,月在卯,正相对,受光为盛。天积气,上面劲,只中间空,为日月来往。地在天中,不甚大,四邉空。有时月在天中央,日在地中央,则光从四旁上受于月,其中昏暗便是地影。朢以后,日与月行,便差背向一畔,相去渐渐逺,其受光面不正。至朔行,又相遇,日与月正紧相合,日便蚀无光。月或从上过,或从下过,亦不受光,受日光但小耳。
译天空和水一样,所以月亮上微微发黑的地方,其实是镜中大地投下的影子,只是略微有些相似,并非真的存在那样的物体。这番话很有道理,足以破除千古以来的疑惑了。○月亮只是反射太阳光,月亮本身的质地始终是圆的,从未缺损过,就像圆球一样,只有一面能接受阳光。望日时,太阳在西方(酉位),月亮在东方(卯位),正好相对,接受的光线最为充足。天空积聚着气,上方强劲,只有中间是空的,供日月往来运行。大地处于天空之中,并不很大,四周都是空的。有时月亮在天空中央,太阳在大地中央,那么光线就从四周向上照射到月亮上,其中昏暗的部分就是大地的影子。望日之后,太阳和月亮运行,便偏向一侧,背向而行,距离渐渐变远,月亮接受光线的部分就不正了。到了朔日,它们又相遇,太阳和月亮紧紧重合,太阳就被遮蔽而没有光了。月亮有时从太阳上方经过,有时从下方经过,也接受不到多少光,接受到的阳光很少罢了。
何阖而晦?何开而明?角宿未旦,曜灵安藏?
阖闭户也,开辟户也。隂阖而晦,阳开而明。角亢东方,星旦明也。曜灵,日也。○此问何所开阖而为晦明?且东方未明之时,日安所藏?其精光乎?答曰:晦明之问,前屡发之,其实亦隂阳消息之所为耳。阳息而辟,则日出而明;隂消而阖,则日入而暗,又何疑乎?角宿固为东方之宿,然循天运转,不常在东。古经之言,多假借也。日之所出,乃地之东方,未旦则固已行于地中,特未出地面之上耳。
程子曰日月隂阳之精气也
又曰日月隂阳发见盛处
日月薄蚀,而旋复者,不能夺其常也。
天地日月,一也。月受日光,而日不为之亏。然月之光,乃日之光也。天气降而至于地,地中生物者,皆天也。惟无成而代有终耳。
北辰自是不动,只不动便为气之主,故为星之最尊也。朱子曰:「北辰是那中间无星处,些子不动,是天之枢纽。北辰无星,缘人要取此为极,不可无个记认,所以就其旁取一小星,谓之极星。」问极星动不动?曰:「也动,只是他近那辰处,虽动不觉,如那射糖盘子様。北辰便是中心椿子,极星便是近椿底防子,虽也随盘转,缘近椿子便动动得不觉。」今以管窥极星,见其动去,只在管里面不动,出去。向来人只说北极不动,至本朝人方推得是北极只在北辰邉头,而极星依旧动。又一说,那空无星处谓之辰。康节说:「日月星辰自是四件,辰是那天上分为十二段底,即十二辰天壤也。」此说是每一辰各有几度,谓如日月宿于角几度,即所宿处是辰也,故曰「日月所防谓之辰」。又论五峯说:「极星有三个,极星不动,殊不可晓。若以天运譬如极盘,则极星只是中间蒂子,所以不动,若是三个不动,则不可转矣。」
邵子曰:「日行阳度则盈,行隂度则缩,宾主之道也。月逺日则明生而迟,近日则魄生而疾,君臣之义也。」
张氏曰:自冬至以后,行阳度而渐长;夏至以后,行隂度而渐短。虽以阳临隂,为客之礼,亦不敢自肆。此君所以礼臣,夫所以礼妇也。诸厯家说:月一日至四日,行最疾,日夜行十四度余;五日至八日,行次疾,日夜行十三度余;自九日至十九日,其行迟,日夜行十一度余;二十日至二十三日,行又小疾,日夜行十二度余;二十四至晦,行又大疾,日夜行十四度余。以月均之,则日得十三度之七也。逺日则明生而行迟,近日则魄生而行疾。有君臣之义焉,故《易》三多誉,四多惧。
阳消则生隂,故日下而月西出也。隂盛敌阳,故日朢而月东出也。天为父,日为子,故天左旋,日右行。日为夫,月为妇,故日东出,月西生也。
张氏曰:初三日日初入时,月在庚上,哉生明,见西方。八日为上▯日初入时,月在丁上。十五日为朢,日初入时,月在甲上,盛于东方。十六日将出时,月在辛上,哉生魄,见平旦。二十三下▯日将出时,月在丙上。三十日为晦,月与日合,在乙上。月本无光,借日以为光,及其盛也,遂与阳敌。为人君者,可不慎哉!天左旋,日右行。日东出,月西生,父子夫妇之道,隂阳之义也。月朢亦东出者,敌阳也,非常道也。○朱子曰:二日第一节之中,月生明之时也。盖始受一阳之光,而昏见于西方庚地。八日第二节之中,月上▯之时,受二阳之光,而昏见南方丁地。十五日第三节之中,月既朢之时,全受日光,盛满而昏见于东方之甲地,是为干体。十六日第四节之始也,始受下一隂为巽,而其魄以平旦而没于西方辛地。二十三日第五节之中,复生中一阳为艮,而下▯以平旦而没于南方丙地。三十日第六节之终,全变三阳而光尽,体伏于西北。一月六节既尽,而禅于后月,复生震卦云。○震一,兊二,干三,巽四,艮五,坤六。每五日为一节,朔旦震始用事,日月隂阳交感之祗。道家象此以为修炼之法,此参同注也,因附于此。
日月之相食,数之交也。日朢月,则月食;月掩日,则日食。犹水火之相尅,是以君子用智,
译什么关闭就昏暗?什么开启就光明?角宿还未天亮,太阳藏在哪里?
