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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医灯续焰十五

痫病脉证第五十九

医藏 · 已译 · 第 37–39 段

癫者颠也。谓发时颠倒,异于平日。语言错乱,喜怒无因,或笑或歌,或悲或泣,神迷意惑,秽洁妄知。平日能言,发反沉默。平日沉默,发反多言。甚或行步不休,或复僵仆不起。俗呼为失心风。狂者刚暴猖狂,叫号骂詈。甚则逾垣上屋,蹈火赴汤,不避死生,不知饥饱,倍常勇力,若邪所凭。俗呼为发狂。二者证既不同,因当各异。古人多以癫狂混称,亦疏略矣。盖人身气为阳,血为阴。腑为阳,脏为阴。腑之手足六经为阳,脏之手足六经为阴。形质可见者为阳,神志不可见者为阴。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表为阳,里为阴。凡此阴阳,俱各两相根据倚,互为交通。而后气血和平,腑脏安静,经脉调匀,形神合一。上下无厥逆之虞,表里无盛虚之变。如是,则微 小疾,亦无自而生,况癫狂乎?今癫云重阴者,谓偏重于阴也。邪入于阴而阴实也。五脏为阴,神志舍于五脏,亦为阴。设或抑郁不伸,谋思不遂,悲哀不置, 傺无聊,久久藏神凝结,情识昏述,灵明何有,此癫之成于神志者也。(宜灵苑辰砂散、归脾汤、人参琥珀丸之类。)一种因阳虚不能卫外,反下陷而附并于阴。附并于阴则阴气实,下而不上,则升降紊而癫疾作矣,即《脉经》所谓阳附阴则癫者是也。(宜升阳益气加补中益气汤、四逆散之类加减用之。)一种因三阳经从头下行,三阴经不得从足上行而逆下。下则阴经实,亦似阳附阴之义。但此直指经脉之逆,经所谓癫疾厥狂,久逆之所生者是也。(宜调其升降,正其逆顺,如交感丹加升麻、巴戟、木香、桂枝之类。)一种因内有蓄血,令人如狂,或善忘,或如见鬼。如狂者,如狂而非狂,即癫状也。血者,神明之府,血蓄不行,神机大碍,故见上证。血为阴,是亦重阴、阴实之义,谓之邪入于阴亦可。(宜桃仁承气汤、代抵当丸之类。)狂则反是,乃重阳、阳实之证也。《素问》宣明五气篇云:邪入于阳则狂。邪入阳则阳实,阳实则热盛。阳性主动,以盛热而加以动性,猖狂刚暴,不言可知。又生气通天论云: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并则阳重、阳实之义。故《素问》病能论云:狂生于阳也。又云:阳明者常动,巨阳、少阳不动。不动而动大疾,此其候也。盖言阳明之经脉常动,以阳明为水谷之海,其气充盛,故常动。巨阳、少阳之脉不动,言二经之气不如阳明之盛,故不动。不动者,非不动也,不如阳明之常动也。今无论常动者,即不动者,亦常动而动且大疾,是为狂病之候。观此,则狂病之为重阳、阳实明矣。与上文脉流薄疾,并乃狂,若出一义。又《灵枢》通天篇亦云:阳重脱,易狂。脱非阳脱,言重并于阳分,而若与阴脱离也。又《灵枢》本神篇云:肝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忘不精。肺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夫肝属木,性上达而藏魂,故魂主升,阳也。悲哀而至于动中,则神情消沮,恍成秋金而克木。木受克,则肝气伤。肝气伤,则魂无所归。而欲其精明不忘,不可得矣。(宜升达,如逍遥散加郁金、香附、远志、茯神、木香之类。)肺属金,性收降而藏魄,故魄主降,阴也。喜乐而至于无极,则神情涣散,恍成夏火而克金。金受克,则肺气伤。肺气伤,则魄无所归。一派浮阳,动成狂妄,又安能内照而意存人事哉。(宜收敛,如天王补心丹、朱雀丸加龙骨、牡蛎、枣仁、茯神之类。)

又《灵枢》经脉篇云:阳明病至,则恶人与火。闻木声,则惕然而惊。心欲动。独闭户塞牖而处,甚则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夫邪客阳明,则阳盛热甚。人则增烦,火则助热,故恶也。闻木声而惊者,惊其相克,故惕然心动也。闭户塞牖,即恶人、火之义。甚则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者,以四肢为诸阳之本,热实四肢,健于登跃,故能上高而歌。身表为诸阳之署,热盛于身,意求凉爽,故欲弃衣而走。(宜白虎汤、承气汤、凉膈散、紫雪之类。)又《灵枢》大惑论云:卫气不得入于阴,常留于阳。留于阳,则阳气满。阳气满,则阳跷盛。不得入于阴,则阴气虚,故目不瞑。又曰:卫气留于阴,不得行于阳。留于阴,则阴气盛。阴气盛,则阴跷满。不得入于阳,则阳气虚,故目闭也。其中言及二跷者。以二跷之脉皆上会于目内 。阳脉交于阴则阴跷盛,故目闭。阴脉交于阳则阳跷盛,故目开。《灵枢》癫狂篇,首叙目之内外及上下 者,亦以癫则目闭,狂则目开,而明阴阳之所以不同也。是皆不易之理。然而兼痰、兼火、兼风者,常十之五。以三种兼证而较审之,则癫必多痰,而狂必多火、多风也。

