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妇人大全良方》，陈自明撰，南宋嘉熙元年。《妇人良方》序。世上的医生对于妇科，有《专治妇人方》，也有《产宝方》。医治妇科用“专”字来命名，是说专门攻治这一科；医方用“宝”字来命名，是说对它珍爱看重。大概医术本来就难，医治妇女尤其难，医治产中各种情况则更加危险而困难。那些所谓《专治妇人方》和《产宝方》，并不是不能使用。只是纲领分散而缺乏系统，条目也很简略而不完备。医生往往满足于简便易行，不能深入查求、广泛阅览。有的人才进用一个方子，见没有效果，就束手无策；有的人没有可依据的方剂，只凭揣测和主观臆断；有的富贵人家嫌药物低贱，因而不肯服用；有的贫穷人家害怕药贵，又没有办法得到药来服用；还有的医生贪图利益，以便宜药代替贵重药，因而失去了正确的方剂。古人说：研究方剂三年，仍然没有病可以医治；治疗疾病三季，却没有药可以救治。又说：世上没有难以治愈的疾病，只有不善于治病的医生；药物没有难以替代的品种，只有不善于替代的医者。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我家三代学习医术，家中收藏了若干卷医书。后来又遍行东南各地，所到之处一定搜集各种医方书籍来阅读。闲暇时关闭门户，在清静的房间里反复阅读、深入体会，探究其中尚未融会贯通之处，采集各家长处，再附上家传的经验方，权衡整理后编成此书。内容从调经开始，到产后结束，共分八门；每门包括数十种病证，总计二百六十多篇论述。每篇论述后都列有药方，选药不在于贵贱，只看疗效。纲领和条目清楚明白，颇为可观。希望病人能够随查随见，随试随愈。我编写此书，并不敢求异于前人，只是希望补足他们的偏缺而汇合其完整内容，把分散的资料集中起来，使繁杂的内容归于简约，以求今后不再留下遗憾。愚人反复思考，千虑之中也必定有一点收获。君子不要因为说话者的身份而否定其言论。嘉熙元年八月良日，建康府明道书院医谕、临川陈自明良父作序。辨识和炮制药物的规范。各种药物有适宜用火炮制的，有适宜用酒制的；有用种子的，有用药皮的；有需要去掉种子的，有需要去掉外皮的；有需要去掉苗和芦头的；有必须另行研细后加入药中的；有煎成汤、去掉药渣后再加入的。像这一类炮制方法，各不相同。现在把这些内容统一列在前面，不再逐一注在各个方剂下面。辰砂：像镜面一样细洁的粉末，以刚采制的为上品。雄黄：像鸡冠一样红，且通透明亮的为上品。雌黄：没有夹杂石块的为上品。石硫黄：鹅黄色的为上品，红色的叫石亭脂。伏龙肝：就是正对着锅底月影下的土。太阴玄精石以上各药，都要研磨到像面粉一样极细，研磨时没有声响才好。禹余粮、代赭石、磁石（研得极细的为好）、自然铜、紫石英（有像箭头一样紫色的为上品）、云母石、太乙余粮以上各药，都要用火煅烧至通红，再用浓醋淬炼，如此反复七次或十次，才可以研磨到像面粉一样极细；若用水飞法处理则更好。赤石脂、白石脂、阳起石：以有云头雨脚、质地轻松，像野狼牙的为佳，产自这个地方的才可以使用。如果是像铺茸茁角一样的形状，就不能使用。以上各药都要用火煅烧，刚取出时研成面粉一样细；有的也可以生用。青礞石：每一两用硝石二两，放入银锅中煅炼一日一夜，自然会解散。研成粉末，再用水飞法处理更好。梁上尘：炒到烟气消尽，研成粉末。绛矾、青矾：都生研成细末。白矾：煅枯后使用，也有生用的。石膏：如果没有真正的石膏，可以用方解石代替。凡是石类药材入汤剂，都要打碎后用绵布包裹。