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学规范卷五
张恭安公存性孝友,始罢蜀州归,得蜀州竒缯物,入门不以适私室,悉布之堂上,诸母及昆弟姨妺恣择取之,收恤族人之孤嫠者,为之婚嫁,为人庄重,虽家居,衣冠不具,不以见子孙。
吕谏议诲初,祖端卒,家日益贫。诲既仕,自奉养薄甚,常分俸之半以给宗族之孤嫠者。为言职,前后三逐,皆以弹奏大臣不法,不去不已,由是有鲠直名。
欧阳文忠公修,性刚直,处善恶黒白,眀于当路有权势,虽知其设机穽,见待必直前触发之,不顾其放逐流离至数年者,屡矣,而复振起,志气故自若也。修虽以文雄一时,然无忌前好胜之气,喜推毂贤士而身下之,一时闻人多出其门。
张侍读环虽资长者,然遇事辄言,数忤权贵,屡黜不悔,恬于进取,其不磨勘迁官者,率尝至十余年。
邵康节,雍字尧夫,卫州人。家世贫贱,雍刻厉为学,夜不就席者数年。雍尝适吴楚,过齐鲁,客梁晋而归,徙居于洛。蓬荜环堵,躬爨以养父母。讲学于家,不强以语人,而就问者日众。士人道洛者,必过其庐。雍与人言,必依于孝悌忠信,乐道人之善,不及其恶,故贤不肖无不亲之。为人坦夷无表襮,防畛不为絶俗之行。
张康节公昪,忠信俭谨,不受请谒,分俸禄以及九族故旧。退居十余年,葺田庐于嵩阳紫虚谷,澄心养气,不问时事。耆老而耳目聪眀。
单光禄孟阳与兄熈甚友爱,少时熈与人斗,斗者邂逅死,未有知者。孟阳曰:“家贫亲老,所赖以养者,兄也,不可不代之死。”乃趣往斗,所以待捕。已而死者苏,问孟阳,孟阳告以故。斗者感叹,遂不讼。
曽舍人巩少孤,奉母孝,鞠养四弟九妹,甚友爱。宦学婚嫁,一出巩力【已上出神宗朝名臣传】
司马文正公光自始立朝,至于为相,上则为人主之所信,下则为海内之所安。至于遐陬外夷,闻其名者,莫不信慕而诚归之。求其所以为之者,而不可得。端眀殿学士苏轼尝载光语晁补之之言曰:「吾无过人,但平生所为,未尝有不可对人言者耳。」则《传》所谓「微之显,诚之不可揜」,《诗》所谓「相在尔室,尚不愧于屋漏」,光实有焉。
朱观使寿昌,生数岁,父守雍出其母刘氏,嫁民间,母子不相知者五十年。寿昌行四方求之不已,饮食罕御,酒肉与人言辄流涕,以浮屠法灼臂烧顶,刺血写佛书,冀遂其志。熈宁初,弃官入秦,与家人诀,誓不见母不得还。行次同州,得焉。刘氏时年七十余矣。雍守钱眀逸以事闻,诏寿昌还就官,繇是天下皆知其孝。寿昌再为郡守,至是以母故,通判河中府,迎其同母弟妹以归。居数岁,母卒,涕泣几丧。眀有白乌集墓上,拊其弟妹益笃,为买田居之。其于宗族尤尽恩意,嫁兄弟之孤女二人,葬其不能葬者十余丧,盖其天性如此。
张正议问初与种世衡善,及持父丧,世衡遗以汝州田十顷,辞弗受。使者在涂,而世衡卒,乃以还其子。古古用父命,亦不受。凡芜废者三十年,元丰中,郡守刘斐请以田给州学,朝廷以还种氏。
陈教授烈,性介僻,笃于孝友。年十四,继失怙恃,水浆不入口者五日。自壮迨老,享奉如事生礼,寝兴晦朔,未尝辍。甫冠,力学不羣,平居端严,终日不言,虽童仆,如对大宾。里有冠昏丧祭,请而后行。从学者数百人,父兄有善训其子弟者,必举烈言行以示之。乡里馈遗,丝毫无所受。岁收偶有余,推以济贫乏。
冯文简公京登第时,张尧佐倚外戚,欲妻以女,使卒拥入其家。顷之中人以酒殽至,且示以奁具甚厚。京固辞曰:「老母已议王氏,终弗就。」
