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香港脚脉证第六十六

译苍术（五钱，祛湿止痛），柴胡（三钱，疏通经脉），防风（一钱半，祛风胜湿），黄柏（一钱半，病初起时属寒。病久不愈，寒邪会转化为热邪。清除热邪，止痛）。用水二钟，煎至一钟，空腹、饭前服。统旨清湿散：黄柏（盐水拌炒，一钱五分），泽泻（一钱），苍术（一钱半，米泔水浸后炒），杜仲、白芍药（煨）、牛膝（酒浸）、木瓜、威灵仙、陈皮（各一钱），甘草（三分）。疼痛严重的，加乳香、没药末五分，临服时调入。四物汤（见第二十一）。平胃散（见第四十四）。导痰汤（见第四十一）。保命煨肾丸：治疗肾、肝受损以及脾虚导致的饮食不能消化。适宜补益精气、调和中焦、帮助消化食物。牛膝、萆、杜仲（炒，去丝）、白蒺藜、防风、菟丝子（酒浸）、肉苁蓉（酒浸）、胡芦巴、破故纸（酒炒，各等分），官桂（用量减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将猪腰子按通常食用的方法制备后捣烂，用炼蜜和药末调和，捣匀，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治疗腰痛得不能起身，疗效非常显著。黑地黄丸（见第五十一）。知柏八味丸（见第五十四）。和剂普贤正气散：陈皮、半夏、苍术、厚朴、藿香、甘草、生姜（各等分）。每次服五钱。用水二盏，加葱二段、黑豆一百粒，煎至八分，不拘时间热服。二至丸：治疗老年人身体虚弱、肾气亏损以及腰痛不能屈伸。附子（炮制，去皮和脐），桂心（不经火），杜仲（去皮，切碎，炒，去丝），补骨脂（炒，各一两），鹿角（削片）、麋角（削片，各二两），鹿茸（酒炙）、青盐（另行研细，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煮成的糊调和，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十丸，空腹时与核桃肉一起细细咀嚼，用盐汤或盐酒送服。如果不喜欢温热性质的药物，去掉附子，加肉苁蓉一两。子和无比山药丸：治疗各种虚证和百般损伤、五劳七伤，以及肌体消瘦、视物昏暗、耳鸣。赤石脂（剂量缺失），茯神（去皮木），山茱萸（去核），熟干地黄（酒浸），巴戟（去心），牛膝（去根，酒浸），泽泻（以上各一两），杜仲（去皮切碎，用姜汁炒），菟丝子（酒浸），五味子（拣选，六两），肉苁蓉（酒浸，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温酒或盐汤送服。肾着汤（见第二十一）。子和禹功散：黑牵牛（四两），茴香（炒，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调服一至二钱。良方人参顺气散：治疗气滞所致的腰痛。人参、川芎、桔梗、白术、白芷、陈皮、枳壳、麻黄（去节）、乌药、白姜（炮）、甘草（炙，各一钱）。用水二钟，煎至一钟。也可以研成细末，饭前用甘草汤调服。另有一方，加五加皮一钱。乌药顺气散（见第六十三篇）。调荣活络饮：治疗用力过度闪伤腰部、跌打扑撞导致的瘀血，以及大便不通而引起的腰痛。川大黄、当归条、川牛膝（去芦，酒洗）、杏仁（去皮，研成泥，各二钱），赤芍药、红花、羌活、怀生地黄（酒洗，各一钱），川芎（一钱半），桂枝（三分）。用水一钟半，煎至八分，饭前温服。桃核承气汤（见第二十篇）。滚痰丸（见第十七篇）。卷九。香港脚脉证第六十六。香港脚的脉象有四类：迟脉主寒，数脉主热，浮滑脉主风，濡细脉主湿。

