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枢卷之十三

译纯阳子说：用火来养黄婆。黄婆，是脾胃的余气。海蟾子说：火神不可让它飞散。金晶，是肺的精英之气；它刚传到肾中，造化尚未完成，便输送到泥丸宫，所以叫作肘后飞金晶。还丹不是物，也不是色，而是三田之丹。“还”，就是已经离去而又复归。三田，是气所产生的地方。气藏在中田而生神，神藏在上田；既然藏住，就不可失去。火候经历三百日而不差错，内丹就成就，纯阳就产生；用它炼五脏，于是五气成神而升仙，又何必专门依赖还丹来稳固形体呢？还丹，是用来固形的，但形体也有不再稳固的时候。木经过水火既济成为炭，炭的寿命百年；土经过既济成为砖，砖的寿命千年；瓦对人来说又算什么呢！通达真仙之道，不断用功，就可以进入大道，炼气而成神。想要通过内观起火来聚集神，必须先有丹才能实行；没有丹，只是徒然妄想。炼神合道，道既已成就，便静坐默想，使它从心地涌起；功数足够，就自然舍弃凡人的躯体而上升。用火炼丹，火候到了，丹就凝结；用火炼气，火候到了，神就显现形象。火候充足，神灵自然与道合真，静坐之中仿佛飞行。等到神与道合、道功完成，忽然化为火龙飞上天门；开始是一两步，继而三里、五里。进入而不出去，是形神都妙；出去而不再进入，是舍弃形质而升仙。调神出壳已经有效之后，不可寄托于躯体；如果进入而不出去，循环游行往复，传道度人，功德与修行都已完备，就是进入洞天的人。《归根篇》。《天隐之书》以理性为根本；善于保养丹田，以达到复命。正一先生得到天隐子的书，读了三年而有所领悟，修炼三年而身心闲适。又过了三年，天隐子把存想的要旨告诉他，此后他才知道归根的奥妙。正一先生说：人的根本，是由丹田产生的；能够使它复归，就能长寿，所以叫作归根复命。观察人的灵识，它以理性为本；本性通达，就能穷尽万物的妙理而无所不通，所以叫作成性众妙。我知道呼吸依靠气而使人存活，所以有吐纳的口诀；津液依靠水而藏蓄生成，所以有吞咽津液的方法；思虑依靠心识而发动，所以有存想的要旨。至于荣卫血脉，醒着时运行于外，睡着时运行于内；醒睡之间、内外相互濡养，然后才能达到和平。从子时到午时，先使外部平和，伸展四肢；接着起身导引，使喘息调和而稳定。然后叩当门小齿并轻轻发声，再叩大齿并大声发声；用左右手摩擦面部，等耳目感到温暖通畅。再端正坐下、盘腿，用舌搅动华池，等津液生成后含漱，默数次数，达到三百次后咽下。每次咽下，都必须先屏住呼吸再咽，咽完后再吸气；这样，所吸的气和所咽的津液都会顺势下到丹田。凡子时以后、午时以前，食物已经消化而心中空明，都可以含漱咽津，不必计算次数，意念尽了就停止。于是五日为一候，焚香静室，存想自己的身体，从头到脚，再从脚到丹田；然后向上沿脊脉进入泥丸，所想的黄气纷纷如云，直贯泥丸。存想完成后，再含漱咽津；用左右手捂住耳朵，手指搭在脑后，像击鼓一样叩击三七次。伸直左右脚，端坐抬头，尽力直颈；左右手握固，交叉放在两肋下，贴近腰部骨旁。然后左右耸肩，闭住呼吸片刻，等气充满而面红时停止。这样做七遍，气就会沿脊脉向上直达泥丸。这是修养的大纲。此外还有重要的妙诀：我的真气应当与天地真气相契合而一同运行。我若能辨识气的到来，分清它将要运行的方向，就可以与天地长久存在。这个方法从冬至子时开始，那时一阳初生；气来得有迟有速，等气到来，便运行自己的气，使它恰好与天地之气一同发动；第二天再等待、观察此气的消长。这是神仙最精微的道。三百六十日中运行自身之气，使它恰好与真气相合；这样实行到二三次，身体就更加清和，长久练习，成仙就不难了。《鸿蒙篇》。至高的神没有固定方所，至高的道没有固定形体；抱守质朴、守持清静，确实与道理相合。鸿蒙子张无梦，字灵隐，隐居于天台，是宋真宗时的人。他说：国家就像人的心。心无为，气就调和；气调和，万种宝物就凝结。心有所作为，气就紊乱；气紊乱，精英华彩就散失。游历玄牝之门、寻访赤水之珠的人，必须放开胸怀而顺应天性，摒除各种邪气，剪除万般异念，归于抱朴守静；由静而更加静，以至于一。