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大便燥结脉证第五十七

译石淋，是淋证而排出结石。肾主水，水液凝结就会化为石。肾虚而受到热邪侵袭，热气就会形成淋证。其症状是小便时尿道中疼痛，尿液不能立即排出，疼痛牵引至小腹，膀胱内拘急，且有砂石随小便排出。病情严重时会堵塞疼痛，使人闷厥欲绝。（宜用《局方》石韦散、三因石燕丸之类。） 气淋，是肾虚、膀胱有热，又因气机胀满所造成的。膀胱与肾相合，互为表里。膀胱有热，热气就会流入膀胱内部。热邪使其变得壅实，导致膀胱内气机胀满，于是小腹胀满。肾虚不能控制小便，所以形成淋证。其症状是膀胱和小便都感到胀满，排尿涩滞，常有余尿滴沥。也叫作气癃。（宜用瞿麦汤、沉香散之类。） 膏淋，是排尿淋沥而夹有肥脂样物，形状像膏，所以称为膏淋，也叫肉淋。这是因为肾虚不能控制脂膏样液体，所以它随着小便一同排出。（宜用鹿角霜丸、菟丝子丸之类。） 劳淋，是劳累损伤肾气，因而产生热邪形成淋证。肾气与前阴相通。其症状是尿液停留在尿道内，频频起身排尿却排不出来，牵引小腹疼痛，小便不利，劳累疲倦时就发作。（宜用黄汤、补中益气汤之类。） 血淋是热淋严重到出现尿血的情况，所以称为血淋。心主血，血液运行全身，通行于各条经络，循环于脏腑之间。热邪过盛，血液就会偏离正常运行的经脉，溢出渗入膀胱，于是形成血淋。（宜用立效散、济生小蓟饮子之类。） 五种淋证之外，又有寒淋、热淋两种。寒淋的症状是先出现寒战，然后才能排尿。这是由于肾气虚弱，下焦受到寒气侵袭，寒气进入膀胱后与正气相争；寒气占优势，就会寒战而形成淋证。正气占优势，寒战停止后，才能排出小便。（宜用肉苁蓉丸、八味丸之类。） 热淋，是三焦有热，热气与肾相搏，流入膀胱而形成淋证。其症状是小便颜色发红，排出涩滞。也有原先就患淋证，现因受热而发作的情况。热邪过盛，就会转变为尿血。也有排尿后出现像小豆煮成的羹汁一样的液体，这是蓄积形成，发作有一定时候。（宜用六一散、本事火府丹、导赤散、《局方》八正散之类。） 巢氏的说法如此，但恐怕未必完全正确。总的来说，这些都是三焦气化功能不足，热邪逼迫膀胱，使水道干涸涩滞而形成的。劳淋、气淋、血淋、膏淋、石淋虽然分为五种，但其病机必定是先因劳累生火，火势旺盛而与气相搏，严重时又累及血。血转变为膏，膏又转变为石。病变由清变浊，由稀薄变浓厚，由柔软变坚硬，由无形逐渐变为有形。也是把它熬汁煎成膏状，正如煮水结盐一样；难道真是有砂石从水脏中产生吗？至于说肾虚不能制约肥液，就更可笑了。遍考《内经》以及论述运气等篇章可知，肝、心、脾、肺、肾、小肠、督脉也都有这种证候。只是三焦、膀胱患这种病的尤其多罢了。三焦、膀胱这两个脏腑，《素问·灵兰秘典论》虽然列为两个，但说到三焦，就称它为疏通水道的官，水道由此通出。说到膀胱，就称它为主管州都的官，津液藏于其中。经过气化，津液才能排出。三焦的下部，正接连着膀胱。一个主管贮藏，一个主管疏决，二者相互依托。所以《灵枢·本藏篇》说：肾与三焦相合。三焦、膀胱与腠理、毫毛相应。《灵枢·四时气篇》又说：小腹疼痛肿胀、不能小便，是邪气在三焦使其闭约，应取太阳经的大络。《灵枢·五癃津液别篇》又说：三焦闭塞，不能疏泄，津液不能化开，不能渗入膀胱，于是下焦胀满。《灵枢·本输篇》又说：膀胱是津液聚集的府。少阳归属于肾，肾向上连通肺，所以少阳能够统领这两个脏。三焦是居于中部、疏通水道的府，水道由此通出。它归属于膀胱，是孤独无配的府。由此看来，就知道三焦、膀胱名义上虽是两个，实际上却是一个整体。所以古人针刺、艾灸的方法，多取三焦经穴位而不取膀胱经穴位，其中的道理就可以想见了。所谓少阳归属于肾，这里的少阳正是指手少阳三焦经，不是足少阳经。这句话就是“肾与三焦相合”的另一种说法。所谓肾向上连通肺，是说处在最下部的肾，和处在最上部的肺相互联系。凡是位于这两个脏之间的，都包括在这种相互联系之中。这就是三焦形成一个整体的原因。何况肺主管气并负责通调水道，三焦也主管气，使气在上、中、下部运行。这样看来，淋证和小便闭塞也就不只是下焦的问题了。上焦、中焦、下焦的气，只要有一处不能气化，水液就不能像经过疏通的水道那样排出。热邪侵袭津液，水道就会不畅。