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枢卷之七
能治身者，莫先乎行气。气活则血荣，血荣则精实，精实则神灵，而四海内丰矣。四海者何也？气、血、精、髓也。其要在乎戒五伤焉：多乎咸则心伤矣，多乎苦则肺伤矣，多乎酸则脾伤矣，多乎辛则伤肝矣，多乎甘则肾伤矣。不特此而已，久于视则血伤矣，久于外财气伤矣，久于立则骨伤矣，久于坐则肉伤矣，久于行则筋伤矣。知此者，血气调理，上可以穷七返，下可以究九还，炼真元，伏金液，於是血成乳，气成云，骨成金，髓凝霜矣。肝者，藏魂也。忍怒可以制阴，抑喜可以养阳者也。一阳起於子而至於巳，则六阳极矣，常人之真气遇极则飞散焉。达生之士观其极则内生一阴，阴极於，亥，亥，六阴也。则内生一阳，阴阳相推，生生无已，故得神全精复与天地相久者也。此何道乎？用七日来复之候以摄魂还魄，炼丹结胎者也。肾堂者，玄关也。心肾合为一脉，其白如栈，其连如环，其中广一寸有二分，包一身之精粹，是为九天真一灵和之妙气，至精活命之深根者也。若夫五脏六腑，百关百脉，金津玉液，日月之光华，皆在乎肾焉，常能存固，则二部之海水应刻定候，其潮自生，至於生门矣。生门者何也？幽关之户也。水之运也，及冬至则王气极，气极则凝为霜，结为冰。夫能实其肾则凝为白金，得乎离火则为还丹矣。夫火极则炎上，水极则流下，故阴极则无阳，阳极则无阴，水火之极莫能力制。悟此者斯审阴阳消长之理，擘洪蒙，开造化，提日月，升昆仑，以成逆会七返者也。始升脑则成云，次贯骨则成髓，髓满则骨坚，骨坚则生肉，肉实则筋舒，筋固射添血，血盛则益气，气冲则益毛发矣。脾者，金台也，元气之大根也，能消谷分气者也。其脉下贯於命门，在脐之下一寸有三分，名日玉环，是为下丹田。夫命门者何也？性命之门，非独右肾而已也。常温养脾火，使土气充盈，则体强而本固矣。脾实气盈则其脸如丹。盖脾者其长，一尺，掩於太仓，若其壮实则五脏亨通，虚则四支堕矣。昔乖崖子张忠定，公咏也见希夷先生当暑而附火，绵冠厚纳，曰：吾守一泓之气，不能与造化争焉。胆者，六府之精也，主诸气力，外应乎目瞳鼻柱者也。炼三元之气，既久则五脏之灵光夜烛矣。三魂宁者，梦寐灭矣。三田各有室焉，其室一寸有二分。阳驰阴走，圣人状之为龙虎，谓其难制伏者也。曰鼻，日目，曰心，此身前之三关也；曰尾问，日肘后，曰辗鲈，此身后之三关也；日口，日手，曰足，此身外之三关也。呼吸进退，阙一不可焉。知三田者，存炼北方之正气，采之有时，还之有数，自然变化，九玄金液之大丹者也。地户者，口中也；．帝乡者，额心也；鼻之气出清入玄者也。夫存想发火，运载河车，不离乎呼吸而已。於此炼其津液而入於玄宫，肾之铅汞飞出於上道，於是上下关键而不泄，圣胎斯成矣。舌之吐缩，漱津咽液，当如江河之注，五内源源不绝者可也。养三田，摩六府，固神室，闭邪关，於是结五内之精华，育大化之元胞，使气住于神宫，丹回於脑，可以变朽为荣矣。三田修炼之功至则留精止胎，自然三气右旋於脑户，六阳左绕於乾宫，上下顺流，百关俱爽，财九窍洞达矣。北方正一之气，其主洞房金室坎离之二气也。坎离交则日月精华自然合一而会於三田矣。金室下元者，肾官也。其名日寿海。尾闻不禁则沧海竭矣。故曰：长生至谨房中急，其此之谓欤！内视三房九室，使内外洞彻，乃存漱五牙之玉液而咽之，五牙，五脏也。於是闭命关，下金锁，制精气，欲急伏铅汞之将飞，铅者，水中之金也，盈则魄动矣；汞者，火中之银也，满则魂摇矣。大肠者，玉堂之府也；小肠者，元阳之府也；左膀者，太和之府也；右胱者，太素之府也；胃者，中黄之府也；胆者，太清之府也；修之治之，勿令故焉斯可也。善治生者，先治其心，将躁则安之，将邪则正之，将求则以舍而抑之，将浊则以清而澄之，行止於是，造次於是，久之则物冥於外，神鉴於中，不求静而愈静，不求泰而弥泰，於是动寂俱忘，天真自适焉。