阖是关闭门户,开是开启门户。阴气关闭则昏暗,阳气开启则光明。角宿和亢宿位于东方,天亮时星宿明亮。曜灵,就是太阳。○这是问什么开闭导致昏暗和光明?而且在东方未明的时候,太阳藏在哪里?它的精光呢?回答说:关于昏暗和光明的疑问,前面已经多次提出,其实也是阴阳消长所致罢了。阳气增长而开启,则太阳出来而明亮;阴气消退而关闭,则太阳落下而黑暗,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角宿固然属于东方的星宿,然而随着天体运转,并不总在东方。古经中的言论,多有借代之意。太阳升起的地方,乃是地的东方,未天亮时太阳固然已经在地下运行,只是还没有升到地面之上罢了。
程子说:日月是阴阳的精气。
又说:日月是阴阳显现最旺盛的地方。
日月发生亏蚀,随后又恢复原状,是因为不能改变它们的常态。
天地日月,是一个整体。月亮接受太阳的光芒,而太阳并不因此亏损。然而月亮的光,就是太阳的光。天气下降到达大地,地中生长的万物,都源于天。只是没有固定的形态而交替完成终始罢了。
北极星本来就是不动的,只要不动就成为气的主宰,所以是星辰中最尊贵的。朱子说:“北极星是中间没有星星的地方,稍微不动,是天体的枢纽。北极星处没有星星,因为人们要取这里作为极点,不能没有标记,所以就在它旁边取一颗小星,称为极星。”问极星动不动?回答说:“也动,只是它靠近北极星的地方,虽然动却察觉不到,就像射糖盘子那样。北极星就是中心的桩子,极星就是靠近桩子的钉子,虽然也随着盘子转动,因为靠近桩子所以动得察觉不到。”现在用管子观察极星,看到它移动,只是在管子里面不动,出去。向来人们只说北极不动,直到本朝人才推算出北极只在北极星旁边,而极星依旧在动。另一种说法,那空无一星的地方称为辰。邵雍说:“日月星辰自然是四样东西,辰是天上分为十二段的部分,即十二辰的天壤。”这种说法是每一辰各有几度,比如日月停留在角宿几度,停留的地方就是辰,所以说“日月所会之处称为辰”。又论述五峰的说法:“极星有三颗,极星不动,实在难以理解。如果把天体运行比作极盘,那么极星只是中间的蒂子,所以不动,如果是三颗都不动,那就无法转动了。”
邵雍说:“太阳运行在阳度就盈满,运行在阴度就收缩,这是宾主之道。月亮远离太阳就光明产生而运行迟缓,靠近太阳就魄产生而运行快速,这是君臣之义。”
张氏说:从冬至以后,运行在阳度而逐渐变长;夏至以后,运行在阴度而逐渐变短。虽然以阳临阴,作为客人的礼节,也不敢放纵。这就是君主礼遇臣子,丈夫礼遇妻子的原因。各历家说:月亮从初一到初四,运行最快,日夜运行十四度多;初五到初八,运行次快,日夜运行十三度多;从初九到十九,运行迟缓,日夜运行十一度多;二十到二十三,运行又稍快,日夜运行十二度多;二十四到晦日,运行又很快,日夜运行十四度多。以月亮平均计算,则每天得到十三度七分。远离太阳就光明产生而运行迟缓,靠近太阳就魄生而运行快速。这里有君臣之义,所以《易经》说三爻多赞誉,四爻多恐惧。
阳气消退就产生阴气,所以太阳落下而月亮从西边升起。阴气旺盛对抗阳气,所以满月时月亮从东边升起。天是父亲,太阳是儿子,所以天向左旋转,太阳向右运行。太阳是丈夫,月亮是妻子,所以太阳从东边升起,月亮从西边产生。
张氏说:初三日太阳刚入时,月亮在庚位,开始生明,出现在西方。初八日为上弦,太阳刚入时,月亮在丁位。十五日为望,太阳刚入时,月亮在甲位,盛满于东方。十六日将出时,月亮在辛位,开始生魄,出现在平旦。二十三日为下弦,将出时,月亮在丙位。三十日为晦,月亮与太阳合,在乙位。月亮本来没有光,借太阳的光,等到它盛满时,就与阳气对抗。作为君主的人,能不谨慎吗!天向左旋转,太阳向右运行。太阳从东边升起,月亮从西边产生,这是父子夫妇之道,阴阳之义。月亮望时也从东边升起,是因为对抗阳气,这不是常道。○朱子说:初二日第一节之中,月亮生明的时候。大概刚开始接受一阳之光,而在黄昏时出现在西方庚地。初八日第二节之中,月亮上弦的时候,接受二阳之光,而在黄昏时出现在南方丁地。十五日第三节之中,月亮望的时候,完全接受日光,盛满而在黄昏时出现在东方甲地,这是乾卦之体。十六日第四节的开始,开始接受下一阴为巽卦,而其魄在平旦时没入西方辛地。二十三日第五节之中,又生中一阳为艮卦,而下弦在平旦时没入南方丙地。三十日第六节的终结,完全变为三阳而光尽,体伏于西北。一个月六节既尽,而禅让给后一个月,又生震卦。○震一,兑二,乾三,巽四,艮五,坤六。每隔五日为一节,朔旦震卦开始用事,是日月阴阳交感的征兆。道家模仿这个作为修炼的方法,这是《参同契》的注解,因此附在这里。
日月互相亏蚀,是数位的交错。太阳望月,则月亮被食;月亮掩日,则太阳被食。就像水火互相克制,因此君子运用智慧,
小人用力。
张氏曰:日月相对谓之朢,日月相防谓之晦。日常食于朔,月常食于圣正如水火之相尅,水之尅火,掩而克之,小人用力也;火之尅水,必隔物焉,君子用智也。月近日无光为晦,月敌日而光盛为朢。然日食于朔,月食于朢,乃知小人在外虽盛,必自危,而其柔弱狎比之时,多能为君。此则虑与不虑之间,所以易戒履霜而不惧▯庭也。日月一年十二防,十二朢,而有食有不食者,交则食,不交则不食也。所以有交不交者,日行黄道,月行九道也。亦有交而不食者,同道而相避也。
译小人凭借强力行事。
张氏说:日月相对称为望,日月相防称为晦。日经常在朔日发生日食,月经常在望日发生月食,这正如同水火相互克制。水克制火,是掩盖并战胜它,这是小人运用强力;火克制水,必须借助隔物,这是君子运用智慧。月亮靠近太阳而没有光亮就是晦,月亮与太阳对峙而光亮盛大就是望。然而日食发生在朔日,月食发生在望日,由此可知小人在外虽然强盛,必定自取危亡,而在他们柔弱亲近之时,往往能够侍奉君主。这就是在忧虑与不忧虑之间,所以容易警戒履霜之戒而不畏惧庭除之险。日月一年有十二次相防、十二次相望,有发生食象的,也有不发生食象的,相交就发生食象,不相交就不发生食象。之所以有相交与不相交的情况,是因为太阳运行在黄道,月亮运行在九道。也有相交而不发生食象的情况,那是虽然同道却相互避让。
