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学规范卷十四
刍粮计不増,大兵可支四年。今蚕农方作,再运手发,老幼疲弊,畜乘困竭,柰何又苦之?如不能,开即驰诣阙下,白于上前矣。”卒罢之。
译草料粮食的储备没有增加,大军可以支撑四年。如今养蚕和务农的人正在劳作,如果再次征发他们运输,老弱百姓疲惫不堪,牲畜马匹也困顿枯竭,怎么能又让他们受苦呢?如果做不到,我立刻快马加鞭前往京城,向皇上禀明此事。”最终停止了这项征发。
陈谏议省华累迁京兆栎阳令,县之郑白渠为邻邑强族所据,民乆不得诉,省华以理辨之,尽去壅遏之弊,水利均及众,颇赖之。又民有累世不葬其先,省华召而谕之,贫无以具者,给赀为助。至道初,姑苏水灾,民饥,亟召省华拜祠部员外郎,知苏州,赐金紫。至则复流民数千戸,殍者悉瘗埋之,诏书褒美。
赵昌言复知天雄军,府临大河,豪民有峙刍茭者,将圗厚利,诱一奸人使穴其堤防,岁仍决溢。昌言廉知之,一日堤吏告急,径取豪家廥积以给用,自是无敢为奸利者。会秋霖河溢,逼城,籍府兵负土増堤,数不及千,索禁卒以佐其役,师人偃蹇不进。昌言怒曰:“府城将垫,人民且溺,汝辈食厚禄,欲坐观耶?敢不从命者斩!”士众股栗就役,不浃辰而城备。太宗善之,召拜给事中,叅知政事。
王刑部济为漳州龙溪主簿时,福建诸郡输鹤翎为箭羽,既非常有之物,而官司督责尤急,民甚苦之。济輙以便宜谕部民,用鹅翎代之,因附驿奏裁,诏可其请,施行旁郡,民咸便之。属歳旱雨,县有陂塘数百顷,先为大姓轮课而専其利,济悉取之,引水以溉民田,自是无愆亢之患。汀州以银冶事争讼踰十年不尽,凡连逮数百人系狱,转运使命济鞠之,纔七日尽得其情,从坐者数人而已。
邵谏议晔知蓬州録事参军,时太子中舍杨全知州,性悍率,不晓理道,部民李助十三人被诬为刼盗,悉寘于死。晔察其枉,不书牍白全,愿劾其实,全不聴,乃取二人弃市,余减死械送阙下。翌日果获正盗,全坐削籍为民。晔代还引对,太宗谓曰:“尔能活吾平民,深可奬也。”面赐绯鱼,钱五万,命有司以全事戒谕天下。授晔光禄寺丞,使广南采访刑狱。后知广州,城濒海,每蕃舶及岸,常苦■〈风贝〉风,晔凿内壕通舟■〈风贝〉不为害。及遇疾,吏民蕃贾诣佛寺设会以祷之,其卒也多洒泣焉。
李刺史继昌性谨厚,所至以寛柔为治,众颇懐之。任峡路日,与上官正聫职正严忍好杀,甞有县胥护送刍粮,地逺后时而至,正令曳出斩之。继昌徐为慰解,卒贷焉。其当死救护而免者颇众。
马正惠公知节知秦州,其州尝质羌首之支属二十辈,殆踰二纪。知节曰:「羗亦人也,岂不懐土?」悉遣还之。蕃落感其惠,讫受代无犯塞者。时小泉银监院井久不发,而歳课弗除,主吏没家产备偿,犹未尽。知节三奏始得请蠲之,仍许以日収为额。会知益州宋大初与钤辖杨懐忠不协,以知节谙其习俗,乃授西上合门使知益州,兼本路转运。自干徳平蜀后,歳贡罗绮动逾万计,籍里比补牙校部舟运,歴三峡而下,沉覆殆半,破产不能偿。州民深以为患。知节请择廷臣省吏二十人,凡舟二十艘为一纲,以二人主之,三载一代而较其课。自是鲜败事者,蜀人赖焉。
王侍中嗣宗知邠州,郡城东有庙,曰灵应公,旁有山穴,羣狐处焉。妖巫挟之,为人祸福,风俗尤信向,水旱疾疫,悉祷之。民家语言为之讳狐。嗣宗熏而逐之,尽塞其穴,滛祀遂息【已上出真宗朝名臣传】
