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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仕学规范二十

仕学规范卷十八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76–79 段

理,知州却之则悖骂,先后知州以其狂,但命徼者屏逐之。罕至,妪又出,言虽杂乱无次,时有可晓者,乃本为人嫡妻,无子,其妾有子,夫死为妾所逐,家资妾尽据之,屡诉于官不得直,因愤恚发狂。罕为直其事,尽以家资还之,吏服其能察寃。

译理,知州拒绝他,他就悖逆辱骂,前后的知州因为他狂妄,只命令巡捕将他驱赶出去。罕到任后,老妇又出来,言语虽然杂乱无序,但有时能听懂,原来她本是丈夫的嫡妻,没有儿子,丈夫的妾室有儿子,丈夫死后她被妾室驱逐,家产被妾室全部霸占,多次向官府申诉却得不到公正,因此愤恨发狂。罕为她伸张正义,将家产全部归还给她,官吏佩服他明察冤情。

张文定公齐贤,真宗时为相。戚里有分财不均者,更相诉讼,又因入宫自理于上前,更十余断不服。齐贤曰:“是非台吏所能决也,臣请自治之。”齐贤坐相府,召讼者曰:“汝非以彼分财多,汝所分财少乎?”皆曰“然”。即命各状结实,乃召两吏趋徙其家,令甲家入乙家,乙家入甲家,赀财皆按堵如故,分书则交易之。讼者乃止。明日奏状,上大恱曰:“固知非卿莫能定者【已上出《皇朝名臣四科事实】

天章阁待制许元知润州丹阳县。县有练湖,决水一寸为漕渠一尺,故法盗决湖者罪比杀人。会歳大旱,公请借湖水溉民田,不待报决之。州守遣吏按问,公曰:“便民罪令可也。”竟不能诘,由是溉民田万余顷,歳乃大丰。

端明殿学士苏轼知杭州,歳适大旱,饥疫并作,公请于朝免本路上供米三分之一,故米不翔贵,复赐僧度牒三百,易米以救饥者。明年方春,即减价籴常平米,民遂免大旱之苦。又作饘粥药剂,遣吏挟医分坊治病,活者甚众。公曰:“杭水陆之会,因疫病死比他处常多。”乃裒羡缗得二千,复发私槖得黄金五十两,以作病坊,稍畜钱粮以待之,至于今不废。是秋复大雨,太湖泛溢,害稼,公度来歳必饥,复请于朝,乞免上供米半,又多乞度牒以籴常平米,并义仓所有,皆以备来歳出粜,朝廷多从之,由是呉越之民复免流散。

苏耆为陜西转运,景佑中,洛阳大旱,榖贵,百姓饥殍甚众,京西转运司亦无可以为赈,洛阳守移书耆,求粟二十万斛,遂移文陜府,如数与之,仍奏于朝。时同职谓耆曰:「陜西沿边之地,屯军甚多,若有余,止可移之以实边鄙,柰何移之别路?」耆曰:「天灾流行,春秋有恤邻之义,生民皆系于君,无内外之别,柰何知其垂亡而不以竒赢赈恤耶?茍有馈运,耆当自谋,必不以此相累。」朝廷甚嘉之。

文潞公彦博在成都,米价腾贵,因就诸城门相近寺院凡十八处,减价粜卖,仍不限其数。张牓通衢,翌日米价遂减。前此多减胜■〈豆斗〉以粜,或抑市井价直,适足以増其气熖,而终不能平其价。大抵临事当须有术也,如此。

赵清献公抃,熈寜中以大资政知越州。时两浙旱蝗,米价踊贵,饿死者十五六。诸州皆榜衢路,立赏禁人増米价。抃独榜衢路,令有米者任増价粜之。于是诸州米商辐凑诣越,米价更贱,民无饿死者。