月体本黒受日之光而白
张氏曰:「月体本黒者,隂也;受日之光而白者,得阳之气也。」
太阳为日,太隂为月,少阳为星,少隂为辰。日月星辰交,而天之体尽之矣。
月者日之影也情者性之影也
阳中有隂,隂中有阳,天之道也。阳中之阳,日也;阳中之隂,月也。以其阳之类,故能见于昼。隂中之阳,星也,所以见于夜;隂中之隂,辰也,天壤也。
阳中阳,日也;阳中隂,月也;隂中阳,星也;隂中隂,辰也;柔中柔,水也;柔中刚,火也;刚中柔,土也;刚中刚,石也。张子曰:「五纬,五行之精气也。」
所以知者,以天之星辰,独此五星,以色言之,文有验;以心取之,亦有此说。○按《汉天文志》:嵗星曰东方春木,于人五常仁也,五事貌也;荧惑曰南方夏火,礼也,视也;太白曰西方秋金,义也,言也;辰星日北方冬水,知也,听也;填星曰中央季夏土,信也,思心也。仁义礼智以信为主,貌言视听以心为主。故四星皆失,填星乃为之动。
地纯隂凝聚于中天,浮阳转旋于外,此天地之常体也。常星不动,纯系于天,与浮阳运旋而不穷者也。日月五星逆天而行,并包乎地者也。地在气中,虽顺天左旋,其所系辰象随之稍迟,则反从而右。尔间有缓速不齐者,七政性殊也。月隂精,反乎阳者也,故其右行最速。日为阳精,然其质本隂,故其右行虽缓,亦不纯系乎天。如常星不动,金水附日前后进退而行者,其理精深,存乎物感,可知矣。填星地类,然根本五行,虽其行最缓,亦不纯系乎地也。火者亦隂质,为阳萃焉,然其气比日而微,故其迟倍日。惟水九嵗一衰,故嵗厯一辰。辰者,日月一交之次,有嵗之象也。
右论日月五星
天左旋,此真至粗之论耳!不考日月出没、常星昏晓之变,愚谓在天而运者惟七曜而已。常星所以为昼夜者,直以地气乗机左旋于中,故使恒星、河汉因北为南,日月因天隠见。太虚无体,则无以验其迁动于外也。日质本隂,月质本阳,故于朔朢之际,精魄反交,则光为之食。
亏盈法,月于人为近日逺在外,故月受日光常在于外。人视其终初如钩之曲,及其中天也,如半璧然。此亏盈之验也。
月所位者,阳故受日之光,不受日之精。相朢中▯,则光为之蚀,精之不可以二也。
日月虽以形相物,考其道,则有施受、健顺之差焉。星、月、金、水受光于火,日隂受而阳施也。
隂阳之精互蔵其宅,则各得其所安,故日月之形,万古不变
日月得天,得自然之理也。非苍苍之形也。朱子曰:「星亦受日之光,凡天地之光皆日也。」
太一如人主北极如帝都
问:“上蔡谓北极为天之枢也,以其居中,故谓之北极,以其周建于十二辰之舎,故谓之北辰,不知然否?”曰:“以其居中不动,众星环向,为天枢轴。天形如鸡子,旋转极如一物横亘在中,两头秤定,一头在地上,是为北极;一头在地下,是为南极。又曰:‘太乙’,曰‘太一’,是帝座,即北极也。以星辰位言之,谓之太乙;以其居之处言之,谓之北极。”云云。
纬星隂中之阳经星阳中之隂
盖五星皆是地上木、火、土、金、水之气上结而成,却受日光。经星却是阳气之余凝结者,但经星则闪烁开阖,其光不定;纬星则不然,纵有芒角,其本体之光亦自不动。细视之,可见。
右论日月星辰
按张子曰:日月星辰之事,圣人不言。必是顔子辈皆已理防得,更不须言也。以张子之说推之,则日月星辰之事,亦学者所当讲也。然今所载,止取圣贤之言,庶知其大概而已。若史志所书,厯家所算,自当别焉,非此所能该也。
雷霆风雨之属
易》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电。
按诸卦有坎者或为云或为雨
记月令,仲春,是月也,雷乃发声,始电,蛰虫咸动,唘户始出。先雷三日,奋木铎以令兆民曰:「雷将发声,有不戒其容止者,生子不备,必有凶灾。」
郑氏曰:「主戒妇人有娠者也。容止,谓
译月亮本体本是黑色的,接受太阳的光照才显得明亮。
张氏说:“月亮本体本是黑色的,这是阴;接受太阳的光照而明亮,这是得到了阳的气。”
太阳是日,太阴是月,少阳是星,少阴是辰。日月星辰交错运行,天的形体就完备了。
月亮是太阳的影子,情是性的影子。
阳中有阴,阴中有阳,这是天的规律。阳中的阳,是日;阳中的阴,是月。因为它属于阳的同类,所以能在白天显现。阴中的阳,是星,所以在夜晚显现;阴中的阴,是辰,即天壤。
阳中的阳,是日;阳中的阴,是月;阴中的阳,是星;阴中的阴,是辰;柔中的柔,是水;柔中的刚,是火;刚中的柔,是土;刚中的刚,是石。张载说:“五纬,是五行的精气。”
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天上的星辰,只有这五星,从颜色来说,文辞中有验证;从心意去领会,也有这样的说法。○查《汉书·天文志》:岁星称为东方春木,在人五常中对应仁,在五事中对应貌;荧惑称为南方夏火,对应礼,对应视;太白称为西方秋金,对应义,对应言;辰星称为北方冬水,对应智,对应听;填星称为中央季夏土,对应信,对应思心。仁义礼智以信为主,貌言视听以思心为主。所以四星都失序,填星就会为之变动。
地是纯阴凝聚在天的中央,浮阳在外部旋转,这是天地的常态。常星不动,纯粹依附于天,随着浮阳运转而没有穷尽。日月五星逆着天的方向运行,是包绕着地的。地在气中,虽然顺从天的左旋,但它所依附的辰象随之稍微迟缓,就反而向右行。其间有缓速不齐的,是因为七政性质不同。月是阴精,与阳相反,所以它向右行最快。日是阳精,然而它的本质本是阴,所以它向右行虽然缓慢,也不纯粹依附于天。像常星不动,金星水星依附在日前后进退运行的,其道理精深,在于物的感应,是可以知道的。填星属于地类,然而根本在于五行,虽然它运行最慢,也不纯粹依附于地。火也是阴质,是阳气的聚集,然而它的气比日微弱,所以它的迟缓程度是日的两倍。只有水星九年一衰,所以岁历一辰。辰,是日月一次交会的次序,有年的象征。
以上论述日月五星
