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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仕学规范十八

仕学规范卷十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68–71 段

恐。举元夜召里豪计议,明旦悉禽之。然后治堤,而水患亦息。居乆之,擢京东转运使。先是,罪人流沙门岛者众,守吏取其财物,徃徃阴杀之以病死。举元奏请举官监岛,而立赏罚,禁专杀者。自是多所全活。

译担心。举元在元夜召集乡里豪强商议对策,第二天早晨将他们全部抓获。然后修筑堤坝,水患也就平息了。过了很久,举元被提拔为京东转运使。在此之前,被流放到沙门岛的罪犯很多,看守官吏夺取他们的财物,往往暗中将他们杀害,并谎称是病死。举元上奏请求派遣官员监管沙门岛,并设立赏罚制度,禁止擅自杀人。从此保全活命的人很多。

李尚书兊知邓州,有富人榜仆至死,系颈投井中,而以自经为解者。兊曰:"投井,故不自经;自经,岂复能投井?必吏有受财者,故使不承尔。"已而案吏果然。

朱少监寿隆知彭州九龙县,吏告一家七人以火死。寿隆曰:「岂有一家无一人脱者?此必有奸。」逾月获果,乃杀其人而纵火尔。

欧阳文忠公修秉政时,英宗以疾未亲政事,慈圣光献太后垂帘。修与二三大臣主国论,每帘前奏事,或执政聚议事有未可,修未尝不抗是非,力争。台諌官至政事堂论事,虽非己出,同列未及启口,而修已直前折其短。以至士大夫建明利害及所祈请,前此执政多媕阿,不明白是非,至修必一二数之曰:“某事可行,某事不可行。”用是怨诽者益多。英宗尝面称修曰:“性直不避众怨。”修亦尝称诵故相王曽之言曰:“恩欲归己,怨使谁当【已上出神宗朝名臣传】

程修撰师孟知吉州吉水县,以戢吏闻,累迁提点夔州路刑狱。夷数犯渝州边,而提点刑狱司故治万州,有警,浃日乃至。师孟奏徙治渝州,夷不敢复为患。属郡无常平仓,师孟请置之。歳大饥,发转运仓,奏不待报,吏惧,白不可。师孟曰:“必待报至,民毙矣。”趣发之。徙河东路,麟州、保徳、岢岚、火山军、寜化军故无常平粟,边民饥则窜境外。师孟奏出度牒,募民入粟,置仓以备荒政。并汾、晋与诸州山谷水可灌田者,悉相其地,酾为渠除三司度支判官。居一歳,自祠部郎中迁刑部,知洪州。积石为堤,垾江浚豫章沟,揭北闸以节水升降,民无水患。

刘舍人攽治曹州,曹素多盗,朝廷立重法,而盗不息。攽曰:"民不畏死,柰何以死惧之?"至则尚寛平,务在不扰,歳中盗贼衰息。

李龙圗肃之知庆州,既至,严师律,益攻守之具,常若冦至。数月,徙瀛州。熈寜初,河北大雨地震,数州城壁、官舍、民庐摧陷殆遍。肃之躬按行泥潦中,结草为囷,以储仓粟之暴露者,出其所积以赈流移,又为茇舍以处之。严盗禁,一以军法从事,有叛卒夜掠民财,立斩以徇,人遂安息。帝嘉之,遣中使劳问,赐茶药。

李龙圗常调江州判官,宣州观察推官,方重自持,人畏惮之。发运使杨佐欲荐改官,常推其友刘琦。佐曰:“不见此风乆矣。”并荐之,改大理寺丞。又徙齐州,齐多盗,论报无虚日。常得黠盗,刺为兵,使在麾下。他日询其奸状,对曰:“此由富家为之,囊橐吏迹,捕及门,禽一人以首则免矣。”于是令藏盗之家,并发屋破柱,拔其根株。自是奸无所匿。