中书舍人曽巩通判越州,歳饥,度常平不足仰以赈给,而田居野处之人不能皆至城郭,至者羣聚,有疾疠之虞。前期谕属县,召富人使自实粟数,■〈扌忽〉得十五万,视常平价稍増以予民,民得从便受粟,不出田里,而食有余,粟价为平。

富文忠弼知青州,河朔大水,饥民流京。东择所部丰稔者一州,劝民出粟,得十万斛。盖以官廪随所在贮之,得公私庐舍十余万区,散处其人,以便薪水。官吏自前资待阙寄居者,皆给其禄,使即民所聚,选老弱病瘠者廪之。山林河泊之利有可取以为生者,聴流民取之,其主不得禁。官吏皆书其劳,约为奏请,使他日得以次受赏于朝。率五日辄遣人以酒肉糗饭劳之,出于至诚,人人为尽力。流民死者为大冢葬之,谓之丛冢,自为文祭之。明年麦大熟,流民各以逺近受粮而归,凡活五十余万人。募人而为兵者,又万余人。上闻之,遣使劳公,即拜礼部侍郎。公曰:“救灾,守臣职也。”辞不受。前此救灾者,皆聚民城郭中,大为粥食之,饥民聚而为疾疫,及相蹈籍死,或待次数日不食得粥,皆僵仆,名为救之而实杀之。自公立法简便周至,天下传以为法,至于今不知所活几千万人矣。

范忠宣公纯仁知庆州,饿殍满路,官无榖以赈恤。公欲发常平封椿粟麦赈之,州郡官皆不欲,曰:“常平擅支,获罪不赦。”公曰:“环庆一路生灵付某,岂可坐视其死而不救?”众皆曰:“何不奏请于上,得旨而后散?”公曰:“人七日不食即死,何可待报?朝廷虽有恤民之意,亦无及矣。诸公但勿预,吾寜独坐罪。”

李諌议,绅权知贝州。会歳旱,百

译张文定公张齐贤,在真宗朝担任宰相。亲戚邻里中有分家产不均的,互相诉讼,又因为进入皇宫向皇帝当面申诉,经过十多次判决仍不服气。张齐贤说:“这不是台吏所能裁决的,请让我亲自处理。”张齐贤坐在相府,召来诉讼的人说:“你们不是因为对方分得的财产多,自己分得的财产少吗?”众人都说“是的”。于是命令各自如实登记财产,随即召来两名官吏迅速迁移他们的家,让甲家搬进乙家的住宅,乙家搬进甲家的住宅,财物都按原样不动,只是交换分家的文书。诉讼的人这才停止争讼。第二天上奏报告,皇上非常高兴地说:“本来就知道除了你没有人能定夺这件事。”【以上内容出自《皇朝名臣四科事实》】

天章阁待制许元任润州丹阳县知县。县里有练湖,决开湖水一寸,漕渠水位就上涨一尺,所以法律规定盗决湖水的人,罪行等同于杀人。恰逢那年大旱,许元请求借用湖水灌溉百姓的田地,不等批复就决开了湖水。州守派遣官吏查问,许元说:“为了便民,触犯法令也是可以的。”最终没能责问,因此灌溉了百姓田地一万多顷,当年于是大丰收。

端明殿学士苏轼任杭州知州,那年恰好大旱,饥荒和瘟疫同时发生,苏轼向朝廷请求免除本路上供米的三分之一,所以米价没有暴涨,又赐予僧人度牒三百张,换购米粮来救济饥民。第二年春天,就减价购买常平仓的米,百姓于是免除了大旱之苦。又制作稀粥和药剂,派遣官吏带着医生分坊治病,救活的人很多。苏轼说:“杭州是水陆交通要道,因瘟疫病死的人比其他地方通常要多。”于是募集盈余的钱得到两千缗,又拿出私库的黄金五十两,用来建立病坊,稍微积蓄钱粮来应对,直到今天也没有废止。那年秋天又下大雨,太湖泛滥,损害庄稼,苏轼估计来年必定饥荒,又向朝廷请求,乞求免除上供米的一半,又多乞求度牒来购买常平仓的米,连同义仓所有的粮食,都用来准备来年出售,朝廷大多听从了他的请求,因此吴越地区的百姓又免除了流离失所之苦。