天向左旋转,这真是最粗浅的论调啊!不考察日月出没、常星昏晓的变化,我认为在天上运行的只有七曜而已。常星之所以造成昼夜,只是因为地气乘机在中间向左旋转,所以使得恒星、银河因北而南,日月因天而隐现。太虚无体,就无法验证它在外部的迁动。日的本质本是阴,月的本质本是阳,所以在朔望之际,精魄反向交汇,光就因此被食。
亏盈的法则,月亮对人来说近日远在外,所以月亮接受日光常在外侧。人看它的终始像钩一样弯曲,等到它到中天时,像半块璧玉一样。这是亏盈的验证。
月亮所在的位置,是阳所以接受日的光,不接受日的精。相望中〇,光就因此被蚀,精不可以有二。
日月虽然以形体相物,考察它们的道,就有施与受、健与顺的区别。星、月、金、水接受火的光,日是阴受而阳施。
阴阳的精气互相藏于各自的居所,就各自得到安宁,所以日月的形体,万古不变。
日月得天,是得到自然的道理。不是苍苍的形状。朱熹说:“星也接受日的光,凡是天地之光都是日。”
太一如人主,北极如帝都
问:“上蔡说北极是天枢,因为它居中,所以叫北极,因为它周建于十二辰的舍,所以叫北辰,不知道对不对?”回答说:“因为它居中不动,众星环绕面向它,是天枢轴。天形像鸡蛋,旋转极像一个物体横亘在中间,两头秤定,一头在地上,是北极;一头在地下,是南极。又说:‘太乙’,叫‘太一’,是帝座,就是北极。以星辰位置来说,叫太乙;以它居处的地方来说,叫北极。”等等。
纬星是阴中的阳,经星是阳中的阴
大概五星都是地上木、火、土、金、水的气上升凝结而成,却接受日光。经星却是阳气之余凝结的,但经星就闪烁开阖,它的光不定;纬星就不这样,即使有芒角,它的本体之光也自然不动。仔细看,就可以见到。
以上论述日月星辰
查张载说:日月星辰的事,圣人不讲。一定是颜回之类都已经理防得了,更不需要讲了。以张载的说法推之,那么日月星辰的事,也是学者所应当讲的。然而现在所载,只取圣贤的话,希望知道它的大概而已。如果史志所书,历家所算,自当另外区分,不是这里所能概括的。
雷霆风雨之类
《易》震为雷,巽为风,坎为
动静。」正义曰:「雷是阳气之声,将发与隂相冲。蔡邕云:『季冬雷在地下,则雉应而雊;孟春动于地之上,则蛰虫应而振出。』至此升而动于天之下,其声发▯,以雷出有渐,故云『乃云始电』者。电是阳光,阳微则光不见。此月阳气渐升,以击于隂,其光乃见,故云始电。」○蔡氏云:「迅雷风烈,孔子必变。」《玉藻》曰:「迅雷甚雨,则必变,虽夜必兴,衣服冠而坐,所以畏天威也。」小人不畏天威,懈慢亵凟,或至夫妇交接。君子制法,不可指斥言之,故曰:「有不戒其容止者。」言此时夫妇交接生子,支体性情必不备,其父母必有灾。
译动静。」正义说:「雷是阳气发出的声音,即将发动而与阴气相冲撞。蔡邕说:『季冬时节,雷在地下,那么野鸡就会应声鸣叫;孟春时节,雷在地面以上发动,那么冬眠的虫子就会应声震动而出土。』到了此时,雷升腾并在天底下发动,其声音发出〇,因为雷的出现是有渐进过程的,所以说『于是云气开始显现闪电』。闪电是阳光,阳气微弱时,光芒就看不见。这个月阳气逐渐上升,用来击打阴气,它的光芒才显现出来,所以说开始有闪电。」○蔡氏说:「遇到迅雷和狂风,孔子必定改变常态。」《玉藻》篇说:「遇到迅雷和暴雨,就必定改变常态,即使是夜晚也一定要起身,穿戴好衣帽端坐,这是为了敬畏天威。」小人不敬畏天威,懈怠轻慢、亵渎不敬,甚至到了夫妇行房事的程度。君子制定法度,不能直接指斥说明,所以说:「有不警戒自己仪容举止的人。」意思是说,此时夫妇行房事生育子女,孩子的肢体性情必定不完备,其父母必定会有灾祸。
仲秋,是月也。雷乃收声,蛰虫坯户。
雷始收声,在地中动,内物也。正义曰:知动内物者,以雷是阳气,主于动,不惟地中潜伏而已。至十一月,一阳初生,震下坤上,复卦用事。震为动,坤为地,是动于地下,是终此月为始,故云动内物也。
仲尼闲居,天有四时,春秋冬夏,风雨霜露,无非教也。地载神气,神气风霆,风霆流形,庶物露生,无非教也。正义曰:神气谓神妙之气化也。言神气者,气从地出,又风着于土,雷出于地,故神气风雷偏属于地。
程子曰:「电者,隂阳相轧;雷者,隂阳相击也。轧者,如石相磨而火光出者,电便有雷;击者,是也【末句疑有误字】
风雷二物,相益者也。风烈则雷迅,雷激则风怒,两相助益,所以为益。
霜、露、星之气,异乎雨、雪。又曰:霜与露不同。霜,金气;星、月之气,露亦星、月之气。
星感得其气,即为霜。如言露结为霜,非也。朱子曰:霜只是露结,成雪只是雨结成。古人云:露是星月之气,不然今髙山顶上,虽晴亦无露。露只是自下蒸上。人言极西髙山上,亦无雨雪。或问:髙山无霜露,其理如何?曰:上面气渐清,风渐紧,虽微有雾气,便吹散了,所以不结。若雪只是雨遇寒而严凝,故髙寒处雪先消。
雹者,隂阳相搏之气,葢沴气也。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灾。
按《左氏》昭四年,王正月大雨雹。季武子问于申丰曰:“雹可御乎?”对曰:“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灾。”郑氏曰:“雨水,阳也;雪雹,隂也。雨水而伏隂薄之,则凝而为雹;雨雪而愆阳薄之,则合而为霰。”故程子云:“沴,气也。”
霹雳天地之怒气也
问人有不善,霹雳震死,是人懐不善之心,闻霹雳震,惧而死否?曰:是雷震之也。问有使之者否?曰:人之作恶,与天地之恶气相击搏,遂以震死。云云。如人之怒,固自有正,然怒时必为之作恶,是怒亦恶气也。怒气与恶气相感,故尔。曰:雷所击处必有火,何也?雷自有火,动极阳生,自然之理。
易》言:“宻云不雨,自我西郊。”自西则隂先唱也,故云虽宻而不雨。
长安西风而雨,终未记此理。须是自东自北而风,则雨;自南自西则不雨。何者?东北属阳,阳唱而隂和,故雨;西南隂也,隂唱则阳不和,故不雨。云云。今西风而雨,山势使然。
