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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仕学规范二十一

仕学规范卷十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80–83 段

月宫中请俸钱时,许杂买务具供过物价,径牒内藏库截支以给行人。仁宗大以为然,其事至今行。

译在月宫中领取俸禄时,允许杂买务按照超过物价的标准提供物资,直接发文给内藏库截留支取,用来供给行人。仁宗非常赞同这一做法,这件事一直沿袭至今。

冦莱公凖知归州巴东大名府城安县,其治一以恩信,每期会赋役,未尝出符移,惟具乡里姓名,揭县门而百姓争赴之,无稽违者。

种世衡知武功县,有所呼追,不使执帖入乡村,但以片纸牓县门,云追某人,期某日诣县廷。其亲识见之,惊惧走告,皆如期而到。

胡顺之为浮梁县令,民臧有金者素豪横,不肯出租,畜犬数十头。里正近其门,辄噬之。绕垣密植橘柚,人不可入。每歳里正常代之输租,前县令不肯禁。顺之至官,里正白其事。顺之怒曰:“汝辈嫉其富,欲使之与为仇耳。安有王民不肯输租者耶?第徃督之。”及期,里正白不能督。顺之使手力继之,又曰不能,又使押司録事继之,又白不能。顺之怅然曰:“然则此租必使令自督邪?”乃命里正聚藁,自抵其居,以藁寨门而焚之。臧氏人皆迸逸,顺之悉令掩捕,驱至县。男子年十六已上,尽痛杖之。乃召谓曰:“胡顺之无道,既焚尔宅,又杖尔父子兄弟,可速诣府自讼矣。”臧氏皆慑服,无敢诣府者。自是臧氏租常为一县先。

知制诰韩琮尝为契丹馆伴使,虏人欲为书称北朝而去契丹号,综谓曰:“自古未有建国而无号者。”虏使惭,不复言。

中书舍人曽巩知齐州,是时州县未属民为保伍,公独行之。部中使讥察居人行旅出入,经宿皆籍记。有盗则鸣皷相援,又设方略,明赏典,急追捕,且开人言,故盗发辄得。

王武恭徳用初为邢洺磁相巡检,剧贼张洪覇聚党剽掠,吏不能捕者数年。徳用至,伺贼所在,令锐士褁甲载毡车,为妇人服盛饰以诱之。过邯郸,果来袭,锐士奋起,尽擒之。

国朝言水利者,惟干州刺史张纶为有积效。天禧末,为江淮发运副使,疏五渠,导太湖入于海,复歳租米六十万斛。开长芦西河,以除覆舟之患。又筑髙邮北漕河长堤二百里,旁锢为距,分十闼以泄横流。秦州有捍海堰,乆废不治,与范希文经画修复之,遂命兼知泰州。堰成,租户二千六百,州人为立生祠。

范文正公仲淹知苏州,地濒震泽,田多水潦。仲淹募游手,日给粮七升,而三分以二赒其家。亲程工役,卒疏五河道,积水入海。

司封贠外郎许逖知兴元府,大修山河堰。堰水旧溉民田四万余顷,世传萧何所为。君行壊堰,顾其属曰:「鄼侯方佐汉取天下,乃暇为此以溉其农。古之圣贤有以利人,无不为也。今吾岂宜惮一时之劳,而废古人万世之利?」乃躬率工徒治木石。石堕伤其左足,君亦不懈。堰成,歳榖大丰。

通泰、海州皆濵海,旧日潮水皆至城下,土田斥卤,不可稼穑。范文正公仲淹监西溪仓,建白于朝,请筑捍海堤于三州之境,长数百里,以卫民田。朝廷从之,以文正为兴化令,专掌役事。又以发运使张纶兼知泰州,发通、泰、楚、海四州民夫治之。堤成,民至于今享其利。兴化之民以范为姓。

王冀公钦若为亳州判官,监会亭仓。天久雨,仓司以榖湿,不为受纳。民自逺方来输租者,食榖且尽,不能得输。钦若悉命输之,奏请不拘年次,先支湿榖,不至朽败。太宗大喜,手诏荅许之。因识其名,秩满见擢为朝官。

陈晋公为三司使,将立茶法,召茶商数十人,俾各条利害。晋公阅至第三等,语副使宋太初曰:“吾观上等之税,取利太深,此可行于商贾,而不可行于朝廷;下等固灭裂无取,唯中等之税,公私皆济,吾裁损之,可以经久。”于是为三税法,行之数年,货财流通,公用足而民富实。世言三司使之才,以陈公为称首。后李侍郎谘为使,改其法,而茶利浸失。后虽屡变,然非复晋公之旧法也。