译“癫”就是颠倒失常的意思。就是说发作时行为举止颠倒异常,与平时不同。言语错乱,喜怒没有缘由,有时笑,有时唱,有时悲伤,有时哭泣;神志迷乱、心意困惑,连污秽和洁净都不能正确辨别。平时能说话,发作时反而沉默不语。平时沉默寡言,发作时反而话多。严重时甚至不停地走动,或者突然僵直倒地,不能起身。民间称为“失心风”。狂证表现为刚烈暴躁、猖狂无度,大声呼喊,叫骂侮辱他人。严重时甚至翻越墙垣、登上屋顶,踩火跳入沸水,不顾生死,也不知道饥饱;力气比平常大很多,好像被邪气凭附一样。民间称为“发狂”。这两种病的证候既然不同,病因当然也应各不相同。古人常把癫和狂混在一起称说,这也是疏略之处。人体的气属阳,血属阴。六腑属阳,五脏属阴。六腑所联系的手足六经属阳,五脏所联系的手足六经属阴。有形有质、能够看见的属阳,神志活动、不能看见的属阴。身体的上半部属阳,下半部属阴。体表属阳,体内属阴。凡是这种阴阳关系,彼此都相互依存、相互凭借,并且互相沟通。这样气血才能调和,脏腑才能安宁,经脉才能协调,形体与精神才能合为一体。上下不会有气机逆乱的忧患,表里也不会发生邪气盛衰的变化。如此一来,即使是轻微的小病,也没有由此发生的条件,何况癫狂呢?如今所说癫证属于“重阴”,是指阴偏盛、偏重。这是邪气侵入阴分,使阴气充实。五脏属阴,精神意识寄居于五脏,也属阴。假如情志抑郁而不能舒展,谋划思虑不能实现,悲哀忧伤不能排遣,〔“傺无聊”原文疑有讹误,词义不明〕,长久以来使藏于内的神志凝结,情绪和意识昏乱不清,哪里还会有清明的神智呢?这就是癫证由神志失常形成的情况。适宜用灵苑辰砂散、归脾汤、人参琥珀丸之类。有一种情况,是因为阳气虚弱,不能卫护体表,反而向下陷落并附着、合并于阴分。阳气附合于阴,阴气就会充实;阳气向下而不能上升,升降失常,于是癫病发作,这就是《脉经》所说的“阳附于阴则癫”。适宜用升阳益气法,并在补中益气汤、四逆散等方中随证加减使用。有一种情况,是三阳经的经气从头部向下运行,三阴经的经气不能从足部向上运行,反而逆向下行。经气下行,阴经就会充实,这也近似于阳气附合于阴的含义。但这里直接指的是经脉运行逆乱,正是经书所说的癫病、厥病、狂病由经气长期逆乱而产生。适宜调节气机升降,纠正逆顺,例如用交感丹,并加升麻、巴戟、木香、桂枝之类。有一种情况,是体内蓄有瘀血,使人表现得像发狂,或者容易遗忘,或者好像看见鬼一样。所谓“如狂”,是像发狂却并非真正的狂证,也就是癫证的表现。血是神明活动的居所,血液蓄积而不能运行,神志活动就会受到严重阻碍,所以出现上述症状。血属阴,这也属于阴偏重、阴气充实的意义,说成邪气侵入阴分也可以。适宜用桃仁承气汤、代抵当丸之类。狂证则与此相反,是阳偏重、阳气充实的证候。《素问·宣明五气篇》说:“邪气侵入阳分就会发狂。” 邪气进入阳分,阳气就会充实;阳气充实,热势就会炽盛。阳的性质是主动,旺盛的热邪再加上这种动的特性,便会表现为猖狂、刚暴,其情形不言自明。《素问·生气通天论》又说:“阴不能胜过阳,脉气流动急迫,于是就会发狂。” 这里的“并”,含有阳气偏重、阳气充实的意思。所以《素问·病能论》说:“狂病产生于阳。” 又说:“阳明经的经气通常运行,太阳经、少阳经的经气不这样运行。” 原本运行不显著的经气,反而运行得非常急促,这是这种病候。这是说阳明经的经脉经常运行,因为阳明是水谷精微汇聚之海,气血充盛,所以经气常常运行。太阳经、少阳经的经脉运行不显著,是说这两经的经气不如阳明经旺盛,所以不像阳明经那样运行。所谓“不动”,并不是完全不运行,而是不如阳明经那样经常运行。现在无论是平常运行明显的经脉,还是运行不明显的经脉,都运行得很急,而且急促异常,这就是狂病的表现。由此看来,狂病属于阳偏重、阳气充实,就很清楚了。这与上文所说“脉气流动急迫,于是发狂”,说的是同一个道理。《灵枢·通天篇》又说:“阳气偏重而像脱离阴分,就容易发狂。” 这里的“脱”不是说阳气脱失,而是说阳气过多地聚集在阳分,仿佛与阴分脱离。《灵枢·本神篇》又说:“肝因悲哀而情志过度激动,便会损伤魂;魂受损,就会发狂、健忘,精神不能专一。” 肺因喜乐过度而无节制,便会损伤魄。魄受损就会发狂;所谓狂,是心意不能安守于正常的人事。肝属木,性质向上伸展,并藏魂,所以魂主上升,属阳。悲哀忧伤达到使内心受到震动的程度,就会使精神情志消沉,仿佛形成秋金之气而克制木。木受到克制,肝气就会受伤。肝气受伤,魂就无处归藏。这样想要保持精神清明、不忘事物,也就不可能了。适宜采用升发疏达的方法,如逍遥散加郁金、香附、远志、茯神、木香之类。肺属金,性质收敛下降,并藏魄,所以魄主下降,属阴。喜乐达到无节制的程度,就会使精神情志涣散,仿佛形成夏火之气而克制金。金受到克制,肺气就会受伤。肺气受伤,魄就无处归藏。一派浮越的阳气活动起来便成为狂妄之态,又怎么能够向内观照并专心于人事呢?适宜采用收敛的方法,如天王补心丹、朱雀丸加龙骨、牡蛎、枣仁、茯神之类。《灵枢·经脉篇》又说:“阳明经发病严重时,就厌恶人和火。” 听到木头的声音,就会惊恐不安。心中想要躁动。会独自关门堵窗而居住,病情严重时甚至想登高歌唱,脱掉衣服奔跑。邪气侵袭阳明,就会使阳气偏盛、热邪炽烈。人会增加烦扰,火又会助长热势,所以会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头的声音就惊恐,是因为害怕木克土的相克关系,所以惊慌不安,心也随之躁动。关门堵窗,就是厌恶人和火的表现。病情严重时想登高歌唱、脱衣奔跑,是因为四肢是诸阳之气的根本,热邪充实四肢,使四肢强健有力,因而能够登高歌唱。身体的体表是诸阳汇聚之处,热邪在身上旺盛,人想求得凉爽,所以想脱掉衣服奔跑。适宜用白虎汤、承气汤、凉膈散、紫雪之类。《灵枢·大惑论》说:“卫气不能进入阴分,常常停留在阳分。” 卫气停留在阳分,阳气就会充满。阳气充满,阳跷脉就会旺盛。卫气不能进入阴分,阴气就会虚弱,所以眼睛不能闭合。又说:“卫气停留在阴分,不能运行到阳分。” 卫气停留在阴分,阴气就会旺盛。阴气旺盛,阴跷脉就会充满。卫气不能进入阳分,阳气就会虚弱,所以眼睛闭合。” 这里提到阴跷脉和阳跷脉。因为阴跷、阳跷两脉都向上会聚于目内眦。阳脉与阴分相交,阴跷脉就旺盛,所以眼睛闭合。阴脉与阳分相交,阳跷脉就旺盛,所以眼睛睁开。《灵枢·癫狂篇》开头叙述眼睛的内外、上下等情况,也是因为癫证眼睛闭合、狂证眼睛睁开,以说明二者在阴阳属性上的不同。这些都是不可改变的道理。然而兼有痰、火、风三种因素的,通常占十分之五。从这三种兼证进一步审察,癫证必定多痰,而狂证必定多火、多风。