译能够调治身体的事，没有比行气更优先的。气活畅，血就荣盛；血荣盛，精就充实；精充实，神就灵明，于是四海之内都丰足了。四海是什么？就是气、血、精、髓。其要点在于戒除五种损伤：咸味过多会伤心，苦味过多会伤肺，酸味过多会伤脾，辛味过多会伤肝，甘味过多会伤肾。不仅如此，长久注视会伤血，长久处于外在财物之事会伤气，长久站立会伤骨，长久坐着会伤肉，长久行走会伤筋。知道这些以后，调理血气，上可以穷究七返，下可以探究九还，炼成真元，降伏金液，于是血化为乳，气化为云，骨化为金，髓凝结如霜。肝，是藏魂的地方。忍住愤怒可以制约阴，抑制喜悦可以涵养阳。一个阳气在子时开始生发，到巳时达到极盛，这时常人的真气遇到极盛便会飞散。通达生命之道的人，观察阳气达到极盛，便在体内产生一阴；阴气在亥时达到极盛，亥是六阴，于是体内又产生一阳。阴阳相互推移，生生不息，所以能够使神全、精复，与天地长久共存。这是什么道理？就是运用七日来复的火候，收摄魂而使魄归位，用来炼丹结胎。肾堂就是玄关。心与肾合成一条经脉，色白如栈道，连接起来像环，其中宽一寸二分，包藏全身的精粹；这就是九天真一灵和的妙气，是最精微、能使生命活动的深厚根源。五脏六腑、百关百脉、金津玉液以及日月的光华，都在肾中。若能经常存守坚固，那么上下两部的海水便会按照时刻和火候应和，潮气自然发生，直到生门。生门是什么？是幽关的门户。水运行到冬至，王气达到极盛；气极盛就凝结为霜，结成冰。能够充实肾气，就会凝成白金；得到离火炼化，就成为还丹。火达到极盛便向上炎升，水达到极盛便向下流，所以阴达到极盛便没有阳，阳达到极盛便没有阴，水火达到极端就没有力量能够制约。悟得这个道理的人，便能明察阴阳消长的规律，劈开洪蒙，开启造化，提挈日月，升达昆仑，成就逆行会合的七返之功。最初上升到脑便成为云，继而贯入骨中便成为髓；髓充满，骨就坚实；骨坚实，便生长肌肉；肉充实，筋便舒展；筋坚固，便增添血液；血旺盛，便增益气；气上冲，便使毛发得到增益。脾，是金台，是元气的大根本，也是能够消化谷物、分布气的地方。它的经脉向下贯通命门，在肚脐下方一寸三分处，名叫玉环，这就是下丹田。命门是什么？是性命之门，并不只是右肾。应经常温养脾火，使土气充盈，这样身体强健而根本稳固。脾气充实、元气充盈，面色就像丹砂。脾的长度约一尺，覆盖在太仓之上；如果它强健充实，五脏就通达顺畅，虚弱则四肢无力。过去乖崖子张忠定公咏，曾看见希夷先生在暑天仍靠近火炉，戴着棉帽，穿着厚衣，说：“我守持一泓元气，不能同造化争胜。” 胆，是六腑的精华，主管各种气力，外在与眼瞳、鼻柱相应。炼养三元之气日久以后，五脏的灵光到了夜间就会像灯火一样明亮。三魂安宁，梦寐就消失了。三田各有宫室，每室一寸二分。阳气奔驰、阴气运行，圣人把它们比作龙虎，说它们难以制伏。鼻、目、心，是身体前面的三关；尾问、肘后、辗鲈，是身体后面的三关；口、手、足，是身体外面的三关。呼吸的进退，缺少任何一项都不可以。知道三田的人，存守并炼养北方的正气，按时采集，按一定数目返还，自然发生变化，这就是九玄金液大丹。地户，就是口中；帝乡，就是额头中央；鼻气从鼻中呼出为清、吸入为玄。存想发火、运转河车，都不离呼吸而已。在这里炼养津液，使它进入玄宫；肾中的铅汞飞升到上方的通道，于是上下的关键闭合而不泄漏，圣胎便形成了。舌头伸出和收缩，漱炼津液并咽下，应当像江河倾注一样，使五脏之内的津液源源不断。养炼三田，按摩六腑，巩固神室，关闭邪关，于是凝结五脏六腑的精华，孕育大化的元胞，使气停留在神宫，丹返还到脑中，便可以使腐朽转化为荣盛。三田修炼的功夫达到一定程度，就能留精止胎；三气自然向右旋转于脑户，六阳向左环绕于乾宫，上下顺流，百关都感到舒畅，于是九窍通达。北方正一之气，所主宰的是洞房金室中坎、离的两种气。坎离交合，日月的精华自然合为一体，并会聚于三田。金室下元，就是肾宫，名叫寿海。尾闻如果不能禁闭，沧海就会枯竭。所以说：“长生至要，房中最急”，说的也许就是这个吧！内观三房九室，使内外通透明彻，然后存想漱炼五牙之玉液并将其咽下；五牙，就是五脏。于是闭住命关，放下金锁，制约精气，急于压伏将要飞逸的铅汞。铅，是水中的金，充盈便会使魄发动；汞，是火中的银，充满便会使魂摇动。大肠，是玉堂之府；小肠，是元阳之府；左膀，是太和之府；右胱，是太素之府；胃，是中黄之府；胆，是太清之府。应当修炼、调治它们，不要让它们败坏，这样就可以了。善于养生的人，先调治自己的心：将要躁动，就使它安定；将要走入邪途，就使它归正；将要有所求，就用舍弃来抑制它；将要混浊，就用清静使它澄明。无论行动、停止，还是仓促应变，都如此行持。时间久了，外物便在心外归于幽冥，内在精神则能够明察；不刻意求静却更加安静，不刻意求安泰却更加安泰。于是动与寂一并忘却，天真自然舒适自在。
