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学规范卷十五
陈文惠公尧佐就迁府推官,以言事切直,降通判潮州。州去京师七千里,民俗僻陋。尧佐至州,修孔子庙,作韩吏部祠堂。于是人率以知学。时张氏子年十六,与其母濯于恶溪,为鳄鱼所噬。尧佐以为昔韩愈患鳄之害,以文投溪中,而鳄为逺去。今复害人,不可不除。使捕得,更为文,鸣鼔于市而戮之。
俞刑部献卿补寿州安丰县尉,有僧积施财甚厚,其徒杀而瘗之。已而告县曰:“师出游矣。”献卿揣其有奸,曰:“吾与师善,不告而去,何也?”其徒色动,因执之,得其所瘗尸。一县大惊。
王待制质通判苏州,与知州黄宗旦数争事。宗旦曰:“少年乃敢与文人抗邪?”质曰:“受命佐公,事有当争,职也。”尝以病告居,一日,宗旦省视,因言狱有盗铸钱百余人,吾以术阴钩得之。质曰:“弋不射宿,恶阴中于物也。今杀数人,而徒流者又数十百人,公中之也。”宗旦矍然大惊,为贷其死罪,而余悉轻出之。还判尚书刑部南曹,出知蔡州。人歳时祠呉元济庙,质曰:“安有逆丑而庙食于民者?”毁之,为更立狄仁杰、李愬像而祠之,蔡人号“双庙”云。尝权知荆南,有媪诉其妇薄于养,妇曰:“舅亡姑嫁,既穷而归,且奉事无不谨。”质曰:“姑虽不良,独不顾若夫耶?”因取家人衣以衣媪,又给以廪粟,使归养之,皆感泣而去。
李太傅若谷知常州宜兴县,县歳市湖洑茶数十万斤,旧以税钱多数为差等,初吏不置籍,得以高下其数,若谷因为籍以揭示之,吏遂不能欺。出知荆南府,王蒙正为驻泊都监,倚章献太后姻,故多不法,若谷屡绳之。监司佑蒙正,奏徙若谷知潭州。时有盗上下洞庭间,邀劫舟船,杀人即投湖中没其尸,及捕获多蒙谳得减死,然配他州,既而复逃归,为患滋甚。若谷潜使人禽致之,条前后杀人状,磔于市,繇是湖中盗息。
郑文肃公戬又徙永兴军建言:「凡军中所须,愿下有司相度缓急,折为三等,非急者一切罢之。」先是衙吏输木京师,浮渭泛河,多漂没;既至则斥不中程,徃徃破家不能偿。戬为言,歳减二十余万。又罢括籴之法,劝边民积粟。
张文孝公观徙潭州,河啮孙陈埽,又壊浮桥,州人大恐,或请趋北原以避水患,观曰:“太守独去,如州民何?”乃躬率卒徒以増筑之,堤成,水亦退。徙郓州,兼西路安抚使。旧法京东止通安邑盐,而濒海之地禁私煮,观上言:“民之犯法者,虽日杀于市,恐不能止也,请弛其禁以便民,歳免黥钤者不可胜计。”
夏文庄公竦徙寿州,歴安、洪二州。洪州俗尚巫,病者辄屏去亲爱,其医药饮食一聴于神,以故饥渴死者不可胜计。竦索部中,凡得千九百余家,毁其滛祠。朝廷因下令江浙以南悉禁絶之。
郎刑部简知袁州分宜县,徙知窦州。县吏死,子幼,赘壻伪券取其田。后子长,屡诉不得直,因讼于朝。下简劾治,简示以旧案曰:“此尔妇翁书邪?”曰:“然。”又取伪劵示之,弗类也。赘壻遂伏罪。
尹龙圗洙知河南府,伊阳县民有女,幼孤而冒贺氏产,邻人证其非,是而籍之。后邻人死,女诉复请所籍产,久不能决。洙问:“若年几何?”曰:“三十二。”乃按咸平籍,二年贺死,而妻刘为户,诘之曰:“若五年始生,安得贺姓邪?”女遂伏。
杜正献公衍又徙永兴军,时西边用兵,民劳于调发,至破产不能给,衍为区处,计较量物有无贵贱,道里逺近,寛其期会,使得次第输送,而车牛蒭秣宿食来徃,比他州省费十六七。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集贤殿大学士。每内降与恩泽者,积十数面纳上前。上尝谓諌官欧阳修曰:「外人知衍封还内降邪?有求恩泽者,毎以衍不可告之,而止者多于所封还也。」由是侥幸寖不说。
