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和迟数第八

译十二经脉，就是手足三阴三阳的经脉。它从中焦开始，流注于手太阴肺经；手太阴肺经流注于手阳明大肠经；手阳明大肠经流注于足阳明胃经；足阳明胃经流注于足太阴脾经；足太阴脾经流注于手少阴心经；手少阴心经流注于手太阳小肠经；手太阳小肠经流注于足太阳膀胱经；足太阳膀胱经流注于足少阴肾经；足少阴肾经流注于手厥阴心包经；手厥阴心包经流注于手少阳三焦经；手少阳三焦经流注于足少阳胆经；足少阳胆经流注于足厥阴肝经；足厥阴肝经又回流注入手太阴肺经，这叫作一个循环。十二经脉合计全长十六丈二尺。各条经脉有长有短，并且每条经脉各有搏动的部位。例如手太阴肺经的搏动处在中府、云门、天府、侠白。手阳明大肠经的搏动处在合谷、阳溪。足阳明胃经的搏动处在冲阳、大迎、人迎、气冲。足太阴脾经的搏动处在箕门、冲门。手少阴心经的搏动处在极泉。手太阳小肠经的搏动处在天窗。足太阳膀胱经的搏动处在委中。足少阴肾经的搏动处在太溪、阴谷。手厥阴心包经的搏动处在劳宫。手少阳三焦经的搏动处在禾【原文缺字】。足少阳胆经的搏动处在下关、听会。足厥阴肝经的搏动处在太冲、五里、阴廉等穴。既然各条经脉都有搏动处，就都可以在相应部位切按脉搏来诊断疾病。现在为什么只取手太阴肺经的寸口搏动处，来判断各种疾病的死生吉凶呢？这是因为手太阴肺经一条经脉，内属于肺脏。它的经脉起于中府，终于少商；肺系向上连接喉咙和咽喉，使呼吸得以通畅。肺主管全身的气，气不通过呼吸就不能运行，脉也没有肺气就不能布达。所以张仲景说：呼吸，是脉搏运行的起点。而且寅时初刻刚刚升发的气，出自中焦。中焦，指的就是胃。胃是水谷汇聚之处，属土而居于中部。它灌养四脏以及全身各处。所谓灌养，无非就是水谷所化生的气。四脏之中本来各有土气，而土气之中也兼具四脏之气。也就是说，胃气中应当兼有弦、钩、毛、石等脉象的特点，而弦、钩、毛、石等脉象中也应当具有胃气。脉气在一昼夜之间循环五十周。它从这里开始，也在这里结束。始终循环运行，原本没有片刻间断。如果按一日一夜分为四个时段来讨论，就必定要以寅时初刻作为重新开始的起点。所以《素问·脉要精微论》说：诊脉通常应在清晨。这时阴气尚未发动，阳气尚未耗散，尚未进食，经脉之气尚未旺盛，络脉也还调和均匀，气血没有受到扰乱，因此可以诊察出异常的脉象。这是因为在这个时候，各脉都从胃重新开始运行。脉象的大小、虚实、躁静、快慢等各种情况都会充分显露出来。脉气从胃发出后，就流注到肺，距离最近。而且还必须借助肺的呼吸来运行，这就是所谓“肺朝百脉”。呼气属于阳，吸气属于阴。一次呼气脉搏跳动两次，一次吸气脉搏跳动两次，合计四次为一息。一日一夜，大约有一万三千五百次呼吸；也就是说，每一呼一吸，脉气运行六寸，按一万三千五百次呼吸计算，共运行八百一十丈。用脉气总长十六丈二尺折算，应当在全身运行五十周，这就是一昼夜脉气运行周数的标准。据越人《难经》第二十三难说：十二经脉合计全长十六丈二尺，其中包括任脉、督脉和两条跷脉。按一呼一吸运行六寸计算，一昼夜一万三千五百息，共运行八百一十丈。在全身循环运行，可以达到五十周。后来又说：它从中焦开始流注于手太阴肺经，终于足厥阴肝经。足厥阴肝经又回流注入手太阴肺经，这就是所说的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不知道两条跷脉、任脉和督脉是从什么地方接入的？难道是附着并行于足少阴肾经和足太阳膀胱经吗？如果说是附着并行，就不能算在循环流注连接的范围之内。这个问题应当等待明白的人来说明。凡是开始给人诊脉，先要让患者手掌向上。以腕部隆起的高骨为标志，和它相对平齐的部位叫作关上。关前属于阳，关后属于阴。寸部属阳，尺部属阴。