孙观使觉徙知湖州,松江堤为民患,觉易以石,髙一寻,有竒,长百余里,堤下悉为良田。除知苏州监仓官,郑伋倚宰臣为奸,觉至,以伋属吏按治,不少贷。徙知福州,闾俗厚于婚丧,觉裁为中法,使富家不得过百缗,令出,一日嫁娶者数百家,葬埋费减十五。徙徐州,徐多盗,尝有五盗杀人,而乙仅胜衣,讯之,云遇甲于途,甲以四尺挺授我,半夜持我东,使候诸门,他不与知也。觉问吏法何如,曰死。觉恻然,请诛其首如乙者,宥之,遂为例。

赵懿简公瞻移河中府万泉县令,以圭田修黉舍,邻邑之士褁粮而至。知彭州永昌县,筑六堰,均灌溉以絶水讼,民以比召杜。

吕龙圗公孺就知河阳,洛口役兵千余人,惮役不禀令,排关不得入,西趋河桥。其徒有来告者,诸将请出兵击之。公孺曰:“此曹亡命,穷之则生变。”乃令曰:“敢杀一人者斩。”于是乘马东出,令牙兵数人前谕曰:“尔辈乆役,固当还,然有不禀令之罪。若复度桥,则罪加重矣。太守在此,愿自首者止道左。”众皆请罪,索其为首并助谋者,黥配之余,置不问,复送役所。语洛口官曰:“如尚敢偃蹇者,即斩之。”众恬然不敢动,乃自劾不俟命,诏释之。

陈正议述古入为三司户部判官,故事吏案经使副裁决,判官无所可否。述古至,事无巨细,择可书者书之,不诡随也。出为京东转使,时执政帅青郓,事有不治,部使者莫敢问。述古曰:“岂以大臣废

译李尚书李兊任邓州知州时,有个富人将仆人鞭打至死,把仆人脖子拴住扔进井里,却用自缢来辩解。李兊说:“投井的人,本来就不会自缢;自缢的人,又怎么能投井呢?一定是官吏收受了钱财,所以让(仆人)不承认罢了。”不久查办官吏,果然如此。

朱少监朱寿隆任彭州九龙县知县时,官吏报告一家七人死于火灾。朱寿隆说:“难道有一家人没有一个人逃脱的吗?这一定有奸情。”过了一个月抓获真凶,原来是杀了那些人然后放火。

欧阳文忠公欧阳修执政时,英宗因患病没有亲自处理政事,慈圣光献太后垂帘听政。欧阳修与两三位大臣主持国家大政,每次在帘前奏事,有时执政大臣聚集议事有不可行的地方,欧阳修没有不直言是非、极力争辩的。台谏官到政事堂议论政事,即使不是自己提出的意见,同僚还没来得及开口,欧阳修已经径直上前驳斥他们的短处。以至于士大夫陈述利害及所请求的事项,以前执政大臣大多模棱两可,不辨明是非,到了欧阳修必定一一列举说:“某事可行,某事不可行。”因此怨恨诽谤他的人越来越多。英宗曾当面称赞欧阳修说:“性格刚直不避众人怨恨。”欧阳修也曾称颂已故宰相王曾的话说:“恩惠要归于自己,怨恨让谁来承担【以上出自《神宗朝名臣传》】

程修撰程师孟任吉州吉水县知县,以约束官吏闻名,多次升迁任夔州路提点刑狱。夷人多次侵犯渝州边境,而提点刑狱司原本治所在万州,有警报,整整十天才能到达。程师孟上奏将治所迁到渝州,夷人不敢再造成祸患。所属郡县没有常平仓,程师孟请求设置。当年大饥荒,他打开转运司粮仓,上奏不等待批复,官吏害怕,报告说不可以。程师孟说:“一定等到批复到达,百姓就饿死了。”催促发放粮食。调任河东路,麟州、保德、岢岚、火山军、宁化军原本没有常平粮,边境百姓饥荒就逃到境外。程师孟上奏拿出度牒,招募百姓缴纳粮食,设置粮仓以备荒年赈济。并汾、晋与诸州山谷中水可以灌溉农田的地方,全都考察地形,疏通渠道,被提拔为三司度支判官。过了一年,从祠部郎中升任刑部郎中,任洪州知州。堆积石头修筑堤坝,拦江疏通豫章沟,揭开北闸以调节水位升降,百姓没有水患。