王明,字如晦,魏郡成安人。王师征岭南,为随军转运使,山路险絶,仰给者数万人,虽丁夫负担,无有阙者。每下一郡一城,必先保其簿书,固守仓库。

张杲卿丞相知润州日,有妇人,夫出外数日不归。忽有人报菜园井中有死人,妇人惊徃视之,号哭曰:“吾夫也!”遂以闻官。公令属官集邻里就井验,是其夫与非,众皆以井深不可辨,请出尸验之。公曰:“众皆不能辨

译寇莱公(寇准)任归州、巴东、大名府城安县知县时,治理政务全靠恩德和信用。每逢征收赋税和徭役的期限,从不发出官府公文,只把乡里百姓的姓名张贴在县城门口,百姓便争相前来缴纳,没有拖延违抗的。

种世衡任武功县知县时,凡是需要传唤追捕的,不派官吏拿着公文下乡,只在县城门口贴一张纸,写明追捕某人,限期某日到县衙。他的亲友见到后,惊恐地跑去告知,那人便如期到案。

胡顺之任浮梁县令时,有个叫臧有金的百姓,一向豪强蛮横,不肯缴纳租税,养了几十头恶犬。里正靠近他家大门,狗就咬人。他家围墙四周密密地种着橘柚树,外人无法进入。每年里正都替他代缴租税,前任县令不肯禁止。胡顺之到任后,里正禀告了这件事。胡顺之愤怒地说:“你们这些人嫉妒他富有,想让他与官府结仇罢了。哪有王民不肯缴纳租税的呢?只管去督促他。”到了期限,里正禀告说无法督促。胡顺之派手下差役接着去,又说不能,又派押司录事接着去,又禀告说不能。胡顺之怅然地说:“那么这租税一定要让县令亲自去督促吗?”于是命令里正聚集干草,亲自来到臧有金家,用草堆堵住大门并放火焚烧。臧家的人都逃散了,胡顺之全部下令抓捕,押送到县衙。男子年满十六岁以上的,全都严厉杖打。然后召见他们说道:“胡顺之无道,既烧了你们的住宅,又杖打了你们的父子兄弟,可以赶快到府衙去申诉。”臧家的人都畏惧屈服,没有敢去府衙的。从此臧家的租税总是全县最先缴纳的。

知制诰韩琮曾担任契丹馆伴使,契丹人想在国书中称“北朝”而去掉“契丹”的称号,韩琮对他们说:“自古以来没有建立国家却没有称号的。”契丹使者感到惭愧,不再提这件事。

中书舍人曾巩任齐州知州时,当时州县尚未实行保伍制,只有他独自推行。他命令部下官吏稽查居民和行旅的出入,过夜的人都要登记在册。如果有盗贼,就击鼓互相救援,又制定策略,明确奖赏条例,加紧追捕,并且鼓励百姓举报,所以盗贼一发生就能抓获。

王武恭(王德用)起初担任邢、洺、磁、相四州巡检,大盗张洪霸聚集党徒抢劫掠夺,官吏几年都无法捕获。王德用到任后,侦察盗贼所在的地方,命令精锐士兵披甲藏在毡车里,穿着妇女的盛装来引诱他们。经过邯郸时,盗贼果然来袭,精锐士兵奋起反抗,将他们全部擒获。

本朝谈论水利的人,只有乾州刺史张纶有显著的成效。天禧末年,他担任江淮发运副使,疏浚五条渠道,引导太湖水流入大海,每年恢复租税米六十万斛。开凿长芦西河,以消除翻船的祸患。又修筑高邮北漕河长堤二百里,旁边加固为堤脚,分设十个闸门以排泄横溢的水流。秦州有捍海堰,长久废弃不修,他和范希文(范仲淹)筹划修复它,于是任命他兼任泰州知州。堤堰建成后,受益的租户有二千六百户,州人为他建立了生祠。

范文正公(范仲淹)任苏州知州时,当地临近震泽,田地多积水。范仲淹招募游手好闲的人,每天供给粮食七升,其中三分之二用来救济他们的家庭。他亲自监督工程,最终疏浚五条河道,使积水流入大海。

司封员外郎许逖任兴元府知府时,大规模修筑山河堰。堰水过去灌溉民田四万多顷,世代相传是萧何所建。许逖巡视坏损的堰堤,对他的属官说:“鄘侯(萧何)正辅佐汉高祖夺取天下,尚且有空闲做这件事来灌溉农田。古代的圣贤凡是对人有利的,没有不做的。如今我难道应该畏惧一时的劳苦,而废弃古人万世的利益吗?”于是亲自率领工匠整治木石。石头掉落伤了他的左脚,他也没有松懈。堰堤建成后,每年粮食大丰收。