彭待制汝砺与人寡合,然有志于善。为御史,尝论吕嘉问及治嘉问狱,不肯阿执政意,坐夺一官。平时与蔡确异趣,使外十年,确被贬,又为之力辨,人以此贤之。居家孝友,事寡嫂谨甚。兄无子,为立后,官之;又官其弟汝方。而后及其子少时,师事桐庐倪天隐。及官保信,迎天隐置于学,执弟子礼事之。天隐死,无子,为并其母葬之,又葬其妻,且割俸资其女。同年进士宋涣未官
译张恭安公张存性,生性孝顺友爱。起初罢免蜀州官职归来,得到蜀州奇异的丝织品,进门后不把它拿进私室,全都陈列在堂上,让各位母亲以及兄弟、姨妈、姐妹随意挑选拿取,收容抚恤族中孤儿寡妇,为他们操办婚嫁。为人庄重,即使在家中,衣冠不整齐,也不去见子孙。
吕谏议吕诲,起初祖父吕端去世,家中日益贫困。吕诲做官后,自己供养极为微薄,常把俸禄的一半分给族中孤儿寡妇。担任言官,前后三次被贬逐,都是因为弹劾大臣违法,不罢休不止,因此有了刚直的名声。
欧阳文忠公欧阳修,生性刚直,对待善恶黑白,在当权有势的人面前看得分明,即使知道他们设下陷阱,见到他们必定径直触怒他们,不顾自己被放逐流离长达数年,屡次如此,而重新振作起来,志气依然如故。欧阳修虽然以文章雄冠一时,然而没有忌前好胜的气习,喜欢推举贤士而自己谦退,当时的知名人士多出自他的门下。
张侍读张环虽然资质老成,然而遇事就直言,多次触犯权贵,屡次被贬黜也不后悔,淡泊于进取,他不经过考核升迁官职的,往往长达十余年。
邵康节邵雍,字尧夫,卫州人。家世贫贱,邵雍刻苦厉行求学,有几年夜里不躺席上休息。邵雍曾到吴楚,经过齐鲁,客居梁晋后返回,迁居到洛阳。蓬门土墙,亲自烧火做饭以供养父母。在家中讲学,不强迫别人听,但前来请教的人日益众多。士人路过洛阳的,必定去他的住所拜访。邵雍与人交谈,必定依据孝悌忠信,乐于说别人的好处,不提及别人的坏处,所以贤与不贤的人都亲近他。为人坦荡平易没有外表的修饰,防止界限分明而不做绝俗的行为。
张康节公张昪,忠诚守信节俭谨慎,不接受请托,分给俸禄给九族故旧。退居十余年,在嵩阳紫虚谷修缮田舍,澄澈心性涵养正气,不过问时事。年老而耳目聪明。
单光禄单孟阳与兄长单熙非常友爱,年轻时单熙与人斗殴,斗殴者偶然死亡,没有人知道。单孟阳说:“家中贫困父母年老,所依赖供养的人,是兄长,不能不替他死。”于是急忙前往斗殴现场,等待被捕。不久死者苏醒,询问单孟阳,单孟阳告知缘故。斗殴者感叹,于是没有诉讼。
曾舍人曾巩年少丧父,侍奉母亲孝顺,抚养四个弟弟九个妹妹,非常友爱。做官求学婚嫁,全靠曾巩的力量【以上出自神宗朝名臣传】
司马文正公司马光自从初入朝廷,直到担任宰相,对上被君主所信任,对下被天下人所安心。至于偏远地区的外族,听到他名号的,没有不信任仰慕而诚心归附的。探求他之所以如此的原因,而不可得知。端明殿学士苏轼曾记载司马光对晁补之说的话:“我没有过人之处,只是平生所为,未曾有不可对人言说的罢了。”那么《传》所说的“细微之处显现出来,真诚不可掩盖”,《诗》所说的“处在你的室内,尚且无愧于屋角暗处”,司马光确实具备这些品德。
朱观使朱寿昌,出生几岁,父亲朱守雍休弃了他的母亲刘氏,嫁给民间,母子不相知五十年。朱寿昌走遍四方寻找不停,饮食很少享用,酒肉与人交谈就流泪,用佛教方法灼烧手臂烧顶,刺血抄写佛书,希望实现心愿。熙宁初年,弃官入秦,与家人诀别,发誓不见母亲不返回。行至同州,找到了。刘氏当时七十多岁了。雍州知州钱明逸把这事上报,诏令朱寿昌回任官职,从此天下都知道他的孝行。朱寿昌再次担任郡守,至此因为母亲缘故,任河中府通判,迎接同母弟妹回家。居住几年,母亲去世,哭泣几乎丧命。明显有白鸟聚集墓上,抚育弟妹更加深厚,为他们买田居住。他对宗族尤其尽恩义,嫁出兄弟的孤女二人,安葬不能安葬的十余丧事,大概他的天性如此。