译香港脚这一病证，《黄帝内经》称为“厥”，汉代称为“缓风”，到宋、齐以后才称作香港脚。陈无择认为，风、寒、暑、湿四种邪气都能导致这种病。如今历来诊察这种病证，因寒湿形成的，十例中常有八九例。经典说：“清湿之邪侵袭人体，疾病从下部发生。”确实如此。病刚开始时症状很轻，发作也容易缓解，所以人们常常忽视而没有察觉，即使察觉了也不立即治疗。等到病邪深入并拖延日久，发作越来越频繁、病情越来越重，甚至有发展为痿弱、痹阻、麻木不仁的，也有病邪进入腹中上冲心脏的，性命因此丧失，实在可悲。足三阴、三阳六经都有这种病证，但发生在三阳经的较轻，发生在三阴经的较重。因为三阴经属于脏，所联系的经络位于身体内部；如果不是脏气大虚，邪气不容易侵入。这种病证不论属于阴证还是阳证，初发时大多类似伤寒：头痛、发热、怕冷、呕吐；但足部屈伸困难，或疼痛、发红，是它的不同之处。属于阳证时，多有怕冷、高热、头痛，或骨节疼痛，或呕吐、口渴、烦躁，或大声呼叫、说胡话，或小腿和脚红紫、灼热，严重肿胀疼痛，手都不能触按，或出现顽固的痹阻麻木。病变多在小腿外侧的阳分。三阳经循行经过的部位，面色有光泽，脉象多浮。属于阴证时，多有怕冷，严重的甚至四肢厥冷、逆冷；不发热或只有轻微发热，头不痛，或骨痛、筋脉拘挛，或呕吐恶心，或神志昏沉、沉默不语，或腹痛、腹泻，或害怕见光，或大小便不通，或心中烦躁、心悸，或小腹麻木不仁，或气上冲胸、胸闷心乱。患处可以肿痛，也可以不肿；可以略微发红发热，也可能反而极其寒冷。病变多在小腿内侧的阴分，即三阴经循行经过的部位；面色青暗凄惨，脉象多沉。以上说的是阴阳证候的大致情况。如果进一步细分：太阳经病，表现为发热、头痛、怕冷，眼花、颈项强直，腰脊、全身以及外踝后方直到小趾外侧都疼痛。适宜使用仲景麻黄汤、桂枝汤、九味羌活汤、败毒散、集验麻黄左经汤之类。阳明经病，表现为阵阵发热，口鼻干燥，常打哈欠，腹胀；从大腿、膝部、膝盖骨、外侧，向下直到脚背和中趾内侧都疼痛。适宜使用得效芎芷香苏散、大黄左经汤之类。少阳经病，表现为寒热往来、口苦、胁痛、面色污垢，头晕、目眩、头痛，腋下如马刀状的肿块疼痛，大腿、膝部外侧直到外踝及各趾关节都疼痛。适宜使用小柴胡汤、半夏左经汤之类。三阳经合并发病，表现为怕冷、高热，自汗、怕风，或无汗而怕冷，头晕目眩、身体沉重，关节牵掣疼痛，手足拘挛，疼痛、寒冷、麻痹，腰腿弛缓无力、不能随意活动，心烦躁动、气向上冲，呕吐、腹泻，脉象浮、弦、紧、数。适宜使用大料神秘左经汤、加味败毒散之类。太阴经病，表现为腹部胀满，胸膈痞闷，舌根拘急；沿胫骨下方、大腿和膝部内侧前缘、内踝，经过舟骨后缘直到大趾末端内侧，均有疼痛。适宜使用胃苓汤、六物附子汤之类。少阴经病，表现为腰脊疼痛，气向上冲到胸部和咽喉，饥饿却不能进食，面色发黑，大小便淋漓不畅，容易恐惧；小趾、脚心、内踝与足跟之间以及小腿内侧都疼痛。适宜使用麻黄附子细辛汤、金匮八味丸之类。厥阴经病，表现为腰部和胁部偏侧疼痛，足部筋脉拘挛，咽喉干燥、呕吐恶心、腹泻如水；足大趾连同脚背上缘，向上直到小腿内侧，沿大腿内侧绕过阴部，以及脐旁小腹各处胀痛。适宜使用茱萸木瓜汤、神应养真丹之类。三阴经合并发病，表现为四肢拘挛，气喘上冲，小便闭塞不畅，心中发热、烦闷，全身浮肿，双脚软弱，肢体弛缓无力而不能行走。适宜使用加味败毒散、追毒汤之类。以上六经受病，病邪流注并自汗，是风邪偏盛；脉象多浮滑，适宜多用羌活、独活、防风、桂枝。无汗而疼痛，是寒邪偏盛；脉象多迟，适宜多用桂、附、姜、辛。发热、烦躁，是暑邪偏盛；脉象多数，适宜多用黄芩、黄柏、木瓜、香薷。身体沉重、肿胀胀满，是湿邪偏盛。脉象多濡细，适宜多用苍术、泽泻、薏苡、防己、茯苓。至于防己、木瓜、米仁、槟榔、苍术、黄柏、肉桂、桂枝、巴戟、葳蕤、木通、羌活、枳壳、泽泻、桑枝之类，应根据哪一种邪气偏盛而侧重调治；与证候相合的药物就加倍使用，不能拘泥于一个固定方剂。东垣认为，这种病在南方地势低洼，是寒湿邪气从外侵袭经络而形成的。例如北方地势高，外界少有水湿，发生这种病的人，都是因内伤酒和乳食，湿热邪气向下流注所致。所以南方应按寒湿治疗，北方应按湿热治疗。这种说法虽然阐发了前人未曾阐发的道理，但恐怕未必完全正确。南方地势固然低洼，难道没有嗜食肥甘、喜好饮酒的人吗？北方地势固然高，难道没有涉水行走、洗涤沾水的事情吗？