苏耆任陕西转运使,景佑年间,洛阳大旱,粮食昂贵,百姓饿死的人很多,京西转运司也没有办法赈济,洛阳知州写信给苏耆,请求粮食二十万斛,于是发文书给陕西府,按数给予,仍然向朝廷上奏。当时同僚对苏耆说:“陕西是沿边地区,屯驻军队很多,如果有剩余,只能调运去充实边防,为什么要调运到其他路?”苏耆说:“天灾流行,《春秋》有体恤邻邦的道义,百姓都隶属于君主,没有内外的区别,怎么能知道他们濒临死亡却不拿出盈余来赈济体恤呢?如果有馈运的困难,苏耆应当自己谋划,一定不会因此连累大家。”朝廷非常赞赏他。

文潞公吕公著在成都,米价暴涨,于是在各城门附近的寺院共十八处,减价卖米,而且不限数量。在通衢大道张贴告示,第二天米价就降低了。以前大多减少斗量来卖,或者压制市场物价,恰好足以增加米商的嚣张气焰,最终不能平抑米价。大体上处理事情应当有方法,就像这样。

赵清献公赵抃,熙宁年间以大资政的身份任越州知州。当时两浙地区旱灾蝗灾,米价暴涨,饿死的人占十分之五六。各州都在通衢大道张贴告示,设立赏格禁止人抬高米价。赵抃独自在通衢大道张贴告示,命令有米的人随意抬高价格卖米。于是各州的米商纷纷聚集来到越州,米价反而更便宜,百姓没有饿死的。

中书舍人曾巩任越州通判,那年饥荒,估计常平仓的粮食不足以用来赈济,而住在田野乡村的人不能都来到城市,来到的人聚集在一起,有发生瘟疫的担忧。提前告知下属各县,召集富人让他们如实申报粮食数量,总共得到十五万石,按照常平仓的价格稍微增加一点给百姓,百姓得以就近领取粮食,不用离开家乡,而且粮食有余,粮价平稳。

富文忠公富弼任青州知州,黄河以北发生大水,饥民流落到京东地区。选择所管辖地区丰收的一个州,劝勉百姓拿出粮食,得到十万斛。大概是用官府粮仓随所在地方储存,得到公私房屋十余万间,分散安置这些人,以便取水砍柴。官吏中从前任职、等待补缺、寄居的,都供给他们俸禄,让他们就在百姓聚集的地方,挑选老弱病残的人供给粮食。山林河泊的利益有可以获取来谋生的,听任流民获取,主人不得禁止。官吏都记录他们的功劳,约定奏请,使日后能够依次在朝廷受赏。每隔五天就派人用酒肉干粮慰劳他们,出于至诚,人人都尽力。流民死去的,挖大墓埋葬他们,称为丛冢,自己写文章祭祀他们。第二年麦子大丰收,流民各自按远近领取粮食回家,总共救活五十多万人。招募成为士兵的,又有一万多人。皇上听说后,派遣使者慰劳富弼,当即任命他为礼部侍郎。富弼说:“救灾,是守臣的职责。”推辞不接受。以前救灾的人,都聚集百姓在城市中,大规模施粥,饥民聚集而引发瘟疫,以及互相践踏而死,或者等待几天不吃东西得到粥,都僵倒而死,名义上是救济他们,实际上是杀害他们。自从富弼制定简便周密的法规,天下传为法则,直到今天不知道救活了几千万人。