李集贤行简在蜀时,富民陈子美者,继母诈为父书,逐出之,累诉不得直,转运檄行简劾正其事。及代还,子美乃遗以黄金五百两,行简怒不纳,感泣而去。
王文穆公钦若迁太常丞,判三司理欠凭由司,上疏请尽蠲天下宿负,以广恩泽。乃自干徳至咸平,放逋负一千余万,释系囚三千余人。
李允则知潭州,兼管干湖南路廵检兵甲公事。初,马氏暴敛,州人出绢,谓之地税绢;又屋每间输绢丈三尺,谓之屋税绢;又牛歳输米四斛,牛死犹输,谓之枯骨税。允则一切除之。又民输茶,初以九斤为大斤,后益至三十五斤。允则请以十三斤半为定制。又度湖湘山田可以莳禾,而民惰不垦耕,乃下令月所给马刍皆输本色,由是山田悉垦之。会湖南饥,欲发官廪先赈之,而后奏。转运使以为不可。允则曰:“须报踰月,则饥者无及矣。”不聴。明年又饥,复欲先赈之,转运使又执不可。允则乃愿以家赀为质,由是全活者数万
译陈谏议省华多次升迁担任京兆府栎阳县令,县里的郑白渠被邻近县邑的豪强家族占据,百姓长久以来无法申诉,省华依据道理辩驳,彻底消除了阻塞的弊端,水利得以公平惠及众人,百姓非常依赖他。又有百姓世代不埋葬祖先,省华召来他们晓以大义,对于贫困无力置办丧葬用品的,给予资助。至道初年,姑苏发生水灾,百姓饥饿,朝廷急忙召见省华,任命他为祠部员外郎,出任苏州知州,赐给金紫官服。他到任后,使数千户流民返回家园,将饿死的人全部掩埋,皇帝下诏书褒奖他。
赵昌言再次出任天雄军知州,府城临近黄河,有豪民囤积草料,企图谋取厚利,引诱一个奸人挖掘堤防,导致黄河年年决口泛滥。昌言查访得知此事,一天堤防官吏报告紧急情况,昌言直接取用豪民家储存的草料来应急,从此没有人敢再为了私利而作奸犯科。恰逢秋季连绵大雨,黄河泛滥,逼近城下,征调府兵背土加高堤坝,人数不足一千,又征调禁军士兵来辅助劳役,士兵们傲慢不肯前进。昌言愤怒地说:“府城将要塌陷,百姓将要淹死,你们吃着丰厚的俸禄,想坐视不管吗?敢不服从命令的斩首!”士兵们吓得发抖,服从劳役,不到一天时间,城防就准备好了。太宗认为他做得好,召见任命他为给事中,参知政事。
王刑部济担任漳州龙溪县主簿时,福建各郡输送鹤翎作为箭羽,这本来就不是寻常之物,而官府催逼尤其紧急,百姓非常苦于此事。济就根据具体情况晓谕部下百姓,用鹅翎代替鹤翎,并顺便通过驿站上奏请求裁减,皇帝下诏批准了他的请求,并推广到其他郡县施行,百姓都感到便利。恰逢当年干旱少雨,县里有数百顷池塘,先前被大姓人家轮流承包而独占其利,济全部收回,引水灌溉百姓的田地,从此没有干旱的祸患。汀州因为银矿冶炼的事情争讼超过十年没有完结,牵连数百人关进监狱,转运使派济审理此案,仅仅七天就查清了全部情况,连坐获罪的只有几个人而已。
邵谏议晔担任蓬州录事参军时,当时太子中舍杨全担任知州,性格凶悍粗率,不懂治理之道,部下百姓李助等十三人被诬陷为抢劫盗窃,全部判处死刑。晔察觉这是冤案,没有写文书禀报杨全,愿意弹劾实情,杨全不听,于是抓了两个人在街市处死,其余的人减刑免死,戴枷锁送往京城。第二天果然抓获了真正的盗贼,杨全因此获罪被削去官籍成为平民。晔任期届满回京接受皇帝召见,太宗对他说:“你能救活我的平民百姓,非常值得奖赏。”当面赐给他绯色官服和鱼袋,钱五万,命令有关部门用杨全的事情告诫天下。授予晔光禄寺丞的官职,出使广南采访刑狱。后来担任广州知州,城靠近海边,每当外国商船靠岸,常苦于风暴,晔挖掘内壕让船只避风,风暴就不再造成危害。等到他生病时,官吏百姓和外国商人到佛寺设斋祈祷,他去世时很多人流泪哭泣。
