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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仕学规范十二

仕学规范卷十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2–45 段

因问伊川:“谓永叔如何?”先生曰:“前辈不言人短,每见人论前辈,则曰:‘汝辈且取他长处。’”

译于是有人问伊川先生:“您怎么评价欧阳永叔?”先生回答说:“前辈从不议论别人的短处,每当看到有人评论前辈时,就会说:‘你们应当先学习他的长处。’”

尹彦眀尝言:「先生教人,只是専令用敬,以直内。若用此理,则百事不敢轻为,不敢妄作,不媿屋漏矣。习之既乆,自然有所得也。」因说:「往年先生归自涪陵,日日见之。一日,因读易至「敬以直内」处,因问先生:「不习无不利时,则更无睹,当更无计校也耶?」先生深以为然,且曰:「不易见得如此,且更涵养,不要轻说。」

伊川先生甚爱表记中说:「君子庄敬日强,安肆日偷。」盖常人之情,放肆则日就旷荡,自检束则日就规矩【已上出程氏外书】

戱谑直是大无益,出扵无敬心。戱谑不已,不惟害事,志亦为气所流。不戱谑,亦是持气之一端。善戏谑之事,虽不为无伤。

心既虚,则公平;公平,则是非较然易见;当为、不当为之事,自知。

正心之始,当以己心为严师。凡所动作,则知所惧。如此一二年间,守得牢固,则自然心正矣。

天下之富贵,假外者,皆有穷已。盖人欲无餍,而外物有限。惟道义则无爵而贵,取之无穷矣。

心清时常少,乱时常多。其清时,即视眀聴聪,四体不待羁束而自然恭谨;其乱时,反是。如此者,何也?盖用心未熟,客虑多而常心少也。习俗之心未去,而实心未全也。有时如失者,只为心生;若熟后,自不然。心不可劳,当存其大者存之。熟后,小者可略。

凡所当为,一事意不过,则推类如此,善也。一事意得过,以为且休,则百事废。其病常在,谓之病者,为其不虚心也。又病随所居而长,至死只依旧。为子弟则不能安洒扫应对,在朋友则不能下朋友,有官长不能下官长,为宰相不能下天下之贤,甚则至于徇私,意义理都丧也。只为病根不去,随所居所接而长。人须一事事消了病,则常胜。故要克己【已上出横渠理窟】

公尝曰:“我平生所学,唯得忠恕二字,一生用不尽。以至立朝事君,接待僚友,亲睦宗族,未尝须臾离此也。”又戒子弟曰:“人虽至愚,责人则眀;虽有聪眀,恕己则昏。尔曹但常以责人之心责己,恕己之心恕人,不患不到圣贤地位也。”亲族间有子弟请教于公,公曰:“唯俭可以助廉,唯恕可以成徳。”其人书于坐隅,终身佩服【出《范忠宣公言行录】

曹彬为枢宻使,河北每季支散银鞋钱。一日,宻吏忘误过期,因彬检举,连支两季。酒坊副使弭徳超奉使河朔还,奏其事,言军情大归扵彬。太皇赫怒,即日罢枢宻使,以镇海节度使归本镇。彬不之辨,陛辞赴青州。乃以徳超为诸卫将军,检校司徒,充枢宻副使。既而小人乗君子之器,不克负荷,举措乖当时出丑言,上渎朝政,下侵同列,自以为有社稷大功,朝廷酬之未当。太皇闻之大怒,削籍隶登州沙门岛。召彬自青州,复拜枢宻使。对扬之日,但再拜谢恩,亦不言及前事。岁余,徳超卒于流所。上始命录一子官,彬乃进言乞尽录用其四子,皆授西头供奉官。徳音谕彬曰:“乃此成卿美名耳。”

杜淳,眀州定海人。九岁举神童,不得召,退归杜门不出,以读书自适。早孤,事母至孝。母亡,庐墓至服除,资产尽以遗其季滋,一毫不取,不婚娶。日以经传为乐。郡太守闻其名,往诣之,避不与见。学者亲之,惟谈仁义,言终不及世务。乡闾忿争疑者,就取决之,劝人必以孝悌为先。至和间卒扵家【并出王氏谈渊】