张正议张问起初与种世衡交好,等到持父丧,种世衡赠送汝州田十顷,推辞不接受。使者在路上,而种世衡去世,于是归还给他的儿子。种古用父亲命令,也不接受。田地荒芜废弃三十年,元丰年间,郡守刘斐请求把田给州学,朝廷归还种氏。
陈教授陈烈,生性孤僻,笃于孝友。十四岁,接连失去父母,水浆不入口五天。从壮年到老年,供奉如同对待生人礼仪,起居晦朔,未曾停止。刚成年,力学不群,平时端庄严肃,终日不言,即使童仆,如同面对大宾。乡里有冠婚丧祭,请求后才去。跟随学习的人数百人,父兄有善于训导子弟的,必定举陈烈言行来展示。乡里馈赠,丝毫无所接受。岁收偶有余,推给救济贫乏。
冯文简公冯京登第时,张尧佐倚仗外戚,想把女儿嫁给他,派卒拥入他家。不久中间人送酒菜到,并且展示嫁妆很丰厚。冯京坚决推辞说:“老母已议定王氏,终究不成就。”
彭待制彭汝砺与人很少合群,然而有志于善。担任御史,曾论吕嘉问及审理吕嘉问案件,不肯迎合执政意图,因此被夺一官。平时与蔡确志趣不同,外放十年,蔡确被贬,又为他极力辩白,人们因此认为他贤德。居家孝友,侍奉寡嫂非常谨慎。兄长无子,为他立后,授官;又授官他的弟弟彭汝方。然后轮到他的儿子年轻时,师事桐庐倪天隐。等到官任保信,迎接倪天隐置于学,执弟子礼侍奉他。倪天隐死,无子,为他并母亲安葬,又安葬他的妻子,并且割俸禄资助他的女儿。同年进士宋涣未官
而死,经理其后,甚至。
文忠烈公彦愽在枢府,尼惠普以妖妄就逮,有司奏缙绅所与简牍,一时公卿多有之,独彦愽无有。神宗问其故,对曰:“臣但不知尔,如知之,亦当有书。”时人美其分谤。
译而死,料理其后事,极为周到。
文忠烈公吕彦博在枢密院任职时,尼惠普因妖言惑众被捕,有关部门奏报说,与尼惠普有书信往来的士大夫,当时的公卿大臣中大多都有,唯独吕彦博没有。神宗询问其中的缘故,吕彦博回答说:“我只是不知道罢了,如果知道,也应当有书信往来。”当时的人称赞他分担了诽谤。
赵郡王世开事继母三十年如一日,抚孤侄如己子,执母丧哀毁,一夕发半白,捐金帛以赒族人之贫及不能葬者【已上出《哲宗朝名臣传】
王御史回召为睦亲、广亲宅讲书。邹浩贬新州,人莫敢顾。回独为之治装,且慰安其母。逻者以闻,追诣诏狱。人为回惧,回处之晏然。狱具,削籍遣还其乡。回即日徒步出城,行数十里,其子追及之,问以家事,不荅。
范开府纯仁,性夷易寛简,尝曰:“吾平生好学,得之忠恕二字而已。”歴事四世,无间言,自为布衣至宰相,廉俭如一,所得俸赐,皆以广义庄,前后任子恩多,先踈族。殁之日,幼子五,孙犹未官。
苏司空颂:天性仁厚,宇量闳逺,喜愠不形于色,资质端靖,虽燕居必正衣冠,危坐,家人莫见惰容。
王资政存,性寛厚,仪状伟然。平居恂恂,不为诡激之行,至有所守,确不可夺。司马光尝曰:“并驰万马中,能驻足者,王存乎?”少事颍川陈浚,浚死无子,存贵求得其弟之子官之,且恤其家,终身尝悼近世学士贵为公卿,而祭祀其先,但循庶人之制。及归老,筑居首营家庙。存惟一兄蚤世,事寡嫂甚谨,拊其子如己出。
曽阁学孝广为人严重,不妄取与。平居必正容色,大书「修谨」二字,铭诸座右。
任提宫伯雨,性刚鲠,持论劲正,邃于经术,文力雄健,蜀人师仰之。为谏官仅半岁,所上一百八疏,皆系天下治体。
陈观使瓘笃学有识,志不茍合。居父母丧,庐墓;乡曲重之。初,蔡卞知其才,待遇加礼。瓘不肯附丽。瓘恬于进取,虽诸公交荐,往往退避。迨居言路,所疏奸恶,虽所举不避也。
