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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仕学规范三十一

仕学规范卷二十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4–117 段

散觌知成都府,府无闲田,中下之家无塟地,多用浮屠法火化。觌委官録未塟者万余,得官地奏为墓域塟之【并出本朝名臣传】

译散觌任成都知府时,府中没有空闲的土地,中下层百姓没有安葬死者的地方,大多采用佛教的火化方法。散觌委派官员登记尚未安葬的死者一万多人,求得官地并上奏朝廷作为墓地安葬他们【均出自《本朝名臣传》】

泉州同安主簿萧渉,二男,长曰注,次曰伯英。府君临终之夕,呼二子嘱之曰:“昔为狱官,有阴徳于人,吾闻有阴徳者,其后必大,汝等当力学图富贵,以大吾门。”二子果皆擢进士第。注今为西上阁门使,广南西路安抚都监,知邕州。伯英秘书丞【出《皇朝名臣四科事实】

窦禹钧年三十未获嗣,夜梦祖父谓曰:「汝年过无子,又寿不永,当早修阴徳。」禹钧唯诺。家仆盗用数百千钱,惧事发,遂遁。写劵系女臂曰:「卖此女以偿。」欠公悯而嫁之。仆感泣归,诉前罪。公置不问。由是图公像,日焚香以祝。公年又常入佛寺,得遗银二百两,金三十两。黎明复入院以伺失者,果一人泣涕而至。公问其故,曰:「为父犯大辟,遍告诸亲,贷得此物,用赎父罪。昨暮去,失父不复赎矣。」公验实还之,更有所赠。又内外姻娅有丧不举、有女不嫁者,公一切周旋。岁之所入,除伏腊供给外,皆以周急。家尚俭素,建书院四十间,聚书万卷,延文行师儒,有志于学者听其自至。是以由公门而贵者,前后接武。公厯官至左谏议大夫,致仕。义风家法,实一时摽凖。生五子,并登第,仪礼部尚书俨,礼部侍郎侃,左补阙偁,参知政事僖,起居郎。公一夕复梦祖父谓曰:「阴阳之理,大抵无异,善恶之报或在见世,或在来世,无可疑者。汝本无子,又降年不永,以阴徳故,天延汝寿三纪,赐汝五子贵显,寿终当为洞天真人。」公益进修,年八十二,沐浴别亲旧,谈笑而逝。

曹冀王彬前后受命征伐,凡降四国:江南、西川、广南、湖南也。尝曰:“自吾为将,杀人多矣,未尝以私喜怒辄戮一人。”功名显著,为诸将之首。诸子皆贤,玮、琮、璨继领旄钺。其后少子玘追封王爵,实生光显慈圣太后,辅佐仁宗,母仪累朝,圣功仁徳,天下怀慕。以至济阴王生享王爵,子孙昌盛,近世无比。非元功阴徳,享报深厚,何以及此?

查道淳化中赴举,乏资用,干诸亲旧,得数万缗。偶于旅次见一女子,甚端丽,询之,故人之女也。道乃倾囊,择谨厚婿嫁之。是岁道虽罢举,次年登科,其后位至侍从【已上出《皇朝类苑】

参政吴文肃公初与乡人王彭年善,称道其能,为致名宦。彭年客死于京师,公使长子主丧事,周恤其家,嫁其二女焉。及他姻族有不能自存者,为毕嫁娶。又以钱二千万买田北海,号曰义荘,以赒亲戚朋友贫乏者。终之日,家无余财,诸子无宅以居。乌乎,可谓笃义君子矣。

翰林学士曽文昭公肇,元佑士大夫再以赦甄叙,或复旧职典方面。公奏:「生者蒙恩已厚矣,唯是逰魂枯骴未被圣泽,请如冦凖、曹利用故亊,还其所夺官职及本家恩泽。又乞如祖宗朝,每大赦后置看详编配罪人一司,命官典领,使流窜废锢之人,均被恩施,皆见纳用【并出《皇朝名臣言行録】