五行者，散而为五，混而为一者也。一者，一气也。一者，道之始，药之祖也。故天以一阳降而生复，六降而生乾；阳极矣则一阴降而生娠，六降而生坤，十一月至四月，其卦复、临、泰、大壮、央、乾也；五月至十月，其卦娠、逐、否、观、剥、坤也。圣人收采天地之真气，分成二体：一日铅，二曰汞。各八两合乎三百八十四铢二＋四铢为一两，三百八十四铢者一斤也，以应於卦爻者也。仰观天道，俯推漏刻，以均分其火候，夺取一千八十之火功，以脱凡胎，斯盖起於一，终於一。金丹之火候也，从玄根而论之，则混元一判，三才具焉，四时迁焉；从内景而论之，则洪蒙一判，三宫具焉，万象生焉，四气运焉。此天地人皆生於一者欤。其妙在乎合三五之气，用九九之节符。三五者何也？水、火、土也。於是闭幽门，研八迟，分三明。其父泥丸，其母雌一，以收三光，归於子室，精神不失矣。八逐者何谓也？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者是也。三明者何谓也？二肾之宫，其左为日，其右为月，而斗所居者是也。吾身有日月焉，使之高奔，上彻於泥丸，中行於五内，上下三宫，循环无穷，则百骸固而精髓实矣。此黄庭之道也。玄一者何也？炼阴魄，养阳魂，结玄珠而固精海者也。世人以阴炼阳，其自壮而至老者乎？达士以阳炼阴，其自老而复壮者乎？漱炼者先闭诸洞，后转赤龙，上假玉池之津液以灌养增添焉，使上下相通，是为胎津胞液之大药者也。胎津者何也？北方之中吾能深肩固键，则三田九窍清静而无漏，其一津一气结矣。《经》曰：飞升上天驾玉轮，昼夜七日思勿眠，何也？六阴六阳，七复之数，内炼金丹之火候者也。勿眠者，常澄湛其真思，不可昏昧灵台者也。百谷者，土地之精也，止能养形而已。语曰：子欲不死，肠中无滓；子欲长生，肠中常清。故宜食太和之精气焉。夫欲实其腹，先虚其心。心主静者也，气主动者也。故通乎道者，翱翔海宇之外而心常宁焉，休息毫厘之问而气常运焉。静然后能契至虚，虚极则莹，莹极则明，明极则彻，彻则天地之大莫能逃乎方寸矣。心者，神之宅也；目者，神之窗也。心运则目开，心住则目闭。故昼耀景，暮闭藏，则通利华精，而阴阳调矣。荣卫二气，注行乎六合，隐於卯酉，藏於二肾。肾之左玉房也，太和真人居焉；肾之右金室也，太玄玉女居焉。北斗者，内有四辅，外有三杓，常混合於气海。气海者，初九潜龙建子之位也。《经》曰：知雌守雄可无老，何谓也？雄者，火龙也，善食紫金黄芽，其性好动而不息焉；雌者，水虎也，善食红银白雪，其性好驰而无定焉。通乎道者，使龙虎潜交，饵之以紫金黄芽，养之以红银白雪，故得雄依雌恋，虎伏龙潜，自然风雨顺序，天地之功成矣。心精专则其内不倾，上合三焦而下玉浆，取津於玄膺，入於明堂，溉於其喉，神明通矣。斯乃下有还丹则必上烹元液，使阴尽而阳生，火抽而水添，循环而不止。何以取津乎？搅漱舌之下则波涛自满，咽之则注於丹海矣。大功欲成者，其邪关外塞，命门中关乎？肺者主乎荣卫二气，其在於肾是为金水相生，父子之道也。行三十六咽於玉池，则百脉通而血液滋矣。此七返者也何谓也？腾脑则成云，降口则成水，传肺则成唾，传心则成血，传肝则成精，传脾则成液，传肾则成二脉，而为阴精阳粹者也。金津玉液者，阴阳之所生也。夫能上经七返，传入於二肾，下变九还，传至於脑，上下往来而不息，於是为琼膏玉霜者欤。大功渐着则元气充实，八素之液流通，其肾受精，贯於五内，更九九之真火，气满候足则金丹成矣。太极篇身有横津，太极之根；葆其中黄，形可长存。束阳子曰：人受中气以生，与天地同於一禀者也。《易》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太极者，大中之谓也。《春秋传》曰：人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人之就胎，其肾先受形焉，次之以生五脏，故肾为命门者也。其左为少阳，为天，为日；其右为太阴，为地，为月，是一身之太极判而始生者也。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太极常若也；人之所以长生久视者，以中气不失也。故古先至人言养生者以身之中谓之黄庭焉。黄者，中之色也；庭者，中之所生也。正当二肾之间者也。其上至於魂庭，魂庭者，脾也；其下至於关元，关元者，气海也。上下在脐各三寸，前对生门，后至密户。生门者脐也，密户者精室也。其中气液流通，上极於泥丸，下至於衡端，三元九宫、八真二十四景悉以黄庭为之主焉。人之有黄庭，即天地之有太极，老氏之谓谷神也。