滑石：桂府出产的、色泽明白而质地坚实的，才可以使用。如果颜色发红而暗，是吉州出产的。颜色黑的叫【原文缺字】石，都不能使用。苏合香油：先用生布绞去药渣，称量；再用炼制过的熟蜜调开后使用。竹茹：就是轻轻刮取淡竹的内皮。桑寄生：我跟随仓使吴常丞住在广州时，才认识这种药材。它的枝梗像木头，叶子像柘树叶，叶片相对着长在节上，根侵入树枝上生长，过冬不凋落，夏天开小花，实际使用确有奇效。切成细片使用。木通：有川木通，也有钱子木通，以攀藤生长的为正品。现在所用的药力较浅，但既然大家都这样用，也只好随俗；使用时应去皮、去节，切成细片。罂粟壳：去掉须、蒂、筋膜，洗净，用蜜水浸泡一夜，炒至焦黄色。阿魏：用面粉和成饼，烤至黄色后使用。葛根：应当使用家葛，切片晒干后使用。如今人们多从药铺购买的，其实是野葛；野葛有大毒，能够扰动胎气。常常看到医生从药铺买现成的升麻葛根汤，孕妇服用后使胎孕受到扰动。小儿用药中也不宜使用。麻黄：挑选较小的为上品，去掉根和节。如果用来止汗，就使用麻黄根和节；用水煮，去掉黄色浮沫，再焙干。否则会使人烦躁。人参：挑选颜色黄而明亮、包裹在表面且有光泽但不油腻的为上品。《本草》说：不去芦头就会使人呕吐。人参仍应煎煮，最好用河水。北细辛：挑选直而极细、味道辛辣如川椒的为上品。地榆、威灵仙、柴胡、前胡、羌活、独活：宜用紫色的，以有蚕头状根头、节间稀疏的为上品。王子亨说：独活就是极大的羌活。独活本身有一种形状像鬼眼的。平常所见的白色药材，其实是陈老的前胡，千万不能使用。《本草经》说：这两种药属于同一类。如今人们把紫色、节间紧密的当作羌活，把黄色、呈块状的当作独活。又说：独活就是羌活的母本一类。治疗风邪宜用独活，兼有水湿的宜用羌活。白薇、紫菀：选择根头茸毛和芦头像北细辛的为好，以牢山出产的为上品，沂州、兖州出产的次之。郓州以东，市场上都有这种药；形状、颜色、气味都与《神农本经》唐代注释和《日华子本草》的记载相符合。这种药对于肺病是最急需的。如今京城所有的紫菀，都是把车前草、旋覆花根用红土染成的。而且这种药味咸，大概咸味药能走血，还能使腹中发热，利小便。况且肺病本来是由于津液耗损而形成的，如今又服用耗伤津液的药，危害就更加严重，医生应当对此认真思考。秦艽、茜根、【原文疑缺药名】、升麻、漏芦、防风：挑选柔软、包裹表面有光泽、芦头像蚕头的为上品，去掉分叉、支股和芦头。桔梗：如今人们多用荠来冒充。要挑选味苦、肥厚洁白的为上品，生用、炒用都可以。以上各药都要洗净，去掉苗和芦头，切细，晒干后称量使用。

译木香：挑选形状像朽木、气味非常辛辣的为上品。近来四川人采集南云根来冒充木香；这种药药性大寒，能利大便和小便。《本草》称它为青木香；《证类本草》称它为独行根。又说土青木香不能入药。凡是方书说应当使用青木香的，都应当使用南木香。沉香：种类不止一种，只有颜色黄而且能沉水的为上品。丁香、檀香、白芷、官桂：越嫩气味越浓，越老气味越淡。仍应使用紫色、卷曲紧密的，去皮直到露出有油的部位，另研成末使用。藿香、荆芥、薄荷、紫苏等芳香药都不能见火；如果急用，应多用纸包裹后贴身温用。北艾：先去掉梗，焙干后碾碎，用马尾筛筛去灰末，只留下黄色部分。先称好分量，再用糯米粉调成糊，捏成饼，烤至黄色后使用。也可以用酒炒。败酱：就是如今的苦蓍。喝起草：就是苍耳。泽兰叶、紫苏、藿香、荆芥、薄荷、香薷（音“柔”）、柏叶、茵芋、大青、莽草、樗枝、石楠叶、石苇（去毛）、枇杷叶（先用温水浸泡，刷去绒毛，再用姜汁炙）。以上各药都去掉梗，只取叶，用纱布筛去尘土。