秀州教学老生,姓张,名某,学业不甚精,颇有信行,里人服之。忽有一商旅,途中抱疾,甚困惫,投宿于张生。张询其来,但能言其名氏乡里,云:“闻君信义,余已不能言而毙。”张阅其行装,有金十两,乃遣人召其妻孥,护尸持金而归。后生子师中,一举擢进士第,登朝带馆职,为京西漕使,尚书工部郎中,卒官。噫!不欺心隠财,享报如此【出《王氏谈渊】

闽人生子多者,至第四子则率皆不举,为其赀产不足以赡也。若女则不待三,徃徃临蓐以器贮水,纔产即溺之,谓之洗儿。建剑尤甚。四明俞伟仲寛宰剑之顺昌,作戒杀子文,召诸乡父老为人所信服者,列坐庑下,以俸置醪醴,亲酌而侑之,出其文使归谕劝其乡人,无得杀子。岁月间活者以千计,故生子多以俞为小字。转运判官曹辅上其亊,朝廷嘉之,就改仲寛一官,仍令再任,复为立法,推其一路。后予奉使于闽,与仲寛为婚,家法当避,仲寛罢去。予尝至其邑,闻仲寛因被差他郡还邑,有小儿数百迎于郊,虽古循吏盖未之有也。

郑屯田建中,其先本雍人,五季时徙家安陆,赀镪巨万,城中居人多舍客也。每大雨过

译泉州同安主簿萧涉,有两个儿子,长子叫萧注,次子叫萧伯英。萧涉临终当晚,叫来两个儿子嘱咐说:“我过去担任狱官时,曾暗中积下恩德。我听说暗中积德的人,其后代必定显达,你们应当努力求学,谋求富贵,以光大我们的门第。”两个儿子果然都考中了进士。萧注如今担任西上阁门使、广南西路安抚都监,兼任邕州知州。萧伯英担任秘书丞【出自《皇朝名臣四科事实》】

窦禹钧三十岁时还没有儿子,夜里梦见祖父对他说:“你年过三十没有儿子,而且寿命也不长,应当尽早暗中积德。”窦禹钧恭敬地答应。家里仆人偷用了几百贯钱,害怕事情败露,于是逃跑了。仆人写下卖身契系在女儿手臂上说:“卖掉这个女儿来抵偿。”窦禹钧怜悯她,便把她嫁了出去。仆人感动得哭泣着回来,坦白之前的罪行。窦禹钧不予追究。因此仆人绘制了窦禹钧的画像,每天烧香祈祷。窦禹钧每年还常去佛寺,捡到遗落的白银二百两、黄金三十两。天亮后他返回寺院等待失主,果然有一个人哭着到来。窦禹钧询问原因,那人说:“因为父亲犯了死罪,遍告亲戚,借得这些财物,用来赎父亲的罪。昨晚离开时丢失了,父亲无法被赎救了。”窦禹钧核实后归还给他,又赠送了一些财物。此外,内外亲戚中有丧葬无力操办、有女儿无力出嫁的,窦禹钧都一一周济。每年的收入,除了供给祭祀和日常用度外,都用来救济急难。家中崇尚节俭朴素,建造了四十间书院,藏书万卷,聘请有学问和德行的老师,有志向学习的人任由他们自由前来。因此从窦禹钧门下而显贵的人,前后接连不断。窦禹钧历任官职直至左谏议大夫,退休。他的义风家法,确实是一时的楷模。生了五个儿子,都考中进士,分别是礼部尚书窦俨,礼部侍郎窦侃,左补阙窦偁,参知政事窦僖,起居郎窦偓。窦禹钧一天夜里又梦见祖父对他说:“阴阳的道理,大体没有不同,善恶的报应有的在现世,有的在来世,这是无可怀疑的。你本来没有儿子,又寿命不长,因为暗中积德的缘故,上天延长了你三十年的寿命,赐给你五个显贵的儿子,寿终正寝时应当成为洞天真人。”窦禹钧更加修身进德,享年八十二岁,沐浴后告别亲友,谈笑间去世。