苏朝散元老,外和柔中,实劲厉。中官梁师成欲见之,先使人求其文,元老拒弗与。为考功也,郊恩当任子,以季弟元凯早亡,乞奏补其仲弟元亮,使收养其孤,朝廷从之。
黄直阁葆光,天资刚正,尚气节,善论事,会文切理,不为横议所移。方蔡京权势震赫,台谏不敢言,独出力排之。时议推重【已上出《徽宗朝名臣传】
司马尚书朴累调晋宁军士曹军通判,不法转运使王似讽朴伺其过,朴不可曰:“守贰为长官,使下吏得陷之,不唯乱常,人且不食吾余矣,死不敢奉教。”似贤而荐之。
谭端眀世绩为秘书省正字,蔡京得政乆,其子攸提举修书馆中,谄事者皆越次升擢,世绩坐直舎翻书竟日,泊如也。宦者梁师成贵幸,好招延文士,立能致人通显。其党有与世绩邻居者,数致师成意,世绩谢絶之,更六年不迁【并出钦宗朝名臣传】
仕学规范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仕学规范卷六
(宋)张镃 撰
○行己
仁宗在东京,鲁简肃公宗道为谕徳其居在宋门外,俗谓之浴堂巷,有酒肆在其侧,号「仁和酒」,有名于京师。公往往易服微行,饮于其中。一日,真宗急召公,将有所问,使者及门而公不在,移时乃在「仁和」肆中饮归。中使遽先入白,乃与公约曰:「上怪公来迟,当托何事以对,幸先见教,冀不敢异同。」公曰:「但以实告。」中使曰:「然则当得罪。」公曰:「饮酒,人之常情;欺君,臣子之罪大也。」中使嗟叹而去。真宗果问使者,具如公对。真宗问公何故私入酒家,公谢曰:「臣家贫无器皿,酒肆百物具备,宾至如归。适有乡里亲客自逺来,遂与之饮。然臣既易服,市人无识臣者。」真宗笑曰:「卿为宫臣,恐为御史所弹。」然自此竒公,以为忠实可大用。晚年每为章献眀肃太后言羣臣可大用者数人,公其一也。后章献皆用之。
范忠宣公纯仁调常州武进县,及文正公督公赴官,公曰:“常州逺庭闱,愿致一近地。”易许州长葛,又不赴。文正曰:“尔前日以逺为言,今既近矣,复有何词?”公曰:“纯仁岂可重于禄食而轻去父母耶?虽近,亦不能朝夕在侧。”文正公不强之,卒终养焉。
真宗喜谈经。一日,冯元谈《易》,非经庭之常讲也。谓元曰:"朕不欲烦近侍乆立,欲于齐亭阁选纯孝之士三数人止,如同人便,裘顶帽,横经并坐。
译赵郡王赵世开侍奉继母三十年,始终如一;抚养孤侄如同亲生儿子;为母亲守丧时悲痛过度,一夜之间头发半白;捐献金银布帛来救济贫穷的族人以及无力安葬死者的人。(以上出自《哲宗朝名臣传》)
王御史王回被召任睦亲宅、广亲宅讲书。邹浩被贬往新州,没有人敢去探望。只有王回为他整理行装,并且安慰他的母亲。巡逻的人将此事上报,王回被追召回京关进诏狱。人们为王回担忧,王回却安然处之。案件审结,他被削去官籍遣返回乡。王回当天就徒步出城,走了几十里路,他的儿子追上他,询问家中事务,他不回答。
范开府范纯仁,性情平易宽厚简朴,曾说:“我平生好学,得到的只是‘忠恕’二字罢了。”历经四朝任职,没有非议;从平民到宰相,廉洁节俭始终如一;所得俸禄赏赐,都用来扩充义庄;前后任子恩荫很多,先疏远族人。去世时,幼子五人,孙子还未做官。
苏司空苏颂:天性仁厚,气度宏大深远,喜怒不形于色,资质端正宁静,即使在家中闲居也必定衣冠整齐,端坐,家人从未见过他懈怠的样子。
王资政王存,性情宽厚,仪表雄伟。平时恭顺谨慎,不做怪诞激进的举动,但有所坚守,坚定不可动摇。司马光曾说:“在万马奔腾中,能驻足不前的,是王存吧?”年轻时侍奉颍川人陈浚,陈浚死后没有儿子,王存显贵后找到他弟弟的儿子并让他做官,并且抚恤他的家,终身常常感叹近世学士显贵为公卿,而祭祀祖先,只遵循平民的制度。等到退休,建造住宅首先营建家庙。王存只有一个哥哥早逝,侍奉寡嫂非常恭敬,抚养他的儿子如同亲生。
