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枢卷之三十七
火司南，其干丙丁，而为吾之心焉；水司北，其干壬癸，而为吾之肾焉。心者，上之性也，其要在乎覆下火，而上之性，火不可发，然火前不起，则水必泄也。肾者，水也，下丹田之用也。因全肾以守气海，则根源成矣。不守肾水，则不成矣。故水者，下流也，下流乃常人之用也。水者，精也，能上用之，则圣人谓之道矣。心者，神也；肾者，气也。神定气和则真人降焉。以吾心为镜，身为之台，以神为药，聚而为足焉。束者，肝之神也，用之在乎目；西者，肺之气也，用之在乎鼻。故东西者，神气之和，会成於还源还旧朴也。神不足，气不和，则真人不降矣。吾神与气必也莹争内明。内明者，何也？二物相守乎神气也。如是则神光日用，而莫知己之光也，是以心如镜焉。其光摄物，物不能摄光镜者，如目也，如心也。镜之光非动也，是吾之目动乎物也。知此者，识药镜之理与物之互相摄矣。心火何以为镜欤？火者，明也；明者，定而内明也。内明则万物明矣。心者，镜之体也；明者，神之用也。日用守旧不离乎心地者，内明也，明则不昧矣。故在心，守旧者也。夫三毒，十恶、八邪，皆起於心。日目、日耳、日鼻，谓之六通，神常从之。夫能日用而守旧，昼夜不迁，其名日定寂。日用者，神守气聚而不散也。神能通应，则意之所至必成焉，神定则昼夜周矣。故神住则气住，气住则神住，神住则形在。夫五行者，本无生灭。其灭则自吾之神气失也。五行者，何谓也？五藏之真义也。心之神、肝之魂、肺之魄、脾之意、肾之志，聚而为丹之用者也。人之神在性。性者，火也；火者，散数也。本元一斤，四年散一两，四十年而亡十两，则六十有四年而尽矣。孰能聚而不散乎？此吾之真道也。夫一切之物皆为气动，而神未尝动也，气散而神未尝散也，气去而神未尝去也。生死者，气也，神未尝生死也。夫能外睹乎物，而内心不移，斯法门之内应，神之妙用者也。必知夫实相者，在不用之问，不去不来，湛乎定慧，同天地太虚之浑浑焉，心神定明矣，元气定固矣，形精长生矣。斯三田之药灵也。何谓三田？上曰脑，中日心，下日气海脐下，其名三奇。三奇者，精、气、神也。三者全矣，归乎下丹田，则骨髓实满。此造化之功也。意解身达，则真仙之道也。然见物而喜舍者，心也。气者，元气也。因和而得之，因悦而散之。故散则出自门，聚则入自门。神在目，气在鼻。是以目者，金刚之门户俗也；金刚者，真性也；气者，因形者也，神定则气住矣。神见物而动，见物而心不移者，内定也。金者，万物不能损，可以集气而固形者也。夫吾有喜，舍则神散，而八邪入矣。故心妄起二，吾不可以虚起焉，虚起则不宁而失之矣。、神也、气也、精也更相为体者也。何以言之？精者，至生之物而无形焉。籍气而为形，在身而为气，过乎尾闻而为精。精能定於自然，则形何自而衰耶！故曰：精者人之命也。彼能无漏者，是补乎天年之寿而已尔。如其用造化之理，则真精存矣，真形固矣，真神定矣。此长生之道也。今之人，以心定其精，而不能定其神，以谓水满而溢，气满而动矣。世亦知神气定而为鼎乎？神从气、气从神，神能守气，则气能生神矣。二者相守，聚而成形，是所谓鼎也。故修丹者，取自本元，合而成形，还入於元宫，久而胎成，化而成神，其名曰蜕仙。命也者，系乎玉衡，在乎玉洞之问，下田有玉泉焉，真气聚而为精也。真精之气，出则为人，不出则地根不漏，炼之斯名玉仙，於是下元不漏矣。宜知所以运用焉，逆流於双关之道。双关者，夹脊之二路也。运气朝於上宫。上宫者，脑也。入於华池，炼之成霜，达於碧海。碧海者，丹田也。以兴真火，锻之斯为玄珠之胎焉。然则，玄珠者，元宫之真气，聚而为精，精复为形，玄珠久炼则还童矣。此黄河逆流之道，非常道也。丹田有宝，则外之事内先应焉，后之事前先知焉，於是上下通灵矣。心者，印也。心不和，则印不移。心与印者，根也。印者，尘也。绝其尘，则证真空之仙矣；心可除而不灭，则证数空之仙矣；心与印不用，则证空寂之仙矣。心不用印，印不用心，心印解灭於诸尘。凡圣无二，如前之心法，印不离乎心，二者相持，用若造化，则证阳真矣。此炼丹留形者也。印者，何也？精也。印定精生矣，印绝精尽矣。故印从心起，心复生於印。常人用心而不用乎印者也，圣人用印而不用乎心者也。不用心印，则心妄散矣。散者，气乱神去而精散者也。及其心印定而精生，则神清气爽，肌肤华润，目有神光，无梦寐、无赛妄、无惊悸、无恍惚，皆精定而生者也。此道也，从心返印，造精之象也。