只有紫苏、藿香在煎饮药中宜连同嫩梗使用，能够大大降气。黄连：应挑选粗大、形似鹰爪的，尤其好。石菖蒲：一寸有九节的为佳。石菖蒲种类很多，应取生长在石头上的、叶片有剑脊的才是真品；没有剑脊的叫溪荪，生长在泥中的叫昌阳，可以解除巴豆毒。这两味药都去掉须根，切细。舶上茴香、北茴香、葫芦巴（酒炒）、破故纸、蛇床子、薏苡仁、紫苏子：除非自己种植、自己采收的，才是真品，才能用于治病。虽然说细小而芳香的才是真品，但如今人们多采野苏子来冒充。野苏子的种子也小，却用真正的紫苏叶使它带有香气，就更加难以辨别。子【原文药名缺字】、葶苈子：甜味的，挑选细小而脆的才是真品。要分清甜葶苈子和苦葶苈子。黑牵牛：也有半生半炒的。牛蒡子、芫花：用醋浸泡后，炒至黄色并去掉梗。以上各药都隔着纸炒香。五味子：颜色黑、里面有羊肾形种子的为佳。用于补药中宜炒用，用于止咳药中宜生用。木鳖子：去壳切片，用麸皮炒。巴豆：四川出产的，形似菘子而稍小的为上品。去掉外壳和皮，必须用皮纸包裹后捶打去油，如此反复三到五次，油才会去尽。也有不去油的。车前子、菟丝子：先用温水淘洗，去掉泥沙，沥干；用好酒浸泡四五天，蒸四五次，研至极烂，捏成饼，焙干后才可以研末。香附子、金毛狗脊、骨碎补：都切细，炒至黄色，舂捣并擦去全部绒毛后才称量。石斛：挑选金黄色而粗大的，去根皮，切细，用好酒浸泡一夜，蒸一顿饭的时间，再用文火炒干后称量使用。卷柏、甘松：都洗净，去掉根部泥土后使用。肉苁蓉：挑选气味芳香、肥厚、鳞甲分明，并且一端有心的才是真品。带有盐霜的不要使用。当归：挑选形如马尾、重量超过半两、气香味甜的为上品。略微炒过。川牛膝：挑选形如鼠尾、柔软而味甜的为上品。以上各药都去掉芦头，用酒浸半日，不可浸得太久，时间过长就会失去药味。洗净，用文火焙干，切片，然后称量确定分量。五加皮、桂心（补药用较厚的，发散药用较薄的）、海桐皮、黄柏皮、杨梅皮、白藓皮、杜仲、厚朴、桑白皮（也可炙炒）。如今人们多用橘树根皮冒充，辨别时尤其要仔细。以上各药都削去粗皮，切细后才使用。只有杜仲、厚朴，每一斤用生姜一斤研取自然汁，拌润一夜，第二天炒至黄色。甜瓜子、栝蒌子、冬瓜仁（去皮）、杏仁、桃仁、郁李仁：都先去掉尖端和双仁，再用水煮一至二沸，去皮，用麦麸炒黄后称量使用。酸枣仁：去皮，炒香后使用。柏子仁：拣去外壳，另行炒制、研碎后使用。皂角：去皮、筋和种子，酥炙。川椒：挑选颜色红、口部白、味辛而香的为上品。去掉棱角、椒目和闭口的，然后用文火炒至颜色改变；铺纸放在地上，用碗覆盖，焐到出汗为度。山栀：小的为佳，另名越桃。缩砂、白豆蔻、益智、草果：都去皮，取仁称量。槟榔：形如鸡心的为佳。大腹子：这两味生用。肉豆蔻：这三味都用面包裹后炮制，以面皮变黄为度。山茱萸、诃子：炮制后去核，取果肉称量。双核的叫诃藜勒，单核的叫诃子。川楝子：蒸后去皮、去核，再炒后称量。大黄：用湿纸包裹煨至香熟。也有用酒洗后生用的。三棱：也有人用红蒲根冒充。蓬莪术：这两味都用湿纸包裹炮制，直到香软，再切细。或者再用浓醋浸半日后使用。郁金、野狼毒、紫河车：三味都洗净、切片、焙干。神曲、半夏曲、麦芽、谷芽：都捣碎，炒黄后使用。白姜：以大通、池州出产的尤其好。天雄：重量超过两、两半且有象眼纹的为佳。附子：挑选圆而坚实的为上品。草乌、川乌：重量七八钱、形似鹅脑的为上品。这五味药都用灰火炮裂，去掉皮、尖和脐后使用。天南星：重量一两的为佳，忌用虎掌。炮制后去皮，或者用白矾水浸泡一两夜。吴茱萸：去掉枝叶。半夏这两味都要使用，先用沸水浸泡七次。