龙,隂物也。出则湿气蒸然。自出龙之兴云,不足恠。云从龙,风从虎。云云如湿物在日中,气亦自出。虽木石之微,感隂气尚亦有气。则龙之兴云,不足恠。虎行处则风自生。
邵子曰:「阳得隂而为雨,隂得阳而为风,刚得柔而为云,柔得刚而为雷。无隂则不能为雨,无刚则不能为雷。雨柔也,而属隂;隂不能独立,故待阳而后兴。雷刚也,而属体;体不能自用,必待阳而后发也。」
张氏曰:阳唱而隂从,则流而为雨;隂格而阳薄,则散而为风;刚唱而柔从,则流而为云;柔畜而刚动,则激而成雷。客主先后,隂阳顺逆不同也。风雨自天而降,故言隂阳;云雷自地而升,故言柔刚。天阳也,阳必资隂,故无隂则不能为雨,阳得隂然后聚而成体也。地隂也,隂必资阳,故无阳则不能为雷,隂得阳然后发而成声也。此言隂阳之相资也。雨之形柔也,属隂者,本乎天之气也。隂不能独立,待阳而后兴者,天之隂资乎天之阳也。雷之声刚也,属体者,出乎地之形也。体不能自用,必待阳而后发者,地之隂资乎地之阳也。大抵隂阳匹敌,虽曰相资,然隂无能为,必待阳而后有,为君臣父子夫妇之义也。阳来则生,阳去则死,天地间所主者一阳而已。是故阳一而隂一,阳尊而隂卑。别而言之,则天为阳,地为隂;合而言之,则天有隂阳,地亦有隂阳。隂阳气也,刚柔形也。既以隂阳言天,则必以刚柔言地。然地有柔刚,天亦有柔刚,所以先生之言错综而用之也。风,气也,丽乎阳;雨,形也,丽乎隂;云,象也,近乎形;雷,声也,近乎气。气皆可以言天,形皆可以言地。自其始而言
译仲秋,这个月。雷声于是收敛,冬眠的虫类用土堵塞洞口。
雷开始收敛声音,在地中活动,这是内在的物象。正义说:知道它活动内在物象,是因为雷是阳气,主司运动,不仅仅是在地中潜伏而已。到了十一月,一阳初生,震卦在下坤卦在上,复卦当令。震代表动,坤代表地,这是动在地下,这是以这个月为开始,所以说动内在物象。
孔子闲居,天有四季,春秋冬夏,风雨霜露,无不是教化。大地承载神妙之气,神妙之气化为风雷,风雷流动成形,万物显露生长,无不是教化。正义说:神气是指神妙的变化之气。说神气,是因为气从地中出来,又风附着于土,雷出于地,所以神气风雷都归属于地。
程子说:“闪电,是阴阳相互摩擦;雷,是阴阳相互撞击。摩擦,就像石头互相研磨而迸出火光,有电便有雷;撞击,也是如此。”【末句疑似有错字】
风和雷这两种事物,是相互增益的。风猛烈则雷迅疾,雷激荡则风怒号,两者相互助益,所以称为益。
霜、露、星的气,与雨、雪不同。又说:霜与露不同。霜,是金气;星、月的气,露也是星、月的气。
星感受到这种气,就形成霜。如果说露凝结成霜,是不对的。朱子说:霜只是露凝结而成,雪只是雨凝结而成。古人说:露是星月之气,不对,现在高山顶上,即使晴朗也没有露。露只是从下向上蒸腾。人们说极西的高山上,也没有雨雪。有人问:高山没有霜露,其道理如何?回答说:上面空气逐渐清冷,风逐渐强劲,即使有微弱的雾气,也被吹散了,所以不凝结。至于雪只是雨遇到寒冷而严酷凝结,所以高寒之处雪先融化。
冰雹,是阴阳相互搏击的气,大概是戾气。圣人在上位,没有冰雹;即使有,也不成灾。
查考《左传》昭公四年,王正月下大雨冰雹。季武子问申丰说:“冰雹可以抵御吗?”回答说:“圣人在上位,没有冰雹,即使有也不成灾。”郑氏说:“雨水,属阳;雪雹,属阴。雨水而潜伏的阴气迫近它,就凝结成冰雹;雨雪而失时的阳气迫近它,就聚合为霰。”所以程子说:“戾,是气。”
霹雳是天地的怒气。
问:有人行为不善,被霹雳震死,是人怀着不善之心,听到霹雳震动,恐惧而死吗?回答说:是雷震死的。问:有使之者吗?回答说:人作恶,与天地的恶气相互撞击搏击,于是被震死。等等。如人的愤怒,固然自有正当之处,但发怒时必定会作恶,所以怒也是恶气。怒气与恶气相互感应,所以如此。问:雷击之处必有火,为什么呢?雷自有火,动极则阳生,是自然之理。
《易经》说:“密云不雨,自我西郊。”从西方来则阴气先唱,所以云虽密而不雨。
长安西风而雨,终究没有记住这个道理。必须是从东从北来风,才下雨;从南从西来风则不下雨。为什么呢?东北属阳,阳唱而阴和,所以下雨;西南属阴,阴唱则阳不和,所以不下雨。等等。现在西风而雨,是山势使然。
龙,是阴物。出来则湿气蒸腾。自从龙出来兴云,不值得奇怪。云从龙,风从虎。等等。如湿物在日光中,气也自然出来。即使是木石这样微小的东西,感应阴气尚且有气。那么龙兴云,不值得奇怪。虎行走之处则风自然产生。
邵子说:“阳得到阴而成为雨,阴得到阳而成为风,刚得到柔而成为云,柔得到刚而成为雷。没有阴就不能成为雨,没有刚就不能成为雷。雨是柔的,而属于阴;阴不能独立,所以等待阳而后兴起。雷是刚的,而属于体;体不能自用,必须等待阳而后发动。”
张氏说:阳唱而阴从,就流动成为雨;阴格拒而阳迫近,就散开成为风;刚唱而柔从,就流动成为云;柔蓄积而刚动,就激荡形成雷。客主先后,阴阳顺逆不同。风雨自天而降,所以说阴阳;云雷自地而升,所以说柔刚。天是阳,阳必资阴,所以没有阴就不能成为雨,阳得到阴然后聚集而成形体。地是阴,阴必资阳,所以没有阳就不能成为雷,阴得到阳然后发动而成声音。这是说阴阳的相互资益。雨的形态是柔的,属于阴,本于天的气。阴不能独立,等待阳而后兴起,是天之阴资益于天之阳。雷的声音是刚的,属于体,出于地的形。体不能自用,必须等待阳而后发动,是地之阴资益于地之阳。大抵阴阳匹敌,虽然说是相互资益,但阴无能为,必须等待阳而后有,这是君臣父子夫妇之义。阳来则生,阳去则死,天地间主宰的只是一阳而已。所以阳一而阴一,阳尊而阴卑。分别来说,天为阳,地为阴;合起来说,天有阴阳,地也有阴阳。阴阳气也,刚柔形也。既然用阴阳来说天,那么必用刚柔来说地。然而地有柔刚,天也有柔刚,所以先生的言论错综而使用。风,是气,依附于阳;雨,是形,依附于阴;云,是象,接近于形;雷,是声,接近于气。气都可以说天,形都可以说地。从其开始来说
,则风雨为隂阳,云雷为柔刚;要其终而言,则云雷亦得言隂阳,风雨亦得言柔刚。或由天而地,或由地而天,葢以天地相交,上下同用也。