因此，关键在于善于灵活诊治的人，应当谨慎察看证候和脉象，分别辨治，这才是正确的。卷九　香港脚脉证第六十六。附方。仲景麻黄汤（见第十六篇）。仲景桂枝汤（见第十九篇）。九味羌活汤（见第十六篇）。败毒散（见第三十七篇）。集验麻黄左经汤：治疗风、寒、暑、湿邪流注足太阳经所致的腰足拘挛麻痹、关节沉重疼痛、行走困难、怕冷发热、无汗而怕冷，或自汗怕风、头痛眩晕，以及各种瘫痪麻木等证。麻黄（去节）、干葛、细辛（去苗）、白术（去芦）、茯苓（去皮）、防己（去皮）、桂心、羌活（去芦）、防风（去芦）、甘草（炙），各等分。以上药物切成粗片。每次服七钱。用水二盏、生姜五片、大枣一枚，煎至一盏，空腹服。自汗者去麻黄，加肉桂、芍药。身体沉重者加白术、陈皮。无汗者减少桂枝用量，加杏仁、泽泻。得效芎芷香苏散：川芎（七钱）、甘草（二钱）、紫苏叶、干葛、白茯苓、柴胡（各半两）、半夏（六钱）、枳壳（炒，三钱）、桔梗（生，二钱半）、陈皮（三钱半）。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八分，不拘时间温服。大黄左经汤：治疗风、寒、暑、湿邪流注足阳明经所致的腰脚痹痛、行走困难、痰涎壅盛而神志昏塞、大小便闭涩、腹痛呕吐，或反而腹泻、厌恶闻到食物气味、气喘胸满而抬肩呼吸、自汗谵妄等证，均适宜服用。大黄（煨）、细辛（去苗）、茯苓（去皮）、防己（去皮）、羌活（去芦）、黄芩、前胡（去芦）。枳壳（去瓤，麸炒）、厚朴（姜制）、甘草（炙）、杏仁（去皮尖，麸炒）。

译以上各药等分，每次服七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五片、大枣一枚，煎至八分，空腹热服。腹痛加芍药。大便秘结加阿胶。喘促急迫加桑白皮、紫苏。小便不通加泽泻。四肢出现疮疡并浸润蔓延，加升麻。以上各药均等分。仲景小柴胡汤（见第四十三篇）。半夏左经汤：治疗足少阳经受风、寒、湿、暑邪，邪气流注而发热，腰脚都疼痛。头痛眩晕，呕吐酸水，耳聋心悸，发热胸闷、心中烦躁，呼吸急促、胸满气喘，肩背麻痹，腰腿不能活动。半夏（汤洗七次，切片）、干葛、细辛（去苗）、白术（去芦）、茯苓（去皮）、桂心、防风（去芦）、干姜（炮）、黄芩、甘草（炙）、柴胡（去芦）、麦门冬（去心），各七钱半。以上药物切成粗片。每次服七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五片、大枣一枚，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空腹服。胸中发热烦闷，加竹沥，每次服半合。胸满气喘，加杏仁、桑白皮。大料神秘左经汤：治疗风、寒、暑、湿邪流注足三阳经。手足拘挛、疼痛，行走困难，怕冷发热，自汗怕风。或无汗而怕冷，头晕，腰部沉重，关节拘挛疼痛。或突然中风，神志昏沉闭塞，大小便闭涩。或腹痛、呕吐、腹泻，厌恶闻到食物气味，大腿和小腿顽痹，肢体弛缓无力而不能活动，发热胸闷、心悸，心中烦躁、气向上冲，脐下寒冷麻痹，胸满气喘、呼吸粗重。麻黄（去节）、干葛、细辛（去苗）、厚朴（姜制）、茯苓（去皮）、防己（去皮）、枳壳（去瓤，麸炒）、桂心、羌活（去芦）、防风（去芦）、柴胡（去芦）、黄芩、半夏（酒洗七次）、干姜（炮）。麦门冬（去心）、甘草（炙），各等分。以上药物切成粗片。每次服七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五片、大枣一枚，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空腹服。自汗者加牡蛎、白术，去麻黄。肿胀胀满者加泽泻、木通。发热严重而无汗者减少桂枝，加橘皮、前胡、升麻。腹痛、呕吐、腹泻者去黄芩，加芍药、炮附子。大便秘结加大黄、竹沥。胸满气喘加杏仁、桑白皮、紫苏，各等分。凡有这种病，都应详细辨察证候，逐项加减用药，没有不痊愈的。加味败毒散：治疗三阳经香港脚邪气流注，脚踝处灼热、发红、肿胀，寒热如同疟疾，自汗怕风，或无汗怕冷。