痰则多滞九窍。九窍从阴从脏,九窍不利,故多癫。风火多淫四肢,四肢从腑从阳,四肢盛实,故多狂。阴阳分属,二说觉更了然。(痰宜滚痰丸、寿星丸,火宜泻青丸之类。)其脉浮洪者,是为阳脉。阳狂得之,与证相宜。即阴癫得之,亦从阴转阳,自里达表之象,故均为吉兆。若沉而急,沉则入阴迫里,急则强急不柔,是无胃气之脉也。不论狂癫,凶殃立至。又不独脉为然,而证亦不可忽者,故癫狂篇言呕多沃沫、气下泄者不治,又言癫发如狂者不治。盖呕多沃沫,脾败;气下泄,肾败。脾、肾二脏,为人之先后二天。二脏已败,自无生理。发如狂者,阴竭于内,阳散于外,脱根外越,灯灭忽明之象,亦主死。如是,则脉与证,又不可不参看也。

卷七 癫狂脉证第五十八

附方

灵苑辰砂散 治风痰诸痫,狂言妄走,精神恍惚,思虑迷乱,乍歌乍哭,饮食失常,疾发仆地,吐沫戴目,魂魄不守。

辰砂(一两,须光明有墙壁者) 酸枣仁(半两,微炒) 乳香(半两光莹者)

上量所患人饮酒几何,先令恣饮沉醉,但勿令吐。至静室中,以前药都作一服,温酒调之,令顿饮。如饮酒素少人,但以随量取醉。服药讫,便安置床枕令卧。

病浅者半日至一日,病深者至三两日。令家人潜伺之。鼻息匀调,但勿唤觉,亦不可惊触使觉。待其自醒,即神魂定矣。万一惊寤,不可复治。吴正肃公少时心病,服此一剂,五日方寤,遂瘥。