从尺部到寸部，长度为一寸九分。将这一寸九分分成三等份，就是寸、关、尺三部。关部处在中间，好像是阴阳的界限，实际上阴阳之气在这里相互交会。如果能够分清先后、仔细推究，就没有不能辨明病情的。三部之中又各有其所主的部位。木、火居于左手，金、土居于右手，水居于下部。若按相生关系来说，左关的肝木生左寸的心火，左寸的心火生右关的脾土，右关的脾土生右寸的肺金，右寸的肺金生两尺的肾水。魂是肝所藏的神，魄是肺所藏的神。不能简单地说谷神就是脾神，但脾的运化和滋生全赖于它，人的生死也由此决定，所以它是神中之神。谷神就是一魂一魄；魂魄就是一个谷神，而又总归由心君统摄。它运行于全身，出入往来，虽然没有一个地方不到；但其盛衰和运行是否顺畅，都无不可以从寸口脉上检验出来。左手的肝、心属木、火，属阳而主上升，主生长，所主管的多是发散施行之事，所以称为司官。右手的肺、脾属金、土，属阴而主下降，主收纳，所主管的多是聚集容纳之事，所以称为司府。男子生于寅时，以阳为本体。左边属阳。左脉盛大，说明气聚于阳，所以对于男子来说是顺象。女子生于申时，以阴为本体。右侧属于阴。右脉盛大，说明气聚于阴，所以对于女子来说是顺象。因此，男女的先天根本分别联系于左右两侧；脉象顺应这一规律时，即使有病，先天根本仍然可以扶持。关部以前一分处，是主宰人的生命之处，指的是魂、魄和谷神。左边称为人迎，右边称为气口，指的是司官和司府；这两处可以决断神门的情况。关部以后有两处，指的是两肾。这就是肾间动气所对应的部位，也就是《难经》八难所说的三焦之原，是守护邪气的神，所以称为神门。关前的谷神脉和关后的神门脉，就是人先天与后天的根本。所谓“无二者”，是说没有这两条脉。没有它们，生命的根本就断绝了，所以会死。（即使只缺少其中一条，也会死。） 仲景说：寸脉向下不能达到关部，是阳气断绝；尺脉向上不能达到关部，是阴气断绝。大概也是指关前和关后的情况吧？男女的脉象相同，相同在于诊脉部位的定位。只有尺部不同，不同在于脉势的盛衰。男子之气聚于阳，所以阴脉偏弱。女子之气聚于阴，所以阴脉偏盛。之所以专门在尺部察验，是因为它代表天一资生的起始，阴阳正是在这里分判的。（尺部是人的根本，就像草木的色、香、花、果，都在根部决定一样。） 如果与此相反，男子出现女子阴脉偏盛，女子出现男子阴脉偏弱，男女都失去正常状态，所以疾病就会到来。卷一 七诊九候第六 诊脉有七种诊察方法。即浮、中、沉，上、下、左、右，通过反复斟酌、探求来诊察。又有九候，即举、按的轻重，三部的浮、中、沉，每一候以五次脉动为准。寸部诊察胸部以上，关部诊察膈以下，尺部诊察脐部以下直到足跟、踝部。左脉诊察身体左侧，右脉诊察身体右侧。疾病会随着相应部位表现出来，没有疾病的部位则不会出现相应脉象。浮脉主心、肺，沉脉主肾、肝，脾、胃居于中部，在浮沉之间取脉。心脉的浮象，是浮而大、散。肺脉的浮象，是浮而涩、短。肝脉的沉象，是沉而弦、长。肾脉的沉象，是沉而充实、濡。

译脾胃属土，脉象应当和缓。命门属相火，诊断时与左寸一同判断。脉在皮毛处即可触得，称为浮；按到骨部才触得，称为沉；居于中间，则在浮沉之间。上、下就是寸部和尺部，这些说法概括了两手六部的情况；左、右就是左手和右手，这就是所谓七诊。如果能够反复斟酌、细致探求，交互参验并审慎辨别，那么上下、表里的疾病就没有能够隐藏的了。另一种说法认为，上下左右就是《脉要精微论》所说的：尺部以内的两旁，是季胁部。尺部外侧诊察肾，尺部内侧诊察腹中。再向上附于尺部，左手外侧诊察肝，内侧诊察膈；右手外侧诊察胃，内侧诊察脾。再向上附于更上部，右手外侧诊察肺，内侧诊察胸中；左手外侧诊察心，内侧诊察膻中。脉的前部诊察身体前面的病，后部诊察身体后面的病。上部推至最上端，诊察的是胸部、咽喉中的病。下部推至最下端，诊察的是小腹、腰、股、膝、胫和足部的病。