呉正肃公育徙蔡州,设保伍法以检制盗贼。是时京师讙言,妖人数千在蔡州,诏遣中使名捕者十人。至则请以巡检兵趋确山索之,育谓曰:「使者欲得妖人还报耶?请留勿徃,此特乡民依浮圗法相聚耳,可走一介召之则立。」至今以
译陈文惠公尧佐升任府推官,因为议论政事切直,被降职为潮州通判。潮州距离京城七千里,风俗偏僻简陋。尧佐到任后,修缮孔子庙,建立韩愈祠堂。于是人们都崇尚学习。当时有个张家的儿子十六岁,和母亲在恶溪洗衣服,被鳄鱼咬死。尧佐认为以前韩愈担忧鳄鱼的祸害,把文章投入溪中,鳄鱼就远远离开了。现在鳄鱼又害人,不能不除掉。派人捕捉到鳄鱼后,又写了一篇祭文,在集市上敲着鼓把它杀了。
俞刑部献卿补任寿州安丰县尉,有个僧人积累的施舍财物很多,他的徒弟杀了他并埋了尸体。不久徒弟告诉县里说:“师父出游去了。”献卿揣测其中有奸情,说:“我和师父交好,他不告而别,为什么呢?”徒弟神色变动,于是逮捕了他,找到了被埋的尸体。全县人大为震惊。
王待制质任苏州通判,和知州黄宗旦多次争论政事。宗旦说:“年轻人竟敢和文人抗衡吗?”质说:“我受命辅佐您,政事有应当争论的,这是我的职责。”曾因病请假在家,一天,宗旦来探望,顺便说监狱里有百余人盗铸钱币,我用计谋暗中查访得到了他们。质说:“射鸟不射宿鸟,厌恶暗中伤害事物。现在杀了几个人,而被流放或徒刑的又有几十上百人,您是暗中害了他们。”宗旦惊讶地大为震惊,为他们免了死罪,其余的都从轻发落。后来他判尚书刑部南曹,出任蔡州知州。当地人每年祭祀吴元济庙,质说:“哪有叛逆丑类却享受百姓祭祀的?”拆毁了它,改立狄仁杰、李愬的塑像来祭祀,蔡州人称它为“双庙”。他曾代理荆南知州,有个老妇控告儿媳不孝顺,儿媳说:“公公去世婆婆改嫁,我穷困而归,并且侍奉没有不谨慎的。”质说:“婆婆虽然不好,难道你不顾念你的丈夫吗?”于是拿家人的衣服给老妇穿,又供给她粮食,让她回去赡养婆婆,两人都感动流泪离去。
李太傅若谷任常州宜兴县知县,县里每年购买湖洑茶数十万斤,过去按税钱多少定等级,起初官吏不设账簿,得以抬高或压低数量,若谷于是建立账簿公示,官吏就不能欺骗了。出任荆南府知府,王蒙正任驻泊都监,倚仗章献太后的姻亲关系,所以多有不守法度的行为,若谷屡次约束他。监司袒护王蒙正,上奏调若谷任潭州知州。当时有盗贼在洞庭湖上下活动,拦截抢劫船只,杀人后就把尸体投入湖中沉没,等到捕获后大多因王蒙正审理而减死罪,但发配到其他州,不久又逃回,祸患更加严重。若谷暗中派人捉拿他们,列举前后杀人的罪状,在集市上肢解示众,从此湖中盗贼平息。
郑文肃公戬又调任永兴军,建议说:“凡是军队所需要的,希望命令有关部门衡量缓急,分为三等,不紧急的全部罢免。”在此之前,衙吏向京城输送木材,沿渭水泛黄河而下,大多漂没;到了京城又被斥责不符合标准,往往破家也不能偿还。戬为此进言,每年减少二十多万。又废除强制收购粮食的法令,鼓励边民积蓄粮食。
张文孝公观调任潭州,河水冲刷孙陈埽,又冲毁浮桥,州人大为恐慌,有人请求前往北原以躲避水患,观说:“太守独自离去,怎么对待州民呢?”于是亲自率领士兵加固堤坝,堤坝建成后,水也退了。调任郓州,兼任西路安抚使。旧法规定京东只流通安邑盐,而沿海地区禁止私自煮盐,观上奏说:“百姓犯法的,即使每天在集市上杀,恐怕也不能制止,请放宽禁令以便利百姓,每年免除刺面枷号的不可胜数。”
夏文庄公竦调任寿州,历任安、洪二州。洪州风俗崇尚巫术,生病的人就屏退亲人,医药饮食完全听凭神灵,因此饥渴而死的人不可胜数。竦搜查辖区,共得一千九百多家,拆毁了淫祠。朝廷于是下令江浙以南全部禁止。