曹彬前后接受命令征伐,总共降服了四个国家:江南、西川、广南、湖南。他曾说:“自从我担任将领以来,杀人很多,但从未因为个人的喜怒随意杀戮一人。”功名显赫,成为众将之首。他的几个儿子都很贤能,曹玮、曹琮、曹璨相继统领军队。后来小儿子曹玘追封王爵,实际上生下了光显慈圣太后,辅佐宋仁宗,作为母仪典范历经几朝,圣功仁德,天下人怀念仰慕。以至于济阴王曹佾享受王爵,子孙昌盛,近世无与伦比。如果不是因为巨大的功业和暗中积德,享受深厚的报应,怎么能达到这种地步呢?

查道在淳化年间赴京赶考,缺乏费用,向各位亲戚朋友求助,得到几万贯钱。偶然在旅途中见到一个女子,非常端庄美丽,询问后,是故人的女儿。查道于是倾尽囊中钱财,挑选谨慎厚道的女婿将她嫁出。这一年查道虽然落榜,次年考中进士,后来官位升至侍从【以上出自《皇朝类苑》】

参政吴文肃公起初与同乡王彭年交好,称赞他的才能,为他谋取名位官职。王彭年客死在京城,吴公派长子主持丧事,周济抚恤他的家人,嫁出了他的两个女儿。等到其他姻亲中有无法自存的,也替他们完成嫁娶。又用两千万钱在北海买田,号称义庄,用来救济贫穷困乏的亲戚朋友。去世那天,家中没有剩余财产,几个儿子没有住宅居住。唉,可以说是笃守道义的君子了。

翰林学士曾文昭公曾肇,元佑年间士大夫再次因赦令被甄别叙用,有的恢复旧职掌管地方。曾公上奏说:“活着的人蒙受恩典已经很多了,只有那些游荡的魂魄和枯骨未蒙受圣上的恩泽,请求像寇准、曹利用的旧例,归还他们所被剥夺的官职及本家的恩泽。又请求像祖宗朝代的制度,每次大赦后设置专门审查编配罪人的机构,任命官员掌管,使流窜废锢的人,都能均沾恩施,都被接纳任用【并出自《皇朝名臣言行录》】

秀州教学的老生,姓张,名某,学业不是很精通,但很有信义德行,乡里人都信服他。忽然有一个商旅,途中抱病,非常困倦疲惫,投宿在张生家。张生询问他的来历,他只能说出自己的姓名籍贯,说:“听说您信义,我已经不能说话而要死了。”张生查看他的行装,有黄金十两,于是派人召唤他的妻儿,护送尸体并带着黄金回去。后来生了儿子张师中,一举考中进士,登上朝廷担任馆阁职务,任京西漕使、尚书工部郎中,在任上去世。唉!不欺瞒内心、不隐藏财物,享受的报应就是这样【出自《王氏谈渊》】

闽地人生儿子多的,到了第四个儿子通常都不养育,因为财产不足以供养。如果是女儿,不等生到第三个,往往临产时用容器盛水,刚生下来就溺死,称之为洗儿。建州、剑州尤其严重。四明人俞伟字仲宽,任剑州顺昌县县令,写了戒杀子的文章,召集乡里被众人信服的老者,让他们坐在廊下,用俸禄置办酒食,亲自斟酒劝饮,拿出文章让他们回去劝谕乡人,不得杀子。一两年间救活的人以千计,所以生下的孩子多取小名叫俞。转运判官曹辅上报此事,朝廷嘉奖他,就提升俞伟一级官职,仍让他连任,又制定法律,推广到整个路。后来我奉命出使闽地,与俞伟结为姻亲,按家法应当回避,俞伟离职。我曾到过他的县邑,听说俞伟因被派往其他郡县后返回县邑,有几百个小孩在郊外迎接,即使是古代的循吏大概也没有这样的事。