（“竟”就是尽头的意思。上部尽于鱼际，下部尽于尺部末端。） 另外，《素问·三部九候论》说：只有脉小的，是病；只有脉大的，是病；只有脉快的，是病；只有脉迟的，是病；只有脉热的，是病；只有脉寒的，是病；只有脉沉陷不起的，也是病。这也称为七诊，但它与本文所说七诊的含义不同，应当参照辨看。所谓九候，是说脉分为三部。三部之中各有浮、中、沉三种脉位，这就称为九候。九候的脉象情况，不通过举按的轻重就不能察得；诊察时以五次脉动为准。寸部诊察胸部以上直到头部的疾病，关部诊察膈以下直到脐部的疾病，尺部诊察脐部以下直到足部的疾病。左脉诊察身体左侧，右脉诊察身体右侧。疾病会随着脉象所对应的部位表现出来。没有疾病时，脉象就不会与之相应。这与前面所说的七诊大体相同，但也有小的差别。（七诊、九候应当参照辨看。） 总的说来，不过是仲景所谓“效、象、形、容”四个字罢了。心、肺居于上部，脉象应当浮。肾、肝居于下部，脉象应当沉。脾、胃居于心、肺、肾、肝之间，称为中州，脉象也应当处于浮沉之间。心、肺都有浮象，但浮而大、散的，像夏天的火，所以属心；浮而涩、短的，像秋天的金，所以属肺。肝、肾都有沉象，但沉而弦、长的，像春天的木，所以属肝；沉而充实、濡的，像冬天的水，所以属肾。脉象和缓，不虚弱细微，不充实强硬，不快也不迟，自然呈现出舒缓、畅达、融和的气象，这是土的性质，脾胃的脉象应当如此。命门在右肾，本来是相火寄居之处，但终究不能离开水位，所以与左肾一同判断。卷一 四时胃气第七 春季脉弦，夏季脉洪；其中“洪”应当作“钩”。秋季脉毛，冬季脉石，四季脉象和缓，这叫平脉。太过则脉象实而强，疾病由外部产生。不及则脉象虚而微，疾病由内部产生。春季反而出现秋季的脉象，会在属金的日子死亡。五脏都依照这个规律推求，不会有差错。四时所见的各种疾病，都以胃气为根本。脉象贵在有神，不能不仔细审察。天地之气在东方上升，属木，方位在寅、卯，季节属春，万物开始生长。这种气从潜藏之中透出，如同一缕烟、一线泉水。在人身上则由肝与之相应，表现为弦脉。这就是《素问·玉机真藏论》所说的：脉气到来时柔软、微弱、轻浮而滑利，端直而长；也是《素问·平人气象论》所说的：柔软微弱而轻轻摇动，如同长竿末梢的状态。气转向南方，属火。方位在巳、午，季节属夏，万物旺盛生长。这种气由上升而来，随后向外扩散，变得盛大，如同腾涌的波涛、燎原的火焰。在人身上则由心与之相应，表现为钩脉。这就是《玉机真藏论》所说的：脉气来时盛，去时衰；也是《平人气象论》所说的：脉来连续不断，如串联的珠子，如同循着琅玕〔原文缺字，所指不确定〕而行。气转向西方，属金。方位在申、酉，季节属秋，万物成熟收敛。这种气从扩散盛大达到极点后，由体表开始收敛，如同风浪平静、烟气澄清、火焰熄灭。在人身上则由肺与之相应，表现为毛脉。这就是《玉机真藏论》所说的：脉气来时轻浮，来得急而去得散；也是《平人气象论》所说的：脉来轻微而连续，如同榆荚飘落。气转向北方，属水。位置对应亥、子，在时令上属于冬季，万物都闭合收藏。这种气由收敛下降而变得凝聚充实，如同埋在炉中的火、汇聚在深潭中的泉水。在人身上则由肾与之相应，表现为石脉。这就是《玉机真藏论》所说的：脉气来时沉而有力；也是《平人气象论》所说的：脉来喘急而连续，如钩一样，按下去坚实有力。（《玉机真藏论》作“冬脉营”。所谓“营”，是指营气聚集在中部；中部必须充实，这也有如石头坚实之意。脉象如钩，按下去坚实，才具有“石”的含义。如果不是这样，就是夏季的脉象了。） 以上经典医论所说的四时各种脉象，虽然会随着时令而变化，但其中总不能缺少和缓、柔和、平稳的表现。因为和缓属土，也就是胃气。脉中有胃气，又与时令相合，便是平脉。《玉机真藏论》说：“脾脉属土；脾是孤独的脏，却能灌溉四方。” 