一，是道的作用；道，是一的本体。一与道，都是自然而然的。因此，至神没有固定方所，至道没有固定形体，无为而无所不为，这才与道理相合。所以得到此道的人，能看见造化的功迹和鬼神的妙用，没有什么不能变化的。粪虫能变蝉，腐草能变萤，雀进入水中能变蛤，雉进入水中能变蜃，田鼠能变驾，鱼能变龙；这些还只是小的变化。大的变化，是人能够变成仙。我曾观察天地的变化、草木的繁茂、风云的舒卷、日月的运行、水火的相激、阴阳的相摩，仰观俯察，远则取法万物，近则取法自身，写成《还元诗》一百篇，摘取其中重要的十二篇。第一首说：初九潜龙向着一阳，变化分明在中黄。刚遇大吕吹动天火，怎敢见奎宾踏履地霜。坤母若来加以制伏，震男哪敢放纵狂乱。仙翁曾秘密留下话语，要认取金丹藏在水中。第二首说：一度搜取玉石登上昆仑，脚踏玄关众妙之门。百谷之水朝向沧海之主，九天星辰环拱紫微之尊。日月轮转，阴阳相斗；璇玑运行，是造化的根本。昼夜循环而又重新开始，婴儿从此命长存。第三首说：昨天姥女开启灵妙门户，果然看见神仙会聚紫微。满殿星辰环绕各自的方位，两轮日月往来飞行。天鼓隆隆，声响连空；金花灿灿，光辉照地。三洞真人相见之后，玉皇一同赐下六铢衣。第四首说：老子明白开启众妙之门，一开一合应合乾坤。只在无形无象的地方，藏着一个长生不死的根。秘密勤勉地修行，神灵暗自欢喜；绵绵不断地运用，生命长久存在。忽然彻底通达逍遥之地，另得嘉祥，也惠及子孙。

译第五首说：元君端坐拱手在玄都，三层胎仙在八方起舞。宝殿地面全部铺着翠玉，琼楼帘子半卷着真珠。山河不动，藏着玄鼎；日月推移，进入小壶。随着一阳变化，天地震动；太平因此成就于玄妙功夫。第六首说：一颗明珠之中世界广大，自家的灵宝由自己观照。幽深冥暗之中三才相合，恍惚之间万物变化安定。阴鬼不知道它安藏在海底，火龙盘旋而上到泥丸。仁慈的人修炼这玄妙之事，上帝就征召并封为碧落之官。第七首说：自家的神气就是自家的身体，何必局促地向外人询问？即使这一形骸全是假有，也只因修炼才能成真。流年迅速，桃树已经垂下果实；浩劫迁变，回头看海也会化为尘土。赶快寻找丹台通往天上的道路，恐怕你白了头还要因循拖延。第八首说：空山中独自安坐，自得清闲；得道后甘愿归于寂寞之境。黄发老翁打开地户，穿雪衣的女子掌持天关。烹炼神水于三层鼎，玩弄玄珠于九曲湾。不要问我家的生计之事，只用一味酝酿之物治疗衰老的容颜。第九首说：西方庚位束甲，虎与龙相并；这两种东西从来不曾相互混杂。天地配合而成为夫妇之位，刚柔相济而合于坎离之宫。云雷造化有三千之数，水火飞腾有十二重。这种无为功夫不要追问，玉池中自有一朵白芙蓉。第十首说：十二时中以子时为首，抽添运用不可停留。法轮有形，从南方转动；神水无边，向北方流动。赤女捉住乌，带回绛宫；婴儿驱赶兔，送上琼楼。只要知道守一、含藏元气，不要去问沧海经历了多少个秋天。第十一首说：道在丹田，通达的人自然知道，既然明白领悟了，还有什么可疑惑的？乾阳之男自行追随潜藏于坎的龙，坤阴之女必须随从隐伏于离的虎。只守清虚，除去嗜欲，自然恬淡而合于希夷。仙经不是闲话，看看千年胎息的灵龟便知。第十二首说：自红尘中出来，隐居洞天；在五彩祥云堆积之中种植芝田。灵龟共同饮用华池之水，玄豹一同藏在碧谷烟雾中。明月清风何必购买，玉针金栈常常闲来穿行。时时缝补囊袋素帛，收集《还元》一百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一百篇〕 《呼吸篇》。脾居于中央，以呼吸为作用；真人的妙处，在于呼吸仿佛从脚跟开始。至游子说：昼夜一百刻，每刻应有一百三十五息，所以昼夜共有一万三千五百息。到了太阳从东方升起时，脉运行一周又重新开始，所以呼吸四次，称为一息。学者把息叫作气，把气叫作命；真人的呼吸却以脚跟为起点，这是什么意思？大概是以深沉为可贵吧。扁鹊说：呼气出于心与肺，吸气入于肾与肝，而脾居于中央；这样，在呼吸之间五行就齐备了。我曾听樊大君所出《元道经》说：恢复元气的征验，通常以呼吸次数减少为候。心源澄湛，呼吸自然减少。