半夏曲（把洗过的半夏研成粉末，用生姜自然汁捏成饼，烤至黄色后使用）；生地黄（洗净，焙干后称量。也可研取自然汁）；熟地黄（用温水洗净，焙干后称量，再用好酒润湿，用巾子垫在甑上蒸，然后再洒酒，如此九蒸九晒，焙干后称量。生地黄性平，能宣通；熟地黄性温，能补益。虚弱的人需要使用补药，应当用熟地黄。《本草》说：男子适合用熟地黄，女子适合用生地黄）；滴乳香（用蚌粉略炒，挂在窗孔中风干后研末）；延胡索（去根皮）；贝母（去心，用姜汁浸泡一夜）；山药、川芎、芍药、知母、续断（以四川产的、颜色赤红而质地瘦小者为佳）、小蓟根（以上各药略洗，切细，文火焙干使用）；巴戟（紫色者为上品，用水浸软）；牡丹皮、枸杞根（就是地骨皮。初虞世说：这种药十分低贱，京城里竟没有真的。大概京城人即使得到一种低贱药材，也会制成假的）；石莲、乌药（洪州产的为上品）；麦门冬、天门冬（略用水浸软。这两种冬药都要去心、去子，放在火上焙热，立即放在风中晾凉。这样做不过三四次就容易干，而且不损伤药力。其他药物也都适合这样处理）；远志（用米泔水浸泡一夜）；黄芩（一名枯肠草，刮去腐朽部分）。

译以上凡是有心的药材，都要捶去药心，只取药肉，焙干后称量使用。青橘皮、橘皮（取陈年者，以小而红的为佳；如果个大而黄色，就是柑皮，恐怕不适合入药。主要用于治疗产后肌肤浮肿。雷公说：产后肌肤浮肿，用柑皮泡酒服，就是说的这种情况。这两味药用温水洗净，再在砂盆中磨去白色内层，焙干后称量。枳壳（选小而坚实的为上品，去掉瓤，用麸皮炒至黄色后使用。《本草》中有枳实这一条。王子亨说：这种植物本来名叫枳，凡是草木有花就一定有果实。枳壳就是枳实一类的药）；茯苓（补药宜用白色的，利水药宜用红色的。坚实的为佳）；茯神（去掉木心使用，白色的为上品）；猪苓（用水浸软）。以上三味都要去掉黑皮，切细，焙干后称量。苍术（以茅山产的为上品，用米泔水浸泡两三夜，捶洗去皮，切片后焙干）；白术（选颜色白而肥厚的，才是浙术；瘦小而外皮黄色的，产自幕阜山，药力弱，不宜使用。有油性的要去掉）。苍术、白术都要去芦头，切细、焙干，再用麦麸炒至黄色干燥后使用。甘草（炙至黄色）；黄药〔原文作“黄”，药名不完整〕（选像箭杆一样直、味甜的为佳。去掉分叉和芦头，锉成长四五寸，捶扁，用蜜水或盐水浸透，炙至酥脆为上品）；甘菊花（取自行栽、可以煮茶的品种，等花尚未开放时采摘为佳）；旋复花、鹤虱以及各种花药都要去掉花萼和花蒂。血余（用皂角水洗净，烧至只存药性）；童子小便（夏季要加入薄荷浸泡，才可避免发臭变坏）；龙齿、龙骨（都选有布纹的为佳。白色的为上品，五色的次之，黑色的最差。用火煅烧至通红，再放入乳钵中研至极细，不可接触铁器。有时也有生用的）；虎头骨、虎脊骨、天灵盖、虎前胫骨、龟甲、鳖头、鹿茸（选嫩而带血色的为佳。大的叫麋茸，小的叫鹿茸。冬至时麋鹿角脱落，夏至时鹿角脱落。麋得到阳气而角脱落，所以适合补阳；鹿得到阴气而角脱落，所以适合补阴。麋茸性热，鹿茸性温。都要洗净，燎去茸毛，涂上酥油，炙至黄色酥脆。没有酥油时，就用好酒浸泡后炙烤。都用酥油炙至黄色后使用。紫梢花（就是湖泽中的鱼把卵产在竹木上，形成像糖一样的东西，去掉木头后使用）；鹿角胶、阿胶（选色泽明亮的为上品。阿胶不一定非要东平产的，自行制作的也很好。补虚用牛皮胶，治风用驴皮胶。东平的阿胶都是京城制造的假胶，掺杂马皮以及旧鞍鞯、鞋底之类，质量非常恶劣。这两味都要切细，用蚌粉炒至干燥、像珠子一样，然后才可使用。桑螵蛸（去掉附着的木质，涂酥油炙黄，也可用酒炒）；珍珠母（取尚未钻孔的，研至极细）；玳瑁（宜生用）；犀角（有竹纹、颜色黑的为上品）；羚羊角（有马鞭节，并且有痕迹的为佳）。