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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仕学规范十三

仕学规范卷十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6–49 段

(宋)张镃 撰

  ○行己

刘公曰:「某平生只是一个诚字。更扑不破。」胡珵沉吟良乆曰:「诚之一字,处祸处福,无非安乐。」公曰:「此便是安乐法也。诚是天道,思诚是人道,天人无两个道理。」因举左手顾之,笑曰:「只为有这躯殻故假思以通之耳。及其成功,一也。」某自从十五岁以后,便知有这个道理也,曽事事着力,毕竟不是,只有个诚字,纵横妙用,无处不通。子试触类求之,直是无穷。某以此杜门不与时事,极快活,其乐无穷。任怎生也动,某不得。定也,定也。

译(宋)张镃 撰

○ 修养自身

刘公说:“我平生只讲究一个‘诚’字,这是任何力量都破坏不了的。”胡珵沉思了许久,说道:“这个‘诚’字,无论身处祸患还是福地,都能让人安乐。”刘公说:“这就是安乐的方法啊。诚是天道的体现,追求诚是人道的实践,天与人之间并没有两种不同的道理。”于是举起左手看着它,笑着说:“只是因为有了这具身体,所以需要借助思考来通达它罢了。等到最终取得成功,道理是一样的。”我自从十五岁以后,就知道有这个道理了,曾经每件事都刻意用力去做,结果终究不对,只有这个“诚”字,纵横妙用,无处不通。你试着由此类推去探求,真是无穷无尽。我因此闭门不出,不理会世俗事务,极其快乐,其中的乐趣无穷无尽。任凭怎样搅动,也动摇不了我。坚定啊,坚定啊。

公曰:「有盛待制者,名涛,尝有一语可取,云:『士大夫行己,正如室女,常须置身在法度中,不得受人指点。』其人虽无状,当日开此一谈,却有可取。某每为人言之。」

公又曰:「学者直是先理会取根本始得,其它末节都闲。孔子曰:『盖有不知而作之者,我无是也。』不知根本,后凡所见闻都奔向那里去也。若知根本,行住坐卧无处不畏,中立以谓如何?」胡珵曰:「杨先生常爱说一个仁字,其道甚大。」公曰:「大都根本只是个诚,仁在其中矣。譬如造酒,须下得脚是始得,脚是方论美恶,下脚不是,终不成酒。人若不知根本,虽勤无补。性眀,试以老夫鄙言思之,须得个道理去。子试思之,有无穷之味。某从学温公时,亦只得这个言语,这便是精要处也【已上出《南都道护録】

真庙出《喜雨诗》示二府,聚看于上前。王文正公袖归,因谕同列曰:"上诗有一字误冩,莫进入改却。"王冀公曰:"此亦无害。"钦若退而阴有奏陈。翌日,上怒谓公曰:"昨日朕诗有误写字,卿等皆见,何不奏来?"公再拜称谢曰:"臣昨日得诗,未暇再阅,有失奏陈,不胜惶惧。"诸公皆再拜,独马知节不拜,具言公欲奏白,而钦若沮之。又王某略不自辨,真宰相器也。上顾公笑而抚谕之。

有卜者上封事,语干宫禁,上怒,令捕之,系狱,坐以法,因籍其家,得朝士往还书尺。上曰:“此人狂妄,果臣僚与之游从,尽可付御史狱按罪。”公得之以归。翌日独对曰:“臣看卜者家藏文字,皆与人筭命选日草本,即无言及朝廷事。臣记往年亦曽令推歩当生星辰,其状尚存,因出以奏曰:‘果行乞以臣此状同问罪。’”上曰:“此皆已发露。”公曰:“岂可臣自有之而幸于未发,惟罪众人也。”上曰:“卿意如何?”对曰:“臣不欲以卜祝贱流累及朝臣。”上乃解。公至政府,实时焚去。继有大臣乞行根治,欲因而挤人,上令中使再取其状。公曰:“得旨已寝。”寻焚去矣。

有货玉带者持以及门,公之弟兵部因持以呈公。公曰:“如何?”弟曰:“甚佳。”公命系之,曰:“还见佳否?”弟曰:“系之,安得自见?”公曰:“玉亦石也,得不重乎?自负重而使观者称好,无乃劳也?我腰间不称此物,亟还之。”故平生所服止于赐带。