归脾汤 治因思气结、因忧抑郁,以致脾伤而心下痞闷,寤不得寐。右关脉结而大。

或思虑伤脾,不能统血,而血衄妄行。或健忘怔忡,惊悸盗汗。或心脾作痛,嗜卧少食,大便不调。或肢体重痛,月经不调,赤白带下。或思伤脾而患疟痢等证。

人参 白术 白茯苓 黄 龙眼肉 酸枣仁(各二钱) 远志 当归(各一钱) 木香 甘草(各五分)

上加姜枣煎服。

人参琥珀丸 治失神狂乱,哀乐无由,惊悸不时,夜不能寐,一切恍惚不宁等证。

人参(去芦) 琥珀(另研) 茯神(去木) 白茯苓(去皮) 石菖蒲(节密小者) 远志(各半两,酒浸半日去心)

乳香(另研) 朱砂(另研水飞) 酸枣仁(温酒浸半日去壳,纸上炒令香熟,各二钱半)

上为细末。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后温酒下,日再服。如不能饮,枣汤下。

补中益气汤(见第三十九)

仲景四逆散 《伤寒论》云:少阴病四逆,其人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者,四逆散主之。

甘草(炙) 枳实(破、水渍、炙干) 柴胡 芍药上四味,各十分,捣筛。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

申先生交感丹 补虚损,固精气,乌须发。此铁瓮城申先生方也。久服令人有子。

苍术(刮净,一斤分作四分,用酒、醋、米泔、盐汤各浸七日晒研) 川椒红(炒研) 小茴香(各四两,炒研)

交感丹(又) 凡人中年精耗神衰,盖由心血少,火不下降,肾气惫,水不上升,致心肾隔绝,荣卫不和。上则多惊,中则塞痞,饮食不下,下则虚冷遗精。愚医徒知峻补下田,非惟不能生水滋阴,而反见衰悴。但服此方半年,屏去一切暖药,绝嗜欲,然后习秘固 流之术,其效不可殚述。俞通奉年五十一,遇铁瓮城申先生,授此服之,老犹如少,年至八十五乃终也。因普示群生,同登寿域。

茯神(去皮、木,四两) 香附子(一斤,新水浸一宿,石上擦去毛,炒黄)

为末,炼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侵晨细嚼,以降气汤下。

降气汤香附子(如上法半两) 茯神(二两) 炙甘草(一两半)

为末,点沸汤,服前药。

仲景桃核承气汤(见第二十)

代抵当丸(见第二十)

逍遥散(见第五十一)

天王补心丸(见第五十一)

朱雀丸(见第五十一)

仲景白虎汤(见第四十三)

仲景大承气汤(见第十七)

小承气汤(见第十七)

凉膈散(见第十九)

紫雪 治发斑咽痛,及暑中三阳,香港脚烦躁。

升麻(六钱) 黄金(十两) 寒水石 石膏(各四两八钱) 犀角 羚羊角(各一两) 玄参(一两六钱)沉香 木香 丁香(各五钱) 甘草(八钱)

用水五盏,先煮黄金至三盏。入诸药,再煎至一盏,去滓。入芒硝三两二钱,慢火煎,以柳木搅不停手。候欲凝,入瓷盆中,更下朱砂、麝香末各三分,急搅令匀。候冷凝结成雪。每一钱,细细咽之。

滚痰丸(见第十七)

琥珀寿星丸(局方用南星一斤、朱砂二两、琥珀一两。无猪心血。)

天南星(一斤。掘坑深二尺。用炭火五斤于坑内烧热红,取出炭扫净。用好酒一升浇之,将南星趁热下坑内,用盆急盖讫,泥壅合。经一宿取出,再焙干为末) 琥珀(四两另研) 朱砂(一两研飞,以一半为衣)

上和匀。猪心血三个,生姜汁打面糊,搅令稠粘。将心血和入药末,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用人参汤空心送下。日三服。

泻青丸(见第四十九)