各种角类药物宜先用马龈锉取碎屑，再研成粉末，才可以入药。牡蛎（取向左合抱的为佳。用盐泥封固煅烧）；地龙（装入生布袋中，捶打使沙土脱出，只取皮称量）；乌贼骨（一名海螵蛸，去壳使用）；僵蚕（去嘴，切片，炒至丝尽）；穿山甲（又名鲮鲤甲。去掉大皮，切细，用蛤粉炒干）；水蛭（伪品是用血调面制成的，应仔细辨认，用盐炒黄）；虻虫、青娘子、红娘子、斑蝥（都去头、翅、足，与糯米同炒，以米变红为度）；蜈蚣（去头、足，炙黄使用）；全蝎（去毒，略炒）；蛇蜕（选完整且头朝下的为佳，烧至只存药性后使用。也有把它缠在青竹上，炙至黄焦后使用的）；蝉蜕（用温水洗去泥土石屑，再去掉前足）；石蜥蜴、蛤蚧（都用酒炙）；乌蛇（选尾部小孔能穿过一百二十文钱、眼睛仍像活的一样的为上品）；白花蛇（选眼睛像活的一样、尾端有佛指甲、腹部两侧有念珠斑的为上品）。这两种蛇都用酒浸泡一二百夜，去掉皮和骨，取肉炙至有香味后使用，并且这样处理后可以长久不被虫蛀。晚蚕砂（炒）；鳖甲（选大而天然生有九条肋纹的尤其好。先用淡醋煮去裙边，再用浓醋炙至黄色酥脆为佳）；五灵脂（选形状像鼠粪的为上品，像砂糖的次之。先用水浸泡，淘去沙土，晒干后打碎，也有炒后使用的）；干漆（打碎，炒至烟尽）；猪肾、羊肾以及猪肝、羊肝（都去掉脂膜，而且不可沾水）；鲤鱼鳞、猪左悬蹄甲、皮、露蜂房、牛角、蚕蜕，都用火烧至只存药性，研成细末使用。鹿角霜（研细使用）；麝香（选气味辛辣的才是真的，叫生麝。也有使用当门子的。研至极细后使用）；獭肝（炙干后使用）。都研细成粉末后使用。莲蓬、荷叶、棕榈（用来制墨、刷墨的最好）。荷叶要取中央的叶蒂，生用。益母草（去掉根，阴干。现在叫大香，它的种子叫茺蔚子）；鬼臼（去毛使用）；鬼箭羽（去骨，取羽状部分使用）；五倍子（去掉内部的灰虫）；麒麟竭；安息香（去砂石）；没药、乳香、琥珀，这五味都研细。第一卷。调经篇。凡是治疗妇女疾病，首先必须调理月经，所以把调经列为开篇。第一卷　调经篇。月经总论第一。岐伯说：女子七岁时肾气旺盛，乳牙更换，头发开始生长；到了十四岁，天癸到来，任脉通畅，太冲脉充盛，月经便按时来潮。“天”是说天真的元气下降；“癸”是指壬癸，属于水的名称，所以称为天癸。冲脉是血海，任脉主管胞胎；肾气充足旺盛，二脉流通，经血逐渐充盈，到了时间就会排出。之所以称为月事，是因为平和之气通常每三十天出现一次，用来象征月亮盈满后便会亏缺。月经来潮时，最应当谨慎调养。调养失当，就像产后一样会患病；轻则成为积久难愈的疾病，重则可能死亡。如果受到惊吓，就会使血气错乱，月经突然不通；逆乱于身体，就会形成血分病、痨瘵等疾病。如果这时过度劳作，就会产生虚热，成为疼痛的根源。如果恼怒，气就会上逆；气上逆，血也会上逆。血气逆在腰腿，就会在月经来潮时腰腿疼痛加重，月经过后便安定。如果逆在头、腹、心、肺、背、胁或手足之间，月经来潮时也会出现相应部位的症状。如果暴怒，就会损伤肝脏，出现眼前昏花、胁痛、吐血、瘰疬、痈疡等疾病；再加上经血渗漏到这些部位，最终形成孔窍，淋漓不断。凡是在这个时候中风，就会患风病；感受寒冷，就会患寒病。久治不愈，病情会变化出各种难以言说的证候。所谓在经期稍有违犯调养之道，祸患就像秋毫那么微小的过失，却可能感受像山岳一样严重的疾病，怎么能不畏惧呢！第一卷　调经篇。精血篇第二。（齐国光禄大夫褚澄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