林英年七十,致仕,起为大理卿,气貌不衰,如四五十岁人。或问何术致此,英曰:“但平生不会烦恼。”眀日无饭吃,亦不忧,事至则遣之,释然不留胷中。

吕文靖生四子:公弼、公着、公奭、公孺。皆少时,文靖与其夫人语四儿:“他日皆系金带,但未知谁作宰相,吾将验之。”他日四子居外,夫人使小鬟擎四寳器贮茶而往,教令至门故跌而碎之。三子皆失声,或走归告夫人者,独公着凝然不动。文靖谓夫人曰:“此子必作相。”元佑初,果大拜。

黄鲁直得洪州解头,赴省试,公与乔希圣数人待榜。相传鲁直为省元,同舍置酒。有仆自门被发大呼而入,举三指。问之,乃公与同舍三人,鲁直

译尹彦明曾说:“先生教导人,只是专让人用‘敬’,来使内心正直。如果运用这个道理,那么百事都不敢轻率去做,不敢胡乱作为,即使在暗室独处时也不会有愧了。这样习练久了,自然会有所收获。”于是他说:“往年先生从涪陵回来,我天天见到他。有一天,我读《易经》读到‘敬以直内’的地方,就问先生:‘当处于“不习无不利”的时候,是不是就完全不用看,也不用计较了?’先生深以为然,并且说:‘不容易见得如此,还要更加涵养,不要轻率地说。’”

伊川先生非常喜爱《表记》中说的:“君子庄重恭敬就会一天比一天强盛,安逸放肆就会一天比一天懈怠。”因为常人的情态,放肆就会一天比一天放荡,自我检束就会一天比一天合乎规矩。【以上出自《程氏外书》】

戏谑确实是大大的无益,出于没有恭敬之心。戏谑不止,不仅有害于事,志向也会被意气所流转。不戏谑,也是持守意气的一个方面。善于戏谑的事情,虽然不能说没有伤害。

心既虚空,就公平;公平,那么是非就明显容易看见;该做、不该做的事,自己知道。

端正心念的开始,应当把自己的心当作严厉的师长。凡是有所动作,就知道有所畏惧。像这样一两年间,守得牢固,那么自然心就端正了。

天下的富贵,凭借外物的,都有穷尽的时候。因为人的欲望没有满足的时候,而外物是有限的。只有道义没有爵位却尊贵,取之不尽。

心清静的时候常常少,混乱的时候常常多。清静的时候,就眼明耳聪,四肢不需要束缚而自然恭敬谨慎;混乱的时候,相反。像这样,为什么呢?因为用心不熟练,杂念多而本心少。习俗的心没有去除,而实心没有完全确立。有时像失去一样,只是因为心生杂念;如果熟练后,自然不是这样。心不可劳累,应当存养那大的方面。熟练后,小的方面可以忽略。

凡是应当做的,一件事意思不过分,就推类如此,是善的。一件事意思过分,认为且罢休,那么百事都废弛。它的毛病常在,称为毛病,是因为它不虚心。又毛病随着所处的环境而增长,到死只依旧。作为子弟就不能安心洒扫应对,在朋友中就不能谦下朋友,有官长就不能谦下官长,作为宰相就不能谦下天下的贤人,严重的话以至于徇私,意义道理都丧失了。只是因为病根不去,随着所处的环境和接触的人而增长。人必须一事一事地消除毛病,那么常胜。所以要克己。【以上出自《横渠理窟》】

范公曾说:“我平生所学,只得到忠恕二字,一生用不尽。以至于在朝廷侍奉君主,接待僚友,亲睦宗族,不曾须臾离开这个。”又告诫子弟说:“人即使愚笨,责备别人就明白;即使聪明,宽恕自己就昏昧。你们只要常常用责备别人的心责备自己,用宽恕自己的心宽恕别人,不担心达不到圣贤的地位。”亲族中有子弟向范公请教,范公说:“只有节俭可以帮助廉洁,只有宽恕可以成就德行。”那个人把它写在座位旁边,终身佩服。【出自《范忠宣公言行录》】