卷七

痫病脉证第五十九

痫病宜虚,实急者恶。浮阳沉阴,滑痰数热。

译痰多会阻滞人体的九窍。九窍属阴、属于脏,九窍不通利,所以多表现为癫证。风火多侵扰四肢,四肢属腑、属阳;四肢阳气充实,所以多表现为狂证。这样按阴阳分别归类,这两种说法就更加清楚了。痰宜用滚痰丸、寿星丸,火宜用泻青丸之类。脉象浮而洪大,属于阳脉。阳盛的狂证出现这种脉象,与证候相符。即使阴盛的癫证出现这种脉象,也表示病势由阴转阳、由里达表,所以同样是吉兆。如果脉象沉而急,沉表示病邪深入阴分、逼迫于里,急表示脉势强急而不柔和,这是没有胃气的脉象。无论是狂证还是癫证,凶险都会立即到来。又不只是脉象如此,证候也不可忽视,所以《癫狂篇》说,呕吐大量涎沫、气向下泄的不能治;又说癫证发作像狂证的不能治。呕吐大量涎沫,是脾气败坏。气向下泄,是肾气败坏。脾、肾两脏,是人先天、后天之本。这两脏已经败坏,自然就没有生存的可能。癫证发作而像狂证,是阴气在内耗竭、阳气在外散失,根本脱离而向外越出的表现,就像油灯将要熄灭时忽然变亮的样子,也主死亡。因此,诊察时又不能不把脉象和证候结合起来看。卷七 癫狂脉证第五十八 附方 灵苑辰砂散:治疗风痰所致的各种痫证、胡言乱语、妄走,精神恍惚,思虑混乱,时而唱歌、时而哭泣,饮食失常,疾病发作时倒地,吐涎沫、双目上视,魂魄不能安守。辰砂(一两,必须是色泽明亮、有棱面的),酸枣仁(半两,微炒),乳香(半两,取光泽晶莹者)。以上药物要根据患者平时能饮多少酒,先让他放量饮酒至沉醉,但不要让他呕吐。到安静的房间里,把前面的药物合为一服,用温酒调服,让他一次饮尽。如果平时饮酒很少,就按其酒量饮至醉。服药以后,立即安排他枕卧在床上。病情较浅的,经过半天到一天;病情较深的,要经过三两日。让家人暗中守候观察。只要鼻息均匀调和,就不要叫醒他,也不可惊动、触碰使他醒来。等他自然醒来,神魂就安定了。万一受到惊扰而醒来,就不能再治疗了。吴正肃公年轻时患心病,服用此方一剂,过了五天才醒来,病就痊愈了。归脾汤:治疗因思虑导致气机郁结、因忧愁导致情志抑郁,以致脾脏受伤,出现心下痞闷、醒着不能入睡。右关脉结而大。有的因思虑损伤脾脏,脾不能统摄血液,因而发生鼻出血,血液妄行。有的健忘、心悸不安、容易受惊、夜间盗汗。有的心脾疼痛,喜欢躺卧,食欲减少,大便失调。有的肢体沉重疼痛,月经不调,出现赤白带下。有的因思虑损伤脾脏而患疟疾、痢疾等证。人参、白术、白茯苓、黄〔原文药名不全,疑为“黄芪”〕、龙眼肉、酸枣仁(各二钱),远志、当归(各一钱),木香、甘草(各五分)。在上方中加入姜、枣煎煮后服用。人参琥珀丸:治疗神志失常、狂乱,情绪无缘无故地悲伤或喜乐,时常惊悸,夜间不能入睡,以及一切恍惚不安等证。人参(去芦头)、琥珀(另行研细)、茯神(去木心)、白茯苓(去皮)、石菖蒲(选节密而小的)、远志(各半两,用酒浸泡半日,去心)。乳香(另行研细)、朱砂(另行研细并水飞)、酸枣仁(用温酒浸泡半日,去壳,放在纸上炒至香熟;各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二十丸,饭后用温酒送服,每日服两次。如果不能饮酒,就用枣汤送服。补中益气汤(见第三十九篇)。仲景四逆散。《伤寒论》说:少阴病出现四肢厥冷,患者有的咳嗽,有的心悸,有的小便不利,有的腹中疼痛,有的泄泻并有里急后重,这些情况用四逆散治疗。甘草(炙)、枳实(打破,浸水后炙干)、柴胡、芍药。以上四味,各取十分,捣碎并筛过。用白饮调服一方寸匕。每日服三次。申先生交感丹:补益虚损,固摄精气,使须发乌黑。这是铁瓮城申先生的方子。长期服用能使人得以生育。苍术(刮净后,一斤分成四分,分别用酒、醋、米泔水、盐汤各浸泡七日,晒干研末);川椒红、 小茴香(各四两,炒后研末)。交感丹(又一方):一般人在中年时精气耗损、精神衰弱,多由于心血不足,心火不能下降,肾气疲惫,肾水不能上升,以致心肾隔绝,营卫失调。上部多有惊恐,中部出现堵塞和痞满,饮食不能下咽;下部则虚寒并遗精。庸医只知道用猛烈的补药来补下焦,非但不能滋生肾水、补益阴分,反而使人更加衰弱憔悴。只服用此方半年,同时摒弃一切温热药,断绝嗜好和欲念,然后学习秘固、流传之术,其功效无法全部说尽。俞通奉五十一岁时遇到铁瓮城申先生,得到此方并服用,年老时仍像年轻人一样,直到八十五岁才去世。因此把它普遍传示给众人,使大家一同进入长寿之境。茯神(去皮、木,四两)、香附子(一斤,用清水浸泡一夜,在石头上擦去毛,炒至黄色)。研成末,用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清晨细细嚼服,用降气汤送下。降气汤:香附子(按上法炮制,半两)、茯神(二两)、炙甘草(一两半)。研成末,用沸水冲调,送服前面的药。仲景桃核承气汤(见第二十篇)。代抵当丸(见第二十篇)。逍遥散(见第五十一篇)。天王补心丸(见第五十一篇)。朱雀丸(见第五十一篇)。仲景白虎汤(见第四十三篇)。仲景大承气汤(见第十七篇)。小承气汤(见第十七篇)。凉膈散(见第十九篇)。紫雪:治疗发斑、咽喉疼痛,以及暑邪侵袭三阳经、脚气烦躁。升麻(六钱)、黄芩(十两)、寒水石、石膏(各四两八钱)、犀角、羚羊角(各一两)、玄参(一两六钱)、沉香、木香、丁香(各五钱)、甘草(八钱)。用水五盏,先把黄芩煎煮至剩三盏。再加入其他药物,继续煎煮至剩一盏,去掉药渣。加入芒硝三两二钱,用小火煎煮,并用柳木棒不停搅拌。等到药液将要凝结时,倒入瓷盆,再加入朱砂末、麝香末各三分,快速搅拌均匀。等冷却凝结成雪状。每次取一钱,慢慢咽下。滚痰丸(见第十七篇)。琥珀寿星丸(《局方》使用南星一斤、朱砂二两、琥珀一两。不用猪心血。) 天南星(一斤)。挖一个深二尺的坑。用五斤炭火把坑内烧红烧热,取出炭火并扫净。用上等酒一升浇入坑中,趁热把南星放进坑内,立即用盆盖严,再用泥封好。经过一夜取出,再焙干研成末;琥珀(四两,另行研细)、朱砂(一两,研细并水飞,其中一半用作药丸外衣)。以上药末混合均匀。取猪心血三个,用生姜汁调成面糊,搅拌至浓稠黏和。把猪心血与药末混合,制成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人参汤送服。每日服三次。泻青丸(见第四十九篇)。卷七。痫病脉证第五十九。痫病的脉象适宜虚,脉实而急促则不好。脉浮表示阳,脉沉表示阴,脉滑表示痰,脉数表示热。