韩魏公曰:「君子当先处已至于义足,然后委之以命,可以无悔。」

人能平得有己之心,则为贤人矣。人人莫不能道之,及行事,大为难事,常令着意扵此,勿以为易也。

内刚不可屈,而外能处之以和者,所济多矣。

公为丞相,每见文字有攻人隐恶者,即手自封之,未尝使人见。

  吾阅人多矣乆而不变是为难

  寡欲则事简识理则事无碍

公元勲盛徳如此闻人一善则曰某不及

君子循理而动静,以处之。祸福之来,非所惑也。

君子能扶人之危,赒人之急,固是美事,能不自谈,益善矣。

处已以难,处人以易,则无往而不服。

君子业履须当精微,放过一事,便为小人所窥也。

公之客有被召而请教者,公曰:“富贵易得,名节难保。”

凡人语其所不平,气必动,色必变,辞必厉。惟公不然,更说至小人忘恩背义,欲倾己处,辞和气平,如道寻常事。

仁宗朝,李都尉喜延士大夫,尽声色之乐,一时馆阁佳流无不往者。公于其间虽最年少,独未尝往焉。李数召公,而数以事辞。人有强之者,公曰:“固欲往,但未有名耳。”然公处不失和,李莫得致怨。同时诸公莫不被凌谑,而独未尝侵公也。公曰:“以诚待之耳【已上出《名贤遗范录】

范文正公仲淹少贫悴,依睢阳朱氏家,常与一术者游。会术者病笃,使人呼文正而告曰:“吾善炼水银为白金,吾儿幼,不足以付,今以授子。”即以其方与所成白金一斤,封志纳文正懐中。文正方辞避,而术者已絶。后十余年,文正为谏官,术者之子长,呼而告曰:“而父有神术,昔之死也,以汝尚幼,故俾我收之。今汝成立,当以还汝。”出其方并白金授之,

译公说:“有盛待制这个人,名叫盛涛,曾经有一句话值得采纳,他说:‘士大夫修养自身,就像未出嫁的女子一样,必须时刻把自己置于法度之中,不能让人指点。’这个人虽然没什么出众的才能,但当时能提出这一番见解,却有可取之处。我常把这话告诉别人。”

公又说:“做学问的人首先要把根本弄清楚才行,其他细枝末节都是次要的。孔子说:‘大概有那种不了解却凭空创作的人,我没有这样做过。’如果不了解根本,以后凡是所见所闻都会偏离正道。如果了解了根本,行住坐卧没有一处不敬畏,中立认为怎么样?”胡珵说:“杨先生常喜欢说一个‘仁’字,他的道理非常宏大。”公说:“大抵根本只是一个‘诚’字,仁就包含在其中了。譬如酿酒,必须下脚料正确才行,脚料正确才论好坏,脚料不正确,终究酿不成酒。人如果不了解根本,虽然勤奋也没有补益。性眀,试着用老夫的浅薄言论去思考,必须得出一个道理来。你试着思考,会有无穷的味道。我从师温公时,也只得到这句话,这就是精要之处。”【以上出自《南都道护录》】

真宗皇帝拿出《喜雨诗》给二府大臣看,大家聚集在皇帝面前观看。王文正公(王旦)把诗袖藏起来带回去,于是告诫同僚说:“皇上诗里有一个字写错了,不要进宫去改正。”王冀公(王钦若)说:“这也没什么害处。”王钦若退下后暗中向皇帝奏报。第二天,皇帝生气地对公说:“昨天朕的诗有写错的字,你们都看见了,为什么不奏报?”公再次拜谢说:“臣昨天得到诗,没来得及再次阅读,有失奏报,非常惶恐害怕。”各位大臣都再次拜谢,只有马知节不拜,详细陈述公本想奏报,而王钦若阻止了他。又王某(指王旦)一点也不为自己辩解,这才是宰相的器量。皇帝看着公笑着安抚他。

有个占卜的人上封事,言语涉及宫禁,皇帝发怒,命令逮捕他,关进监狱,依法定罪,于是抄没他的家,得到朝中士大夫与他往来的书信。皇帝说:“这个人狂妄,果然有臣僚与他交往,都可以交给御史台审讯定罪。”公得到这些书信带回去。第二天单独进见皇帝说:“臣查看占卜者家里收藏的文字,都是给人算命选日的草稿,没有谈论朝廷事情的。臣记得往年也曾命令推算当生星辰,那份文书还在,于是拿出来上奏说:‘如果一定要追究,请把臣这份文书一起定罪。’”皇帝说:“这些都已经暴露了。”公说:“难道可以因为臣自己有的而庆幸没被发现,只惩罚众人吗?”皇帝说:“你的意思怎么样?”回答说:“臣不想因为占卜这种卑贱的人牵连到朝臣。”皇帝于是消气。公回到政府,立刻把它烧掉了。接着有大臣请求彻底根治,想借此排挤别人,皇帝命令中使再次取那份文书。公说:“已经得到旨意停止追究了。”不久就把它烧掉了。