范忠宣公范纯仁任庆州知州,饿死的人满路都是,官府没有粮食来赈济体恤。范纯仁想打开常平仓的封椿粟麦来赈济,州郡官员都不愿意,说:“擅自支取常平仓粮食,获罪不赦。”范纯仁说:“环庆一路的生灵托付给我,怎么能坐视他们死亡而不救?”众人都说:“为什么不向皇上奏请,得到旨意后再散发?”范纯仁说:“人七天不吃饭就死,怎么可以等待批复?朝廷虽然有体恤百姓的意思,也来不及了。各位只要不参与,我宁愿独自承担罪责。”

李谏议李绅权任贝州知州。恰逢那年旱灾,百

姓失业。绅大市酒务所用薪草,贫者得以樵采自给,而官有余积。

译百姓失去生计。绅士大量购买酒务所需的柴草,贫民得以砍柴采集来维持生计,而官府也有多余的积蓄。

治平间,河北凶荒,继以地震,民无粒食,徃徃贱卖耕牛以茍歳月。是时,刘涣知澶州,尽发公帑之钱以买牛。明年,震揺息逋,民归无牛可以耕凿,而其价腾踊十倍。涣复以所买牛依元直卖与,是故河北一路唯澶州民不失所,由涣权宜之术也。

张文定公方平为三司使,前三司使王拱辰请搉河北盐。既立法矣,而未下。公见上,问曰:“河北再搉盐,何也?”仁宗惊曰:“始立法,非再也。”公曰:“周世宗搉河北盐,犯辄处死。世宗北伐,父老遮道泣诉,愿以盐课均之二税,而弛其禁。世宗许之,今两税盐钱是也。岂非再搉乎?且今未搉也,而契丹常盗贩不已。若搉之,则盐贵,虏盐益售,是为我敛怨,而虏获利乎?虏盐益多,非用兵莫能禁也。边隙一开,所获盐利,能补用兵之费乎?”仁宗大悟,曰:“卿语宰相,立罢之。”公曰:“法虽未下,民已户知之。当直以手诏罢,不可自有司出也。”仁宗大喜,命公密撰手诏下之。河朔父老相率拜迎于澶州,为佛老会者七日,以报上恩。且刻诏书北京,至今父老过其下,必稽首流涕。

唐质肃公介为三司使,有司议増官屋僦钱,公引唐税间架事,罢之。

龙圗阁直学士李纮知歙县,初,县产金以代赋,后金尽而输赋如初,纮因奏罢之。

包孝肃公拯为三司户部副使,奏罢秦、陇所科谷务材木数十万,及罢七州所赋河桩竹索十万,民皆便之。

刘主客立之守鄂州,官歳市茶五百万斤。君为转运使,时三司请益市一百万。君上言曰:「鄂人利茶以为生,今官市之多,反以茶为病。纵不能减,柰何増之?」天子为君许寛一年。君曰:「事茍可行,何必一年?如其不可,虽寛十年不可也。」争之不已,后卒为君罢之。

马忠肃公亮为西川转运使时,施州盐井歳乆泉涸,而官督所负,州系捕各数百人。亮尽释系者,而废其井,凡除所负二百余万【已上出《皇朝名臣四科事实】

  仕学规范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仕学规范卷十九

  (宋)张镃 撰

  ○莅官

端明殿学士苏轼监官告院,摄开封推官。会上元,有旨市淛灯,公密疏旧例无有,不宜以玩好示人。”即有旨罢。

朱中散寿昌使湖南,会有言邵州可置冶采金者,有诏兴作。公至,则言:“州近蛮,金若大发,蛮必出争,自此边境多事矣。”即金不发,徒废民田数百顷,非敦本抑末之道也。诏亟罢之。

欧阳文忠公修知制诰,使河外。自西事后,河东赋敛重而民贫,道路嗟怨。公奏罢数十事,以寛民力。

陜西转运司言,民间以官糟造醋,颇有遗利,乃置务于永兴、泰坊等州。宰相王曽曰:「搉醋之法,葢出于前代之不得已,今以经费之广,未能省出,若复官自造醋,尤以侵民。」上曰:「此岂可施行耶?其亟罢之。」

陈文惠公尧佐为河东转运使,河东地寒而民贫,奏除石炭税,减官冶铁课,歳数十万以便民。曰:“转运征利之官也,利有本末,下有余则上足,吾岂为俗吏哉!”