译五行，是分散开来成为五种，混合起来归于一体的东西。一，就是一气。一是道的开始，也是药物的祖宗。所以天道以一阳下降而产生复卦，阳气六次下降而产生乾卦；阳气达到极盛后，一阴下降而产生姤卦，阴气六次下降而产生坤卦。十一月至四月，其卦依次为复、临、泰、大壮、央、乾；五月至十月，其卦依次为姤、逐、否、观、剥、坤。圣人收取天地的真气，分成两种：一叫铅，二叫汞。各取八两，合计三百八十四铢；二十四铢为一两，三百八十四铢为一斤，以对应卦爻。仰观天道，俯察漏刻，用来均分火候，夺取一千零八十次火功，以脱去凡胎。这大概就是从一开始，最后仍归于一的金丹火候。从玄根来说，混元一分判，三才由此具备，四时由此迁移；从内景来说，洪蒙一分判，三宫由此具备，万象由此产生，四气由此运行。这就是天地人都产生于一吧。它的妙处在于合用三五之气，采用九九的节符。三五是什么？就是水、火、土。于是闭住幽门，研炼八迟，分布三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它的父亲是泥丸，母亲是雌一，用来收摄三光，使其归于子室，精神就不会散失。八逐说的是什么？就是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三明说的是什么？就是二肾之宫，左边为日，右边为月，而斗所居之处就是三明。我的身体中也有日月，应使它们高升疾行，上达泥丸，中行于五脏之内，贯通上下三宫，循环不尽，这样百骸就坚固，精髓就充实。这就是黄庭之道。玄一是什么？就是炼阴魄、养阳魂，结成玄珠而巩固精海。世人用阴来炼阳，所以由强壮走向衰老吗？通达之士用阳来炼阴，所以由衰老恢复强壮吗？漱炼时，先闭住各个孔窍，然后转动赤龙，再借助玉池中的津液来灌养、增益，使上下相通，这就是胎津胞液的大药。胎津是什么？在北方之中，我若能深深坚固关键，使三田九窍清静而不泄漏，那么一津一气就会凝结。《经》中说：“飞升上天驾玉轮，昼夜七日思勿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六阴六阳、七日来复的数目，也是内炼金丹火候的意思。“勿眠”是说始终澄澈宁静地保持真思，不可使灵台昏昧。百谷是土地的精华，只能滋养形体而已。俗语说：“你想不死，肠中不要有渣滓；你想长生，肠中应当常清。”所以应当食用太和的精气。想使腹部充实，先要使心虚静。心主静，气主动。因此通达道的人，飞翔在海宇之外而心常安宁，休息在毫厘之间而气常运行。静下来以后才能契合至虚；虚到极点就明净，明净到极点就明亮，明亮到极点就通彻；通彻以后，天地的广大也没有什么能够逃出方寸之心。心是神的居所，眼睛是神的窗户。心运转，眼睛就睁开；心安住，眼睛就闭合。所以白天显耀光景，晚上闭目收藏，便能使华精通利，阴阳调和。荣气、卫气两种气运行于六合，隐伏于卯酉，藏于两肾。肾的左边是玉房，太和真人居住在那里；肾的右边是金室，太玄玉女居住在那里。北斗内部有四辅，外部有三杓，常与气海相混合。气海，就是初九潜龙、建子之位。《经》中说：“知雌守雄可以不老。”这是什么意思？雄是火龙，善于食用紫金黄芽，性情喜动而不停息；雌是水虎，善于食用红银白雪，性情喜奔走而没有定止。通达道的人，使龙虎潜藏交合，用紫金黄芽喂养它们，用红银白雪滋养它们，所以能够使雄依附雌、虎伏龙潜，自然风雨按时，天地之功得以完成。心意专一，内在就不会倾覆；上与三焦相合，下行至玉浆；从玄膺取得津液，进入明堂，灌溉咽喉，神明便通达。这就是下有还丹，必定还要上烹元液，使阴气尽而阳气生，火气抽升而水气增添，循环不止。怎样取得津液？搅动并漱炼舌下，波涛自然充满，咽下便流注到丹海。大功将成时，邪关在外闭塞，命门的中关也关闭。肺主管荣气、卫气两气；它与肾相应，就是金水相生、父子相承的道理。