郎刑部简任袁州分宜县知县,调任窦州知州。县吏死了,儿子年幼,入赘的女婿用假契约夺取了田地。后来儿子长大,多次申诉得不到公正,于是向朝廷诉讼。朝廷下命令简审问治罪,简给他看旧案卷说:“这是你岳父写的吗?”回答说:“是的。”又拿出假契约给他看,字迹不像。入赘的女婿于是伏罪。
尹龙图洙任河南府知府,伊阳县有个民女,幼年孤苦而冒领贺氏财产,邻居证明她不是,于是没收了财产。后来邻居死了,民女申诉请求归还没收的财产,很久不能决断。洙问:“你多大年纪?”回答说:“三十二。”于是查阅咸平年间的户籍,二年贺氏死了,妻子刘氏立户,责问她说:“你五年后才出生,怎么会有贺氏的姓氏呢?”民女于是伏罪。
杜正献公衍又调任永兴军,当时西边用兵,百姓疲于调发,甚至破产也不能供给,衍进行安排,计算衡量物资的有无贵贱,道路的远近,放宽期限,使得能够依次输送,而车牛草料食宿往来,比其他州节省费用十分之六七。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集贤殿大学士。每当内降恩泽的诏书,积累十几份就呈给皇帝。皇帝曾对谏官欧阳修说:“外人知道衍封还内降诏书吗?有求恩泽的人,每次以衍不同意告诉他们,而停止的比封还的还多。”因此侥幸求恩的人渐渐不高兴。
吴正肃公育调任蔡州,设立保伍法来检制盗贼。这时京城传言,几千妖人在蔡州,皇帝下诏派遣十个有名捕者身份的中使。到了蔡州后请求用巡检兵去确山搜索,育对他们说:“使者是想得到妖人回去复命吗?请留下不要前往,这只是乡民依照浮图法聚集罢了,派一个人去召唤他们就会立刻散去。”至今以
兵徃,人心惊疑,柰何?中使以为然。顷之,召十数人者果至,械送阙下,皆以无罪得释,而告者遂伏辜。
译军队开往那里,人心惊恐疑虑,该怎么办?中使认为他说得对。不久,被召来的十几个人果然到了,被戴上刑具押送到京城,都因无罪而被释放,而告发的人于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陈恭公执中在中书八年,人莫敢干以私,四方问遗无及门者。
刘观文沆出知衡州,大姓尹氏者欲买邻人田,莫能得。邻人老而子幼,乃伪为买券。及邻人死,逐其子二十年不得直。沆至,子又出诉尹氏,持积歳所収户抄为验。沆曰:“若田千顷,户抄岂特収于此乎?”又问其始为券时,尝问他邻乎?其人固多在,尹氏不能对,遂伏。
周諌议湛通判戎州,其俗尚巫,有病辄不医,皆聴巫以饮食,徃徃不得愈。湛严禁俗之习,为巫者又刻方书于石,自是人始用医药,病者更得活。以太常愽士通判荆南,迁尚书屯田员外郎,知虔州,提点广南东路刑狱。初,江湖之民略良人,鬻岭外为奴婢,湛至聴其自陈,得男女二千六百余人,还其乡。
曹龙圗颕叔通判仪州,除夔州路转运判官。夔峡人有疾者,不事医药,而専祈神。颕叔移所部,悉禁滛祠,奏以方书颁之。为陜西都转运使,两川和买绢以给陜西军衣,而逺人苦于敛重。颕叔请歳出本路缗钱五十万,坐库収市之,遂纾两川之患。
魏吏部瓘知潭州衡山县,衡祠旁旧禁民采伐,而寺僧倚中贵人,辄犯禁,无敢问。瓘捕送于州,州将依违不为决,而瓘抗议不已,卒抵以罪。歴通判寿州,知随安州,徙提点广南西路刑狱。嵠峒妇人縁逋责没邕州为庸,使者二千余人,悉还之。刘鋹时,舟船皆计口有税,而雷化、钦、廉、髙五州独未除,瓘为除其税。