译火主宰南方，天干为丙、丁，在我身上对应心；水主宰北方，天干为壬、癸，在我身上对应肾。心，是上方的性；关键在于使下方的火向上覆盖。上方的性中，火不能妄发；然而如果火在前面不能升起，水就必然下泄。肾属水，是下丹田发挥作用的地方。因而使肾完整，用来守护气海，根源就形成了；不守护肾水，就不能形成。所以水向下流，是常人的用法。水就是精，如果能使它向上运行，圣人就称之为道。心就是神，肾就是气。神安定、气调和，真人就会降临。以我的心作镜子，以身体作为镜台，以神作为药物，聚集起来就能充足。东方对应肝神，作用在眼睛；西方对应肺气，作用在鼻子。所以东西二者，就是神气调和，会合后返回本源、恢复原初质朴。神不足、气不和，真人就不会降临。我的神和气必须彼此莹洁交融，使内在明彻。什么叫内明？就是两种事物相互守持于神气之中。这样一来，神光每天都在发挥作用，却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光明，所以心就像镜子一样。镜子的光能够摄取万物，万物却不能反过来摄取镜光；眼睛如此，心也是如此。镜光本身并没有动，是我的眼睛对着万物发生了运动。懂得这一点，就能认识《药镜》的道理以及万物彼此摄取的关系。心火为什么能作为镜子？火就是光明，光明就是安定而内在明彻；内明了，万物也就明了。心是镜子的本体，明是神的作用。每天运用功夫而守持本心、始终不离心地，就是内明；明了，就不会昏昧。因此，在心中要守持不变。三毒、十恶、八邪，都是从心中生起的。眼、耳、鼻所对应的作用，称为六通，神常常随着它们运行。能够每天运用功夫而守持本心，昼夜都不改变，这叫作定寂。所谓日用，就是神守住气、气聚而不散。神能够通达并感应，意念所到之处就必然能够成就；神安定了，昼夜的运行也就周全了。所以神停住，气就停住；气停住，神就停住；神停住，形体就能保存。五行本来没有生灭；它们所谓的灭，是由于我的神气散失了。什么叫五行？就是五脏的真实义理。心的神、肝的魂、肺的魄、脾的意、肾的志，聚集起来，成为丹所发挥的作用。人的神在性中；性属于火，火就是不断散失的数。本元一斤，每四年散失一两，四十年便散失十两，到六十四年就完全耗尽了。谁能使它聚集而不散？这就是我的真实道法。一切事物都是因气而运动，但神从来没有运动；气散了，神也从未散；气离去了，神也从未离去。生死属于气，神从来没有生死。能够在外界看见万物，而内心不随之改变，这就是法门在内心的应验，也是神的妙用。一定要懂得实相：在无所作为之中，不来不去，沉静地处于定慧状态，像天地太虚那样浑然无际；这样心神就安定而明彻，元气就安定而坚固，形体和精气就能长生。这就是三田之药的灵妙作用。什么叫三田？上田叫脑，中田叫心，下田叫气海，在脐下；它们又称三奇。三奇就是精、气、神。三者完备之后，归入下丹田，骨髓就会充实饱满。这是造化的功效。意念得到解脱，身体得到通达，就是成就真仙的道路。然而，看见事物而产生喜爱、舍取之心，是心的作用。气就是元气，因调和而得到它，因喜悦而使它散失。所以气散，就从门户出去；气聚，就从门户进入。神在眼睛，气在鼻子。因此眼睛是金刚的门户；金刚就是真性。气因形体而存在，神安定，气就会停住。神看见事物而有所动，却见物而内心不改变，这就是内定。金能不受万物损伤，可以聚集气而使形体坚固。假如我产生喜爱而又舍弃，神就会散失，八邪也会乘机进入。所以心妄然生起分别，我不能让它虚妄地兴起；一旦虚妄兴起，心就不得安宁而失去本真。神、气、精三者彼此相互作为本体。为什么这样说？精是至于生命根本的事物，却没有形体；它凭借气而形成形体，在身体中表现为气，经过尾闾之后成为精。精如果能够安定于自然状态，形体又怎么会衰败呢？所以说，精是人的生命。能够做到不泄漏精气，不过是补足天年寿数罢了；如果按照造化的道理运用它，真精就能保存，真形就能坚固，真神就能安定。这就是长生之道。现在的人只用心来使精安定，却不能使神安定，于是认为水满就会溢出、气满就会发动。世人难道也知道神气安定后可以成为鼎吗？神依从气，气依从神；神能够守住气，气就能够生出神。二者相互守持，聚集而形成形体，这就叫鼎。所以修炼丹法的人，取自身本元，合聚而形成形体，再返回元宫；时间久了结成胎，变化而成为神，这称为蜕仙。命系于玉衡，处在玉洞之间；下田有玉泉，真气聚集而成为精。真精之气出来，就成为人；不出来，地根就不泄漏。炼成这种状态，就称为玉仙，于是下元不再泄漏。应当懂得如何运用它，沿着双关之道逆流而上。双关就是夹脊的两条通路。运气朝向上宫；上宫就是脑。进入华池，炼成霜，通达碧海；碧海就是丹田。用真火兴起并锻炼它，就成为玄珠之胎。玄珠就是元宫的真气，聚集而成为精，精又转化为形；玄珠长久炼制，就能恢复童年状态。这是黄河逆流之道，并非通常所说的道。丹田中有宝，外界的事情就会先在内在得到感应，后来的事情也会先行预知，于是上下之间就能通达灵妙。心就是印；心不调和，印就不能安定。心和印是根本，印又是尘境。断绝尘境，就能证得真空之仙；心可以除去而不灭，就能证得数空之仙；心和印都不起作用，就能证得空寂之仙。心不使用印，印也不使用心，心印就在各种尘境中解脱而消灭。凡人与圣人本来没有二致；按照前面所说的心法，印不离开心，二者相互持守，像造化那样运用，就能证得阳真。这就是炼丹而保留形体的方法。印是什么？就是精。印安定，精就产生；印断绝，精就耗尽。所以印从心生起，心又从印中产生。常人只用心而不用印，圣人使用印而不用心。不使用心印，心就会妄然散失。所谓散失，就是气乱、神离去、精散失。等到心印安定而精产生，就会神清气爽，肌肤光泽润泽，眼睛有神光，不做梦、不胡思乱想、不惊恐心悸、不恍惚，这些都是精安定后产生的。这就是道：从心返回印，形成精的状态。