有个卖玉带的人拿着玉带到门口,公的弟弟兵部郎中拿着玉带呈给公看。公说:“怎么样?”弟弟说:“很好。”公命令系上,说:“还觉得好吗?”弟弟说:“系上了,怎么能自己看见?”公说:“玉也是石头,能不重吗?自己背负重物却让观看的人称赞好,岂不是太劳累了?我腰间配不上这东西,赶快还回去。”所以平生所穿的腰带仅限于皇帝赐给的。

韩魏公说:“君子应当先修养自身达到义理充足,然后才把命运托付给它,这样可以没有悔恨。”

人能够平息有私心的念头,就是贤人了。人人都能说这个道理,等到做事时,却很难做到,常要用心在此,不要以为容易。

内心刚强不可屈服,而外表能和谐相处的人,成就的事情很多。

公担任丞相时,每次看到有攻击别人隐私恶行的文字,就亲手封好,不曾让人看见。

我阅人很多,久而不变是很难的。

欲望少则事情简单,认识道理则事情没有阻碍。

公的功勋德行如此盛大,听到别人有一点善行就说某人不如他。

君子遵循理义而行动或静止,以此来处理事情。祸福到来,不会迷惑他。

君子能帮助别人的危难,救济别人的急难,固然是美事,能不自我宣扬,更加好了。

对待自己严格,对待别人宽厚,就没有哪里不服从。

君子的行为必须精微,放过一件事,就会被小人窥探。

公的客人中有被召见而请教的,公说:“富贵容易得到,名节难以保全。”

一般人谈论他所不平的事,气息一定激动,脸色一定改变,言辞一定严厉。只有公不是这样,即使说到小人忘恩负义,想要倾覆自己的地方,言辞和气,神色平静,就像说平常事一样。

仁宗朝,李都尉喜欢延请士大夫,穷尽声色之乐,当时馆阁的优秀人才没有不去的。公在其中虽然最年轻,却从未去过。李都尉多次召公,公多次以事推辞。有人强迫他,公说:“本来想去,但没有合适的名义罢了。”然而公相处不失和气,李都尉无法产生怨恨。同时的各位大臣没有不被凌辱戏弄的,却唯独不曾侵犯公。公说:“以诚心对待他罢了。”【以上出自《名贤遗范录》】

范文正公范仲淹年少时贫困憔悴,依附睢阳朱氏家,常和一个术士交往。恰逢术士病重,派人叫范仲淹来告诉他说:“我擅长炼制水银成白金,我的儿子年幼,不足以托付,现在把它交给你。”就把方子和炼成的一斤白金,封好放在范仲淹怀里。范仲淹正推辞回避,而术士已经断气。十多年后,范仲淹担任谏官,术士的儿子长大了,叫来告诉他说:“你的父亲有神术,过去去世时,因为你还小,所以让我收藏。现在你成人了,应当还给你。”拿出方子和白金交给他。

封识宛然【出《东轩笔录】

公曰:「君子言欲孙,而行欲严。盖不孙则召祸,不严则受侮。」孔子曰:「吾执御乎?」又曰:「丘也幸,茍有过,人必知之。」此虽逊,何伤也?若言媚灶,则曰:「获罪于天,无所祷也。」盖恐伤乎行,不得不厉尔。后世君子言之不孙者多矣,扵行则未尝严也。

译封存的标记依然清晰【语出《东轩笔录》】。

先生说:“君子说话要谦逊,行为要严谨。因为不谦逊就会招致灾祸,不严谨就会遭受侮辱。”孔子说:“我难道要执着于驾车吗?”又说:“我真是幸运,如果有过错,人们一定会知道。”这虽然是谦逊,有什么妨害呢?如果说要谄媚灶神,孔子就说:“得罪了上天,就没有地方可以祷告了。”大概是担心损害品行,不得不严厉罢了。后世的君子说话不谦逊的很多,但在行为上却从未严谨过。

问人之治身,何者为先?人之所戒,何者为急?公言易曰:「闲邪存其诚。」孔子曰:「思无邪。」则是人之治身,以诚为本,而所戒者以邪为急。盖正心诚意而行乎正,则动容举措无非正也。正之气充于四体,发于面目,可以望而知其为正人也。茍不正心诚意而存乎邪,则形容动作亦皆不正,充于四体,发于面目,可以望而知其为邪人也。至扵国之兴亡,亦以正与不正,况于人乎【并出节孝先生语录】