李刺史继昌性格谨慎宽厚,所到之处以宽容柔和的方式治理,众人非常怀念他。担任峡路职务时,与上官正联合任职,上官正严厉残忍喜欢杀人,曾经有个县吏护送草料粮食,因为路途遥远迟到,上官正命令把他拖出去斩首。继昌慢慢为他安慰解释,最终赦免了他。那些应当处死被他救护而免死的非常多。
马正惠公知节担任秦州知州,该州曾经扣押羌人首领的亲属二十人,几乎过了二十年。知节说:“羌人也是人,难道不怀念故土吗?”全部放还他们。蕃部感念他的恩惠,直到他离任也没有侵犯边塞的。当时小泉银监院的矿井长期没有开采,而每年的赋税没有免除,主管官吏没收家产来赔偿,还没有还清。知节三次上奏才请求免除,并允许以每日的收入作为定额。恰逢知益州宋大初与钤辖杨怀忠不和,因为知节熟悉那里的风俗习惯,于是任命他为西上合门使、益州知州,兼任本路转运使。自从干德年间平定蜀地后,每年进贡罗绮动辄超过万匹,征调乡里百姓补充牙校部队的船只运输,经过三峡而下,沉没翻船几乎一半,破产也无法赔偿。州民深深以此为患。知节请求挑选朝廷官员二十人,每二十艘船为一纲,由两人主管,三年轮换一次并考核其业绩。从此很少再有失败的事情,蜀地百姓依赖他。
王侍中嗣宗担任邠州知州,郡城东面有座庙,叫灵应公,旁边有山穴,群狐居住在那里。妖巫借助它们,为人制造祸福,风俗尤其迷信向往,遇到水旱灾害和瘟疫,都去祈祷。百姓家中说话忌讳“狐”字。嗣宗熏烟驱赶它们,全部堵塞了它们的洞穴,淫祀于是平息【以上出自真宗朝名臣传】
李集贤行简在蜀地时,有个富户叫陈子美,继母伪造父亲的书信,将他赶出家门,多次申诉得不到公正,转运使行文让行简查办纠正此事。等到行简任期届满回京,陈子美就送给他黄金五百两,行简愤怒地不接受,陈子美感动哭泣着离开。
王文穆公钦若升任太常丞,判三司理欠凭由司,上疏请求全部免除天下的旧债,以广施恩泽。于是从干德到咸平年间,免除拖欠的赋税一千多万,释放囚犯三千多人。
李允则担任潭州知州,兼管湖南路巡检兵甲公事。起初,马氏暴敛,州民出绢,称为地税绢;又每间房屋缴纳一丈三尺绢,称为屋税绢;又牛每年缴纳四斛米,牛死了还要缴纳,称为枯骨税。允则全部废除这些。又百姓缴纳茶税,起初以九斤为大斤,后来增加到三十五斤。允则请求以十三斤半为定制。又估量湖湘山田可以种植稻谷,而百姓懒惰不垦耕,于是下令每月供给的马草都缴纳实物,因此山田全部被开垦。恰逢湖南饥荒,想要先打开官仓赈济,然后再上奏。转运使认为不可以。允则说:“必须上报等待一个月,那么饥饿的人就来不及了。”不听转运使的意见。第二年又饥荒,又想先赈济,转运使又坚持不可以。允则于是愿意以家产作为抵押,因此保全活命的有几万人。
人。