夫能固精为命基，则精之中产气以生神，於是成胎而化真形矣。精者，何也？神也。神定则生精，精极则生神，互相吞而成乎一者也。聚则生，散则死。神者，何也。气也，亦互相吞者也。神动气应，气动神返，二者相乘，斯化形为纯阳者欤！．然则人之相象，随精所化者也。精守气，气守神，神守精，此长生之道也。身心不贪，万物不能系，瓦与之有争乎！其名日退身。万物不能挂於心，持此日用，其名曰藏神。於是取三元之药灵而下火焉。何以采药欤？神也、气也、精也，相守而和合焉。一念而得，三物何归乎？其归根静者耶！神光何归乎？圣人则以归丹，常人则以归空者也。归丹者，归心入意自静，其元神见物而不动，惟以内定。然吾神之舍有坏奈何？崔公曰：於是有大药之法焉。惟於丹田聚三气以成形，造化产神，心性逍遥自安矣。此何道也？驾河车朝玉阙，投金精者也。河车者，北方之正气也；金精者，肾堂也。饮食入於胃，其滓入於大肠，其水入於小肠，其气主於丹田，透於脑关，以时有象於真中，隐约#1以灌乎脑中，穿十有二径，以至丹田。此返本还元命之基也。於是开发关乎日月之道，何也？要会四事，而后摇天柱，定其息气，而用辗鲈转其气以运之。此还童者也。方其自玉关而上朝，以入於脑，通乎上锷，达乎鼻门，而坠於舌之上，其甘酝酬。譬夫婴兄之食乳，犹能至於盛大，而况吾之乳，恶有不长生也哉！亥子丑之时，可以行火者也。亥者，十月，坤之卦也；坤者，孕母之坤也。老阴能及乎阳，故曰：万物负阴而抱阳者也。至子而为之，则复之卦也。纯阴之极，而返生阳者也。此十有一月之候，从其下，一阳生者也。吾於子之时行火，谓之阳生。自阴向阳，是为半气交於肾宫者也。丑者，临之卦，从其下，二阳生者也。寅者，泰之卦，三阳既生，承之以行功，其可也。火者，无形也，凭气而为之。其光有神，神假乎性，性能变化，故神者火也。不能自见，如火在木，钻之乃然矣。钻之法，何也？暝目端坐，定息澄心，於是神定气和，其心至则火发矣。真火者，可以炼丹，非理勿行焉。巳午未之时，可以行水者也。巳者四月，乾之卦，阳极而阴生者也；午者五月，娠之卦，一阴生者也；未者六月，遁之卦，二阴生者也；申者七月，否之卦，三阴生者也。三卦者，可以行水者矣。应期而行，则水自其心而出，何也？心者，根也。能清静不动，息止而神定，则水亦自肾堂生焉。上朝入於脑锷之二窍，下入於口，其味甘。以心之水上朝於舌，以舌左右搅之华池，其数各十有八；含口漱烹者，其数三百有六十，或不以多寡，直身正立分为三，用力以咽焉。故饮气咽之，以神送之，至於丹田左右内，沐浴溉灌，於是灵源生苗，然后可行大功焉。凡行水者，以十二之数，每分为咽者三十有六。六六者，是为三十有六水之数也。寅申卯酉之时，可以存神者也。其道何也？常守其旧，一念不移，存气伏精，守神定息，应物而行，勿逐於外境者也。吾取象日月时焉，然取年行不如月行矣，取月行不如日行矣，取日行不如时行矣。时可以夺日之功，日可以夺月之功，月可以夺年之功。吾行之之时，斯有真人相助焉。内外功行，相济千日，无亏成真人矣。真人者，位法混成小果之仙者欤！夫不明炼丹之法，而惟作寂守旧，而或阳狂虽习成定，然身死神去，斯为鬼而已尔。神通主，客不敢为主，唯为客；不敢进，唯求退。其日用也，与物无争，如在爱物之中，神常存为客，而守其根基。夫见物爱以神，用为主，而系於物，於是目也、耳也、鼻也、舌也於其中而起六情，则失其真矣。故修真者，常以神守丹田与命之根基。此无他焉，神和则守气，气於是守精，精於是守一，不敢为主矣。此乃内外神定，斯无起灭者也。夫人因精而得神，神因念而得命，故命者在於精而已。精者，至真也，生之物也，有名而无形者也。天地万物，皆是精之所生，而积之以为命，其来从乎恍惚焉。崔公曰：天地生八卦，八卦生乎十干。故甲生乾，乙生坤，丙生艮，丁生兑，庚生震，辛生巽，壬生离，癸生坎，而戊己为之配合，中宫者也。天有三奇焉，日也，月也，星也；地有三奇焉，乙也，丙也，丁也；人有三奇焉，精也，气也，神也。天之游玑，地之黄河，人之荣卫，此三奇之志也。夫吾之三奇不出於身，禀天地而运转，则与天地齐矣。水也、火也、金也、木少，四时长存者也。夫能禀此理，则寿可以无穷矣。何也？