译那么风雨就是阴阳,云雷就是柔刚;从最终的结果来说,云雷也可以说是阴阳,风雨也可以说是柔刚。无论是从天到地,还是从地到天,大概是因为天地相交,上下共同作用罢了。
云行雨施,电发雷震,亦各从其类也。
张氏曰:「隂阳和,则气蒸为云,泽流为雨;激则光发为电,声震为雷。和者,阳先而隂从之;激者,阳盛而隂制之也。」
吹喷吁呵,呼风,雨,云雾,雷,言相类也。
张氏曰:「吹为风,喷为雨,吁为云,呵为雾,呼为雷,此人与天地相类者也。然所以不相类者,人有心而天无心。其裁成辅相,则天有赖乎人;及其机巧诈辩,则人不若天矣。」
有雷则有电,有电则有风雨。生于水,露生于土,雷生于石,电生于火。雷与风同为阳之极,故有电必有风。张氏曰:「雷者震之气也,电者离之气也,风者巽之气也。阳为重隂所制,怒气发而为雷,怒而极,激而为电。隂已不能制矣,散而为风,则反制隂也。故风与雷皆为阳之极。雨者水之气,蒸则为云,凝则为雪。露者土之气,升则为雾,结则为霜。雷出于石,电生于火。有雷则为电,火出于石也。」
木之坚,非雷不能震;草之柔,非露不能润。
张氏曰:「木者,地之刚;雷亦地之刚。草者,地之柔;露亦地之柔。刚能相制,柔能相益。」
张子曰:隂性凝聚,阳性发散。隂聚之阳必散之,其势均散。阳为隂累,则相持为雨而降;隂为阳得,则飘▯为云而升。故云物班布太虚者,隂为风驱,余聚而未散者也。凡隂气凝聚,阳在内者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霆;阳在外者不得入,则周旋不舎而为风。其聚有逺近虚实,故雷风有小大暴缓。和而散则为霜雪雨露,不和而散则为戾气曀霾。隂尝散缓,受交于阳,则风雨调,寒暑正。朱子曰:横渠此论极分晓。阳为隂累,则相持为雨而降。阳气正升,忽遇隂气,则相持而下为雨。盖阳气轻,隂气重,故阳气为隂压坠而下也。隂为阳得,则飘▯为云而升。隂气正升,忽遇阳气,则助之飞腾而上为云也。隂气凝聚,阳在内者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霆。阳气伏于隂气之内,不得出,故爆开而为雷也。阳在外者不得入,则周旋不舎而爲风。隂气凝结于内,阳气欲入不得,则旋绕于外不已而为风,至吹散隂气乃已也。和而散则为霜雪雨露,不和而散则为戾气曀霾。戾气飞雹之类,曀霾黄雾之类,皆隂阳邪恶不正之气,所以雹水秽浊,或青黒色。又按隋文帝欲六月杀人大理少卿赵绰争之,帝曰:「六月岂无雷霆?我则天而行,何不可之有?」胡氏曰:「雨露犹人君之恵泽,雷霆犹人君号令。生成万物之时,固有雷霆,而雷霆未尝杀物。隋文取则雷霆而乗怒杀人,其违天多矣。」或问雷霆何为而然者,有形耶?有神耶?曰:「古人未之言也。然先逹大儒亦尝明其理矣。盖天地之间,无非隂阳聚散阖辟之所为也。可以神言,不可以形论。非如异端所谓龙车石斧、鬼鼓火鞭、怪诞之难信也。」故其言曰:「隂气凝聚,阳在内而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霆。虽圣人复起,不能易矣。」凡声阳也,光亦阳也。光发而影随之,阳气奋击欲出之势也。电缓小则震亦缓小,电迅大则震亦迅大。震电交。至则必有雨,震而不电,电而不震,则无雨。由隂气凝聚之有踈缓迅宻也。曰:“世人所得雷斧者何物也?”曰:“此犹星陨而为石也。本乎天者气而非形,偶陨于地则成形矣。然而不尽然也。”曰:“雷之破山壊庙,折木杀人者何也?”曰:“先儒以为隂阳之怒气也,气郁而怒,方尔奋击,偶或值之则遭震矣。然而不尽然也。”曰:“电之闪烁激疾,如金虺飞腾之状,何谓也?”曰:“电之发也,惟光尔,适映云际则如是,不当乎云之际,而在同云之中则无是矣。凡天地造化之迹,茍不以理推,必入于幻恠伪诞之说,而终不能明。故君子穷理之为要也。”
天象者,阳中之隂;风霆者,隂中之阳。
雷霆感动,虽速,然其所由来,亦渐。
▯蝀者隂气薄而日气见也
有一日,其全见者,是隂气薄处;不全见者,是隂气厚处。
朱子曰:「雪花所以必六出者,六者,隂数,天地自然之数也。」
太隂▯精石亦六棱
龙,水物也。其出与
译云气运行,雨水降施,闪电发出,雷霆震动,也都是各自遵循同类相感的规律。
张氏说:“阴阳调和,则水汽蒸腾成为云,润泽流布成为雨;阴阳激荡,则光芒迸发成为电,声音震动成为雷。所谓调和,是阳气先行而阴气跟随;所谓激荡,是阳气旺盛而阴气制约它。”
吹、喷、吁、呵,以及呼风、降雨、生云、起雾、鸣雷,是因为言语与这些自然现象相类似。
张氏说:“吹气成为风,喷气成为雨,吁气成为云,呵气成为雾,呼气成为雷,这是人与天地相类似的地方。然而不相类似的地方在于,人有心智而天没有心智。在裁成天地之道、辅助万物生长方面,天要依赖于人;而在机巧诈辩方面,人就不如天了。”
有雷就有电,有电就有风雨。水汽生于水,露水生于土,雷生于石,电生于火。雷和风都是阳气的极致,所以有电必定有风。张氏说:“雷是震卦之气,电是离卦之气,风是巽卦之气。阳气被厚重的阴气所制约,怒气勃发就成为雷,怒气达到极点,激荡就成为电。阴气已经不能制约它了,阳气散开成为风,反而制约阴气。所以风和雷都是阳气的极致。雨是水的气,蒸发就成为云,凝结就成为雪。露是土的气,上升就成为雾,凝结就成为霜。雷出于石,电生于火。有雷就有电,是因为火出于石。”
树木的坚硬,非雷不能震动;草的柔弱,非露不能滋润。
张氏说:“木是地的刚硬,雷也是地的刚硬。草是地的柔弱,露也是地的柔弱。刚硬能够相互制约,柔弱能够相互增益。”