马忠肃公亮以殿中丞通判常州时,吏有亡失官物,械系妻子,至连逮者数百人,亮一切纵去,许自偿所负,不踰月而尽输之,擢知濮州,徙福建转运同提点刑狱。时初置提点刑狱,亮至部,覆讯寃狱,全活者数十人。亮为西川转运使时,诸州盐井歳乆泉涸,而官督所负课,州系捕各数百人,亮尽释系者,而废其井,凡除所逋二百余万,代还。以潭州属县有亡命卒剽攻,为乡人共谋杀之,在法当死者四人,亮谓其僚属曰:“夫能为民去害,而反坐以死,岂法意邪?”乃批其案,悉贷之。
译马亮,字忠肃,在担任殿中丞、通判常州时,官吏有丢失官物者,被枷锁拘禁其妻儿,甚至牵连逮捕数百人,马亮全部释放他们,允许自行偿还所欠债务,不到一个月就全部缴纳完毕。升任濮州知州,调任福建转运使兼提点刑狱。当时刚设置提点刑狱一职,马亮到任后,重新审问冤案,保全性命者数十人。马亮任西川转运使时,各州盐井因年代久远泉水枯竭,而官府督促缴纳所欠赋税,各州拘捕数百人,马亮全部释放被拘禁者,并废除这些盐井,总共免除所欠二百多万钱,代为偿还。因潭州所属县有逃兵抢劫攻击,被当地百姓共同谋杀,按法律应当处死的有四人,马亮对同僚说:“能为百姓除去祸害,反而被判死刑,这难道是法律的本意吗?”于是批示该案,全部赦免了他们。
寇密学瑊权知开封府,戚里有殴妻更赦事发者,太后怒曰:“夫妻以义合,柰何殴以致死邪?”瑊对曰:“伤居限外,事在赦前,既付有司,不敢乱天下法。”卒免死
李龙圗纮知磁州,部有宋平者,参知政事陈尧佐妻党也,贪横不法,纮首按其奸赃而窜逐之,部中为之肃然。
陈刑部贯知卫州,徙泾州。州人以严见惮,虽簿书筦库、赋租出入,莫不亲检察之。尝谓其僚属曰:「傥视官物如己物,容有奸乎?」擢利州路转运使,属歳饥,出所得职田粟,尽以赈民。冨民有积粟者,率令计口自占其数,有余则皆发【已上出仁宗朝名臣传】
仕学规范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仕学规范卷十五
(宋)张镃 撰
○莅官
李给事贺为江淮制置发运使,东南岁漕米京师,置军将大将隶发运司部粮,而江南多物产,利于商贩,常赂三司吏以求善地,以故不能均,而贫者多盗官粮。贺乃籍诸州所出物厚薄为三等,较其功过,下泗州预定当运之地,于是人知赏罚,而絶干求之敝。是歳増漕米一百七十万,降诏奬谕。苏州水壊太湖外塘,又海旁支渠堙塞,废民耕田,诏贺与两浙转运使徐奭领塘事,伐石筑堤,浚积潦自呉江东赴海,流民得自占者二万六千家,歳出苖租三十万。塘成,特迁刑部郎中。
宋宣献公绶判三司凭由司,建言:“比歳下赦令释逋负,而稽期未报者六十八州军,请诸路选人核校之,限半月以闻。”于是脱械系三千二百人,所除数百万。
燕礼部肃权审刑院。先是,天下疑狱虽聴奏谳,而多以不应奏得罪,故州郡不敢上谳,而寃狱常多。肃建请诸狱疑皆聴谳,谳而不当者,官吏皆不坐。自是全活者甚众。
王忠穆公鬷徙苏州,还为三司盐铁副使。龙圗阁待制马季良建言,京师贾人常以贱价居茶盐交引,请官置务収市之。时季良方贵用事,有司莫敢忤其意,鬷独执不可,曰:“与民竞利,非国体也。”他日上见劳之曰:“官市交引,頼卿力言罢之,甚善。”知益州,会戍卒有夜焚营胁军校为乱者,鬷潜遣兵环其营,下令曰:“不乱者敛手出门,无所问。”于是众皆出,令军校指乱卒得十余人,戮之。及旦,人皆不知也。其为政有大体,不为苛察,蜀人爱之。