刘舍人刘攽治理曹州,曹州向来盗贼多,朝廷设立严刑峻法,但盗贼不止。刘攽说:“百姓不怕死,怎么能用死来恐吓他们?”到任后崇尚宽厚平和,致力于不扰民,一年中盗贼衰败平息。

李龙图李肃之任庆州知州,到任后,严明军队纪律,增加攻守的器具,常像敌寇到来一样戒备。几个月后,调任瀛州知州。熙宁初年,河北大雨地震,几座州的城墙、官舍、民房倒塌毁坏几乎遍及。李肃之亲自巡视泥泞积水之中,用草编成圆仓,来储存暴露在外的仓粮,拿出他积蓄的财物赈济流民,又搭建草屋让他们居住。严禁盗窃,一律按军法处置,有叛变的士兵夜间抢劫百姓财物,立即斩首示众,百姓于是安居乐业。皇帝嘉奖他,派中使慰问,赐给茶和药。

李龙图李常调任江州判官、宣州观察推官,方正庄重,人们畏惧他。发运使杨佐想推荐他改任京官,李常推举他的朋友刘琦。杨佐说:“很久没见到这种风气了。”一并推荐他们,李常改任大理寺丞。又调任齐州,齐州盗贼多,判决上报没有空闲的日子。李常抓获狡猾的盗贼,刺字让他当兵,让他留在麾下。有一天询问他犯罪的情况,回答说:“这是因为富人家做的,包庇官吏的踪迹,捕快抓到门口,抓一个人来首级就免罪了。”于是命令藏匿盗贼的人家,都拆屋破柱,拔除他们的根株。从此奸邪无处藏身。

孙观使孙觉调任湖州知州,松江堤坝成为百姓祸患,孙觉改用石头修筑,高一寻,有奇效,长百余里,堤下全变成良田。被任命为苏州知州兼监仓官,郑伋倚仗宰相作奸犯科,孙觉到任,把郑伋交给官吏查办,毫不宽贷。调任福州知州,民间风俗在婚丧上过于奢侈,孙觉裁减为中等的标准,让富家不能超过一百缗,法令一出,一天内嫁娶的有几百家,丧葬费用减少了十分之五。调任徐州知州,徐州盗贼多,曾经有五个盗贼杀人,而乙仅仅能穿上衣服,审问他,说在路上遇到甲,甲把四尺长的棍子交给我,半夜带着我向东,让我在门口守候,其他事情不知道。孙觉问官吏法律如何,回答说死刑。孙觉怜悯,请求只诛杀首犯,宽恕乙这样的人,于是成为惯例。

赵懿简公赵瞻调任河中府万泉县令,用圭田的收入修缮学校,邻近县邑的读书人带着干粮而来。任彭州永昌县知县,修筑六座堰,均衡灌溉以杜绝水事诉讼,百姓把他比作召公和杜伯。

吕龙图吕公孺就任河阳知州,洛口役使的士兵一千多人,害怕劳役不服从命令,冲关不得入,向西奔向河桥。他的同伙有来告发的,众将请求出兵攻打他们。吕公孺说:“这些人亡命之徒,逼急了就会生变。”于是下令说:“敢杀一个人的斩首。”于是骑马向东出城,命令几名牙兵在前面宣告说:“你们长期服役,本来应当回去,但是有不听从命令的罪过。如果再渡过桥,那么罪加一等。太守在这里,愿意自首的停在道路左边。”众人都请求治罪,搜捕为首的和协助谋划的人,刺字发配之后,其余的不追究,又送回复役的地方。对洛口官员说:“如果还敢傲慢不服从的,就斩首。”众人安然不敢动,于是自我弹劾没有等待命令,皇帝下诏赦免他。