张载说:阴的性质是凝聚,阳的性质是发散。阴气凝聚的,阳气必定会发散它,两者的势力均衡分散。阳气被阴气拖累,就相互牵制成为雨而降下;阴气被阳气获得,就飘浮成为云而上升。所以云物分布在天上的,是阴气被风驱赶,剩余凝聚而没有散开的部分。凡是阴气凝聚,阳气在内部不能出来,就奋击成为雷霆;阳气在外部不能进入,就盘旋不舍成为风。凝聚有远近虚实之分,所以雷风有小大、暴烈和舒缓之别。调和而散开就成为霜雪雨露,不调和而散开就成为戾气和昏暗的雾霾。阴气常常散开舒缓,接受阳气的交合,那么风雨调和,寒暑正常。朱熹说:横渠(张载)的这个论述极其明白清楚。阳气被阴气拖累,就相互牵制成为雨而下降。阳气正在上升,忽然遇到阴气,就相互牵制而下降成为雨。因为阳气轻,阴气重,所以阳气被阴气压坠而下降。阴气被阳气获得,就飘浮成为云而上升;阴气正在上升,忽然遇到阳气,就借助它飞腾而上成为云。阴气凝聚,阳气在内部不能出来,就奋击而成为雷霆;阳气潜伏在阴气内部,不能出来,所以爆裂开来成为雷。阳气在外部不能进入,就盘旋不舍而成为风;阴气凝结在内部,阳气想要进入而不能,就在外面旋绕不停而成为风,直到吹散阴气才停止。调和而散开就成为霜雪雨露,不调和而分散就成为戾气和昏暗的雾霾。戾气是飞雹之类,昏暗的雾霾是黄雾之类,都是阴阳邪恶不正之气,所以雹水污秽浑浊,或者呈青黑色。又查考隋文帝想在六月杀人,大理少卿赵绰争谏,文帝说:“六月难道没有雷霆吗?我顺应天意行事,有什么不可以的呢?”胡氏说:“雨露好比君主的恩惠,雷霆好比君主的号令。生成万物的时候,固然有雷霆,但雷霆从未杀过万物。隋文帝效法雷霆而乘着怒气杀人,他违背天道太多了。”有人问雷霆为什么会这样,是有形体的吗?还是有神灵的?回答说:“古人没有说过。然而先代通达的大儒也曾阐明其中的道理。大概天地之间,无非是阴阳聚散开合所形成的。可以说它是神妙的,但不能用形体来讨论。不像异端所说的龙车石斧、鬼鼓火鞭那样怪诞难以相信。”所以说:“阴气凝聚,阳气在内部不能出来,就奋击而形成雷霆。即使圣人再兴起,也不能改变这个说法。”凡是声音属于阳,光也属于阳。光发出而影子跟随,这是阳气奋击想要出来的态势。电缓慢微弱,雷震也缓慢微弱;电迅速强烈,雷震也迅速强烈。雷震和电交加到来,就一定有雨;只有雷震没有电,或者只有电没有雷震,就没有雨。这是由于阴气凝聚的疏密缓急不同。问:“世人得到的雷斧是什么东西?”答:“这就像星星陨落成为石头一样。本源于天的是气而不是形体,偶然陨落在地上就形成了形体。然而也不完全如此。”问:“雷击破山毁坏庙宇,折断树木杀死人的原因是什么?”答:“先儒认为是阴阳的怒气,气郁结而愤怒,正要奋击,偶然遇到就遭受雷击了。然而也不完全如此。”问:“电光闪烁迅疾,像金蛇飞腾的样子,这是什么意思?”答:“电的发出,只是光罢了,恰好映照在云层边缘就呈现这样的样子,如果不在云层边缘,而在同一片云中就没有这种现象了。凡是天地造化的迹象,如果不以道理来推究,必定会陷入虚幻怪异虚假荒诞的说法,终究不能明白。所以君子以穷究事理为要务。”
天象是阳中的阴;风雷是阴中的阳。
雷霆感应发动,虽然迅速,但它的来源,也是逐渐形成的。
〇虹是阴气稀薄而日光显现的现象。
有一天,它完全显现的地方,是阴气稀薄的地方;不完全显现的地方,是阴气浓厚的地方。
朱熹说:“雪花之所以必定是六角形的,是因为六是阴数,是天地自然的数理。”
〇太阴精石也是六棱形的。
龙,是水属的生物。它出现和
问龙行雨之说曰云云
宻云不雨,尚往也。盖止下气上升,故未能雨。
必是上气蔽盖,无发泄处,方能有雨。又曰:如甑有盖,其气郁蒸而汗下,则为雨;甑不盖,其气散而不收,则为雾。
风与天相似旋转未尝息也
今此处无风,盖或旋在那处,或旋在上面,都不可知。如夏多南风,冬多北风,盖亦可见。
雷者气郁积之极而迸散者也
如今之爆杖
雪非能为丰年,其所以然者,以其凝结阳气在地,至来嵗发达而生长万物故也。
雨与露不同,雨气昏,而露气清也。露与雾不同,露气肃,而雾气昏也。
露之结为霜也,然露滋物而霜杀物。
愚按:露未凝,则阳也,故生;凝则隂矣,故杀。
右论雷霆风▯之属
西山读书记卷三十九
<子部,儒家类,西山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荟要
西山读书记卷四十
宋 真徳秀 撰
鬼神
书·大禹谟》帝曰:「朕志先定,询谋佥同,鬼神其依,▯筮协从。」
叶氏曰:「卜筮以稽疑,而曰『朕志先定,询谋佥同』,鬼神其依此,所以先天而天弗违也。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按:六经之言鬼神,始于此,其所言最宜深味。○又益赞于禹曰:「至诚感神,矧兹有苗。」苏氏曰:「以诚感物曰諴。」
伊训》曰:「古有夏先后,方懋厥徳,罔有天灾,山川鬼神亦莫不宁。」又《太甲》曰:「先王顾諟天之明命,以承上下神祗。」又申诰于王曰:「鬼神无常享,享于克诚。」
金縢。既克商二年。王有疾弗豫。二公曰。我其为王穆卜。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公乃自以为功。为三坛同墠。为坛于南方。北面。周公立焉。植璧。秉珪。乃告太王。王季。文王。
苏氏曰:二公欲卜于庙,周公曰:“未可以忧我先王。”周公欲自以身祷之,故以此言拒二公也。○或问:“周公之《金滕》不有命乎?”程子曰:“周公诚心欲代其兄,岂问命耶?”又曰:“至诚可以感造化。”○吕氏曰:“周公之卜,但自为其礼;二公之卜,乃动朝廷耳。何也?如王与大夫尽弁之类,先王之心,岂不戚哉?”○蔡氏曰:“周公却二公之卜,而乃自以为功者,盖二公不过卜武王之安否尔,而周公爱兄之切,危国之至,忠诚恳恳于祖父之前,如下文所云者,有不得尽焉,此其所以自以为功也。又二公穆卜,则必祷于宗庙,用朝廷之礼,如此则上下喧腾,而人心揺动,故周公不于宗庙,而特为坛墠以自祷也。”