司马待制池歴睦州建徳益州郫县尉。蜀人妄言戍兵叛,又传蛮人将入寇。富室急瘗金玊,逃山谷间。县令闾丘梦松假他事上府,主簿称疾不出。池摄县事,会上元,乃张灯作乐,纵民游观,凡三夕,民心遂安。调郑州防御判官,知光州光山县。顷之,大内火,诏诸州调竹木。州符期三日毕输。池以土不产大竹,转市蕲黄,非三日可至,乃更与民自为期。日过期不输者罪之。时盛度谪守光州,闻之怒甚。既而光山民输竹为诸县先,度喜,荐于朝。
范给事讽通判淄州,是歳春大旱,六月始,民乏种食,讽行县至邹平,发官廪贷民,县令争之,讽曰:“令无与也。”即贷以万斛,比秋,民皆先期而输。
姚龙圗仲孙,大中祥符八年进士及第,为许州司理参军。时王嗣宗知州事,民有被盗杀者,其妻诉里胥常责贿于其夫,不与而怨,此必盗也,乃捕系狱,将傅以死,而仲孙疑之。嗣宗怒曰:「若保非盗也邪?」然亦不敢遽决。后数日,果得真盗者,嗣宗方喜曰:「审狱当如是也。」再调卭州军事推官,改资州转运使,檄往富顺监按疑狱,而全活者数十人。
韩文忠公亿知洋州,里豪李甲者,兄死,廹嫁其嫂,因诬其子为他姓,以専其赀。嫂歴诉于官,甲輙赂吏,使掠服之。积十余年,其诉不已。亿为索旧牍视之,独未尝引乳医为证。一日,尽召其党,出乳医示之,众亡以为辞,寃遂辨。
吕文靖公夷简通判通、濠二州,徃河北按行水灾,还奏:“田器有筭,非所以重本,请除之。”因诏天下农器皆免筭。为提点两浙刑狱公事,大中祥符初,大建宫观,京师南方伐材木,有司责期会至,有死者,则以为亡命,捕系其妻子。乃上疏请缓其程役,又方冬水涸,民苦于挽运,宜湏
译寇瑊暂代开封府尹,亲戚中有殴打妻子致死、恰逢大赦而案发的人,太后愤怒地说:“夫妻因义理结合,怎么能殴打导致死亡呢?”寇瑊回答说:“伤口在法定刑限之外,事情发生在大赦之前,既然已交付司法部门,不敢扰乱天下的法律。”最终免除了死罪。
李纮任磁州知州,部下有个叫宋平的,是参知政事陈尧佐妻子的亲戚,贪婪蛮横不守法纪,李纮首先查办他的贪污罪行并将他流放驱逐,州中因此风气肃然。
陈贯任卫州知州,调任泾州。州人因他严厉而畏惧,即使是文书档案、仓库管理、赋税租赋的收支,没有不亲自检查的。他曾对僚属说:“如果把官家的财物看作自己的财物,难道还会有奸弊吗?”提拔为利州路转运使,适逢年成饥荒,拿出所得职田的粮食,全部用来赈济百姓。富户有囤积粮食的,一律让他们按人口自行申报数量,有剩余的则全部发放。【以上出自《仁宗朝名臣传》】
仕学规范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仕学规范卷十五
(宋)张镃 撰
莅官
李贺任江淮制置发运使,东南每年漕运米粮到京师,设置军将、大将隶属于发运司负责运粮,而江南物产丰富,利于商贩,常贿赂三司官吏以求得好的地段,因此不能公平,而贫苦的人多盗窃官粮。李贺于是登记各州出产物资的厚薄分为三等,比较他们的功过,下达泗州预定应当运输的地段,于是人们知道赏罚,杜绝了请托求情的弊端。这一年增加漕运米粮一百七十万,皇帝下诏奖赏勉励。苏州水灾毁坏太湖外堤,又海边支流堵塞,荒废百姓耕田,皇帝下诏李贺与两浙转运使徐奭负责堤防事务,砍伐石头修筑堤坝,疏通积水从吴江东流入海,流民得以自行占籍的有二万六千家,每年征收苗租三十万。堤坝建成,特别提拔为刑部郎中。