资政殿学士曽孝寛知开封府咸平县,歳饥,宿麦病于冬▯,民诉于府,府以妄杖之。孝寛为诣田,取病麦辨之,得蠲其租。

侍郎陈希亮掌三司户部,管院荣州煑盐,凡十八井。歳久澹竭,而有司责课如初,民破产籍没者三百一十五家。公为言,还其所籍,歳蠲三十余万斤。

吕諌议公绰知郑州,尝行春,坐陇上,询民间疾苦。或言近歳籍牛为产民惧役重,弗畜,故田畴多荒。乃叹曰:「先朝不征农器,正为此尔遽表除之。

许元初为发运判官,每患官舟多虚破钉鞠之数,葢陷于木中不可称盘,故得以为奸。一日,元至船场,命拽新造之舟,纵火焚之,火过取其钉鞠秤之,比所破财十分之一。自是立为定额。

京师置杂买务,买内所须之物,而内东门复有字号,径下诸行市物以供禁中。凡行铺供物之后,徃徃经歳不给其直,至于积钱至千万者,或云其直寻给,干当内门内臣故为稽滞,京师甚苦之。蔡襄尹京,询知其弊,建言乞取内东门买物,遇逐

译治平年间,河北发生饥荒,接着又发生地震,百姓没有粮食吃,常常贱卖耕牛来勉强维持生计。这时,刘涣担任澶州知州,拿出官府库藏的全部钱财来购买耕牛。第二年,地震平息,百姓回归家园,却没有耕牛可以耕作,而牛价暴涨了十倍。刘涣又把所买的牛按原价卖给百姓,因此河北一路只有澶州的百姓没有失去生计,这是刘涣权宜变通的方法。

张文定公张方平担任三司使,前任三司使王拱辰请求在河北榷盐(专卖盐)。法令已经制定,但尚未颁布。张方平进见皇上,问道:“河北再次榷盐,是为什么呢?”仁宗惊讶地说:“刚开始立法,并不是再次榷盐。”张方平说:“周世宗在河北榷盐,违犯者立即处死。周世宗北伐时,父老拦路哭泣诉说,愿意把盐税分摊到两税中,而解除禁令。周世宗答应了,现在的两税盐钱就是如此。这难道不是再次榷盐吗?况且现在还没有榷盐,契丹常常偷运贩卖不止。如果实行榷盐,那么盐价昂贵,契丹的盐更加畅销,这是为我们招致怨恨,而让契丹获利吗?契丹的盐越来越多,不兴兵打仗就不能禁止。边境争端一旦开启,所获得的盐利,能弥补用兵的费用吗?”仁宗恍然大悟,说:“你告诉宰相,立即废除这个法令。”张方平说:“法令虽然尚未颁布,百姓已经家家都知道。应当直接用手诏废除,不能由主管部门发出。”仁宗非常高兴,命令张方平秘密撰写手诏颁布。河朔的父老相继在澶州拜迎,举行佛道法会七天,来报答皇上的恩德。并且把诏书刻在北京,至今父老经过那里,必定叩头流泪。

唐质肃公唐介担任三司使,有关部门提议增加官屋的租金,唐介引用唐代征收间架税的事情,废除了这个提议。

龙图阁直学士李纮担任歙县知县,起初,县里出产金子用来代替赋税,后来金子采尽了,但缴纳赋税还像以前一样,李纮于是上奏废除了这项赋税。

包孝肃公包拯担任三司户部副使,上奏废除了秦、陇地区摊派的谷物、木材数十万,以及废除了七个州摊派的河桩竹索十万,百姓都感到便利。

刘主客刘立之担任鄂州知州,官府每年购买茶叶五百万斤。刘立之担任转运使时,三司请求增加购买一百万斤。刘立之上言说:“鄂州人依靠茶叶获利来维持生计,现在官府购买太多,反而让茶叶成为祸害。即使不能减少,怎么能增加呢?”天子为刘立之答应宽限一年。刘立之说:“事情如果可行,何必等一年?如果不可行,即使宽限十年也不行。”他不停地争辩,后来终于为他废除了这项摊派。