曹彬担任枢密使,河北每季支发银鞋钱。有一天,密吏忘记失误过期,因为曹彬检举,连支两季。酒坊副使弭德超奉使河朔回来,奏报这件事,说军心大多归附曹彬。太皇大怒,当天罢免枢密使,以镇海节度使的身份回到本镇。曹彬不辩解,辞别皇帝赴青州。于是任命弭德超为诸卫将军,检校司徒,充任枢密副使。不久小人乘君子之器,不能负荷,举措乖张当时出丑言,上渎朝政,下侵同列,自以为有社稷大功,朝廷酬谢他不当。太皇听说大怒,削去籍贯隶属登州沙门岛。召曹彬从青州,再次拜为枢密使。对扬之日,只是再拜谢恩,也不提及前事。一年多,弭德超死在流放的地方。皇上开始命令录用一个儿子为官,曹彬于是进言请求全部录用他的四个儿子,都授以西头供奉官。德音告诉曹彬说:“这才成就你的美名啊。”

杜淳,明州定海人。九岁举神童,不得召见,退归杜门不出,以读书自适。早孤,事母至孝。母亲去世,庐墓直到服丧期满,资产全部留给弟弟杜滋,一毫不取,不婚娶。日以经传为乐。郡太守听说他的名字,前往拜访,他躲避不见。学者亲近他,只谈仁义,言终不及世务。乡里忿争疑惑的,就取决他,劝人必以孝悌为先。至和年间死在家中。【并出自《王氏谈渊》】

林英年七十,致仕,起为大理卿,气貌不衰,如四五十岁人。有人问什么方法达到这样,林英说:“只是平生不会烦恼。”明天没有饭吃,也不忧愁,事至则遣之,释然不留胸中。

吕文靖生四子:公弼、公着、公奭、公孺。都年少时,文靖和他的夫人对四个儿子说:“将来都系金带,但不知道谁作宰相,我将检验他们。”后来四子居外,夫人让小丫鬟端着四宝器贮茶而去,教令到门故意跌倒而碎之。三子都失声,有的跑回去告诉夫人,只有公着凝然不动。文靖对夫人说:“这个孩子必定作相。”元佑初,果然大拜。

黄鲁直得洪州解头,赴省试,公与乔希圣数人待榜。相传鲁直为省元,同舍置酒。有仆自门被发大呼而入,举三指。问之,乃公与同舍三人,鲁直

不与。坐上数人皆散去,至有流涕者。鲁直饮酒自若。饮酒罢,与公同看榜,不少见于颜色。公尝为其妇翁孙莘老言:「重之后,妻死,作发愿文,絶嗜欲,不御酒肉。至黔州命下,亦不少动。」公在归州日,见其容貌愈光泽。留贬所累年,有见者无异仕宦时。议者疑鲁直其徳性,殆夙成,非学而能之【已上出《孙氏谈圃】

译不答应。在座的几个人都散去了,甚至有流泪的人。鲁直饮酒如常。喝完酒,与黄庭坚一同去看榜,脸上没有丝毫显露。黄庭坚曾对他的岳父孙莘老说:“鲁直后来,妻子去世,他写了发愿文,断绝嗜好欲望,不喝酒吃肉。等到黔州任命的命令下达,他也毫不动摇。”黄庭坚在归州时,见到鲁直的容貌更加光泽。鲁直在贬所停留多年,见到他的人都说他和平常做官时没有两样。议论的人怀疑鲁直的德行品性,大概是天生就有的,不是通过学习就能做到的。

迂叟曰:「言不可不重也。子不见锺鼓乎?夫锺鼓,叩之然后鸣,铿訇镗鞈,人不以为异也。若不叩自鸣,人孰不谓之祅邪?可以言而不言,犹叩之而不鸣也,亦为废锺鼓矣。」

迂叟事亲,无以踰人,能不欺而已矣。其事君亦然。

或问迂叟事神乎?曰:事神。或曰:何神之事?曰:事其心神。或曰:其事之何如?曰:至简矣!不黍稷,不牺牲,惟不欺之为用。君子上戴天,下履地,中函心。虽欲欺之,其可得乎?

或问:“子能无心乎?”迂叟曰:“不能。若夫回心,则庶几矣。何谓回心?曰:去恶而从善,舍非而从是。人或知之而不能徙,以为如制駻马、如斡磻石之难也。静而思之,在我而已。如转户枢,何难之有?”