胡文恭公平生守道,不以进退为意。在文馆二十余年,每语后进曰:「富贵贫贱,莫不有命。士人当修身俟时,无为造物者所嗤。」世以为名言【出《渑水燕谈】

韩魏公在大名日,有人献玉盏二只,云耕者入壊塜而得,表里无纤瑕可指,亦絶寳也。公以百金荅之,尤为寳玩。每开宴召客,特设一卓,覆以锦衣,置玉盏其上。一日召漕使,且将用之,酌酒劝坐客。俄为一吏误触,倒玉盏俱碎。坐客皆愕然,吏且伏地待罪。公神色不动,笑谓坐客曰:“凡物之成毁,亦自有时数。”俄顾吏曰:“汝误也,非故也,何罪之有?”坐客皆叹服。公寛厚不已。公帅定武时,夜作书,令一侍兵持烛扵旁。侍兵他顾,烛燃公须。公遽以袖摩之,而作书如故。少顷回视,则已易其人矣。公恐主吏鞭之,亟呼视之曰:“勿易,渠已解持烛矣。”军中感服。

魏公言:狄青作定副帅,一日宴公,惟刘易先生与焉。易性素疎讦,时优人以儒为戏,易勃然谓:“黥卒敢如此诟詈!”武襄不絶口,至掷樽爼以起。公是时观武襄,气殊自若,不少动,笑语益温。次日,武襄首造刘易,谢公。扵是时已知其有量【并出《韩魏王别录】

邹公浩虽遇冗剧,事处之常优游,因论《易》曰:「常杂而不厌,若杂而厌,非所以为常。」

韩治与同僚处,一日有卒悍厉,众皆怒之,唯韩不顾,凝如平时,徐言曰:「无忿疾于顽,惟顽能致人忿,故也。」人谓其家学,盖魏公之后。

一切世间君子小人好恶不常,若要一时周遍冠昏丧祭往还饮食之礼,一一过当周至,时费尽一生心力,只得人道是个好周至人,然又不能使君子小人皆喜,所谓外慕也,只有一个诚意,千古万今使不尽。

君子所以不言人之过者,何也?未说口不臧否人也?未说先自治而后人也?秖是自治为急,常恐自家身心错了,念念在此,何暇管他别人?夫子曰:「夫我则不暇。」

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国人。此为君而言也,非为臣者所以责君。父子之间不责善,此为父而言也,非为子者所以责父。

出,无谓之言,行不必为之事,不如其已。

以简傲为髙,以谄谀为礼,以刻薄为聪眀以阘茸为寛大,胥失之矣。

事上之道,莫若忠;待下之道,莫若恕【已上出《晁氏客语】

叶道卿自浙漕罢,以母老求司宫钥,长子经临江军,修谒方入客次,闻众宾聚首言道卿被罪,叶揖而问:“得报耶?”宾曰:“传闻耳。”曰:“叶道卿乃某之家君,以祖母老求便,实无过。”众宾负赧,几失所措,信知稠人中不可妄谈是非。昔人有言:“客次与茶酒肆中最宜谨黙。”可不信乎【出《和氏谈选】

给事中徐禧殁于王事,朝廷录其子弟十余人,以弟秘为太庙斋郎。秘自陈愿阁此恩,以待兄有嫡孙日推授,朝廷嘉而许之。秘为太学生,有声名,而孝悌廉退之行又如此。

长安隐士曰:髙绎有古人絶行。庆歴中,召至京师,朝廷欲命以官,固辞归山,特赐安素处士。家甚贫,妻子寒馁,终不以困故受郷人财,闭门读书而已【并出《文昌杂录】

李文正尝曰:「士人当使王公闻名多而识面少,此最名言。盖宁使王公讶其不来,无使王公厌其不去。如子尚何求名?惟在养其髙致尔。」荐以此言如佩韦弦也【出师友谈记】

  仕学规范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仕学规范卷十二

  (宋)张镃 撰

  ○行己

谢子与伊川别一年,往见之。伊川曰:“相别又一年,做得甚工夫?”谢曰:“也只是去个矜字。”曰:“何故

译问人修养身心,什么最为首要?人所当戒,什么最为急切?公言易说:“防止邪念,保持真诚。”孔子说:“思想没有邪念。”这就是人修养身心,以真诚为根本,而所当戒的以邪念为急切。大概端正心意、真诚意念而行为端正,那么仪容举止就没有不端正的。端正之气充满四肢,流露于面容,可以望而知其为正人。如果不端正心意、真诚意念而心存邪念,那么仪容动作也都不会端正,充满四肢,流露于面容,可以望而知其为邪人。至于国家的兴亡,也以正与不正为关键,何况于人呢【均出自节孝先生语录】