水道不畅而且有热，必然郁积蒸腾，并向外发为黄色。之所以表现在鼻部，是因为鼻为肺的窍。脉涩而小，是指脉象涩滞、细小而不流利。这说明正气衰弱而且没有血。脉数而大，是火热的征象。既然出现火热证，这又有什么妨碍呢？与没有血的情况相比，这种证候较容易治疗。卷六　小便淋证的脉象与证候　第五十六 附方 《局方》石韦散：治疗肾气不足、膀胱有热、水道不通、淋沥不畅、小便量少而次数多、脐腹拘急疼痛，病情积聚反复发作，有时因劳累而发作。有时尿液像豆汁，有时排出砂石。芍药、白术、滑石、葵子、瞿麦、石韦（去毛）、木通（各二两）；当归（去芦）、甘草、王不留行（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煎好的小麦汤调服。每天服二至三次。《三因》石燕丸：治疗石淋。因忧愁郁闷，气下注于下焦，凝结得像食盐，小便疼痛无法忍受。有时排出砂石后小便才通畅。石燕（火烧至通红，投入水中淬炼三次，研成极细末，水飞，焙干）、石韦（去毛）、瞿麦穗、滑石（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桐子大的丸。每次服十丸。用瞿麦、灯心煎汤，饭前送服。每天服二至三次。病情严重时，取石韦（去毛）、瞿麦穗、木通各四钱，陈皮、茯苓各三钱，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后服。瞿麦汤：治疗心经蕴积的热邪，小便赤色、涩滞而疼痛。瞿麦穗（七钱半）、冬瓜子、茅根（各半两）、黄芩（去黑心，六钱）、木通（二钱半）。竹叶（一把）、滑石（二两，研成细末，分作三帖）、葵子（二合）。除滑石外，其余药物粗捣后过筛，分作三剂。每剂用水三盏，煎至二盏。去掉药渣，加入一帖滑石末，搅拌均匀，饭前温服。沉香散：治疗气淋。多因五脏六腑郁结，气机不能舒展运行，阴气阻滞于阳气，因而导致壅塞，小腹胀满，大便分利而出，小便才得以通利。沉香、石韦（去毛）、滑石、王不留行、当归（各半两）、葵子、白芍药（各七钱半）、甘草、橘皮（各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煎大麦汤送服。

译鹿角霜丸（三因）：治疗膏淋。鹿角霜（取带顶骨的嫩鹿角，锯成小段。每段长三寸。洗净后，放在水桶中浸泡。夏季浸三昼夜，冬季浸五昼夜。用清水连同鹿角一起放入锅内煮。如果发现汤液减少，就添加温水。日夜不停地煮，以鹿角煮至酥烂为度。轻轻滤出，用刀刮去外皮，刮至洁白如雪。放在筛子上，等待自然干燥。再用微火焙干。将煎出的汁液用小火熬成膏，凝结后就是角胶。等鹿角完全干燥后研成细末，就是鹿角霜）、白茯苓、秋石（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糊制成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用米汤送服。菟丝子丸：菟丝子（去尘土，用水淘洗干净，用酒浸泡，控干，蒸，捣碎，焙干）、桑螵蛸（炙，各半两）、泽泻（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二十丸，空腹用清米汤送服。黄□汤：治疗肾虚转变而成的劳淋，凝结涩滞而不通利。黄□（二两）、人参、五味子、白茯苓（去皮）、旱莲子、磁石（火□、醋淬）、滑石（各一两）。桑白皮（七钱半）、枳壳（去瓤，麸炒）、黄芩（各半两）。以上药物捣碎过筛，每次服三钱匕。用水一盏，煎至七分。不拘时间服用。补中益气汤（见第三十九篇）。立效散：治疗小便淋沥、闭塞并疼痛，有时尿血，属于下焦结热。瞿麦穗、山栀子（炒）、甘草（各三钱）。以上药物合为一剂。用水二钟煎至一钟，饭前服。《济生》小蓟饮子：治疗下焦结热、尿血并形成淋证。生地黄（四两）、小蓟根、滑石、通草、蒲黄（炒）、藕节、淡竹叶、当归（去芦，酒浸）、山栀仁、甘草（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煎至八分。空腹温服。肉苁蓉丸：治疗冷淋。肉苁蓉（酒浸后切片、焙干）、熟地黄、山药、石斛（去根）、牛膝（酒浸后切片、焙干）、官桂（去粗皮）。