通泰、海州都濒临大海,过去潮水都涨到城下,土地盐碱化,不能耕种。范文正公(范仲淹)监领西溪仓时,向朝廷建议,请求在三州境内修筑捍海堤,长几百里,以保卫民田。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任命范仲淹为兴化县令,专门掌管工程事务。又任命发运使张纶兼任泰州知州,征发通、泰、楚、海四州的民夫修筑。堤坝建成后,百姓直到今天还享受它的利益。兴化的百姓以范作为姓氏。

王冀公(王钦若)任亳州判官时,监领会亭仓。天久雨,仓官因为粮食潮湿,不肯接收。百姓从远方来缴纳租税的,粮食快要吃完,却无法缴纳。王钦若全部命令他们缴纳,上奏请求不拘泥于年份次序,先支取潮湿的粮食,不至于腐烂变质。太宗非常高兴,亲手写诏书答复允许。因此记住了他的名字,任期届满后被提拔为朝官。

陈晋公(陈尧佐)任三司使时,将要制定茶法,召集几十个茶商,让他们各自陈述利弊。陈晋公看到第三等方案,对副使宋太初说:“我看上等的税率,取利太深,这可以在商贾中实行,却不能在朝廷实行;下等的税率固然粗疏没有可取之处,只有中等的税率,公私都能受益,我稍作减损,可以长久实行。”于是制定了三税法,实行几年后,货物钱财流通,公家费用充足而百姓富裕充实。世人谈论三司使的才能,以陈公为首。后来李侍郎谘任三司使,改变了他的方法,茶利逐渐丧失。后来虽然多次变更,但不再是陈晋公的旧法了。

王明,字如晦,魏郡成安人。朝廷军队征讨岭南,他担任随军转运使,山路险峻隔绝,依赖供给的有几万人,即使是成年男子背负重担,也没有缺少的。每攻下一郡一城,一定先保护文书簿册,坚守仓库。

张杲卿丞相任润州知州时,有个妇人,丈夫外出几天不回来。忽然有人报告菜园井中有死人,妇人惊恐地前去查看,号哭说:“是我的丈夫!”于是上报官府。张杲卿命令属官召集邻里到井边查验,是不是她的丈夫,众人都说井深无法辨认,请求捞出尸体查验。张杲卿说:“众人都不能辨认

,妇人独何以知其为夫?”収付所司鞫问,果奸人杀其夫,妇人与闻其谋。

译“妇人凭什么独自知道那是她的丈夫?”将案件交付有关部门审讯,果然是奸人杀害了那丈夫,妇人参与了他们的阴谋。

有范延贵者,为殿直,押兵过金陵。张忠定公咏为守,因问曰:「天使沿路来,还曽见好官员否?」延贵曰:「昨过袁州萍乡县,邑宰张希颜,著作者虽不识之,知其好官员也。」忠定曰:「何以言之?」延贵曰:「自入萍乡县境,驿传桥道皆整葺,田莱垦辟,野无惰农。及至邑,则鄽肆无赌博,市易不敢諠争。夜宿邸中,闻更皷分明,以是知其必善政也。」忠定大笑曰:「希颜固善矣,天使亦好官员也。」即日同荐于朝。希颜后为发运使,延贵亦合门祗候,皆号能吏。

戚密学伦初筮仕,知太和县。里俗险悍,喜撰虚讼。公至,以术渐摩,先设巨械,严固狴牢,其棰挺絙索比他邑数倍。民悚骇。次作谕民诗五十絶,不事风雅,皆风俗易晓之语,俾之讽诵,以申规警。立限曰:「讽诵半年,顽心不悛,一以苛法治之。」果因此诗,狱讼大减。其诗有云:「文契多欺歳月深,便将疆界渐相侵。官中验出虚兼实,枷鏁鞭笞痛不禁。」大率类此。江南徃徃有本,每当歳时,与囚约曰:「放汝暂归祀其先,栉沐虮虱。」民感其惠,皆及期而还,无敢逭者【已上出《皇朝名臣四科事实】