宋绶任三司凭由司判官,提出建议:“近年下达赦令免除拖欠债务,而逾期未上报的有六十八个州军,请求各路选派官员核查,限定半个月上报。”于是解除枷锁释放囚犯三千二百人,免除债务数百万。
燕肃暂代审刑院职务。在此之前,天下的疑难案件虽然允许奏请裁决,但多因不应奏请而获罪,所以州郡不敢上报裁决,冤案常常很多。燕肃建议所有疑难案件都允许奏请裁决,裁决不当的,官吏都不治罪。从此保全性命的人很多。
王鬷调任苏州,回朝任三司盐铁副使。龙图阁待制马季良提出建议,京城商人常以低价囤积茶盐交引,请求官府设置机构收购。当时马季良正得势掌权,有关部门不敢违背他的意思,王鬷独自坚持不可,说:“与百姓争利,不符合国家体统。”后来皇帝上朝慰劳他说:“官府收购交引,依靠你极力劝谏才罢免,很好。”任益州知州,适逢戍卒夜间焚烧营房胁迫军校作乱,王鬷暗中派兵包围营房,下令说:“不造反的缩手出门,不加追究。”于是众人都出来了,命令军校指出造反的士卒十余人,杀了他们。等到天亮,人们都不知道。他执政有大体,不苛细察究,蜀地百姓爱戴他。
司马池历任睦州建德、益州郫县尉。蜀地百姓妄传戍兵叛乱,又传言蛮人将要入侵。富户急忙埋藏金玉,逃到山谷间。县令闾丘梦松借其他事务上报府衙,主簿称病不出。司马池代理县务,适逢元宵节,于是张灯作乐,放任百姓游玩观赏,共三个晚上,民心于是安定。调任郑州防御判官,任光州光山县知县。不久,皇宫大火,皇帝下诏各州调运竹木。州府公文限期三天内全部运完。司马池认为当地不产大竹,转而从蕲州、黄州购买,不是三天能到的,于是重新与百姓约定期限。超过期限不运送的治罪。当时盛度被贬任光州知州,听说后非常愤怒。不久光山县百姓运送竹木成为各县最先的,盛度高兴,向朝廷推荐他。
范讽任淄州通判,这一年春天大旱,六月才开始下雨,百姓缺乏种子和粮食,范讽巡视县邑到邹平,打开官仓借贷给百姓,县令争辩,范讽说:“县令不要参与。”立即借贷一万斛,等到秋天,百姓都提前归还。
姚仲孙,大中祥符八年进士及第,任许州司理参军。当时王嗣宗知州事,百姓有被盗杀死的,其妻控告里胥常向其丈夫索取贿赂,不给而结怨,这一定是盗贼,于是逮捕关押入狱,将判处死刑,而姚仲孙怀疑此案。王嗣宗愤怒地说:“你保证他不是盗贼吗?”但也不敢立即判决。几天后,果然抓到真盗贼,王嗣宗才高兴地说:“审理案件应当这样。”再次调任卭州军事推官,改任资州转运使,发公文前往富顺监审理疑难案件,保全性命的人有数十人。
韩亿任洋州知州,乡里豪强李甲,哥哥死后,逼迫嫂子改嫁,因而诬陷其子为其他姓氏,以独占财产。嫂子多次向官府申诉,李甲就贿赂官吏,使嫂子屈打成招。积累十多年,她的申诉不停止。韩亿查找旧案卷查看,唯独未曾引用乳医作为证人。一天,召集所有相关人员,拿出乳医给他们看,众人无言以对,冤案于是辩明。
吕夷简任通、濠二州通判,前往河北巡视水灾,回来上奏:“农具征税,不是重视根本的做法,请求免除。”于是皇帝下诏天下农具都免除征税。任提点两浙刑狱公事,大中祥符初年,大规模修建宫观,京师南方砍伐木材,有关部门责令限期完成,有死去的,就当作逃亡,逮捕关押其妻子儿女。于是上疏请求减缓工期劳役,又正值冬天水浅,百姓苦于搬运,应当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