包孝肃公拯出知扬州天长县,有诉盗割牛舌者,拯使归,屠其牛,鬻之。既而有告私杀牛者,拯曰:“何为割某家牛舌,而又告之?”盗者惊伏。拯立朝刚严,闻者皆惮之。至于闾里童稚妇女,亦知其名。贵戚宦官为之敛手。旧制,凡讼诉不得径造府吏,坐门先収讼牒,谓之牌司。拯即命大开衙门,使径至庭下,自道曲直。吏民不敢欺【已上出《仁宗朝名臣传】
仕学规范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仕学规范卷十六
(宋)张镃 撰
○莅官
胡文恭公宿为真州杨子尉,县大水漂溺居民,令不能救,宿率公私舟,活数千人。以张士逊荐,召试馆阁校勘,改集贤校理,通判宣州,知湖州,筑石塘百里,捍水患,大兴学校,学者盛于东南,自湖学始。既去而人思之,名其塘曰「胡公塘」。
蔡端明襄迁起居舍人,知制诰,兼判流内铨。吕景初、呉中复、马遵坐论宰相梁适,罢台职,除他官。襄封还词头,不草制。其后屡有除授非当者,皆辄封还之。仁宗嘉其守,命赐其母以冠帔。
韩忠献公琦,益州歳饥,为两路体量安抚使。异时有司督责赋役烦急,収市上供物不以其直,琦为轻减蠲除之,逐贪残不职吏,罢冗役数百人,活饥民以百余万。琦少有大志,天下想闻其风采,识量宏伟,临事不见忧喜之色。仁宗方选用大臣以理天下之务,至琦为相,倚任尤至。琦因得选勑羣司,使奉法循理,各安其职。其所建明顾义,如何不私与己?轻财好施,家无留资,折节下士,旡贵贱礼之如一。奬拔贤俊,茍公论所与,虽素所不恱,必収用之。故终琦之去,得人为多。卒之天下晏然,百姓遂寜,刑罚衰止,衣食滋殖,琦之力也。后之论贤相,必稽焉。盖其所自立,凛乎有大臣之风矣。
王光禄罕知常州冝兴县,临湖民歳诉水多,幸免。罕召父老,列其田髙下为圗。明年,以诉状亲徃视之,曰:“某户输可免,某户不可免。”众皆服。范仲淹知润州,奏罕检田法下诸路。西方用兵,三司仍年科箭羽,下东南诸州调发,若星火,其直踊贵。富家蓄羽以待价,罕白州尽括所有,倍时直而官市之。乃令民输直,一路闻之,皆诣转运使,愿得如常州法。
李光禄孝基所治郡邑,虽甚剧,至午即却扫,隠几,庭无人迹。有问其术者曰:「吾治无他,省事而已。」
曽宣靖公公亮知越州,会稽县民开田鉴湖旁,湖溢常害田。公亮即曹娥江堤疏为斗门,泄湖水入江,田以不病民,至今赖之。
王给事举元知明州鄞县,有治声,徙知潮州。江水壊堤,盗乗间窃发,一郡大
译陈恭公执中在中书省任职八年,没有人敢用私事去干扰他,四方送来的问候礼物没有能到达他家门口的。
刘观文沆出任衡州知州,当地有个大姓尹氏想要购买邻居的田地,没能买到。邻居年老而儿子年幼,尹氏便伪造了买地契约。等到邻居死后,尹氏驱逐他的儿子,二十年没能得到公正。刘沆到任后,邻居的儿子又出来控告尹氏,拿着多年来所收的户籍抄本作为证据。刘沆说:“如果你的田地有千顷,户籍抄本难道只收存在这里吗?”又问当初订立契约时,是否问过其他邻居?那些人大多还在,尹氏无言以对,于是认罪。
周谏议湛通判戎州,当地风俗崇尚巫术,生了病就不就医,都听从巫师用饮食调理,往往不能痊愈。周湛严厉禁止这种风俗,又把医方刻在石头上,从此人们开始使用医药,生病的人得以活命。后来以太常博士通判荆南,升任尚书屯田员外郎,任虔州知州,提点广南东路刑狱。起初,江湖一带的百姓拐骗良家子弟,卖到岭外做奴婢,周湛到任后允许他们自行陈述,得到男女二千六百多人,让他们返回家乡。
曹龙图颍叔通判仪州,任夔州路转运判官。夔峡一带人生了病,不从事医药治疗,而专门祈求神灵。曹颍叔移文所属各州,全部禁止淫祀,上奏朝廷将医方颁布下去。任陕西都转运使时,两川和买绢帛来供给陕西军衣,而远方百姓苦于征收沉重。曹颍叔请求每年拿出本路缗钱五十万,在仓库中收购,于是缓解了两川的祸患。