  仕学规范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仕学规范卷二十

  (宋)张镃 撰

  ○莅官

许仲宣,青社人,三为随军转运使,心计精敏,无丝髪遗。旷征江南,军中之须,当不备之际,曹武惠公固欲试之,凡所索则随应。王师将夜攻城,仲宣阴计之曰:“永夕运锸,寜不食耶?既膳无器可乎?”预科陶器数十万,夜半爨成食,兵将就食,果索其器如数给之,他率类此。征交州为广西漕,士死于瘴者十七八。大将孙全与失律,仲宣奏乞罢兵,不待报,以兵屯湖南诸州,开帑赏给,纵其医饵,谓人曰:“吾夺瘴岭客魂数万,生还中国,已恨后时,若更候报,将积尸于广野矣。诛一族,活万夫,吾何恨哉?”又飞檄谕交人以祸福,交人果送欵乞内附,遣使修贡。仲宣上表待罪,太宗褒诏大嘉之。

夏秋沿纳之物如盐、曲、钱之类,名件颇碎。庆歴中有司建议,并合归一名,以省帙钞。程文简为三司使,独以谓仍旧为便。若没其旧名,异日不知,或再敷盐、曲,则致重复。此亦善虑事也。

范文正公镇青社,会河朔艰食,青之舆赋,博州置场纳青民大患,辇置之苦,而河朔斛价不甚翔踊,公止戒民本州岛纳,价每■〈豆斗〉三锾,给钞与之,俾签幙者挽金徃干曰:“博守席君夷,亮余尝荐论,又足下之妇翁也。”携书就彼坐仓,以倍价招之,事必可集,赍巨牓数十道,介其境则张之,设郡中不肯假廪,寄僧舍可也,佥禀教行焉。至则皆如公料,村斛时为厚价所诱,贸者山积,不五日遂足,而慱斛亦衍,斛金尚余数千缗,按等差给还青民,因立像祠焉。

王文康治蜀,颇以法御下。有谤其太苛,会刘烨召还,为右正言。真宗召问凌策:“王某治蜀,孰优?”曰:“凌策在蜀,值歳丰,故得以平易治之。王某值歳小歉,虑民为盗,故以法治之。”使之易治,则皆然。真宗善其言。

王晦叔迁諌议大夫,知益州。贼盗赃无轻重,一切戮之。蜀中股栗,不数月贼寇屏窜,列郡皆外户不闭。先是张咏守蜀,季春粜廪米,其价比时估三之一,以济贫民。凡十户为一保,一家犯罪,一保皆坐,不得籴。民以此少敢犯法。至是献议者改咏之法,穷身无所济,复为寇。晦叔奏复之,蜀人大喜,为之謡曰:「蜀守之良,先张后王。惠我赤子,俾无流亡。何以报之,俾寿而康。」

程琳知益州,治大体,略细务,严肃简重,蜀民畏而爱之。蜀州有不逞者,聚恶少百余人,作灌口二郎神队,私立官号,作士卒衣装,铙鼓箫吹,日椎牛为会。民有骏马者,遂遣人取之,曰:“神欲此马。”民拒之,其马遂死。又率良民从其羣,有不愿徃者,寻得疾病,葢亦有妖术尔。有白其事,琳皆捕而戮之,曰:“李顺由此而起,今锄其根本,且使蜀中数十年无恙。”

田况移守成都,其在蜀治,尚和易,

译有个叫范延贵的人,担任殿直,押送军队经过金陵。张忠定公张咏是那里的太守,于是问道:“天使沿路而来,可曾见过好官员吗?”延贵说:“昨天经过袁州萍乡县,县令张希颜,我虽然不认识他,但知道他是好官员。”张忠定说:“凭什么这么说?”延贵说:“自从进入萍乡县境,驿站、桥梁、道路都修整完好,田地开垦耕种,野外没有懒惰的农夫。等到进入县城,街市店铺没有赌博,市场交易不敢喧哗争执。夜里住在客店里,听到更鼓声音清晰分明,因此知道他的政事一定治理得好。”张忠定大笑说:“希颜固然好,天使也是好官员。”当天就一同向朝廷推荐。希颜后来担任发运使,延贵也担任合门祗候,都被称为能干的官吏。

戚密学戚伦初次出仕,担任太和县知县。当地风俗凶险强悍,喜欢捏造虚假诉讼。戚伦到任后,用方法逐渐教化,先设置巨大的刑具,严密加固监狱,那些棍棒绳索比其他县多几倍。百姓惊恐害怕。接着创作了五十首劝诫百姓的绝句,不讲究风雅,都是风俗易懂的语言,让他们诵读,以申明规劝警戒。立下期限说:“诵读半年,顽固之心不悔改,一律用严酷的法律惩治。”果然因为这首诗,诉讼案件大大减少。他的诗中有:“文契多欺岁月深,便将疆界渐相侵。官中验出虚兼实,枷锁鞭笞痛不禁。”大体都类似这样。江南往往有这种惯例,每当岁时祭祀,与囚犯约定:“放你暂时回家祭祀祖先,洗头洗澡去除虮虱。”百姓感激他的恩惠,都在期限到了时回来,没有敢逃避的【以上内容出自《皇朝名臣四科事实》】