曾阁学曾孝广为人严肃庄重,不随便索取或给予。平时必定端正容貌神色,大字写下“修谨”二字,铭记在座右。
任提宫任伯雨,性情刚直,议论劲健正直,精通经术,文章雄健有力,蜀人师法敬仰他。任谏官仅半年,所上奏章一百八篇,都关系到国家治理的根本。
陈观使陈瓘笃实好学有见识,志向不随便迎合。为父母守丧,在墓旁结庐;乡里敬重他。起初,蔡卞知道他的才能,对待他格外礼遇。陈瓘不肯依附。陈瓘淡泊进取,虽然各位公卿推荐,往往退避。等到担任言官,所弹劾奸恶,即使是所举荐的人也不回避。
苏朝散苏元老,外表和柔,内心刚强严厉。宦官梁师成想见他,先派人求他的文章,苏元老拒绝不给。任考功员外郎时,郊祀恩荫应当任子,因为弟弟苏元凯早逝,请求奏补他的二弟苏元亮,让他收养孤儿,朝廷听从了。
黄直阁黄葆光,天性刚正,崇尚气节,善于论事,文章切中事理,不被偏激议论所动摇。正当蔡京权势显赫,台谏不敢说话,只有他出力排斥。当时议论推崇。(以上出自《徽宗朝名臣传》)
司马尚书司马朴多次调任晋宁军士曹、军通判,不法转运使王似暗示司马朴窥探他的过错,司马朴不肯,说:“副职是长官,让下属得以陷害他,不仅扰乱常理,人们甚至不会吃我剩下的东西,死也不敢听从您的教导。”王似认为他贤能而推荐他。
谭端明谭世绩任秘书省正字,蔡京掌权很久,他的儿子蔡攸提举修书馆,谄媚的人都被越级提拔,谭世绩整天在直舍翻书,淡泊自若。宦官梁师成显贵受宠,喜欢招纳文人,立时能使人通达显贵。他的党羽中有与谭世绩邻居的,多次传达梁师成的意思,谭世绩谢绝,过了六年没有升迁。(并出自《钦宗朝名臣传》)
仕学规范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仕学规范卷六
(宋)张镃 撰
○行己
仁宗在东京时,鲁简肃公宗道任谕德,他的住所位于宋门外,俗称浴堂巷,旁边有一家酒肆,名叫“仁和酒”,在京城很有名。宗道常常换装微服,在其中饮酒。一天,真宗紧急召见宗道,将要有所询问,使者到达门口而宗道不在,过了很久才从“仁和”酒肆饮酒归来。中使急忙先进去禀报,于是与宗道约定说:“皇上怪您来迟,应当托何事来回答,希望您先指教,我不敢有不同意见。”宗道说:“只如实告知。”中使说:“那么将会获罪。”宗道说:“饮酒,是人之常情;欺骗君主,是臣子的大罪。”中使感叹而去。真宗果然问使者,使者如实回答。真宗问宗道为何私自进入酒家,宗道谢罪说:“臣家贫没有器皿,酒肆百物具备,宾客到来如同回家。恰逢有乡里亲戚从远方来,于是与他饮酒。然而臣既然换了衣服,市井之人没有认识臣的。”真宗笑着说:“您是宫臣,恐怕被御史弹劾。”但从此认为宗道奇特,认为他忠实可以大用。晚年每当向章献明肃太后谈论群臣中可以大用的人时,宗道是其中之一。后来章献太后都任用了他们。
范忠宣公范纯仁调任常州武进县,等到文正公督促他赴任,他说:“常州远离父母,希望改派一个近地。”改任许州长葛,又不赴任。文正公说:“你以前以遥远为理由,现在既然近了,还有什么话?”他说:“纯仁难道可以看重俸禄而轻视离开父母吗?即使近,也不能早晚在侧。”文正公不强迫他,最终让他在家终养父母。
真宗喜欢谈论经书。一天,冯元谈论《易经》,不是经庭的常规讲习。对冯元说:“我不想让近侍久立,想在齐亭阁选几个纯孝之士,如同同人便,裘顶帽,横经并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