魏吏部瓘任潭州衡山县知县,衡祠旁边旧例禁止百姓采伐,而寺僧倚仗中贵人,就触犯禁令,没有人敢过问。魏瓘逮捕他们送到州府,州将犹豫不决,而魏瓘坚持抗议不止,最终判定了他们的罪。历任寿州通判,随安州知州,调任提点广南西路刑狱。峒族妇女因拖欠债务没入邕州做佣工,使者二千多人,全部让他们返回。刘鋹时,舟船都按人口征税,而雷化、钦、廉、髙五州唯独没有废除,魏瓘为他们废除了这项税。
包孝肃公拯出任扬州天长县知县,有人控告被盗割牛舌,包拯让他回去,杀了牛,卖掉它。不久有人告发私自杀牛,包拯说:“为什么割某家的牛舌,而又去告发他?”盗贼惊恐认罪。包拯在朝廷刚直严厉,听到的人都很畏惧他。至于里巷中的儿童妇女,也知道他的名字。贵戚宦官因此收敛手脚。旧制,凡是诉讼不能直接到府吏那里,坐在门口先收取诉状,叫做牌司。包拯就命令大开衙门,让百姓直接到庭下,自己陈述曲直。吏民不敢欺骗【以上出自《仁宗朝名臣传》】
仕学规范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仕学规范卷十六
(宋)张镃 撰
莅官
胡文恭公宿任真州扬子尉,县里大水漂没居民,县令不能救援,胡宿率领公私船只,救活数千人。因张士逊推荐,被召试馆阁校勘,改任集贤校理,通判宣州,任湖州知州,修筑石塘百里,抵御水患,大力兴办学校,学者在东南兴盛,从湖学开始。他离去后人们思念他,把塘命名为“胡公塘”。
蔡端明襄升任起居舍人,知制诰,兼判流内铨。吕景初、吴中复、马遵因议论宰相梁适,被罢免台职,改任其他官职。蔡襄封还词头,不起草诏令。此后屡次有任命不当的,他都封还诏令。仁宗嘉奖他的操守,命令赐给他母亲冠帔。
韩忠献公琦,益州发生饥荒,他任两路体量安抚使。以前有关部门督促赋役烦急,收购上供物品不按原价,韩琦减轻减免,驱逐贪残不称职的官吏,罢免冗杂役夫数百人,救活饥民一百多万。韩琦年轻时有大志,天下想闻他的风采,见识度量宏伟,遇事不见忧喜之色。仁宗正选用大臣来治理天下事务,到韩琦为相,倚任尤其深厚。韩琦因此得以选拔命令群司,使他们奉法循理,各安其职。他所建立的顾义,如何不私与己?轻视财物喜好施舍,家中不留资财,屈节下士,不论贵贱礼遇如一。奖拔贤俊,如果公论所赞许,即使素来不喜欢,也一定收用。所以直到韩琦离去,得到的人才很多。最终天下安宁,百姓遂宁,刑罚衰止,衣食滋殖,这是韩琦的功劳。后来议论贤相,必定考察他。大概他所自立,凛然有大臣之风了。
王光禄罕任常州宜兴县知县,临湖百姓每年诉水多,侥幸免除。王罕召集父老,列出田地高低为图。第二年,拿着诉状亲自前往查看,说:“某户输可免,某户不可免。”众人都信服。范仲淹任润州知州,上奏王罕检田法下诸路。西方用兵,三司连年科派箭羽,下东南诸州调发,像星火一样紧急,其价昂贵。富家蓄羽以待价,王罕禀报州府尽括所有,加倍时价而官市之。于是命令百姓输直,一路闻之,都到转运使那里,愿得如常州法。
李光禄孝基所治理的郡邑,虽然事务繁重,到中午就却扫,隐几,庭无人迹。有人问他的方法,说:“我治理没有别的,省事而已。”
曾宣靖公公亮任越州知州,会稽县百姓在鉴湖旁开田,湖溢常害田。曾公亮即在曹娥江堤疏为斗门,泄湖水入江,田以不病民,至今赖之。
王给事举元任明州鄞县知县,有治声,徙任潮州知州。江水坏堤,盗乘间窃发,一郡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