如今弦、钩、毛、石四种脉中都有这种和缓之象，就是灌溉四方，也就是土气；同样也就是脾脉。因为它寄寓在四种脉象之中，所以又说，真正良好的脉象不能单独显现出来。《平人气象论》说：长夏属脾，脾脉和缓柔和，脉气分散开来，就像鸡在地上行走。观察这种脉象，也不过是在形容它的和缓罢了。辰、戌、丑、未分别为四季的月份，每个月土气旺盛一十八日，这就是土气灌溉四方的意思。所以把它分配到四时之中，虽有土气，却看不见土脉单独显现。如果按照五行来论，就把它分析为五类。土位于中央，因此归属于长夏。何况长夏处在金、火两季之间，是五行相生交接的过渡脉；它与其他季月不同，所以唯独能够显现为主时之脉。这两种说法虽然不同，但意思并不相违，应当参照理解。所谓太过和不及，是说弦、钩、毛、石这些与时令相应的脉象，都应当和缓而适中。应当只是稍微显现，不要显得过于明显；应当略微可见，不应完全看不见。现在就以弦脉为例来说明。如果超过了微微带弦的程度而变得过于弦劲，就叫太过。太过，就会气实而强盛。气实而强盛，气就会向外鼓张，疾病也会发生在外部。如果连微微带弦的程度都达不到，完全没有弦象，就叫不及。不及，就会气虚而微弱。气虚而微弱，气就会在内部衰怯，疾病也会发生在内部。钩、毛、石三种脉太过或不及，所导致的疾病也都是这样。如今不但看不到春季弦脉的太过或不及，反而出现了秋季毛脉浮露的表现。本应上升却反而下降，本应生发却反而肃杀。气机大为逆乱，神气转逆而不能回转，这叫作相克相贼；这种情况没有不发病而死亡的。春季属木，既然被属金的秋气所克，金气当令而邪势旺盛，正气怎么承受得了，所以会在此时死亡。五脏都可以按照这个道理推论，自然不会有差错。四时各有四时的脉象，四时也各有四时的疾病。但土气灌溉四方，疾病虽然变化多端，也必定以它为根本。何况胃气是水谷的精微之气。各种脉象中有神气，是水谷精微所提供的力量。难道没有听说过，能得到水谷滋养的人就会兴盛吗？这实在不可不仔细审察。卷一 平和、迟、数脉第八 先调和自己的气息，以呼吸来确定脉搏至数。一呼一吸之间脉搏跳动四至或五至，是平和脉的标准。

译一息三至叫迟脉，脉迟就主寒冷。一息六至叫数脉，脉数就是热证。脉搏越迟，寒象越重；脉搏越数，热象越重。迟、数分辨清楚以后，还应当区别浮、沉。医生到了患者家中，应当先安静坐一会儿。先调匀自己的气息，使呼吸均匀，然后才诊察患者的脉象。（《平人气象论》说：通常应当用没有患病的人来调和患病者的气息。医生没有疾病，所以应当先使患者的呼吸平和，以调和其气息。） 大致以医生自己一呼一吸之间，患者脉搏跳动四至或五至作为标准。（呼吸之间还要间以太息，所以脉搏在四至与五至之间。） 这就是平和脉，可以判断为没有疾病。即使有病，也极其轻微浅表，因为脉象尚未因疾病而发生变化。（病邪轻微，不能改变原有的脉象。） 如果一息三至，不足四至、五至，就叫迟脉。脉迟说明气寒，运行缓慢，所以疾病主要属于寒证。如果一息六至，超过四至、五至，就叫数脉。脉数说明气热，运行迅速，所以疾病主要属于热证。脉搏越来越迟，就会更加迟缓，降到一息三至以下；寒证也就会越来越重。脉搏越来越数，就会更加急数，达到一息六至以上；热证也就会越来越重。这就是迟、数脉与疾病相互对应的情况。迟脉和数脉辨明以后，寒热性质也就确定了。若要知道寒热究竟属于表还是里，还应当进一步区别浮脉和沉脉。卷一 内因、外因第九 通过浮、沉、迟、数，可以辨别疾病的内因和外因。外因来自天时，内因来自人体自身。天有阴阳、风雨、晦明；人有喜、怒、忧、思、悲、恐、惊。外感病因导致脉浮，就属于表证。脉沉属于里证和阴证，脉数则说明阳气偏盛。内伤病因导致脉浮，是虚风所造成的。脉沉说明气在里，脉迟说明寒；脉数说明热，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浮而数是表热，沉而数是里热。