言而无益,不若勿言;为而无益,不若勿为。余乆知之,病未能行也。

受人恩而不忍负者,其为子必孝,为臣必忠。

人情苦厌其所有,羡其所不可得。未得则羡,已得则厌。厌而求新,则为恶无不至矣。

人之情,讳有而不讳无。离娄之眀,人谓之瞽,不愠矣;伯夷之清,人谓之污,不怍矣。

鞠躬便辟,不足为恭;长号流涕,不足为哀;敝衣粝食,不足为俭。三者以之欺人,可矣;感人则未也。君子所以感人者,其惟诚乎?欺人者,不旋踵,人必知之;感人者,益乆而人益信之【已上出《涑水迂书】

先生尝言,某初见老先生求教,老先生曰:“诚。”某既归三日,思“诚”之一字,不得其门,因再见请问曰:“前日蒙教以诚,然某思之三日,不得其说,不知从何门而入。”老先生曰:“从不妄语中入。”某自此不敢妄语。先生曰:“且六经之中絶无真字,所谓诚即真也。故古者君臣师弟子之间,惟是诚实,心中所欲言者即言之。故冉求曰:‘非不恱子之道,力不足也。’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宰我欲短丧,自谓期可已矣,子曰:‘食夫稻,衣夫锦,扵汝安乎?’曰:‘安。’且今有士人于此,必不肯自谓学而力不足也,必不肯面质其师之迂也,必不肯自谓居丧而安于食稻衣锦也。彼三人者皆孔子髙弟,而其言如此者,以其出于至诚也。”西汉之初,去古未逺,人心质朴,惟务纯实,更无忌讳。文帝时,贾谊上疏曰:“生为眀帝,没为眀神,顾成之庙称为太宗。”元帝时,翼奉上疏曰:“万岁之后,称为髙宗。”盖当时羣臣凡心中所言者即径言之,不以其言为不可发也,盖君臣之诚故能如此。先生又曰:“天下诈伪之风甚矣,以某从少至老观之,诚实之风几乎一日衰扵一日,一年衰于一年。方今夫妇兄弟父母之间,犹相谄谀也,相欺诈也,况扵君臣朋友之间乎?且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只是一个道理,若一处壊,即皆壊矣。此风大可畏,常宜祸乱未作时犹一切含糊,不见丑怪,若万一有大祸乱,则君臣之间无所不至矣。”故贾谊有言:“见利则逝,见便则夺,主上有败即因而挺之矣,主上有患则吾茍免而已,立而观之耳,有便扵吾身者则欺卖而利之耳。”凡此种种,他日吾友将见之【出元城语录】

刘公曰:「先人往任西京监牧使,惩前政门宾之弊,更不延士人于门下。与司马温公为同年契,且以其乐于教育,故白公遣某从学。与公休同业,凡三四日一往,以所习所疑质焉。公忻然告之,无勌意。凡五年,得一语曰:『诚,某请问其目。』公曰:『诚者天之道,思诚者人之道,及臻其道一也。』复问所以致力,公喜曰:『此问甚善,当自不妄语。』入余初甚易之,及退而自隐括日之所行与凡所言,自相掣肘,矛楯者多矣。力行七年而后成,自此言行一致,表里相应,遇事坦然,常有余裕。」

韩瓘乞言,公提奬数四,而曰:“唯在力行而已。”董生不云乎?“尊其所闻,则髙眀;行其所知,则光大。”二者不在乎他,在乎加意而已。古人云:“说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说得一尺,不如行取一寸。”故以行为贵【并出《元城谭录】

  仕学规范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仕学规范卷十一

译迂叟说:“言语不可不慎重。你没看见钟鼓吗?钟鼓,敲击它然后才发出声音,铿锵镗鞈,人们不觉得奇怪。如果不敲击自己就响,谁不认为它是妖邪呢?可以说话却不说,就像敲击钟鼓却不响一样,也是废弃了钟鼓。”

迂叟侍奉双亲,没有什么超过常人的地方,能做到不欺骗罢了。他侍奉君主也是这样。

有人问迂叟是否侍奉神灵?他说:“侍奉神灵。”有人问:“侍奉什么神灵?”他说:“侍奉心中的神灵。”有人问:“怎么侍奉呢?”他说:“非常简单!不用黍稷祭祀,不用牺牲祭祀,只把不欺骗作为作用。君子头上顶着天,脚下踩着地,心中怀着心。即使想欺骗它们,怎么可能做到呢?”

有人问:“你能没有心吗?”迂叟说:“不能。至于回转心意,那就差不多了。什么叫回转心意?回答说:去掉恶念而顺从善念,舍弃错误而顺从正确。有人知道这个道理却不能改变,认为像驾驭烈马、转动磨盘石那样困难。静下心来思考,这在于自己罢了。就像转动门轴,有什么困难呢?”