陈正议陈述古入朝任三司户部判官,旧例官吏案件经过使副裁决,判官不过问可否。陈述古到任,事情无论大小,选择可以记录的记录下来,不虚伪顺从。外出任京东转运使,当时执政大臣统帅青州、郓州,事情有不治理的,部使者不敢过问。陈述古说:“难道因为大臣就废弃

朝廷法?绳治如列郡,一道肃然。”

译朝廷的法度?像治理其他各郡一样依法惩处,整个地区便肃然有序。

曽资政孝寛以选知开封府咸平县,歳饥,冬苦雨伤麦,民诣府诉,府以妄诉杖之,孝寛为躬视田,辨其不诬,得蠲歳租。

王通议端知襄邑县,有鬻犊于市者,或执以为盗,诘之不服,端命取两家犊,识其母,辄从之,盗遂服。有禁卒逺戍亡归,为捕者所得,端诘之,自言母老,不胜子母情,端曰:“此自首也,法当原。”卒免死。嘉佑赦敕,服緑十五年者改绯,端曰:“公卿子率襁褓得官,未尝从事,而锡服与年劳者等,何以示劝?请从莅事日始。”遂着为令。

滕章敏公元发复为郓州,歳方饥,乞淮南米二十万石为备。郡学生多不给,民争讼田,二十年不决。者甫曰:“学无粮,而以良田饱顽民乎?”乃请以为学田,遂絶其讼。淮南京东饥,召城中富民与约曰:“流民且至,无以处之,则疾疫起,并旤汝矣。”吾得城外废营,欲为席屋以待之。民曰:“诺。”为屋二千五百间,一夕而成。流民至,以次授地,井灶器用皆具。上遣工部郎中王古按视,古圗上其事,有诏褒美。葢活五万人云。

苖待制时中主寜陵簿,邑有古河,歳乆湮塞,时中建请疏导,溉民田,为利甚博,邑人谓苖公河。为潞州司法参军,鞫囚狱具,郡守欲论以死,时中执不可,守怒诘责甚峻,时中曰:「寜归田里,誓不可夺。」守悟,卒从其议。迁桂州临桂令,为司农寺丞,体量梓州路常平役法等事,书成上之,荐能吏十人,后皆进用,时中未尝以语人,人亦莫知时中荐也。

鲁冀州有开知韦城县,曹濮有剧贼入境,闻有开为政,相戒曰:“鲁公去,乃可来。”因遁去。知确山县,独破一大姓能撼邑事者,县遂无事。兴废陂,溉民田数千顷,飞蝗不入境。富弼守蔡,荐有开有古循吏风。守金州,有蛊毒狱,坐死几十人。有开曰:“欲毒人,衷谋之可矣,安得若是众者?”讯之,果诬。时方旱,狱决而雨。

张文定公方平知苏州昆山县,初呉越归国,郡邑地旷民占,旧无纪歳,乆多侵越,讼数十年不能决。方平召问所输租税几何,大约百一二,方平悉収其余,以赋贫民,自是无讼。

李密学承之调安州司理,明州司法参军。郡守任情纵法,人莫敢辨。承之独毅然不从。守怒曰:「郡掾敢如是耶?」承之曰:「事在公自断可也,若下有司,当循三尺法。」守惮其言。

髙通议赋:衢民好巫鬼,毛氏、柴氏二十余家世畜蛊毒,与人忿争辄毒之。赋守衢,命捕系治,伏辜者数人,毒蛊遂絶。其守唐也,土旷民寡,税入至薄。赋至郡,取圗籍考之,自唐干元时领县七,户四万二千六百四十有四;歴五代之乱,及本朝承平乆,纔领县四,户六千一百五十有五。乃相其川原,曰:“是皆沃壤可辟,而人力不至,与弃之无异。”募两河流移之民,计口与田,比赋罢归,増户万一千三百八十,给田三万一千三百二十八顷。而山林榛莾之地,皆为良田,歳益税二万二千二百五十七,作陂堰四十有四。