郑屯田郑建中,他的祖先本是雍州人,五代时迁徙到安陆,财产巨万,城中居住的人多是他家的宾客。每当大雨过后

,则载瓦以行,问有屋漏则补之。若舍客自为之屋,亦为缮补。又隆冬苦寒,蠲舍缗,仍月屯田公晚得一子,即侍郎公纾也。登进士第,官至祠曹前行,职为理寺少列。侍郎有五子,长曰狝,中皇佑元年第,至朝奉大夫。次即侍读父毅夫也,皇佑五年魁天下士。三子与孙皆任以官,不繇选调,世禄不絶,阴施之报,盖不诬矣【并出《麈史】

译于是用瓦片覆盖屋顶以便通行,发现房屋有漏雨之处就加以修补。如果寄居的客人自己建造房屋,也代为修缮补漏。又值隆冬严寒,免除其房舍租金,随后每月屯田公晚上得到一子,就是侍郎公王纾。考中进士,官至祠部前行,职位是大理寺少卿。侍郎有五个儿子,长子叫王狝,在皇祐元年考中进士,官至朝奉大夫。次子就是侍读王毅夫的父亲,在皇祐五年科举考试中夺得状元。第三子王与孙都被授予官职,不经过常规选调,世代俸禄不断绝,暗中施恩的回报,大概是不虚妄的【以上均出自《麈史》】

天圣中,张文节在政府。国封岁时入见,时荘献母仪天下,见其二侍婢老且陋,怪其过自贬约,对以丞相不许市妙年者,因勅国封宻市二少年女奴。或丞相问,但言吾意。国封遂买二人,首饰服用无虑三十余万。一日,文节归,第二婢拜于庭,文节询其所自,国封具以告,从容指旁侍二妪谓夫人曰:「此二妪乃夫人昔日之媵也,今出之亦无所归,固当终身于此耳。若二姝齿未踰笄,将嫁少年子,向去之事固不可知。若令守一老翁,甚无谓也。虽然,太后圣慈垂慜然某之志岂可渝也?」他日入见,宜以此恳敷奏。遽召宅老,呼二婢之父兄对之,折劵并衣着首饰与之,俾为嫁资,谓曰:「若更复顾予人,必当送府劾罪。」

河东人众而地狭,民家有丧事,虽至亲,悉燔爇取骨烬,寄僧舍中,以至积乆弃捐乃已,习以为俗。韩稚珪镇并州,以官镪市田数顷,俾州民骨肉之亡者有安塟之地【并出卷游杂録】

魏泰云:余为儿童时,尝闻祖母集庆郡夫人言:「江南有国日,有县令锺离君,与邻县令许君结姻。锺离女将出适,买一婢以从嫁。一日,其婢执箕箒治地,至堂前,熟视之地之窊处,恻然泣下。锺离君适见,怪问之。婢泣曰:『幼时,我家父于此穴地为球窝,道我戱剧,岁乆矣,而窊处未改也。』锺离君惊曰:『而父何人?』婢曰:『我父乃两政前县令也,身死家破,我遂落民间,而更卖为婢。』锺离君遽呼牙侩问之,复质于老吏,具得其实。是时许令子纳采有日,锺离君遽以书抵许令,而止其子,且曰:「吾买婢,得前令之女,吾特怜而悲之,义不可乆辱,当辍吾女之奁篚,先求婿以嫁前令之女也。更俟一年,别为吾女营办嫁资以归君子,可乎?」许君答书:「蘧伯玉耻独为君子,君何自专仁义?愿以前人之女配吾子,然后君别求良奥以嫁君女。」于是前令之女卒归许氏。祖母语毕,叹曰:「此等事,前辈之所常行,今则不复见矣。」余时尚幼,恨不记二令之名,姑书其事,亦足以激天下之义夫。

范文正公守邠州,暇帅僚属豋楼置酒。未举觞,见衰绖数人营理丧具者,公亟令询之。乃寄居士人卒于邠,将出殡近郊,赗敛棺椁皆所未具。公怃然,即彻宴席,厚赒给之,使毕其事。坐客感叹,有泣下者【并出《东轩笔録】