说话没有益处,不如不说话;做事没有益处,不如不做事。我很久就知道这个道理,遗憾的是没能实行。

接受别人的恩惠而不忍心辜负的人,他做儿子一定孝顺,做臣子一定忠诚。

人的情感苦于厌恶自己拥有的,羡慕自己得不到的。没得到就羡慕,得到了就厌恶。厌恶而追求新奇,那么作恶就没有达不到的了。

人的情感,忌讳有而不忌讳无。离娄那样的明目,人们说他瞎眼,他不生气;伯夷那样的清廉,人们说他污浊,他不惭愧。

弯腰曲背、逢迎讨好,不足以称为恭敬;大声哭号、流泪涕泣,不足以称为悲哀;穿破旧衣服、吃粗劣食物,不足以称为节俭。这三样用来欺骗别人,可以;用来感动别人,就不行了。君子用来感动别人的,大概只有真诚吧?欺骗别人的人,转眼之间,别人一定会知道;感动别人的人,时间越久,别人越信任他。以上出自《涑水迂书》

先生曾经说,我初次拜见老先生求教,老先生说:“诚。”我回家后三天,思考“诚”这个字,找不到入门的方法,于是再次拜见询问说:“前几天承蒙您教导以诚,但我思考了三天,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不知道从哪个门进入。”老先生说:“从不妄语中进入。”我从此不敢妄语。先生说:“况且六经之中绝无‘真’字,所谓的诚就是真。所以古代君臣师生之间,只是诚实,心里想说的就说出来。所以冉求说:‘不是不喜欢您的道,是力量不足。’子路说:‘有这样的吗,您的迂腐。’宰我想缩短丧期,自己说一年就可以了,孔子说:‘吃稻米,穿锦缎,你心安吗?’他说:‘心安。’况且现在有士人在这里,一定不肯说自己学习而力量不足,一定不肯当面指责老师的迂腐,一定不肯说自己居丧而心安于吃稻米穿锦缎。那三个人都是孔子的高徒,他们的话如此,是因为出于至诚。”西汉初年,距离古代不远,人心质朴,只追求纯实,更没有忌讳。文帝时,贾谊上疏说:“活着做明帝,死了做明神,顾成庙称为太宗。”元帝时,翼奉上疏说:“万岁之后,称为高宗。”大概当时群臣凡是心里想说的就直接说出来,不认为这些话不可说,大概是君臣之间的诚信所以能这样。先生又说:“天下欺诈虚伪的风气很严重了,以我从少到老观察来看,诚实的风气几乎一天比一天衰败,一年比一年衰败。当今夫妇兄弟父母之间,还互相谄媚阿谀,互相欺诈,何况在君臣朋友之间呢?况且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只是一个道理,如果一处坏了,就都坏了。这种风气大可畏惧,常常适宜在祸乱未发生时还一切含糊,不见丑怪,如果万一有大祸乱,那么君臣之间无所不至了。”所以贾谊有话说:“见到利益就离去,见到便利就夺取,君主有败露就趁机挺进,君主有忧患就我苟且免祸罢了,站着观看罢了,有便于我自身的就欺骗出卖而获利。”凡此种种,将来我的朋友将看到。出自《元城语录》

刘公说:“先父以前担任西京监牧使,惩戒前任门客宾客的弊端,不再在门下延请士人。与司马温公是同年好友,并且因为他乐于教育,所以禀告公派我从学。与公休一同学习,大概三四天去一次,把所学习的和所疑惑的去请教。公欣然告诉,没有疲倦的意思。五年,得到一句话:‘诚,我请问它的条目。’公说:‘诚是天之道,思诚是人之道,达到它的道是一样的。’又问致力所在,公高兴地说:‘这个问题很好,应当从不说谎开始。’我起初很轻视它,等到退下来自我检核每天的行为和所说的话,自相矛盾、抵触的地方很多。努力实行七年后才成功,从此言行一致,表里相应,遇事坦然,常有余裕。”

韩瓘请求教诲,公提携奖赏多次,而说:“只在努力实行罢了。”董生不说过吗?“尊崇所听到的,就高明;实行所知道的,就光大。”这两者不在于其他,在于加意罢了。古人说:“说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说得一尺,不如行取一寸。”所以以行为贵。并出自《元城谭录》

仕学规范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仕学规范卷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