在玉池咽下三十六次，百脉就会通畅，血液也会滋润。这就是七返。七返是什么意思？上升到脑便成云，下降到口便成水，传到肺便成唾，传到心便成血，传到肝便成精，传到脾便成液，传到肾便成为两脉，成为阴精和阳粹。金津玉液，是阴阳所产生的。能够向上经过七返，传入两肾；向下变化为九还，传到脑中，上下往来而不停息，于是就成为琼膏玉霜。大功逐渐显著，元气充实，八素之液流通；肾得到精气，贯入五脏，再经历九九的真火，气满而火候满足，金丹就炼成了。太极篇 身体中有横津，是太极的根本；保养其中的黄庭，形体就可以长久保存。束阳子说：人承受中气而生，与天地同样禀受一气。《易》说：“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太极，就是大中之意。《春秋传》说：“人受天地之中以生”，这就是所谓的命。人开始成胎时，肾先形成，接着才生成五脏，所以肾是命门。肾的左边为少阳，为天，为日；右边为太阴，为地，为月，这是全身的太极分判后开始生成的情形。天地之所以能够长久，是因为太极常在；人之所以能够长生久视，是因为中气不失。因此古代至人谈养生，都把身体中央称为黄庭。黄色，是中央的颜色；庭，是中央所生之处，正当两肾之间。它的上方到达魂庭，魂庭就是脾；下方到达关元，关元就是气海。上下距肚脐各三寸，前面正对生门，后面到达密户。生门就是肚脐，密户就是精室。其中气液流通，向上到达泥丸，向下到达衡端；三元九宫、八真二十四景，全都以黄庭为主。人有黄庭，就像天地有太极，也就是老子所说的谷神。
谷神者何谓欤？谷言其虚而受神之所藏也。玄牝者，二肾也。其左为玄，玄者天之色也。其右为牝，牝者地之类也。天地呼吸之气出入於此，故曰：天地之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此所谓胎息者也。审能修之常存而勿失，虽与天地并焉可也。然修之岂易也耶？其必有道焉。要之：运用不过乎心，保藏不过乎肾，涵养和会不过乎脾，致一守静真积力久则必有得矣。故修之之道，以秘啬真气为本，垮泄者其大忌也。经曰：闭绝命门保玉都，百年方醉寿有余；可不戒哉！吾观脐之下三寸，是为横津化为精水，流溢於外焉，闭之唯在乎重密，重密则精气周矣。此吾之真气者也，得不竞竞谨谨以保持也哉！火候篇内丹之基，资火乃成；周天之度，勿失常经。至游子曰：闭气二十有四，其数足矣，出则复闭。用赤龙右搅之者七，左搅之者九，漱者十有六，琢齿者二，於是分三咽焉，先右，次左，次中，此阴爻者也。闭气三十有六，其数足矣，出而复闭。用赤龙左搅之者七，右搅之者九，漱者三十有三，琢齿者三，於是三咽焉，先左，次右，次中，此阳爻者也。凡闭气一百九十二，以火二八两煅之，所谓火候者也。水火篇#3火本司天，水本司地；一升一降，用乃既济。至游子曰：人身有三昧之火焉：一日君火，是为上昧，其心是也；二日臣火，是为中昧，其肾是也；三日民火，是为下昧，其膀胱是也。今之所行者，有日长生之火，有日周天之火。是火者不知敛散之法，则炎上而为孽矣。古诗不云乎，．本因敲石光，遂致烘天热。其是之谓欤！大抵火不可以无也，大能去三尸斯不死矣，小能去九虫斯不病矣，要知以归宿而后可也。夫孰知水之功哉？水之在人也，为汗、为演、为血、为搜、为矢、为涎、为沫，此数者皆水之在人而外骛者也。其在内也，脑为髓海，心为血海，丹田为气海，脾胃为水谷之海。百骸射百川也，四海流通则百川灌盈矣。庄子曰：水之性不杂则清，不动则平，郁闭而不流亦莫能清矣。故曰：户枢不蠹，流水不腐，亦其理欤。刘高尚所以作活法也。苏子瞻居乎白鹤之峰感乳泉而赋之，其理深矣。惜乎能言之而不能行也。学者於是当明水火既济之法。夫火在心为性者也，水在肾为命者也，二者实相须以济焉。肾之水非心之火养之则不能上升矣，心之火非肾之水藏之则不能下降矣。夫能长养成就上际下蟠旁通曲引於三元九官、五藏百节，斯可以保固而长存者也。是以崔子曰：定中如得水火透，便是长生不死人。坎离篇厥阴生坎，厥阳生离；深明其用，久视之基。至游子白：天地相去八万四千里。在人之身，其心则天也，其肾则地也，相去八寸四分，合乎天地之数者也。故天气下降则心气下至於肾，肾为坎者也；地气上升则肾气上至於心，心为离者也。