槟榔（各半两）、附子（炮制后去皮、脐）、黄□（各一两）、黄连（去须，七钱半）、细辛（去苗叶）。甘草（炙，各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蜜制成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二十丸，用盐酒送服。八味丸（见第十六篇）。六一散（见第四十四篇）。《本事》火府丹：治疗心经蕴积的热邪，小便赤少，以及五淋涩痛。黄□（一两）、生干地黄（二两）、木通（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用木通煎汤送服。导赤散（见第五十四篇）。《局方》八正散（见第四十九篇）。卷七。大便燥结的脉象与证候　第五十七。大便燥结，必须分别是气分病还是血分病。阳证脉数而有力，阴证脉迟而涩。对于燥结这一证候，也要稍加分别。大体说来，血液不足的人多见大便干燥涩滞，气火旺盛的人多见大便结滞。但干燥必然导致结滞，结滞又必然伴有干燥，似乎很难加以区别。只要结合脉象和证候，辨明属于气还是属于血，界限自然就清楚了。气火旺盛属于阳证，脉象必然有余，所以表现为脉数而实。适宜用《局方》麻仁丸之类。血液不足属于阴证，脉象必然不足，所以表现为脉迟而涩。适宜用四物汤、东垣导滞通幽汤之类。辨清气血之后，再审察病因：有风燥证，适宜用五仁丸、得效皂荚丸、搜风顺气丸之类。有火燥证，适宜用大承气汤、小承气汤、麻仁丸之类。有失血导致的干燥，适宜用四物汤之类。有产后失血导致的干燥，适宜用四物汤加人参、黄〔疑缺“芪”〕之类。有呕吐损伤津液导致的干燥，适宜用四君子汤加麦冬、五味子之类。有发汗后津液耗损导致的干燥，适宜用八珍汤、十全大补汤之类。有肾虚、津液不足导致的干燥，适宜用六味丸、八味丸之类。有老年人血液衰少导致的干燥，适宜用四物汤、麻仁丸、济生苁蓉润肠丸之类。有气实、气机壅盛导致的结滞，适宜用六磨汤、得效橘杏丸、苏麻粥之类。有气虚、不能推动传送而导致的结滞，也会出现便结，适宜用黄〔疑缺“芪”〕汤之类。有气热、津液干涸导致的结滞，适宜用大承气汤、麻仁丸、六一散之类。有气寒、凝滞不行导致的结滞，也会出现便结。适宜用《局方》半硫丸、枳实理中汤之类。总之，应当根据脉象辨别证候，再根据证候探求病因。然后据此用药拟定方剂，所要说明的就没有遗漏了。卷七　大便燥结的脉象与证候　第五十七 附方 和剂麻仁丸：治疗肠胃有热、津液干燥以及大便秘结。浓朴（去皮，姜制后炒） 白芍药 枳实（麸炒，各半斤） 大黄（蒸后焙，一斤） 麻仁（另行研末，五两） 杏仁（去皮尖，炒，五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如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临睡时用温水送服。大便通畅后就停服。四物汤（见第二十一篇）。东垣导滞通幽汤：治疗幽门不通，邪气向上冲击，吸门不能开启，导致噎塞、气机不能上下通行以及大便困难。脾胃刚开始受到中焦热邪侵袭时，往往有这种证候。治疗应针对幽门，用辛味药物润通它。当归身 升麻梢 桃仁泥 甘草（各一钱） 红花（少许） 熟地黄 生地黄（各五分）。用水二盏煎至一盏，调入槟榔末五分，稍温时服下。得效五仁丸：治疗津液枯竭、大肠秘涩以及传导排便艰难。桃仁 杏仁（炒，去皮尖，各一两） 柏子仁（半两） 松子仁（一钱二分半） 郁李仁（炒，一钱） 陈皮（四两，另研成末）。先将五种仁分别研成膏状，加入陈皮末，研拌均匀，再用炼蜜制成如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得效皂角丸：专门治疗有风邪之人脏腑秘塞。疗效很好。猪牙皂角 枳壳（去瓤） 羌活 桑白皮 槟榔 杏仁（去皮尖，另研） 麻仁（另研） 防风 川白芷 陈皮（去白，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如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白开水送服。用蜜水送服也可以。圣惠搜风顺气丸：治疗三十六种风证、七十二种气证。可去除上部有热、下部有寒，腰脚疼痛，四肢无力，多睡少食，身体消瘦，面色不全〔原文疑有脱误〕而发黄发赤，恶疮流注，口苦无味，怕冷而汗毛竖起，多年积聚的癥瘕气块〔“癥瘕”前疑缺字〕，男子阳事断绝，女子久不生育，久患寒疟，呕吐反胃、泄泻痢疾，逐渐转成劳病，以及全身关节疼痛〔“百节”后疑缺字〕。儿童和老人都可以服用。能够补益精气、使容颜保持年轻，并疏散风邪、调畅气机。