译能够使精坚固，作为生命的根基，精中就会产生气，气又生出神，于是结成胎并化成真实形体。精是什么？就是神。神安定就产生精，精达到极盛就产生神，二者相互吞纳而合成一体。聚集就能生，散失就会死。神是什么？就是气，也是彼此相互吞纳的。神发动，气就响应；气发动，神就返回；二者相互乘合，这大概就是使形体化为纯阳吧！那么，人的形貌就是随着精所化成的。精守护气，气守护神，神守护精，这就是长生之道。身心都不贪恋，万物就不能束缚它，哪怕瓦石也不能与它争夺！这种状态叫作退身。万物不能悬挂在心上，坚持这样每天修持，就叫作藏神。于是取用三元之药的灵力，开始运火。为什么要采药？因为神、气、精彼此守持而和合。一念之间得到它们，三种东西归向哪里？是归向根本的寂静吗？神光归向哪里？圣人使它归于丹，常人则使它归于空。归丹，就是归于本心、进入意念而自然安静；元神见到事物却不发生动摇，只以内在的安定为主。然而，如果我的神所居之处已经损坏了，该怎么办？崔公说：这时就有大药的方法。只在丹田聚集三气，使它们形成形体；造化由此产生神，心性也就逍遥而自得安定。这是什么道？就是驾驭河车，朝向玉阙运行，并投入金精。河车是北方的正气，金精是肾堂。饮食进入胃，残渣进入大肠，水液进入小肠，气则归属于丹田，贯通脑关；到一定时候，它在真中显现出形象，隐约地灌入脑中，穿过十二条通道，直到丹田。这是返回本根、恢复元命的基础。于是要按照日月运行的道理来开通关窍。怎么做？必须会合四件事，然后摇动天柱，调定呼吸，用辗鲈转动气机使它运行。这就是恢复童年的方法。正当它从玉关向上运行、朝向脑部，贯通上锷，到达鼻门，再降落到舌头上时，就会产生甘美的酝酬。譬如婴儿吃乳，尚且能够长得壮盛高大，何况我的乳汁，怎么会不能使人长生呢！亥、子、丑这几个时辰，可以运行火。亥是十月，对应坤卦；坤是孕育万物之母的坤。老阴能够达到阳，所以说万物背负阴而怀抱阳。到了子时，所对应的是复卦；这是纯阴达到极点而返回、重新生出阳气。这里说的是十一月的时令，从下方生出一阳。我在子时运行火，称为阳生。从阴转向阳，就是半数气机在肾宫交会。丑时对应临卦，从下方生出二阳。寅时对应泰卦，三阳已经生出，承接它来行功，就可以了。火没有形体，凭借气而形成。它的光具有神，神借助性而发挥；性能够变化，所以神就是火。火不能自行显现，就像火藏在木中，必须钻木才会燃烧。钻木取火的方法是什么？闭目端坐，调定呼吸，澄清心念；这样神安定、气调和，心念达到纯一，火就会发动。真火可以用来炼丹，但不合道理的事情不要去做。巳、午、未这几个时辰，可以运行水。巳是四月，对应乾卦，是阳气达到极点而阴气开始产生；午是五月，对应娠卦，一阴产生；未是六月，对应遁卦，二阴产生；申是七月，对应否卦，三阴产生。这三个卦适合运行水。按照相应的时令运行，水就会从心中自然流出。为什么？心是根本，能够清静不动，呼吸停止而神安定，水也就会从肾堂自然产生。水向上运行，进入脑锷的两个窍穴；向下进入口中，味道甘甜。把心中的水向上送到舌头，用舌头在华池左右搅动，每边各十八次；含在口中漱炼三百六十次；也可以不拘多少，身体挺直站立，分作三次，用力咽下。所以饮下这种气，以神送行，使它到达丹田左右内部，沐浴灌溉其中；这样灵源就会生出苗芽，然后才可以行大功。凡运行水，每次以十二为数，每一份分作三十六次吞咽。六六相乘，就是三十六水之数。寅、申、卯、酉这几个时辰，可以存神。具体方法是什么？经常守持本来状态，一个念头也不改变；存气、伏精，守神、定息，随着事物而行动，却不要追逐外在境界。我取法于日月和时辰，但取法于年不如取法于月，取法于月不如取法于日，取法于日不如取法于时。时辰可以胜过一日的功效，一日可以胜过一月的功效，一月可以胜过一年的功效。我在这些时辰行功时，就会有真人相助。内功和外功一同修行，相互补济一千日，没有亏损，就能成就真人。真人，就是位阶和法度已经混成、取得小果的仙人吧！如果不明白炼丹的方法，只是一味寂静守持本来状态，或者任意狂妄，即使练习到能够入定，最终身体死亡、神离开，也不过只是成为鬼罢了。神通达之后，应当以神为主、以气为客，不敢让气作主，只让它作客；不敢向外进取，只求向内退守。日常运用功夫时，应当与万物无争，好像处在爱护万物之中；神始终作为客而存在，守护自己的根基。如果见到万物便产生爱著，就会让神作主而受万物牵制，于是眼、耳、鼻、舌在其中发动六情，便失去真性。所以修真的人，常常让神守护丹田和生命的根基。此外没有别的原因：神调和就守护气，气于是守护精，精于是守护一，不敢再作主。这就是内外神都安定，从而没有生起和灭失。人由于精而得到神，神由于念而得到命，所以命归根到底就在精。精是真实至极的东西，是生化万物的东西，有名称却没有形体。天地万物都是精所生，并积聚精而成为生命；它的来源出自恍惚之中。崔公说：天地产生八卦，八卦又由十干产生。所以甲产生乾，乙产生坤，丙产生艮，丁产生兑，庚产生震，辛产生巽，壬产生离，癸产生坎；戊、己与它们相配合，居于中宫。天有三奇，就是日、月、星；地有三奇，就是乙、丙、丁；人有三奇，就是精、气、神。天上的游玑、地上的黄河、人体中的荣卫，就是三奇的旨意。我的三奇如果不离开身体，承禀天地之气而运行，就能与天地同等长久。水、火、金、木四者，使四时长久存在。能够承禀这个道理，寿命就可以无穷。为什么呢？