天地交泰，万物生焉；坎离既济，黄芽出焉。以类推之，离为阳则坎为阴也，离为日则坎为月也，离为火则坎为水也，离为性则坎为命也，离为龙则坎为虎也，离为奇则坎为偶也，离为铅则坎为汞也，离为液则坎为气也。昔海蟾子以谓五行四象者即坎离之诀也。吾观日魂月魄昼夜相随而不停，性命关连，人而不知。若能明天地升降之运，知日月交合之宜，气中生液，液中生气，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则坎离成矣。惟兹要诀，人罕知焉。马自然所阅方外士其数千百矣，其说不过咽津行气、存想胎息、周天火候而已。行年六十有四遇海蟾子，於是洒然而悟平日所闻皆非也。然则其要何哉？有二八两之药传送於炉鼎，使龙虎交加千万遍而不止，则大丹於是就矣。吕公诗云：有人问我长生法，遥知天边日月轮；真知言哉！甲庚篇东西定位，金木既彰；于寅于申，炼之有方。至游子曰：论子午者多矣。子者，北坎太元之水也。吾观乎天文，上属玄杨之踱，当女虚危之舍，下应乎齐之野，在於人其配肾焉，推於卦气为复之卦，一阳始生之时也。午者，南离阳明之火也。吾观乎天文，上属鹑火之踱，当柳星张之舍，下应乎周之野，在於人其配心焉，推之卦气为遘之卦，一阴始生之时也。子虽为阴，一阳生於其中，谓之阴中有阳焉；午虽为阳，一阴生於其中，谓之阳中有阴焉。此学者所共知也。夫学者以一阳之初动，元气上升，皆知握固盘膝，升身进火，运金精於髓海，满神水於高源，鼻气绵绵，内安神识，至丑而止，俟元气传至於亭午之时而合於心火，此水火之交感者也；以一阴之初动，液血迎合，皆知盘足迭手，安定心神，鼻气绵绵，满口含津，勿吐勿咽，运心之火上合於玉液，交心肾之气，成既济之功，至未而止，俟心血传至於亥子之时而合於肾水，此水火之还元者也。默默旋斡其功，自谓能行子午而交龙虎矣。
译谷神是什么意思？“谷”是说它虚空而能容纳，是神所藏之处。玄牝，就是两肾。左边为玄，玄是天的颜色；右边为牝，牝属于地这一类。天地呼吸的气从这里出入，所以说它是天地的根，绵绵不断若有若无，运用它并不劳苦；这就是所谓的胎息。确实能够修炼它，使它常存而不失，即使与天地同在也可以。然而修炼它难道容易吗？其中必定有方法。概括说，运用不超出心，保藏不超出肾，涵养调和不超出脾；专一守静，真功积累日久，必然会有所获得。因此修炼的方法，以秘密爱惜真气为根本，任意耗泄是最大的禁忌。经中说：“闭绝命门保玉都，百年方醉寿有余。”怎么可以不戒慎呢！我观察肚脐下三寸之处，就是横津，它化为精水，向外流溢。闭藏它全在于重重严密；严密了，精气就能周流。这是我的真气，难道不应当战战兢兢、谨慎小心地加以保持吗！火候篇 内丹的根基，凭借火候才能成就；运行周天的尺度，不要失去常规。至游子说：闭气二十四次，数目就足够了，呼出后再闭气。用赤龙向右搅动七次，向左搅动九次，漱炼十六次，叩齿二次，于是分三次咽下，先右、再左、再中，这是阴爻。闭气三十六次，数目就足够了，呼出后再闭气。用赤龙向左搅动七次，向右搅动九次，漱炼三十三次，叩齿三次，于是分三次咽下，先左、再右、再中，这是阳爻。总共闭气一百九十二次，用火二八两来煅炼，这就是所谓火候。水火篇 火本来主管天，水本来主管地；一升一降，运用它们便能达到既济。至游子说：人的身体中有三昧之火：一是君火，属于上昧，就是心；二是臣火，属于中昧，就是肾；三是民火，属于下昧，就是膀胱。如今修炼的火，有称为长生之火的，有称为周天之火的。这种火若不知道收敛和发散的方法，就会向上炎盛而造成灾祸。古诗不是说：“本因敲石光，遂致烘天热”吗？说的就是这个吧！总的说来，火不可以没有；用大的火能够除去三尸，便可以不死；用小的火能够除去九虫，便可以不生病，但必须懂得使它归宿，然后才可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二日、三日〕 谁能知道水的功用呢？水在人体外表现为汗、演、血、搜、矢、涎、沫，这些都是水在人体中向外奔逸的形态。水在人体内部，脑是髓海，心是血海，丹田是气海，脾胃是水谷之海。全身百骸就像百川，四海流通，百川便灌注充盈。庄子说：水的本性不混杂便清，不动便平；郁闭而不流动，也就不能清澈了。所以说“户枢不蠹，流水不腐”，大概也是这个道理。