谢安抚麟移虔州会昌令,民有酒酣夜与仇斗,既而为所亲杀之。其家因诬仇,麟知死者无子,所亲利其财,讯鞠辄服。邑人皆称神明。为江陵府石首令,县多水患,堤成屡圯,麟敎民迭石以御之,至今获其利,号谢公堤。

韩殿撰宗师知河中府,为政务正身率下,常鄙俗吏苛察近名,遇僚属有恩,人为之竭力。边警有所调发,视缓急为之期会,民不劳而事集。

杜修撰纮,少强于学问,中进士第,调深州司法参军,移洺州永年县令。歳饥,民将徙,畀印券使贷于兼并家,约歳丰偿之。于是民咸得食,无徙者。会明年稔,民徳之,皆先期而偿【已上出《哲宗朝名臣传】

  仕学规范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仕学规范卷十七

  (宋)张镃 撰

  ○莅官

马待制黙除知登州沙门岛寨主李庆,罢官入谒。黙遽问:“擅杀几何人?”庆对:“一任杀七百余人。”黙诘之,则曰:“岛土地狭,徒隶猥众过数,官粮不足以赡,则取杀之。”黙大责数,庆惶恐去,即日自缢死。黙为奏请更定

译曾孝宽资政,因选任开封府咸平县知县。那年闹饥荒,冬天雨水过多损害了麦子,百姓到府衙申诉,府衙认为他们诬告,用杖刑惩罚了他们。孝宽亲自去查看田地,辨明百姓没有诬告,于是得以免除当年的租税。

王端议通,任襄邑县知县。有个在市场上卖小牛的人,有人抓住他说是盗贼,审问他也不服。王端让人把两家的牛牵来,识别它们的母牛,小牛就跟着母牛走了,盗贼于是服罪。有个禁卒从遥远的戍所逃回家,被捕捉者抓获,王端审问他,他自称母亲年老,受不了母子分离的情义。王端说:“这是自首,按法律应当原谅。”禁卒因此免于一死。嘉佑年间的赦令规定,穿绿衣满十五年的官员改穿绯衣,王端说:“公卿的儿子大多在襁褓中就得到官职,未曾从事过政务,却赐予的服饰与凭年资劳绩获得的一样,拿什么来表示劝勉?请求从任职办事的那天开始计算。”于是定为法令。

滕元发章敏,再次担任郓州知州。那年正值饥荒,他请求调拨淮南米二十万石作为储备。郡中太学生大多生活困顿,百姓争讼田地,二十年不能决断。元发说:“学校没有粮食,却用良田来饱腹那些顽固的百姓吗?”于是请求将这些田地作为学田,于是断绝了诉讼。淮南、京东发生饥荒,他召集城中的富人与他们约定说:“流民将要到来,如果没有地方安置他们,就会兴起瘟疫,一并祸害你们了。”我得到城外的废弃军营,想建造席棚来等待他们。百姓说:“好。”建造了二千五百间房屋,一夜之间就完成了。流民到来,依次分配土地,水井、灶台、器具都具备。皇上派遣工部郎中王古巡视查看,王古将此事绘图上报,有诏书褒奖赞美。大概救活了五万人。

苗时中待制,任宁陵县主簿。县里有古河道,年久淤塞,时中建议疏导,灌溉百姓的田地,利益非常广大,县里人称之为苗公河。任潞州司法参军,审讯囚犯案情已定,郡守想判处死刑,时中坚持认为不可以,郡守愤怒地质问责备非常严厉,时中说:“宁可回归田园故里,也发誓不可改变。”郡守醒悟,最终听从了他的意见。升任桂州临桂县令,任司农寺丞,考察梓州路常平役法等事务,文书写成后上报,推荐了十个有才能的官吏,后来都被提拔任用,时中不曾对别人提起,人们也不知道是时中推荐的。