痫之始发,卒然跌仆,手足牵掣,口噤作声,或吐沃沫痰涎。一饭顷,气平苏醒。与癫、 二证,似是而非。癫证则如上文所云, 证则多身强直,如弓反张,亦无痫证之作声也。然有阴阳二种,正如小儿之急惊、慢惊。阳痫先身热,螈 惊啼而后发。其脉浮洪,病属六腑,外在肌肤,轻浅易治。(宜集验龙脑安神丸、河间犀角丸之类。)

阴痫身冷,不惊掣,不啼叫,卒然而发,略无先兆。其脉沉搏,病属五脏,内在骨髓,深重难治。(宜清心牛黄丸、神应丹之类。)昔贤皆谓有痰有热,客于心胃之间,因闻大惊而作。若热盛,虽不闻惊亦作。是谓先有痰热而后发痫也,恐未必然,总不如三因之论为的。其论以惊动脏气不平,郁而生涎,闭塞诸经,厥而乃成。或在母腹受惊,或感六气,或饮食不节,逆于脏气而成。盖忤气得之外,惊恐得之内,饮食得之属不内外。所因不同,治法亦异。如惊者,安神丸以平之。挟痰者,三圣散以吐之。

挟火者,清神汤以凉之。可下者,即以承气汤下之。其脉总宜虚而不宜实。实则邪盛。若实而急,是无胃气。唯强急而不柔和,凶恶之征也。浮则痫发于阳,沉则痫发于阴,滑则痫发多痰,数则痫发多热。因病见脉,因脉知病,亦理之自然耳。

卷七 痫病脉证第五十九

附方

龙脑安神丸(见第十九)

河间犀角丸(见第二十五)

清心牛黄丸(见第四十二)

神应丹 治诸痫。

好辰砂(不拘多少)

上细研,猪心血和匀,以蒸饼裹剂蒸熟。就热取出,丸如桐子大。每服一丸,人参汤下。食后、临卧俱可。

三圣散瓜蒂(拣净,炒微黄) 防风(去芦,各三两) 藜芦(《圣惠方》减用之,或一两,或半两,或三钱)

上为粗末。每服约半两,以齑汁三茶盏,先用二盏煎三五沸,去齑汁。次入水一盏,煎至三沸。却将先二盏同一处熬二沸,去滓澄清放温。徐徐服之,以吐为度,不必尽剂。

大承气汤(见第十七)

卷七

喉痹脉证第六十

喉痹之脉,数热迟寒。缠喉走马,微伏则难。

痹者,闭也,闭塞不通之谓。乃火盛气结,以致喉咙肿胀,呼吸难通,壅塞痰涎,水浆不下。一二日,即能杀人。十二经脉与经别,多过于此。即不然,亦在其前后左右也。有经脉过者,有经别过者,有经脉、经别俱过者。如肺手太阴经脉,无过于此者。而经别篇则云:手太阴之正,上出缺盆,循喉咙。大肠手阳明之脉,循缺盆,上颈贯颊。经别篇又云:上循喉咙。胃足阳明之脉,循喉咙,入缺盆。

经别篇又云:上循咽,出于口。脾足太阴之脉,上膈夹咽,连舌本。经别篇又云:上结于咽,贯舌中。心手少阴之脉,上夹咽。经别篇又云:上走喉咙,出于面。小肠手太阳之脉,循咽下膈。其支者,循颈上颊。而经别则无。膀胱足太阳之脉,自脑还出,别下项。经别篇又云:直者从膂上出于项。肾足少阴之脉,循喉咙,夹舌本。经别篇又云:直者系舌本,复出于项。心包络手厥阴之脉,亦无过此者。而经别则云:手厥阴之正,别属三焦,出循喉咙。三焦手少阳之脉,上项系耳后。而经别则无。经别虽无,其手厥阴之正,有别属三焦,出循喉咙者,以三焦与心包为配,故曰属。属则经脉相属而合一也。胆足少阳之脉,下加颊车,下颈。经别篇又云:足少阳上夹咽,出颐颔中。肝足厥阴之脉,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而经别亦无。