因此，从呼吸逐渐减少到没有呼吸，再从无息达到定息。所谓定，是不取不扰、无为的定。这样，恢复元气、归于根本，就可以长久存世。凡人以有息为常态，圣人以无息为常态；活动时有息，安静时无息；有息无息，出入都自在。因此，有息也是妄动，关键只在于谨慎调养自己的休息。于是有三种征验：出现第一种征验，经过一百日，无论有事无事都能安藏，这是元气逐渐恢复，尘俗思虑日益减少，虚静恬淡日益增加；出现第二种征验，经过二百日，呼吸忽然自行停止，这是元气将要安定；不吃五谷，不嗜好五味，也没有大的饥饿和口渴；第三次应验时，便能三百日安然自住，这就是元气归根；不会感到饥渴，不受寒暑侵扰，寿命便可与天地相齐。减息、住气，都是以无息定气为成功的。若只实行减息，功效就慢；专门实行住气，又难以达到无息。若能开通百关，同时实行减息，元气就会充盈，功效加倍。有人问：“谨慎休止，也有渐进的次序吗？”回答说：谨慎之法有十九种：每天不减息，减二十五日，叫作住五十小息；说小乏，减三十五大息；说大乏，减六十日三十大息；说小醉，减十日；说大醉，减百日并吐减一周日；有欲望、发怒，各减五十日；惊、忿、欢，以及“一及”，各减十日；恐惧，减七日；劳、倦、躁、烦、饥，都减五日；饱，减三日。至于饮食触犯禁忌、寒热过度、受到风湿、起居失节、言语散乱、思虑过多，这些都会使元气受到减损。人承受天地之气，所以呼吸出入与天地相通；因此通畅就生，壅滞就死。呼，是呼出气；气受于五脏六腑，呼出其中的脏腑之气，使它归于天地。所以每呼出一次气，脉便上行三寸而出，也就是用口吐出旧气，以接受新气。吸，是吸入气；吸收天地之气，使它归入脏腑。所以每吸入一次气，脉便下行三寸，驱逐脏腑中的宿气。呼吸不协调，就失去了天地调和之气，这大概就是人所以生病的原因吧。樊大君的论述，难道不是很精妙吗？《枕中篇》空窍不能守持，邪气就会造成灾患；精神存守于内，疾病又从哪里来呢？孙真人，名思邈，说：大道有盈有虚，人事有消有长，养生的人应当懂得谨慎地修习导引行气的方法。各种疾病之所以发生并使人夭折，是因为饮食没有节制，不能谨慎对待细微之处。夏至以后、临近秋分时，不要吃肥腻食物，不要饮酒浆，不要吃蒜，不要吃猪肝、狗肉，不要吃五辛，不要吃瓜、梨之类的果实。养生的人少思虑，丧生的人多思虑。养生的要旨在于调和心情、减少忧虑，去除喜怒，排除奔逐，谨慎施泄；到了秋冬，尤其应当固守收藏。若有疾病，就卷舌抵住喉咙，漱口并吞咽津液唾液；闭目内视，使心中生火，想象疾病所在之处，用火攻治它，疾病就会痊愈。甲子、甲寅、庚申日，以及八节、晦朔之时，应当安居独处，凝神专精，以去除欲望。日在亥子之时，不要吐唾，不要耗失精，不要失气；进入山中不到百步就退回来，再退行百步，然后登山，众邪就会伏藏，百毒也会隐藏。

译修习导引的人，应当用左右手摩擦尺宅，使它极热而有光泽；坚持五年，面色会像婴儿。早起调平气息，端正而坐，先交叉双手遮住颈部，仰头望天，使颈部与双手相互争力；这样可以使精和血流通，使风气不能侵入。屈伸活动身体，反张四肢，宣通摇动百关，全身都发热，疾病就能长久消除。成仙之道有三种：一是保精，二是行气，三是服饵，都是由浅入深的。其大要只在胎息。胎息，就是不用口鼻呼吸。善于运用气的人，呵气时，能使水倒流、火熄灭，使猛烈的惊恐潜伏，使疮肿消退。若突然生病，吞咽三九之数，疾病就可以减轻。行气的方法是在密室中，闭目闭息，把鸿毛放在口鼻上，使它不动即可。此时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见，心中不思虑，只是逐渐除去这些感觉。夜里若有惊悸，就存想日月进入明堂，百邪自然离去。《内想篇》涓子得道后，把它传授给苏林；存守三守一，自然从内心得到。涓子说：立身之道，人的身体如同栓桔，情欲如同赘疣。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有修养的方法。这些都只是小道。至于吐纳、咽漱、按摩、采取得方法，古代的至人能够返老还童、太一含真，大概另有最根本的要诀。