胡文恭公一生坚守道义,不把仕途进退放在心上。在文馆任职二十多年,常对后辈说:“富贵贫贱,没有不是命中注定的。士人应当修养身心等待时机,不要成为造物主所嗤笑的人。”世人认为这是名言【出自《渑水燕谈》】

韩魏公在大名任职时,有人献上两只玉杯,说是耕田的人进入坏坟中得到的,内外没有细微瑕疵可指,也是绝世的宝物。魏公用百金酬谢他,尤其珍视把玩。每次开宴召客,特意设一张桌子,盖上锦缎,把玉杯放在上面。一天召来漕使,将要使用它,斟酒劝坐客。忽然被一个吏员误碰,倒下的玉杯全部摔碎。坐客都惊愕,吏员伏在地上等待治罪。魏公神色不动,笑着对坐客说:“凡是事物的成毁,也有自己的时数。”随即回头对吏员说:“你是失误,不是故意,有什么罪呢?”坐客都叹服。魏公宽厚到了极点。魏公统帅定武时,夜里写信,让一个侍兵在旁边持烛。侍兵看别处,烛火烧了魏公的胡须。魏公急忙用袖子擦拭,继续写信如故。过了一会儿回头看,已经换人了。魏公怕主吏鞭打他,急忙呼叫查看说:“不要换人,他已经懂得持烛了。”军中感佩信服。

魏公说:狄青做定州副帅时,一天宴请魏公,只有刘易先生在座。刘易性格向来疏阔好揭人短,当时优伶拿儒生开玩笑,刘易勃然大怒说:“黥面士卒敢如此辱骂!”武襄(狄青)喋喋不休,直到摔杯掷案而起。魏公这时观察武襄,气色特别自若,一点也不动怒,笑语更加温和。第二天,武襄首先拜访刘易,向魏公道歉。这时魏公已知他有度量【均出自《韩魏王别录》】

邹公浩虽然遇到繁杂的事务,处理起来常常从容不迫,因此论《易》说:“经常混杂而不厌倦,如果混杂而厌倦,就不是所谓的常了。”

韩治与同僚相处,一天有个士卒凶悍严厉,众人都愤怒,只有韩治不顾,神情如平时,慢慢说:“不要对顽固的人忿怒,只有顽固能使人忿怒,所以这样。”人们说这是他的家学,大概是魏公的后代。

世间君子小人好恶不常,如果要一时周全冠婚丧祭往还饮食之礼,一一过当周至,耗费一生心力,只得人道是个好周至人,然而又不能使君子小人皆喜,所谓外慕也,只有一个诚意,千古万今使不尽。

君子之所以不说人的过错,为什么呢?不是说口不臧否人吗?不是说先自治而后人吗?只是自治为急,常恐自家身心错了,念念在此,何暇管他别人?夫子说:“夫我则不暇。”

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国人。此为君而言也,非为臣者所以责君。父子之间不责善,此为父而言也,非为子者所以责父。

出,无谓之言,行不必为之事,不如其已。

以简傲为髙,以谄谀为礼,以刻薄为聪眀以阘茸为寛大,胥失之矣。

事上之道,莫若忠;待下之道,莫若恕【以上出自《晁氏客语》】

叶道卿从浙漕罢职,因母亲年老请求掌管宫钥,长子经过临江军,修书拜见刚进入客次,听说众宾客聚首说道卿被罪,叶揖而问:“得到报告了吗?”宾客说:“传闻罢了。”说:“叶道卿是我的家君,因祖母年老求便,实无过。”众宾客负赧,几乎失所措,信知稠人中不可妄谈是非。昔人有言:“客次与茶酒肆中最宜谨黙。”可不信乎【出自《和氏谈选》】

给事中徐禧死于王事,朝廷录其子弟十余人,以弟秘为太庙斋郎。秘自陈愿阁此恩,以待兄有嫡孙日推授,朝廷嘉而许之。秘为太学生,有声名,而孝悌廉退之行又如此。

长安隐士曰:髙绎有古人絶行。庆歴中,召至京师,朝廷欲命以官,固辞归山,特赐安素处士。家甚贫,妻子寒馁,终不以困故受郷人财,闭门读书而已【均出自《文昌杂录》】

李文正尝曰:「士人当使王公闻名多而识面少,此最名言。盖宁使王公讶其不来,无使王公厌其不去。如子尚何求名?惟在养其髙致尔。」荐以此言如佩韦弦也【出自师友谈记】

仕学规范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仕学规范卷十二

(宋)张镃 撰

○行己

谢子与伊川分别一年后,前往拜见他。伊川说:“相别又一年,做了什么工夫?”谢子说:“也只是去个矜字。”伊川说:“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