河东先生柳仲涂,少时纵饮,酒肆坐侧有书生接语,乃以贫未能塟其父母,将谒魏守王公裕,求资以办事。先生问费几何?曰:“得钱一十万可矣。”先生曰:“子姑就舍,吾且为子谋之。”罄其赀,得白金百两,钱数万,以遗之。议者以郭代公之义,不能逺过【出《渑水燕谈】

曽鲁公公亮布衣时游京师,舍于市。一夕闻旁舍泣声悲甚,诘朝过而问焉。旁舍生顾视左右,欷歔乆之,曰:“仆顷官于某所,因某事负官钱若干,吏督之急,无以偿之,乃以其女鬻于商人,得其直四十万钱。今去有日,此所以泣之悲也。”公曰:“谨勿与商人,吾欲售之。”旁舍生曰:“业已书券取直,不可追矣。”公曰:“苐偿其直,索其劵而火之。彼不可,则恐之曰:‘吾将讼于官。’”旁舍生然之。公即与四十万钱,约曰:“后三日中以其女来,吾且登舟,俟若于水门之外。”旁舍生见商人如公指,商人果不敢争。至期而徃,则公之舟无有也。询旁舟之人,乃知公去已三日矣。其女后为士君子配【出曽鲁公轶事】

吕文仲,歙人,为中丞,有阴徳。咸平中,鞠曹南猾民赵谏,諌豪于财,结士大夫,根蔕特固。忽御宝封轩裳姓名七十余辈,自中降出,皆昔委谏营产买妾者,悉令穷治。文仲从容奏曰:「更请察其为人,密籍姓名,候举选对扬之日,斥之未晚。」真宗从之【出《玉壶清话】

  仕学规范卷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仕学规范卷三十

  (宋)张镃 撰

  ○阴徳

李丞相沆有长者誉,一旦仆逋宅金数十千,忽一夕遁去。有女将十岁,美姿格,自为一劵系于带,愿卖于宅以偿焉。丞相大恻之,祝夫人曰:“愿如己子育

译天圣年间,张文节在朝中担任宰相。国封每年入宫朝见,当时荘献太后母仪天下,看见国封身边的两个侍婢年老且丑陋,奇怪他为何过分地自我贬抑节俭,国封回答说丞相不允许购买年轻貌美的女子,于是太后命令国封秘密购买两个年轻的女奴。如果丞相问起,只说是我的意思。国封于是买了两个人,首饰衣服花费不下三十多万。一天,张文节回家,第二个婢女在庭院中拜见,张文节询问她的来历,国封详细地告知了经过,张文节从容地指着旁边侍候的两个老妇对夫人说:“这两个老妇是夫人昔日的陪嫁婢女,现在让她们离开也没有归宿,本来应当终身留在这里。如果这两个年轻女子年纪还未到十五岁,将要嫁给年轻的男子,以后的事情固然不可预知。如果让她们侍奉一个老头子,是非常没有意义的。虽然太后圣明仁慈可怜她们,但我的志向岂能改变呢?”改天入宫朝见时,应当以此恳切地陈述奏报。随即召来管家,叫来两个婢女的父兄当面对质,撕毁卖身契并把衣服首饰给她们,作为嫁妆,对她们说:“如果你们再敢反悔,一定送官府治罪。”

河东地区人口众多而土地狭小,百姓家中有丧事,即使是至亲,也都焚烧尸体取骨烬,寄存在僧舍中,以至于积久被丢弃才作罢,习以为常。韩稚珪镇守并州时,用公款购买了几顷田地,让州中百姓死去的骨肉有安葬的地方。