我曾经炼神育胎，只实行内想之法而已。安坐在静室中，凝神静心；以左腿叠放在右腿上，左右手都向下，使身体虚空如同三足鼎。于是观想左肾为太阳，右肾为月亮：太阳中发出白气，进入精海之内，变化为红色；月亮中发出红气，进入精海之内，变化为白色。二气交合，凝结成真气，形成婴儿，晶莹如玉。观察自己的形体，只能看见它初始的形状，想象它像卵一样。等到百骸俱备，逐渐滋长，跪立在精海之中，左右手交叉，从头顶出入，离开自己的身体而自由周游，就可以逃脱天地的定数了。《道枢》卷第十三完 “不”：原作作“J”，据辑要本改。“出”：原作作“小”，据辑要本改。“惟”：辑要本作“为”。《道枢》卷第十四 至游子曾慥编集 《心镜篇》四黄八石，不是真正的药；五彩三花，能够超拔同类、脱离伦次。玄和子说：铅得真性，丹就能炼成，人也能成为圣而且灵，所以古代至人只论铅汞，从未提到四黄八石。铅汞用于五行，成就于四象，是阴阳元气感通自然的道理，就像人承受赤白二气而结成胎气，充足就聪明，不足就愚钝。因此不能不知道龙虎。虎，是银；它含藏于铅中，所以又属于水、属于金。龙，是汞，也就是姹女，属于木、属于火。金出于水，水生于木，木生于火，火生于土，道就在其中。铅含有五彩，汞吐出三花，二物合璧，难道不就是名为河车吗？魏伯阳一类的人著《参同契》来讲大易，顺取五行，发明天地的机理，以阐明大还之道。它的旨意隐微而难以理解，所以学者不能穷究铅汞。知道铅汞而不知道火候，知道火候而不知道炉鼎，知道炉鼎而不知道消息升降，便不能谈论道。心是丹的源头。心若不契合道，即使得到玄妙秘法，我也未见有人能够炼成。《参同契》说：“种禾要用粟种，抱鹦才能覆卵”，这是说不是同类的东西很难产生结果。陶真人说：“砂从汞中产生，金从铅中生出”，也说明不同类的东西不能混杂。古语说：“汞生水银死，铅困灵芽生”，这个论述已经说到极致。所谓还丹，是什么意思？就是经伏火而不失去本体。所谓九转，是铅之气九次变化，并不是炼九次。因此，至药是阴阳化气而成的，不是用誉石、确砂、硫黄制伏而成的。若把非同类的东西加入其中，它的毒性足以伤害生命。愚人用药制伏汞，使它伏火而死，这是错误的。所以说：“真铅不改变颜色，真汞具有神力。”如果得不到真铅的精气，哪里能够成丹呢？黑铅投入火中，不过成为灰烬罢了。还丹的妙处究竟在哪里？就在三一。龙虎的璞，是天地的精华；不用所谓药物，而使用五行，这是至人的论述。汞是太阳之精，是南方的正气；得到阴阳水火来制约它的变化，便居于青帝之首，成为木之精，于是木生火，并且自身含有至灵之药。铅，是北方黑水之精；它变化为西方庚辛之金，于是金生水，水生木，二物相配而成为神丹。从前刘玄穆侍奉魏伯阳，因为疑惑而退悔，最终夭折；徐景休勤勉不懈，遇到老师传授金丹，在太白山居住了一千多年。这就是相信与不相信所产生的不同结果。近代谢冲玄、苏耽都服食金丹而成仙，这就是金丹的功效。《参同契》说：金以砂为主，承受水银的和气；变化由其真性而来，所谓真，就是气。始终彼此相因。不用药而使用五行；天生牙自然生成，白马牙真，丹砂卯酉二分，是两家相合。淮南炼秋石，黄帝珍爱金华。黄芽不是铅，铅不是真丹砂。伏火炼成一家，火经九转，自然形成黄芽花。白药、红灵汞，与秋石本来相同。孤阴不能独自变化，单独的阳也不能成就。本来是清静之质，自然具有变化通达的灵性。龙虎相逢相遇，什么时候不彼此顾念？白液共同吞纳，既为夫又为妇。变化成黄芽，随时依附后土。若明白紫河车，自然可以升到天边。不要炼枯铅死汞，把功夫抛弃得如同土尘。天地日月之中，有灵物名叫金公。金公不是铅，必须在铅中寻找。白液在炉中经火炼，黄芽逐渐变化而成。回想最初相见之日，难以找到水银的形状。阳极则生阴火，火衰则阳气合并。自行变化为紫河车，服食它就能长生。于是第一个月白液凝结，形状如雪；第二个月凝结成酥状；第三个月有一半合成花蕊，像下垂的珠子；第四个月二物相互抱持，像一点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