东方，甲乙也。甲为乾，乙为坤，其夫妇也。南方，丙丁也。丙为艮，丁为兑，其夫妇也。西方，庚辛也。庚为震，辛为巽，其夫妇也。北方，壬癸也。壬为离，癸为坎，其夫妇也。将震以配乎肝，兑以配乎肺，离以配乎心，坎以配乎肾，坤以配乎脾。夫禀四时以入药於丹田，此所以与天地等久者欤！人之神，如薪之火乎？其中藏火，火不出则薪长存，神不出则身长存矣。故火发外明者，薪之尽也；神智出者，朴之散也。神光不散，神应物而不出，斯固蒂而全真矣。精者，至真也。精与神气相恋，则可以固其形焉。使神以养其内，用气以养其外，托精玄中以为冲和，斯长生者也。神光者，气中之藏也。精为光，神为慧，气为鼎，是所谓三宝者欤！神勿离於身，精勿离於神，气裹三宝，斯合於三才者矣。广成子曰：精生於气海之间，如火之在木者也。吾之玉泉者，犹游玑黄河者也。坤之卦、斗之时者，亥也。至子而变乎？复之卦，上土下木。木者，五行中之束方也。廉贞星者，应乎五行则为火者也。水中之火，即水为形，而火无形者也。玉泉之流上行，即所谓水中之火也。象坤之为复，一阳生也。此则十月顺行，至於十有一月者，自然也。凡子之时亦如之。子行九刻，发关上流，玉泉下来，用金液炼形者也。五行入於药，则所谓火也、金也、木也，合卦而行者也。精神合象，常不离於气海，精从其神，投气海之中，於是成鼎矣。神气者闭服之，则气长生矣。气驰精而上行，至妙者也。神应气逐，谓之火焉；精应气随，谓之水焉。吾之入药也，天门之气不出，绵绵若存，故气不出身，精神自转，如天之火、地之水，水之下是火，火之下是气。此五行之自然也。上之七窍者，七政也；下之二窍者，辅星也。此可以象天地之运用者也。昆仑者，顶也；天柱者，夹脊二十有四节也。左右以首转之运之，则百脉通流矣。发两关者，举左右手也。举起折身，若复称之则窍通，流入於上宫。上宫者，脑也。行道者，任其性，闭即闭，寐即寐，行即行，而性不可有击焉。常守丹田之神，其能守，如不守，斯真造化者也。乾六，大肠？也；坎一，肾也；艮八，膀胱也；震三，肝也；巽四，胆也；离九，心也；坤二，小肠也；兑七，肺脾也；土者，中官之火也，水之中金生者也。木生金中，水生火中，惟土合四时之季，而在中宫者也。人药镜中篇至游子曰：吾得崔公之书二焉，皆言元气者，铅汞也。炼之九转，斯成仙矣。其一曰采药者，何也？龙虎交腾，日月以飞焉。九曲者，真元之祖，可以别二仪者也。九曲者，何也？小肠是也。二仪者，日月也，真汞铅也，大药之源在其中矣。其二曰木汞金铅者，何也？二八之元，日月之精，自一水而生者也。吾於二八之门抽添勿差焉，则药海明真降日华矣。於是炼之千日，可以成金玉之形焉。其三曰至药抽添者，何也？吾於日月二弦，而抽添焉。以赤龙火车於二时炼之，於是巽风生而星辰列矣。此二时者也。火车者，阳之象。其四曰龙虎铅汞者，何也？龙抽其汞，虎添其铅，浮沉於鼎之中，二物全矣。於是配以坎戊，合以离己。吾尝识阴阳升降之二时以兴功，而不失乎铢两，始可以成大药矣。其五曰海底求阳乌者，何也？方其振羽於海及其奔冲，则勿使火神飞焉。盖火杂入於丹阙则息火，至乎#2沐浴之日则可以用阳火，采取金砂八两，是谓真阳焉。此还丹之枢会也。於是碧浪金波，灌乎坎男矣。其六曰符星入元宫者，何也？符星转而入於元胎之宫，以制铅霜之红，斯金丹返、天符还真之气者也。於鼎之中，自然成银液，其状芙蓉焉。其七曰火得纯阳者，何也？纯肠者，乾也。金丹至於七返，则阳气过於六，而逢庚之气制之，於是秋石为琅牙矣，铅霜结返丹矣。合和有道，则有九转阵和之气见焉。其八曰阴阳拘制者，何也？拘制有玄关焉。火至於南方则不炼矣。於坤之鼎，阳为阴所制，其铅斯为白雪，其状桃华，炼之至於九九，则铅汞镇於丹田，可以胜寒暑矣。此铁牛之锺金钱者也。其九曰奔腾瑞气者，何也？其气镇於坤宫，霓车从风而逆转。於是得日月之根，黄芽就而成玉，所谓金丹阳质而换胎者也。大道玄基以火频炼焉，斯入於仙矣。其十曰虎踞龙铨者，何也？其逐斗之鳄焉。乾坤定位而至於下弦，则鼎之中生气加矣。姥女、婴儿，其服绛销。此金丹之子母相成，阴阳结而不散者也。服之千日返童颜矣。其十一曰九气冲全者，何也？冲全则百倍矣。霞光射於神炉，黄婆之心定，而男女浴於绛珠。此其九转而成玄珠，服之一圆，其寿千龄；再服再炼，斯可长生久视矣。