仕学规范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仕学规范卷二十

(宋)张镃 撰

○莅官

许仲宣,是青社人,三次担任随军转运使,心思计谋精明敏捷,没有丝毫遗漏。征伐江南时,军队所需的物资,在准备不足的时候,曹武惠公曹彬想要考验他,凡是索要的物资都能随即供应。官军将要夜间攻城,仲宣暗中计算说:“整夜运送铁锹,难道不吃饭吗?既然吃饭没有器具行吗?”预先准备了几十万陶器,半夜烧好食物,士兵将要吃饭时,果然索要器具,按数供给,其他事情都类似这样。征伐交州时担任广西漕运使,士兵死于瘴气的十分之七八。大将孙全与违犯军纪,仲宣上奏请求罢兵,不等回复,就把军队驻扎在湖南各州,打开国库赏赐,任由他们就医服药,对人说:“我夺取了数万在瘴岭客死的人的灵魂,让他们生还中国,已经恨自己行动晚了,如果再等待回复,将会让尸体堆积在广阔的原野上了。诛杀一个家族,救活万人,我有什么遗憾呢?”又飞速发檄文晓谕交州人祸福,交州人果然投降请求内附,派遣使者修好进贡。仲宣上表等待治罪,太宗下诏褒奖,大为嘉许。

夏秋两季沿路征收的物品,如盐、曲、钱之类,名目非常琐碎。庆历年间有关部门建议,合并归为一个名目,以节省簿册。程文简担任三司使,独自认为沿袭旧制更方便。如果废除旧名,日后不知道,或者再次征收盐、曲,就会导致重复征收。这也是善于考虑事情的表现。

范文正公范仲淹镇守青社,适逢河朔地区粮食匮乏,青州征收的赋税,在博州设置场所让青州百姓缴纳,这是青州百姓的大患,搬运安置的劳苦,而河朔地区的米价并不十分高涨,范公只告诫百姓在本州缴纳,每斗米三锾,发给凭证给他们,让签幕人员带着钱去办理说:“博州太守席君夷,是我曾经推荐议论过的,又是您的岳父。”带着书信到那里坐在仓库,用加倍的价格招募他们,事情一定能成功,带着几十道大榜,进入他们的境内就张贴,如果郡中不肯出借仓库,寄存在僧舍也可以,签幕人员禀报后照办。到了那里都如范公所预料,乡村的米因为高价诱惑,卖的人堆积如山,不到五天就足够了,而博州的米也充裕,米钱还剩余几千缗,按等级还给青州百姓,因此立像祭祀他。

王文康治理蜀地,颇用法度驾驭下属。有人诽谤他过于苛刻,适逢刘烨被召回,担任右正言。真宗召问凌策:“王某治理蜀地,谁更优秀?”凌策说:“凌策在蜀地,正值年成丰收,所以得以用平易的方法治理。王某正值年成稍歉,担心百姓做盗贼,所以用法度治理。”如果让他们治理,都是这样。真宗认为他的话好。

王晦叔升任谏议大夫,担任益州知州。盗贼赃物无论轻重,一律处死。蜀中百姓战栗,不到几个月盗贼逃窜,各郡都门户不闭。先前张咏镇守蜀地,春季卖出官仓米,价格比时价低三分之一,以救济贫民。十户为一保,一家犯罪,一保都连坐,不得买米。百姓因此很少敢犯法。到这时献议的人改变了张咏的法令,穷困的人无所救济,又成为盗贼。晦叔上奏恢复旧法,蜀人大喜,为他作歌谣说:“蜀守之良,先张后王。惠我赤子,俾无流亡。何以报之,俾寿而康。”

程琳担任益州知州,治理大体,忽略细务,严肃简重,蜀民畏惧又爱戴他。蜀州有不逞之徒,聚集恶少一百多人,装扮成灌口二郎神的队伍,私自设立官号,制作士兵衣装,敲锣打鼓吹箫,每天杀牛聚会。百姓有骏马的,就派人去取,说:“神想要这匹马。”百姓拒绝,那匹马就死了。又率领良民跟随他们的群体,有不情愿去的,不久就生病,大概也有妖术。有人报告这件事,程琳都逮捕并处死他们,说:“李顺由此而起,现在铲除其根本,且使蜀中几十年平安无事。”

田况调任成都知州,他在蜀地治理,崇尚和平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