刘高尚因此创作了活法。苏子瞻居住在白鹤之峰，因感受到乳泉而作赋，其中的道理很深。可惜他能说出，却不能实行。修习者应当明白水火既济的方法。火在心中就是性，水在肾中就是命，二者确实必须相互依靠、相互调济。肾水若没有心火的温养，就不能上升；心火若没有肾水的收藏，就不能下降。能够使它们长久滋养、成就功用，上达下行，旁通曲引于三元九宫、五脏百节，才可以保守坚固而长久存在。因此崔子说：“在定中如果得到水火贯通，便是长生不死的人。” 坎离篇 厥阴生出坎，厥阳生出离；深刻明白它们的作用，就是长久存视的根基。至游子说：天地相距八万四千里。在人的身体中，心就是天，肾就是地，相距八寸四分，符合天地的数目。所以天气下降，心气下达到肾，肾就是坎；地气上升，肾气上达到心，心就是离。天地交泰，万物于是产生；坎离既济，黄芽于是出现。依类推论，离为阳，坎为阴；离为日，坎为月；离为火，坎为水；离为性，坎为命；离为龙，坎为虎；离为奇，坎为偶；离为铅，坎为汞；离为液，坎为气。过去海蟾子认为，五行四象就是坎离的口诀。我观察日魂、月魄昼夜相随而不停息，性命相互关联，而人却不知道。若能明白天地升降的运行，知道日月交合的适宜，使气中生液、液中生气，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坎离便形成了。只是这个要诀，很少有人知道。马自然所见过的方外之士有数千百人，他们所说的不过是咽津行气、存想胎息、周天火候而已。他六十四岁时遇到海蟾子，这才洒然醒悟，平日所听到的全都不对。那么其中的关键是什么呢？有二八两药物传送到炉鼎中，使龙虎交合千万遍而不停止，大丹于是就炼成了。吕公诗说：“有人问我长生法，遥知天边日月轮。”真是深知其中真意的话啊！甲庚篇 东西各有定位，金木已经显明；在寅时和申时炼养，各有方法。至游子说：谈论子午的人很多。子，是北方坎、太元之水。我观察天文，它上面属于玄枵的次度，正当女、虚、危三宿的分野；下面对应齐地，在人体中与肾相配；推论卦气，是复卦，是一阳开始生发的时候。午，是南方离、阳明之火。我观察天文，它上面属于鹑火的次度，正当柳、星、张三宿的分野；下面对应周地，在人体中与心相配；推论卦气，是姤卦，是一阴开始生发的时候。子虽然属阴，其中却有一阳生出，所以说阴中有阳；午虽然属阳，其中却有一阴生出，所以说阳中有阴。这是修学者共同知道的道理。修学者在一阳刚开始发动时，元气上升，都知道握固、盘膝，升身进火，使金精运行于髓海，使神水充满于高源；鼻息绵绵不断，内在安定神识，到丑时停止，等待元气传到正午并与心火相合，这是水火交感。到一阴刚开始发动时，津液和血相互迎合，都知道盘足叠手，安定心神；鼻息绵绵，口中含满津液，不吐也不咽，使心火上行与玉液相合，交合心肾之气，成就既济之功，到未时停止，等待心血传到亥子时并与肾水相合，这是水火还元。默默旋转运行其功，自以为能够运行子午、交合龙虎了。
夫行子午之功者，盖欲交龙虎而还大丹。然龙虎未有不能生之而能交之者也，故行子午之功必在乎生龙虎，其妙本乎炼甲庚者也。试历论之。炼甲庚者何也？或以谓甲寄在寅；寅者，火之所生而王於午，本束南之气也。是为液血变化之方，阳龙生成之地，故炼甲必於寅之时焉。庚寄在申；申者，水之所生而王於子，本西北之气也。是为精血变化之方，阴虎生成之地，故炼庚必於申之时焉。是为龙虎所生之方而不知所以生龙虎之妙矣。夫火生於寅而王於午，其后受胎养於丑者也。水生於申而王於子，其受胎养於丑者也。凡物未有不先受胎养而有生有王也。前人行子之功至丑而止者，丑寅束北之卦也，并处於艮宫，其气均平，传送为近。盖丑之初时，神水渐降於华池，当以舌搅於上愕，行咽饮於重楼，玉液既通，跻於重楼，则甲之木受玉液而传养矣。甲有所养则肝之木生，肝之木生则传之於心，至此则心之火王焉。是以玉液传至於午地感心之火而，化血，谓之阳龙也。行午之功至未而止者，未申西南之卦也，并处於坤官，其气均平，传送为近。未之时，真药将聚於金鼎，则鼻之息多入少出，固真火於脾之土。真火既传养於脾之土，则庚之金复受脾之土而传养矣。庚有所养则肺之金生，肺之金生则传之於肾，至此则肾水王焉。故心之血传至於子地感阴气而化精，谓之阴虎也。是以太白真人歌曰：五行颠倒术，龙从火裹出，阴、阳不顺行，虎向水中生。