译东方是甲、乙；甲对应乾，乙对应坤，二者是夫妇。南方是丙、丁；丙对应艮，丁对应兑，二者是夫妇。西方是庚、辛；庚对应震，辛对应巽，二者是夫妇。北方是壬、癸；壬对应离，癸对应坎，二者是夫妇。再以震配肝，以兑配肺，以离配心，以坎配肾，以坤配脾。承禀四时之气，将其纳入丹田炼养，这就是能够与天地一样长久的原因吧！人的神，像薪柴中的火一样吗？薪柴内部藏着火，火不出来，薪柴就能长久保存；神不外出，身体就能长久保存。所以火向外发出光明，是薪柴将要耗尽的表现；神的智识向外显露，是质朴本性的散失。神光不散，神感应万物而不外泄，这样根基就牢固，真性就完整。精是真实至极的东西。精与神气相互依恋，就可以使形体坚固。让神来滋养内在，用气来滋养外在，把精寄托在玄妙中而形成冲和，这就是长生。神光是气中所藏的东西；精是光，神是慧，气是鼎，这就是所谓三宝吧！神不离开身体，精不离开神，气包摄三宝，这就与三才相合了。广成子说：精产生于气海之间，就像火存在于木中一样。我的玉泉，就如同游走于璇玑黄河之中的东西。坤卦所对应的时辰，是亥时。到了子时就会发生变化吗？复卦上面是土、下面是木。木，在五行中属于东方。廉贞星，按照五行来说属于火。水中的火，就是以水为形而火没有形体。玉泉向上流行，就是所谓水中之火。它象征坤卦变为复卦，即一阳初生。这就是十月顺行，到了十一月自然发生的变化。凡是子时也是如此。子时运行九刻，发动关窍而向上流行，玉泉下降，这是用金液炼形。五行进入药物之中，就成为所谓的火、金、木，合于卦象而运行。精神合于象，常不离开气海；精随神而行，投入气海之中，于是形成鼎。神气闭藏而服食它，气就能长生。气带着精向上运行，这是极其微妙的。神应和着气而追随，称为火；精应和着气而随行，称为水。我入药时，天门之气不向外出，绵绵不断，若有若无，所以气不出身体，精神自行运转，如同天上的火、地下的水；水的下面是火，火的下面是气。这就是五行自然运行的规律。上面的七窍象征七政，下面的两个窍象征辅星。这可以用来象征天地的运行。昆仑就是头顶；天柱就是脊柱两侧的二十四节。左右转动头部来运行它，百脉就会通畅流行。发动两关，就是举起左右两手。举手并弯曲身体，若再反复称量它，窍道就会通畅，气流入上宫。上宫就是脑。修行的人，应任凭本性自然运行：该闭就闭，该睡就睡，该行就行，而本性不可受到搅扰。常守护丹田之神，能够守护而又像没有守护，这才是真正达到了造化的境界。乾为六，对应大肠；坎为一，对应肾；艮为八，对应膀胱；震为三，对应肝；巽为四，对应胆；离为九，对应心；坤为二，对应小肠；兑为七，对应肺和脾。土，是中宫之火，也是水中所生的金。木生于金中，水生于火中，只有土配合四时的末季，并处在中宫。《人药镜》中篇 至游子说：我得到崔公的书两篇，都说元气就是铅和汞。炼制九转，就能成仙。第一篇说“采药”，是什么意思？龙虎交相升腾，日月也随之飞行。九曲，是真元的根本，可以用来分别二仪。九曲是什么？就是小肠。二仪就是日月，也就是真汞和真铅；大药的根源就在其中。第二篇说“木汞金铅”，是什么意思？二八之元，是日月之精，由一水所生。我在二八之门抽添药物，丝毫不差，那么药海就会显现真药，降下日华。这样炼制一千日，就可以形成金玉之形。第三篇说“至药抽添”，是什么意思？我在日月的二弦时抽添药物，用赤龙火车在这两个时辰炼制，于是巽风产生，星辰排列。这就是所谓的两个时辰。火车，是阳的象征。第四篇说“龙虎铅汞”，是什么意思？龙抽取它的汞，虎增添它的铅，在鼎中浮沉，二物就完整了。于是配合坎戊，合于离己。我曾经掌握阴阳升降的两个时辰来兴功，分量丝毫不差，这样才可以炼成大药。第五篇说“海底求阳乌”，是什么意思？当它在海中振翅、奔腾冲击时，不要让火神飞散。因为火混入丹阙就会使火息灭；到了#2沐浴的日子，才可以使用阳火，采取得金砂八两，这就叫真阳。这是还丹的枢纽会合之处。于是碧色的浪、金色的波，灌入坎男之中。第六篇说“符星入元宫”，是什么意思？符星转入元胎之宫，以制伏铅霜之红；这就是金丹返还、天符返回真气的状态。在鼎中自然形成银液，形状像芙蓉。第七篇说“火得纯阳”，是什么意思？纯阳就是乾。金丹经过七返，阳气超过六数，又遇到庚气来制约，于是秋石变成琅牙，铅霜凝结而返成丹。调和配合有道，就会显现九转阵和之气。第八篇说“阴阳拘制”，是什么意思？拘制有玄关。火到了南方就不再炼了。在坤之鼎中，阳被阴所制，铅就成为白雪，形状像桃花；炼到九九之数，铅汞镇守丹田，就可以抵御寒暑。这就是铁牛之钟收纳金钱。第九篇说“奔腾瑞气”，是什么意思？那气镇守在坤宫，霓车随风逆转。于是得到日月的根本，黄芽成熟而成为玉，这就是所谓金丹具有阳质而更换胎质。大道的玄妙根基不断用火炼制，这样就进入仙道。第十篇说“虎踞龙铨”，是什么意思？就是它追逐北斗的鳄鱼。乾坤定位而到了下弦时，鼎中的生气增加。姥女、婴儿穿着深红色的衣服。这是金丹中子母相互成就，阴阳凝结而不散。服用它一千日，就能返老还童。第十一篇说“九气冲全”，是什么意思？冲全之后，力量增加百倍。霞光射入神炉，黄婆之心安定，男女在绛珠中沐浴。这经过九转而成为玄珠，服用一丸，寿命可达千年；再次服用、再次炼制，就可以长生久视。