鲁有开知韦城县,曹、濮一带的大盗进入境内,听说有开治理政事,互相告诫说:“鲁公离开,才可以来。”于是逃走了。任确山县知县,独自破除了一个能撼动县政的大姓,县里于是无事。兴修废弃的池塘,灌溉百姓田地数千顷,飞蝗不进入境内。富弼任蔡州知州,推荐有开有古代循吏的风范。任金州知州,有蛊毒案件,被判死刑的几十人。有开说:“想毒害人,暗中谋划就可以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审讯他们,果然是诬告。当时正逢大旱,案件判决后下雨了。

张方平文定公,任苏州昆山县知县。起初吴越归顺国家,郡邑土地空旷,百姓占据,旧时没有记录年限,长久以来多有侵越,诉讼几十年不能决断。方平召问所缴纳的租税有多少,大约是一百一二,方平全部收取其余的,将赋税分给贫民,从此没有诉讼。

李承之密学,调任安州司理,明州司法参军。郡守任性纵容法律,没有人敢辩驳。承之唯独毅然不听从。郡守愤怒地说:“郡里的属吏敢这样吗?”承之说:“事情在公,您自己判断也可以,如果交给下属官吏,应当遵循三尺法律。”郡守畏惧他的话。

高赋通议:衢州百姓喜好巫鬼,毛氏、柴氏二十多家世代豢养蛊毒,与人发生忿怒争执就毒害他们。高赋任衢州知州,命令逮捕拘禁治罪,服罪的好几人,毒蛊于是断绝。他任唐州知州时,土地空旷百姓稀少,税收非常微薄。高赋到郡中,取出图籍考察,自唐代干元年间管辖七个县,户有四万二千六百四十四;经历五代的战乱,以及本朝承平很久,才管辖四个县,户有六千一百五十五。于是观察那里的山川原野,说:“这些都是肥沃的土地可以开垦,而人力不到,与抛弃它没有区别。”招募两河流移的百姓,按人口分配田地,等到高赋罢官归去,增加户一万一千三百八十,分配田地三万一千三百二十八顷。而山林荒芜之地,都变成了良田,每年增加税收二万二千二百五十七,建造池塘堤堰四十四处。

谢麟安抚,调任虔州会昌县令,百姓有酒醉后夜里与仇人斗殴,后来被他的亲人杀死。他的家人于是诬告仇人,麟知道死者没有儿子,他的亲人贪图他的财产,审讯审问就服罪了。县里人都称他神明。任江陵府石首县令,县里多水患,堤坝建成屡次倒塌,麟教百姓堆叠石头来抵御,至今获得利益,称为谢公堤。

韩宗师殿撰,任河中府知府,为政务求公正,以身作则率领下属,常常鄙视俗吏苛刻察究近于求名,对待僚属有恩惠,人们为他竭力。边境警备有所调发,视缓急制定期限,百姓不劳累而事情办成。

杜纮修撰,年轻时强于学问,考中进士,调任深州司法参军,移任洺州永年县令。那年闹饥荒,百姓将要迁徙,他给予印券让他们向兼并之家借贷,约定年成丰收时偿还。于是百姓都得到了食物,没有迁徙的。恰逢第二年丰收,百姓感激他,都提前偿还。【以上出自《哲宗朝名臣传》】

仕学规范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仕学规范卷十七

(宋)张镃 撰

○莅官

马黙待制,任命登州沙门岛寨主李庆,罢官入见。黙立刻问:“擅自杀了多少人?”李庆回答:“一任杀了七百余人。”黙审问他,就说:“岛上土地狭窄,囚徒众多超过定额,官粮不足以供养,就取杀他们。”黙严厉责骂,李庆惶恐离去,当天自缢而死。黙上奏请求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