浮而迟是表虚，沉而迟是寒邪凝结。还要结合表里、阴阳，以及风气、寒热来判断。辨别内因和外因时，应当把脉象与证候相互参照、分别判断。脉理虽然广大繁杂，总的可以概括为浮、沉、迟、数四类。既然这是辨脉的纲要，就可以由此类推其他情况。病在表，脉就浮；病在里，脉就沉。脉迟属于寒，脉数属于热。这固然是确定而不变的道理，但致病原因却有两类。因此，内因和外因是不可不加以辨别的。外感六淫，是由天时所致。内伤七情，是由人的情志所致。所谓六淫，就是天时中的阴、阳、风、雨、晦、明。也就是《左传》中医和所说的：阴气过盛导致寒病，阳气过盛导致热病，风气过盛导致肢体末端疾病，雨湿过盛导致腹部疾病，晦暗过盛导致神志迷惑类疾病，明亮过盛导致心神类疾病。“淫”是指过度放纵、偏盛。也就是长久持续而不能恢复正常。阴气过盛，就会过于清冷，使阳气不能正常发挥作用，于是寒病发生，如上下肢厥冷逆冷、身体内外寒战等。阳气过盛，就会过于炎热，使阴气不能正常发挥作用，于是热病发生，如狂乱、谵语、烦躁、口渴，以及血液外泄不止等。风气过盛，就会过度动摇，疾病便发生在[原文“HT”字样不清]末端，如肢体废痿、毛发脱落、习螈等。雨湿过盛，就会水湿过多，疾病便发生在肠腹，如腹部胀满、肿胀、肠鸣、稀便腹泻等。晦暗过盛，就会过度昏暗，使阳光之气郁闭在内，形成神志迷惑类疾病，如百合、狐惑、热中、脏燥等。明亮过盛，就会过度显露，使阳光之气向外耗散，形成心神类疾病，如恍惚、心悸、神志错乱、妄言和失神等。所谓七情，就是人的喜、怒、忧、思、悲、恐、惊，也就是所说的七气。巢氏《病源论》把劳气、易惊气也列入其中，又增加寒气、热气，扩展为九气。如果按照四时和五脏来配合，又只说成五气。例如《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说：天有四时、五行，因而产生生长收藏的变化，又产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生五气，因而产生喜、怒、悲、忧、恐，就是这个道理。根据巢氏所说九气的表现：发怒则气上逆，喜悦则气舒缓，悲伤则气消减，恐惧则气下陷，寒冷则气收敛聚集，炎热则腠理开而气外泄，忧愁则气机紊乱，劳累则气耗损，思虑则气郁结。怒则气上，是因为发怒会使气上逆，严重时甚至呕出血和食物，所以说气上。喜则气缓，是因为喜悦会使气机调和，营卫运行通畅，所以说气缓。悲则气消，是因为悲伤会使心系绷紧，肺的叶片张举，使上焦不通，营卫不能正常布散，热气停留在体内，所以说气消。恐则气下，是因为恐惧会使精气退却，精气退却就会使上焦闭塞。闭塞以后气就回返，气回返则下焦胀满，所以说气下。寒则气收聚，是因为寒冷会使经络涩滞，所以说气收聚。热则气外泄，是因为热会使腠理和孔窍开放，营卫运行通畅，所以出汗而气外泄。忧则气乱，是因为忧愁时心无所寄托，神无所归依，思虑无定，所以说气乱。劳则气耗，是因为劳累会气喘并出汗，内在气机被扰动、外在不断泄出，所以说气耗。思则气结，是因为思虑时身心有所停滞，气留滞而不能运行，所以说气结。这就叫九气，而七气也包含在其中。这些虽然都属于内因，但形成疾病却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由于受到情境触动，气长期不能疏散，停滞下来而形成疾病；这是疾病产生于情志。另一种是由于五行的盛衰、五脏的虚实彼此相胜相复，疾病过程中出现相应情志；这是情志产生于疾病。疾病产生于情志，如《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所说：喜怒会损伤气，寒暑会损伤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