其十二曰玉帝新封剧位者，何也？炼之以成坎离，神光自然出入，隐显分明，阳神日壮，阴邪日消，於是长生矣。此玉帝封乎太一之君者也。其十三曰九年丹鳌者，何也？九年得乎天机，万里奔腾而不迷，炼之千日，斯羽化者也。其十四日灭没者，何也？吾之兴功遇乎日月二弦，有损无益者也。修炼者於是灭没欤！故曰阴阳停泽二弦乎矣。二没相交，灭没并矣。至此则会聚而炼之，而后成真焉。其十五曰采药者，何也？收金采玉藉乎天，元阳火交加以炼之，於是铢两之数足，则龙行雨过，而入於昆源矣。阴真君曰：采有日，取有时者也。其十六曰刀圭者，何也？日月之精也、真气也。阴阳之二，土主生万物，是为刀圭隐於脾之鼎，遇二气分而成变化矣。其后纯阳子吕洞宾尝闻之於崔公而叹曰：吾知修行有据，性命无差，道成其中矣。於是纯阳子复为之演释焉。纯阳子曰：昔黄帝周游四方，至青城之山，见岐伯、广成子、黄谷子，遂明大道。於是究百刻之法，金铅玉汞采三元而下火以烹之，於百刻之中而为造化，惟收#3胎兔自然成矣。盖以百刻者，定其息一刻。道枢卷之三十七竟#1 约：原作『手』，据辑要本改。#2乎：辑要本作『於』。#3收：辑要本作『牧』。道枢卷之三十八至游子曾慥集会真篇张皇幽经，扬厉玄言；明示来今，入道之门。华阳子施肩吾也曰：水、火、金、木、土，五行也。相生而为子母，相克而为夫妇，举世皆知也。明颠倒之法，知抽添之理者鲜矣。上、中、下、精、气、神，三田也，举世皆知也。得返复之义，见超脱之功者鲜矣。明五行之颠倒，然后可以入道，知其抽添，方为有道者也。得三田之返复，然后可以得，道至於超脱，方为成道者也。吾观夫得道而超脱者，西山十余人而已。其要盖二十有五焉：曰识道，曰识法，曰识人，曰识时，曰识物，曰养生，曰养形，曰养气二日养心，曰养寿，日补内，曰补精，曰补气，曰补益，曰补损，曰真水火，曰真龙虎，曰真丹药，曰真铅汞，曰真阴阳，曰炼法入道，曰炼形化气，曰炼气成神，曰炼神合道，曰炼道入圣。葛仙公曰：释子滞於顽空，儒者执於见在，不知先圣之道存於一心也。纯阳子知其然，故好性宗，修乎天爵，而弃人爵；鄙乎顽空，而悟真空焉。此不可以不识道者也。太上隐书曰：三千六百法，而养命者数十家。三千六百者，十年之期也。数十者，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五行阴阳之数也。昔者华佗#1谓久逸而气滞血凝，观五禽之戏而作导引，使荣卫通畅，后人因之名为般运者，误也。昔陈义遗女於道，效龟之吐纳，终年饿而不死。后人因之名为服气而求丹药者，误也。张绍谓五味乱人之真液，一藏好则一藏恶，一气盛则一气弱而罢五味。后人因之名为休粮者，误也。刘洞知真阳真阴，有余则引其子，不足则杀其鬼，补且泻之。后人因之以采日精月华，而取天地之正气者，误也。容成子教黄帝房中之方，恐其走失真气，．而亏修养之宜，故为制御於可欲之境而已。不知采战有功，而夺其气。后人因之遂谓以人补人者，误也。黄帝修养於崆峒而无功。广成子教以炼外丹，以补久虚积阳之损。后人因之欲饵无情金石者，误也。扁鹊释《灵枢》之篇，谓鼻引清气，口吐浊气，留之二十有四息，为火一两，以之炼真铅如戏蕊，其名曰阳胎；以之炼真汞如含莲，其名曰阴胎。胎在财息住，息住则神存，积而入圣。后人因之以多入少出为闭息之法，聚气为胎者，误也。《九仙经》曰：大病用火，小病用水。用火者，纳气而升於身，使真气遍於四大，以却阴邪；用水者，纳气而升於身，使气透如涌泉，定中以意送於病之所在，则气血通而无滞。后人因之闭气以舌为辖辅，左旋右搅，收敛余津，漱而咽之，复随肠胃传送於外，谓之浇濯以长黄芽者，误也。《通玄经》曰：守无为之道，得自然之理，清而不浊，静而不动。后人因之持静绝边者，误也。《灵宝内观经》日：外境不入，内境不出，闭目内视，降君火於下田，布黄云於四大，笙簧车骑罗列往来。后人因之身如槁木，心若死灰，失於昏寂，阴灵出於天门，止於投胎就舍者，误也。於是又有开顶取缩龟，住山识性，烧炼读诵，布施供养，皆无益者也。殊不知己之水火焉，火中有水，水中有火，火上负阴，恍恍惚惚，其物为真一之水；水上抱阳，杳杳冥冥，其精为正阳之气。此不可以不识法者也。