马忠肃公马亮担任西川转运使时,施州的盐井因为年代久远泉水枯竭,而官府督促缴纳拖欠的盐税,州里拘捕了各数百人。马亮全部释放了被拘捕的人,并废除了这些盐井,总共免除所欠二百多万。【以上出自《皇朝名臣四科事实》】

仕学规范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仕学规范卷十九

(宋)张镃 撰

莅官

端明殿学士苏轼监管官告院,代理开封府推官。适逢元宵节,有旨意购买浙灯,苏轼秘密上疏说旧例没有这项,不应该用玩赏之物示人。随即有旨意废除。

朱中散朱寿昌出使湖南,适逢有人进言邵州可以设置冶炼场开采金子,有诏令兴工建造。朱寿昌到了那里,就说:“邵州靠近蛮族,金子如果大量开采,蛮族必定出来争夺,从此边境就多事了。”即使金子不大量开采,白白荒废民田数百顷,也不是重视根本抑制末节的做法。诏令立即废除。

欧阳文忠公欧阳修担任知制诰,出使河外。自从西夏战事之后,河东赋税沉重而百姓贫困,道路上叹息怨恨。欧阳修上奏废除了几十件事,来宽缓民力。

陕西转运司说,民间用官府的酒糟造醋,颇有遗留的利益,于是在永兴、泰坊等州设置醋务。宰相王曾说:“榷醋的法令,大概出于前代的不得已,现在因为经费广大,未能节省出来,如果官府自己造醋,尤其侵犯百姓。”皇上说:“这难道可以施行吗?赶快废除它。”

陈文惠公陈尧佐担任河东转运使,河东地方寒冷而百姓贫困,上奏免除石炭税,减少官府冶铁的课税,每年数十万以便利于民。他说:“转运使是征收利益的官员,利益有根本和末节,下面有余则上面充足,我难道是做俗吏的人吗!”

资政殿学士曾孝宽担任开封府咸平县知县,那年饥荒,冬麦生病,百姓向府衙申诉,府衙认为是妄言而杖责他们。曾孝宽前往田地,取来生病的麦子辩白,得以免除租税。

侍郎陈希亮掌管三司户部,荣州煮盐的管院,共有十八口井。年代久远泉水枯竭,而有关部门像以前一样责成缴纳课税,百姓破产被籍没家产的有三百一十五家。陈希亮为此进言,归还他们所籍没的家产,每年免除三十多万斤盐税。

吕谏议吕公绰担任郑州知州,曾经巡视春耕,坐在田垄上,询问民间疾苦。有人说近年把牛登记为财产,百姓害怕役使沉重,不养牛,所以田地大多荒芜。于是感叹说:“先朝不征收农具税,正是为了这个。”立即上表免除。

许元起初担任发运判官,常常担忧官船多虚报破损钉鞠的数量,因为钉鞠陷入木头中无法称量,所以得以作弊。一天,许元到船场,命令拉出新造的船,纵火焚烧,火过后取出钉鞠称量,比所报破损的只有十分之一。从此立下定额。

京城设置杂买务,购买宫内所需物品,而内东门又有字号,直接下达各行市购买物品以供宫中。凡是行铺供应物品之后,往往经过一年也不给钱,以至于积钱达到千万的,有人说钱最终给了,但管理内门的内臣故意拖延,京城百姓非常苦于此事。蔡襄担任京兆尹,询问知道这个弊端,建议请求取内东门购买物品,遇到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