故《灵枢》第十篇,诸经是动、所生之病,有云颈肿者,(手阳明是动。)有云鼽HT 喉痹者,(手阳明所生。)有云颈肿喉痹者,(足阳明所生。)有云舌本强者,(足太阴是动。)有云舌本痛者,(足太阴所生。)有云嗌干者,(手少阴、足厥阴二经是动。)有云嗌痛颔肿者,(手太阳是动。)有云颈颔肿者,(手太阳所生。)有云项痛者,(足太阳所生。)有云咽肿者,(足少阴所生。)有云嗌干及痛者,(足少阴所生。)有云嗌肿喉痹者,(手少阳是动。)有云颔痛者。(足少阳所生。)种种不同,总无外气火二字。与本篇所云:气有余,则当脉所过者热肿,同一义也。(宜黄芩、枳壳、连翘、丹皮、薄荷、荆芥、山栀、防风、牛蒡、玄参、黄柏、黄连、山豆根、射干、升麻、生地、甘草、桔梗、石膏等药。在临证定在何经,相宜者用。

又不可纯用寒凉,须配轻散者斯善矣。)然诸证之中,惟喉痹为急。而喉痹中,又惟以发于手少阴、少阳二经者为最急。盖喉主天气,通呼吸,为生气之门。火热搏聚则肿胀,肿胀则窍闭,窍闭则气塞,气塞则痰涎壅。愈壅愈塞,愈塞愈壅,呼吸亦将从此而断。况少阴君火,少阳相火,火性速而炎上,较之他经,不更烈乎?故一二日即成不治。惟针刺出血,以泻其实;探吐痰涎,以决其壅,皆仓卒治标之妙法也。(刺肿处出血,用鹅翎蘸酸涩之味以探吐。)