人参（去芦）、赤茯苓（去皮）、甘草（炙）、川芎、前胡（去芦）、羌活（去芦）、独活（去芦）、枳壳（去瓤，麸炒）、桔梗（去芦）、大黄（煨）、苍术（米泔浸），各等分。以上药物每次服五钱或七钱。用水一盏、生姜五片、薄荷五片，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趁热服。皮肤出现红色疹子，加蝉蜕。胃苓汤（见第十七篇）。六味附子汤：治疗四肢的病邪流注于足太阴经。骨节烦躁疼痛，四肢拘急，自汗、气短，小便不利，怕风、畏寒，头面和手足肿痛。附子（炮，去皮脐）、桂心、防己（去皮，各四两），白术（去芦）、茯苓（去皮，各三两），炙甘草（二两）。以上药物切成粗片。每次服五钱。用水二盏、生姜七片，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空腹温服。仲景麻黄附子细辛汤：麻黄（去节）、细辛（各二两），附子（一枚，炮制）。以上三味药，加水一斗，先煎麻黄，煎至水减少二升。除去上面的浮沫，再加入其他药物煎煮，取药液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八味丸（见第十六篇） 茱萸木瓜汤：治疗香港脚冲犯心脏，胸闷烦乱、不省人事，手足脉搏将要消失。吴茱萸（半两）、干木瓜（一两）、槟榔（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八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服药时间。神应养真丹：治疗厥阴肝经受邪，以及风、寒、暑、湿四气损伤肝脏。症见左半身瘫、右半身痪，痰涎上涌而昏迷闭塞，半身不遂，手足麻木，言语艰涩，头晕眼花，牙关紧闭，气喘自汗，心神恍惚，肢体松软无力；邪气上攻头目，下行至脚膝，营气凝滞，全身疼痛。兼治妇女产后中风、角弓反张，以及坠车落马、跌打损伤、瘀血留在体内等证候。当归（酒浸，去芦头）、天麻、川芎、羌活（去芦头）、白芍药、熟地黄（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木瓜、菟丝子煎酒送服。脚部痹痛，用薏苡仁煎酒送服。中风，用温酒或米汤送服。有一个方子不用羌活，加入木瓜、熟阿胶各等分。追毒汤：治疗肝、肾、脾三经受到风、湿、寒、热毒邪向上攻袭。阴阳失调，四肢拘挛，上气喘满，小便闭塞涩滞，心中发热烦闷，全身浮肿，双脚软弱松弛，不能行走。半夏（汤洗七次）、黄芪（去芦头）、甘草（炙）、当归（去芦头）、人参（去芦头）、厚朴（姜制）、独活（去芦头）、橘皮（去白，各一两），熟地黄、芍药、枳实（去瓤，麸炒）、麻黄（去节，各二两），桂心（三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八钱。加水一大盏半、生姜七片、大枣三枚，煎至一大盏，去掉药渣，空腹温服。白天服三次，夜间服一次。卷十。痿病的脉象和证候（第六十七）。痿病是肺气虚，脉象多微弱而缓慢。有的涩，有的紧，有的细，有的濡。“痿”就是委顿、失去作用的意思。足部痿弱而不能使用，含有委靡不振的意义，所以“痿”字从“委”。这种病虽然五脏都能形成，但这里单独归于肺，这是依据《素问》的说法。《素问·痿论》中岐伯说：肺热炽盛，肺叶焦枯，就会使皮毛虚弱、紧缩而薄，邪气附着于此便发生痿病。又说：肺是五脏的首长，也是心脏的覆盖。如果有所失意遗忘，所求之事不能得到，就会发出肺鸣。肺一鸣，肺叶就会因热而焦枯。五脏都因肺热、肺叶焦枯，而发生痿病。由岐伯所说可以知道，五脏的痿病必然从肺开始。在内表现为肺叶先焦枯，在外表现为皮毛先虚弱、紧缩而薄。这是因为肺位于心脏之上，位置最高。在外与皮毛相合，处于最外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