史乃册祝曰:「惟尔元孙某遘厉虐疾,若尔三王是有丕子之责于天,以旦代某之身。予仁若考,能多材多艺,能事鬼神;乃元孙不若旦多材多艺,不能事鬼神。乃命于帝庭,敷佑四方,用能定尔子孙于下地,四方之民罔不只畏。」呜呼!无坠天之降寳命,我先王亦永有依归。朱子曰:「若尔三王有丕子之责于天,以旦代某之身,此一段先儒都解错了,只有晁以道说得好。他解『丕子之责』如《史▯》中责其侍子之责,盖云上帝责三王之侍子,侍子指武王也。上帝责其来服事左右,故周公乞代其死,云『以旦代某之身』。予仁若考,能多材多艺,能事鬼神;乃元孙不若旦多材多艺,不能事鬼神。用能定尔子孙于下地,四方之民罔不只畏。」言三王若有侍子之责于天,则不如以我代之,我多材多艺,能事上帝,武王不若我多材多艺,不能事鬼神,不如且留他在世上,定尔之子孙与四方之民。文意如此。伊川却疑周公不应自说多材多艺,不是如此,他只是要代武王之死尔。
今我即命于元▯,尔其许我?我其以璧与珪归,俟尔命。尔不许我,我乃屏璧与珪。乃卜三▯,一习吉。唘籥见书,乃并是吉。公曰:「体王其罔害,予小子新命于三王,惟永终是图,兹攸俟能念予一人。」
孔氏曰:「习因也。以三王之▯卜,一相因而吉,三兆既同吉,开籥见占兆书,乃亦并是吉。公视兆曰:『如此体兆,王其无▯言必愈矣。』○唐孔氏曰:「周礼太卜三兆之下云:『其经兆之体皆百
译问关于龙行降雨的说法,回答说:
密云不雨,阳气还在上升。这是因为下行的阴气被上升的阳气所止,所以未能降雨。
一定是上方的阳气遮蔽覆盖,没有发泄的地方,才能形成降雨。又说:就像蒸锅有盖子,热气郁积蒸腾而凝结成水滴下,就是雨;蒸锅没有盖子,热气散开而不能收敛,就是雾。
风与天相似,旋转不停,从未止息。
现在这里没有风,大概是因为风旋在那边,或者旋在上面,都不可知。比如夏天多南风,冬天多北风,大概也可以看出这一点。
雷是阴气郁积到了极点而迸散的现象。
就像现在的爆竹。
雪本身并不能带来丰年,它之所以能带来丰年,是因为它把阳气凝结在地里,到来年阳气发散从而生长万物,所以如此。
雨和露不同,雨的气浑浊,而露的气清朗。露和雾不同,露的气肃杀,而雾的气浑浊。
露凝结成为霜,然而露滋润万物而霜杀害万物。
我按:露未凝结时,属于阳,所以能生养万物;凝结后,属于阴,所以能杀害万物。
以上论述雷霆风等一类事物。
《西山读书记》卷三十九
<子部,儒家类,《西山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荟要》
《西山读书记》卷四十
宋 真德秀 撰
鬼神
《尚书·大禹谟》帝说:“我的意志先已确定,咨询谋画大家都同意,鬼神也会依从,占卜也相合顺从。”
叶氏说:“用卜筮来考察疑难,却说‘我的意志先已确定,咨询谋画大家都同意’,鬼神依从这一点,所以能够先于天意而天也不违背。何况是人呢?何况是鬼神呢?”○按:六经中谈论鬼神,开始于此,所说的话最宜深深体味。○又说益辅佐禹说:“至诚可以感动神明,何况这有苗呢。”苏氏说:“用诚心感动万物叫做‘諴’。”
《伊训》说:“古代夏朝的先后君王,正努力修明他们的德行,没有天灾,山川鬼神也没有不安宁的。”又《太甲》说:“先王顾念上天明显的命令,来承奉上下神祗。”又向王申述告诫说:“鬼神没有固定的享祭对象,只享祭那些能至诚的人。”
《金縢》。攻克商朝后第二年。武王有病不愉快。姜太公和召公说:“我们替武王虔诚地占卜吧。”周公说:“不可以让先王担忧。”周公于是自己作为主祭。修筑三个祭坛,共用一个祭场。在南面修筑祭坛,面向北。周公站立在那里。树立玉璧,手持玉圭。于是向太王、王季、文王祷告。
苏氏说:姜太公和召公想在宗庙占卜,周公说:“不可以让先王担忧。”周公想亲自以身祷告,所以用这话拒绝姜太公和召公。○有人问:“周公的《金縢》篇难道没有天命吗?”程子曰:“周公诚心想要代替他的兄长,哪里会问天命呢?”又说:“至诚可以感动造化。”○吕氏说:“周公的占卜,只是自己行礼;姜太公和召公的占卜,却是惊动朝廷。为什么呢?比如君王和大夫都戴弁帽之类,先王的心,难道不担忧吗?”○蔡氏说:“周公拒绝姜太公和召公的占卜,而自己作为主祭,大概是因为姜太公和召公不过是占卜武王的安危罢了,而周公爱护兄长深切,担忧国家危亡,在祖父亲前忠诚恳切,如下文所说,有不能尽言的地方,所以他才自己作为主祭。又姜太公和召公虔诚占卜,就必定在宗庙祷告,使用朝廷的礼仪,这样就会上下喧腾,而人心动摇,所以周公不在宗庙,而特意修筑坛墠来自己祷告。”
史官于是宣读祝辞说:“只有您的长孙某遭遇严重的恶疾,如果您三位先王有侍奉天子的责任于上天,就让旦代替某的身体。我仁德像父亲,能多才多艺,能侍奉鬼神;而长孙不如旦多才多艺,不能侍奉鬼神。您在天帝庭下受命,广施保佑四方,因而能安定您的子孙于下土,四方之民没有不敬畏的。”呜呼!不要坠失上天降下的宝贵天命,我先王也永远有所依归。朱子曰:“‘若尔三王有丕子之责于天’,这一段先儒都解释错了,只有晁以道说得好。他把‘丕子之责’解释为像《史记》中侍奉天子的责任,大概是说上帝责成三王侍奉天子,侍子指武王。上帝责成他来服事左右,所以周公乞求代替他死,说‘让旦代替某的身体’。‘我仁德像父亲,能多才多艺,能侍事鬼神;而长孙不如旦多才多艺,不能侍事鬼神。’‘用能定尔子孙于下地,四方之民没有不敬畏的。’意思是说三王如果有侍奉天子的责任于上天,那么不如让我代替,我多才多艺,能侍奉上帝,武王不如我多才多艺,不能侍奉鬼神,不如暂且留他在世上,安定您的子孙与四方之民。文意如此。伊川怀疑周公不应该自说多才多艺,不是这样,他只是要代替武王死罢了。”
现在我就在元龟上受命,您允许我吗?我将把玉璧和玉圭归还,等待您的命令。您不允我,我就屏弃玉璧和玉圭。于是占卜三次,一次因循而吉。打开龟甲看到书辞,于是都是吉兆。周公说:“看这兆象,君王大概没有害处,我小子新近向三王受命,只图长久终始,这所等待的能念及我一人。”
孔氏说:“习是因循的意思。用三王的龟甲占卜,一次因循而吉,三种兆象既都吉,打开龟甲看到占兆书,于是也都是吉。周公看兆象说:‘像这样的兆象,君王大概没有害处,说必定痊愈了。’○唐孔氏说:“《周礼》太卜三兆之下说:‘那些经兆的体象都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