译痫病开始发作时,突然跌倒,手足牵掣,口不能闭合并发出声响,有时还会吐出泡沫状的痰涎。过一顿饭的时间,气息平稳,便苏醒过来。它与癫、[缺字]二证,似乎相同,实际并不相同。癫证就是上文所说的情况;[缺字]证则多表现为全身强直,像弓一样向后反张,也没有痫证发作时的叫声。不过痫病又有阴、阳两种,正如小儿的急惊风和慢惊风。阳痫先出现身体发热、[缺字]、惊恐啼哭,然后才发作。脉象浮而洪,病在六腑,位于体表肌肤,病情较浅,容易治疗。(适宜使用集验龙脑安神丸、河间犀角丸之类。) 阴痫身体发冷,不惊恐抽搐,也不啼叫,突然发作,完全没有先兆。脉象沉而有力,病在五脏,位于内里的骨髓,病情深重,难以治疗。(适宜使用清心牛黄丸、神应丹之类。) 从前的医家都认为,痰和热停留在心、胃之间,因为听到巨大的惊吓声而发作。如果热势很盛,即使没有听到惊吓声也会发作。这就是说,先有痰热,随后才发生痫病;但恐怕未必如此,总不如三因学说的论述确切。三因学说认为,惊恐扰动脏腑之气,使其失去平衡,郁结而产生涎液,闭塞各条经脉,发生厥逆,便形成痫病。有的是在母腹中受到惊吓,有的是感受六气,有的是饮食没有节制,逆乱脏腑之气而形成。大致说来,忤逆之气是从外部受到的,惊恐是从内部产生的,饮食所伤则属于不属于内因也不属于外因。致病原因不同,治疗方法也不同。由惊恐引起的,用安神丸使神志安定。兼有痰的,用三圣散催吐。兼有火的,用清神汤清泄其热。适合用泻下法的,就用承气汤攻下。这类病的脉象总以虚为宜,不宜实。脉实说明邪气旺盛。如果脉实而急促,说明胃气已经没有了。只有脉势强硬急促而不柔和,才是凶险的征象。脉浮,表示痫病发于阳分;脉沉,表示痫病发于阴分;脉滑,表示痫病发作时痰多;脉数,表示痫病发作时热多。根据疾病可以见到相应脉象,根据脉象可以知道疾病,这也是自然的道理。卷七 痫病脉证第五十九。附方。龙脑安神丸(见第十九篇)。河间犀角丸(见第二十五篇)。清心牛黄丸(见第四十二篇)。神应丹:治疗各种痫病。上等辰砂(用量不限)。以上研成细末,用猪心血调匀,再用蒸饼包裹药团蒸熟。趁热取出,制成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用人参汤送服。饭后或临睡前服用都可以。三圣散:瓜蒂(拣选干净,炒至微黄)、防风(去芦头;各三两)、藜芦(《圣惠方》减量使用,可用一两、半两或三钱)。以上研成粗末。每次约服半两,取齑汁三茶盏,先用其中两盏煎煮三至五沸,去掉齑汁。再加入水一盏,煎煮至沸腾三次。再把先前的两盏药液合在一起煎煮两沸,去掉药渣,澄清后放至温热。慢慢服下,以吐出为标准,不必把一剂药全部服完。大承气汤(见第十七篇)。卷七。喉痹脉证第六十。喉痹的脉象,脉数表示有热,脉迟表示有寒。缠喉走马这种病,若脉象微弱隐伏,病情就难治。“痹”就是闭塞,指闭塞不通。这是火邪旺盛、气机郁结所致,使喉咙肿胀,呼吸不通,痰涎壅塞,连水和汤液都咽不下去。一二日之内,就能杀人。十二经脉及其经别,大多经过这里。即使没有经过这里,也位于它的前后左右。有的经脉经过这里,有的经别经过这里,也有经脉和经别都经过这里的。例如手太阴肺经的经脉,就没有经过这里。然而《经别》篇说:手太阴经的正经,上行出于缺盆,沿着喉咙走。手阳明大肠经的脉,沿缺盆上行至颈部,贯穿面颊。《经别》篇又说:向上沿着喉咙走。足阳明胃经的脉,沿喉咙走,进入缺盆。《经别》篇又说:向上沿咽部走,出于口部。足太阴脾经的脉,向上穿过膈部,夹着咽部,连接舌根。《经别》篇又说:向上在咽部汇合,贯穿舌中。手少阴心经的脉,向上行走,夹在咽部两侧。《经别》篇又说:向上走到喉咙,出于面部。手太阳小肠经的脉,沿咽部下行,穿过膈部。它的支脉,沿颈部上行至面颊。但《经别》篇没有相关记载。足太阳膀胱经的脉,从脑部返回后分出,向下行至项部。《经别》篇又说:直行的经脉从脊柱上行,出于项部。足少阴肾经的脉,沿喉咙走,夹着舌根。《经别》篇又说:直行的经脉连接舌根,又出于项部。手厥阴心包络经的脉,也没有经过这里的记载。但《经别》篇说:手厥阴经的正经,分出后归属于三焦,出而沿喉咙走。手少阳三焦经的脉,向上到项部,联系耳后。但《经别》篇没有相关记载。《经别》篇虽然没有三焦经的记载,但手厥阴经的正经有分出后归属于三焦、出而沿喉咙走的说法,这是因为三焦与心包相配,所以说“属”。所谓“属”,就是两经的经脉彼此相连,合为一体。足少阳胆经的脉,向下经过颊车穴,再向下到颈部。《经别》篇又说:足少阳经向上夹着咽部,从颐部、颔部之间出行。足厥阴肝经的脉,沿喉咙后方上行,进入颃颡;但《经别》篇也没有相关记载。所以《灵枢》第十篇记载各经的“是动病”和“所生病”时,有说颈部肿胀的(手阳明经是动所致)。有说鼻塞、喉痹的(手阳明经所生的病)。有说颈部肿胀、喉痹的(足阳明经所生的病)。有说舌根强硬的(足太阴经是动所致)。有说舌根疼痛的(足太阴经所生的病)。有说咽喉干燥的(手少阴、足厥阴两经是动所致)。有说咽喉疼痛、下颌肿胀的(手太阳经是动所致)。有说颈部和下颌肿胀的(手太阳经所生的病)。有说项部疼痛的(足太阳经所生的病)。有说咽部肿胀的(足少阴经所生的病)。有说咽喉干燥、疼痛的(足少阴经所生的病)。有说咽喉肿胀、喉痹的(手少阳经是动所致)。有说下颌疼痛的。(这是足少阳经所生的病。) 这些病证虽然各不相同,总的来说都离不开“气”和“火”两个字。这与本篇所说“气有余,就会使经脉所经过的部位发热肿胀”,意义是相同的。(适宜使用黄芩、枳壳、连翘、丹皮、薄荷、荆芥、山栀、防风、牛蒡、玄参、黄柏、黄连、山豆根、射干、升麻、生地、甘草、桔梗、石膏等药。) 临证时要确定病在何经,选择相宜的药物使用。又不可一味使用寒凉药,必须配合具有轻清疏散作用的药物,这样才好。) 然而各种证候之中,只有喉痹最为危急。而在喉痹之中,又以发生在手少阴、手少阳二经的最为危急。这是因为喉咙主管天气,通行呼吸,是生命之气出入的门户。火热相互搏结聚集,就会肿胀;肿胀就会使孔窍闭塞;孔窍闭塞,气就不能通;气不能通,痰涎就会壅塞。越是壅塞就越闭塞,越闭塞就越壅塞,呼吸也将因此而断绝。何况少阴为君火,少阳为相火,火性猛烈而且向上炎升,与其他经相比,难道不是更加炽烈吗?所以一二日内就会成为无法医治的病证。只有用针刺使其出血,来泻去其中的实邪;再探取使痰涎吐出,以疏通壅塞,这些都是仓促之间治疗标证的妙法。(刺破肿胀处使其出血,再用鹅毛蘸取酸涩之味的药物探入,使患者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