译第十二篇说“玉帝新封剧位”，是什么意思？炼制而使其成为坎离，神光自然出入，隐显分明，阳神日益壮大，阴邪日益消退，于是就能长生。这就是玉帝封授太一之君。第十三篇说“九年丹鳌”，是什么意思？九年之中得到天机，奔腾万里而不迷失；炼制一千日，就能羽化。第十四篇说“灭没”，是什么意思？我兴功时遇到日月二弦，结果有损而无益。修炼者在这种情况下就会灭没吗？所以说阴阳停滞在二弦之时。两个灭没相互交合，灭没就一同发生。到了这里，便会聚集起来加以炼制，然后才能成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日〕 第十五篇说“采药”，是什么意思？收取金、采集玉，借助上天，以元阳之火交相炼制；等铢两的数目充足，龙就运行，雨就经过，于是进入昆源。阴真君说：采集有日期，取用有时辰。第十六篇说“刀圭”，是什么意思？就是日月之精，也是真气。阴阳二气之中，土主持万物生长，这就是刀圭隐藏在脾之鼎中，遇到二气分化便产生变化。后来纯阳子吕洞宾曾向崔公听闻此道，感叹说：我知道修行是有依据的，性命修炼没有差错，道就能在其中成就。于是纯阳子又为此加以演述解释。纯阳子说：从前黄帝周游四方，来到青城山，见到岐伯、广成子、黄谷子，于是明白了大道。于是研究百刻之法，采取金铅、玉汞和三元，下火烹炼，在百刻之中造化成就，只有收#3胎兔才能自然成功。所谓百刻，就是规定一刻为其一息。《道枢》第三十七卷完。#1“约”：原文作“手”，据辑要本改。#2“乎”：辑要本作“於”。#3“收”：辑要本作“牧”。《道枢》第三十八卷 至游子曾慥编集 《会真篇》张扬幽深的经典，阐发玄妙的言论；明白地昭示后世，指示进入道门的道路。华阳子施肩吾说：水、火、金、木、土，是五行。相互生成就是子母，相互克制就是夫妇，这些世人都知道。明白五行颠倒的方法、懂得抽添道理的人却很少。上、中、下三田以及精、气、神，世人都知道；但能得到返复的意义、看见超脱功效的人很少。明白五行颠倒，然后才能入道；懂得抽添，才算是有道之人。得到三田返复的道理，然后才能有所获得；道达到超脱的境界，才算成道。我看得道而超脱的人，西山一带十多人而已。他们的要旨大概有二十五项：识道，识法，识人，识时，识物，养生，养形，养气，养心，养寿，补内，补精，补气，补益，补损，真水火，真龙虎，真丹药，真铅汞，真阴阳，炼法入道，炼形化气，炼气成神，炼神合道，炼道入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葛仙公说：佛教徒滞留于顽空，儒者执着于眼前所见，却不知道先圣之道存在于一心之中。纯阳子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喜好性命之宗，修养天爵，而舍弃人爵；鄙弃顽空，而悟得真空。这就是不能不识道。《太上隐书》说：有三千六百种法门，而养命的有几十家。三千六百，是十年之期。几十，是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即五行阴阳的数目。从前华佗#1说，长久安逸会使气滞血凝，于是观察五禽的动作而创作导引，令营卫通畅；后人因此称为般运，是错误的。从前陈义遗弃女儿于道旁，仿效乌龟吐纳，终年饥饿却没有死；后人因此称为服气并求取丹药，是错误的。张绍说，五味会扰乱人的真液，一脏有所偏好，另一脏就会受损；一气旺盛，另一气就会衰弱，于是停止进食五味。后人因此称为休粮，是错误的。刘洞懂得真阳、真阴，有余就引导其子，不足就杀灭其鬼，既补又泻；后人因此说要采日精月华、取得天地正气，是错误的。容成子教黄帝房中之法，担心真气流失而损害修养，所以只是在欲望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加以节制。不懂得采战有功却会夺取人的气，后人因此便说可以用人补人，是错误的。黄帝在崆峒山修养而没有成功，广成子便教他炼外丹，以补偿长久虚弱、积阳所造成的损伤；后人因此想服食无情的金石，是错误的。扁鹊解释《灵枢》的篇章，说鼻子吸入清气，口中吐出浊气，停留二十四息，作为火一两，用它炼真铅，像戏蕊一样，称为阳胎；用它炼真汞，像含莲一样，称为阴胎。胎在财息中停住，息停则神存，积累起来便进入圣境。后人因此把多吸少呼当作闭息的方法，把聚气当作胎，是错误的。《九仙经》说：大病用火，小病用水。用火，就是纳气使其上升于身体，使真气遍布四大，以驱除阴邪；用水，就是纳气使其上升于身体，使气透达如涌泉，在定中用意念把气送到患病之处，这样气血就会通畅而不滞。后人因此闭住气，用舌作为辖辅，左旋右搅，收敛剩余津液，漱后咽下，再随肠胃传送到体外，称为浇濯以增长黄芽，是错误的。《通玄经》说：守持无为之道，得到自然之理，清明而不浑浊，安静而不动摇。后人因此执持静寂而断绝边际，是错误的。《灵宝内观经》说：外境不进入，内境不出去；闭目内视，使君火下降到下田，把黄云布于四大，笙簧、车骑排列往来。后人因此使身体像枯木，内心像死灰，陷入昏沉寂灭，阴灵从天门出而停留在投胎入舍之处，这是错误的。于是又有开顶取缩龟、住山识性、烧炼、诵读、布施、供养等做法，全都没有益处。殊不知自身的水火之中，火中有水，水中有火；火在上面负载阴气，恍恍惚惚，其中的东西就是真一之水；水在上面抱持阳气，杳杳冥冥，其中的精就是正阳之气。这就是不能不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