魏泰说:我小时候,曾经听祖母集庆郡夫人说:“江南有国家的时候,有一位县令锺离君,与邻县县令许君结为姻亲。锺离君的女儿将要出嫁,买了一个婢女陪嫁。一天,那个婢女拿着扫帚打扫地面,扫到堂前,仔细看着地面凹陷的地方,悲伤地哭泣。锺离君恰好看见,奇怪地询问她。婢女哭着说:‘小时候,我家父亲在这里挖地做球窝,让我嬉戏,年代久远,而凹陷的地方没有改变。’锺离君惊讶地说:‘你的父亲是谁?’婢女说:‘我父亲是两任之前的县令,他死后家道破落,我于是流落民间,又被卖为婢女。’锺离君立刻叫来牙人询问,又向老吏核实,得到了全部实情。这时许令的儿子下聘的日子已定,锺离君立刻写信给许令,阻止他的儿子,并且说:‘我买婢女,得到了前任县令的女儿,我特别怜悯并悲伤她,道义上不能让她长久受辱,应当停止我女儿的嫁妆,先找女婿把前任县令的女儿嫁出去。再等一年,另外为我女儿置办嫁妆让她嫁给君子,可以吗?’许君回信说:‘蘧伯玉以独自做君子为耻,您为何独自专行仁义?愿意以前任县令的女儿配给我的儿子,然后您另外寻找好人家嫁给您女儿。’于是前任县令的女儿最终嫁给了许家。祖母说完,感叹道:‘这类事情,前辈常常做,现在则不再看见了。’我当时还小,遗憾没有记住两位县令的名字,暂且记下这件事,也足以激励天下的义士。”

范文正公镇守邠州时,闲暇时率领僚属登楼摆酒。还没举杯,看见几个穿丧服的人正在操办丧葬器具,公立刻让人询问。原来是寄居的士人死在邠州,将要出殡到近郊,送葬的财物和棺椁都还没有准备齐全。公很悲伤,立刻撤去宴席,厚厚地资助他们,让他们完成丧事。在座的客人感叹,有人流下眼泪。

河东先生柳仲涂,年轻时纵情饮酒,酒肆座位旁边有个书生与他交谈,说因为贫穷没能安葬父母,将要拜见魏州太守王公裕,请求资助来办理丧事。先生问需要多少钱?回答说:“得到十万钱就可以了。”先生说:“你暂且回住处,我为你谋划。”倾尽自己的钱财,得到白银百两,钱数万,送给了他。议论的人认为郭代公的义举,也不能远远超过他。

曾鲁公曾公亮做平民时游历京城,住在集市上。一天晚上听到隔壁哭声非常悲伤,第二天早晨过去询问。隔壁书生环顾左右,叹息了很久,说:“我前不久在某地做官,因为某事欠了官府若干钱,官吏催逼紧急,没有钱偿还,于是把他的女儿卖给了商人,得到四十万钱。现在离开的日子近了,这就是我悲伤哭泣的原因。”公说:“千万不要给商人,我想买下她。”隔壁书生说:“已经写了契约拿了钱,不能追回了。”公说:“只偿还他的钱,索要契约并烧掉。他不同意,就恐吓他说:‘我将到官府诉讼。’”隔壁书生同意了。公立刻给了四十万钱,约定说:“三天内让你的女儿来,我将登船,在水门外等你。”隔壁书生按照公的指示见商人,商人果然不敢争辩。到了期限前往,却发现公的船已经没有了。询问旁边船上的人,才知道公已经离开三天了。那个女子后来嫁给了士人君子。

吕文仲,歙县人,担任中丞,有阴德。咸平年间,审理曹南刁民赵谏,赵谏富有钱财,结交士大夫,根基特别牢固。忽然皇帝用宝玺封缄的轩裳姓名七十多人,从宫中降下,都是过去委托赵谏营建产业买妾的人,全部命令彻底查办。文仲从容地奏道:“再请考察他们的为人,秘密登记姓名,等到他们举选对扬之日,斥退他们也不晚。”真宗听从了他。

李丞相李沆有长者的声誉,一天仆人逃跑了,带走了宅中几十千钱,忽然一夜之间逃走了。有个女儿将满十岁,姿容美好,自己写了一张契约系在带上,愿意卖给宅中以偿还债务。丞相非常怜悯她,对夫人说:“愿像自己的儿子一样养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