译车前子（二两半） 白槟榔 火麻子（微炒，去壳，另研） 郁李仁（汤泡，去皮，研） 菟丝子（酒浸，焙、炮、晒干） 牛膝（酒浸一夜） 干山药（各三两） 枳壳（去瓤，麸炒） 防风（去叉） 独活（各一两） 锦纹大黄（五钱，一半生用、一半熟用）。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如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用酒、茶或米汤送服均可，没有什么禁忌。早晨和临睡时各服一次。服用一个月可以消食，第二个月可以去除肠内积存的宿滞，第三个月便不感到疲倦、睡眠减少，第四个月精神健旺，第五个月耳聪目明，第六个月腰脚轻健，服用一年可以消除各种疾病，使老年人恢复年轻状态。如果服药后感觉脏腑轻微活动，可以用羊肚肺羹补养。长期患有肠风便血的人，服用此药可以根除病患。如果出现颤抖、言语迟涩以及瘫痪，服用此药也会随即恢复。饮酒后服一剂，可以完全消除宿醉，并使各种疾病不再发生。孕妇不要服用。济生苁蓉润肠丸：治疗发汗、利小便后津液亡失，导致的大肠秘结。老人和身体虚弱的人都可以服用。肉苁蓉（酒浸后焙，二两） 沉香（另研，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麻子仁汁调成糊，制成如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七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大承气汤（见第十七篇）。小承气汤（见第十七篇）。四君子汤（见第十六篇）。八珍汤（见第十六篇）。十全大补汤（见第十六篇）。六味丸（见第十六篇）。八味丸（见第十六篇）。六磨汤：治疗气机郁滞、腹部拘急以及大便秘涩。沉香 木香 槟榔 乌药 枳壳 大黄（各等分）。以上各药分别用热汤磨取药汁服用。得效橘杏丸：气滞型便秘患者以及老人、身体虚弱的人都可以服用。橘红（取末） 杏仁（去皮尖，另研，各等分）。将药物混合均匀，用炼蜜制成如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七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苏麻粥：调畅气机，使大便通滑。紫苏子 麻子仁（用量不限）。将这两味药研碎，加水滤取药汁，用药汁煮粥食用。黄〔疑缺“芪”〕汤：年老者便秘，适宜服用。绵黄〔疑缺“芪”〕 陈皮（去白，各半两）。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取大麻仁一合，研碎至烂，加水滤取浆水一盏，滤去药渣，放入银器或石器中煎煮。等到药液表面出现乳状泡沫时，加入白蜜一大匙，再煎至沸腾，调入药末，空腹服用。此药性质不寒不燥，疗效神奇。六一散（见第四十四篇）。《局方》半硫丸：治疗年老者的冷秘、虚秘，以及寒性癥癖和冷气〔“癥癖”前疑缺字〕。半夏（汤洗七次，焙干研成细末） 硫黄（选明净的，研得极细，用柳木槌捣制）。以上药物用生姜自然汁一同熬煮，加入干蒸饼末搅拌均匀，再放入臼中捣数百下。制成如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十五至二十丸。用不加灰的温酒或生姜汤送服，均可。妇女用醋汤送服。都要空腹服用。枳实理中汤（见第十七篇）。卷七。癫狂的脉象与证候　第五十八。癫证是阴气过盛，狂证是阳气过盛。脉浮而洪是吉兆，脉沉而急则预示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