吕公曰：阳龙还向离宫出，阴虎仍从坎位生。《太上内日月经》曰：元气入心化为血焉。血者精之源，神之母，流阴入於肾宫则化为精。信乎，炼甲庚生龙虎之妙诚本乎丑未也！然神水降於华池谓之玉液，行咽饮於丑之时者，何以证之？《灵宝道要》曰：束望扶桑，未晓升身，渐过重楼，骤马数游，宇宙少男，止至扬州。艮，少男也。扬州者，丑之地也。吾观乎天文，丑者上属乎星纪之缠，当斗牛女之舍，下应扬州之地者也。张平叔诗曰：金鼎未留朱裹汞，玉池先下水中银，则行咽饮於丑之时也明矣。然液血聚於金鼎谓之真药，行养火於未之时者，何以证之？《灵．宝道要》曰：采药须凭玉兔，成亲必在黄婆，俟至壅州相见，奉送一曲阳歌。又曰：西南火入壅州，何也？玉兔，金精也；黄婆，脾土也。其坤西南之位也。壅州者，未之地也。吾观乎天文，未者上属鹑首之缠，当井鬼柳之舍，下应壅州之地也。张平叔诗曰：要知产药川源处，只在西南是本乡。此行养火於未之时也明矣。夫生龙虎之妙，在乎炼甲庚以成之而收功於子午焉。行子午之功而昧此机要则恶能成其变化哉？虽然达者行修炼以通关节，非一日之力而后至也。探微妙以换凡胎，其悟必有因乎？吾尝权其至当曰：运河车之正气，诉尾闻冲夹脊，透玉京，和二物，於泥丸还大丹，於丹宠夺造化之权，成长生之道者，不过炼甲庚而已，岂不秘哉？道枢卷之七竟#1自：原作『目』，据辑要本改。#2一：原作『二』，据辑要本改。#3水火篇：此篇及《坎离篇》辑要本量於《太极篇》之前。道枢卷之八至游子曾慥集昆仑篇昆仑之巅，是为泥丸；百神所宅，升举之门。至游子曰：吾闻之太上日，道一而已。一者，斯真一之谓乎？《黄庭经》曰：子欲不死修昆仑。昆仑者，泥丸也；其犹天焉。阴不升而阳不降则在於物也，其不能造化矣；在於人也，其亦不能运转不息，与天地同流者也。故曰：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其惟吾所谓真一而已尔。桓凯尝授道於仙君李桓，因以桓为氏。仙君曰：金丹外药，飞步隐身，坎离交际，汝皆已究达，而未闻大道也。夫默朝上帝者，实升举之门焉，然后可以超真不夜之乡，返魂不死之药。玉泉出昆仑之山，金丹出日月之国。其山也，高不满尺，大不盈升，三帝共居，百神所宅。悟此法门，朝真万遍，功行纯备，飞升紫霄，在乎方寸而已。两眉之问，神光之户，玉门、金柱相问而不通，惟得秘语灵文斯可至矣。夫身之中有三万六千精光之神焉，一万二千魂魄之君焉，泥丸之中有长生不死之大君焉。二仪四象，八卦九官、方丈蓬壶，并悉圆满，无少不具。日月在乎昆仑之下，流光散於金池。金者内应於肺，肺者反应於鼻；木者内应於肝，肝者外应於目。目随五色而盲，鼻逐五香而塞。金木问隔，流光外门，神珠散失，斯其至於死者耶。
译运行子午功法，是想使龙虎交合而还成大丹。然而龙虎若不能先使之产生，就不可能使之交合；所以运行子午功法，关键必在于生出龙虎，而其中的妙处根本在炼甲庚。现在逐一讨论。炼甲庚是什么？有人认为甲寄居于寅；寅是火所生、在午时旺盛的地方，本属东南之气，是津液和血变化的方向、阳龙生成的地方，所以炼甲必须在寅时。庚寄居于申；申是水所生、在子时旺盛的地方，本属西北之气，是精血变化的方向、阴虎生成的地方，所以炼庚必须在申时。这只是说明龙虎生成的方向，却还不知道使龙虎生成的妙处。火生于寅而旺于午，之后在丑时受胎养；水生于申而旺于子，也在丑时受胎养。万物没有不先受胎养，然后才有生成和旺盛的。前人运行子时功法到丑时停止，是因为丑、寅属于东北卦，同处艮宫，气息均平，传送较近。丑时初刻，神水渐渐下降到华池，应当用舌搅动上腭，进行咽饮，使津液通过重楼；玉液既已通行并升到重楼，甲木便受到玉液而得到传养。甲得到滋养，肝木就生发；肝木生发，就把它传给心；到这里心火便旺盛。因此玉液传到午位，感应心火而化为血，这叫阳龙。运行午时功法到未时停止，是因为未、申属于西南卦，同处坤宫，气息均平，传送较近。未时，真药将要聚集在金鼎中，于是鼻息多入少出，把真火固守在脾土之中。真火传入并滋养脾土后，庚金又受到脾土而得到传养。庚得到滋养，肺金就生发；肺金生发，就传给肾；到这里肾水便旺盛。所以心血传到子位，感应阴气而化为精，这叫阴虎。因此太白真人歌说：“五行颠倒术，龙从火里出；阴阳不顺行，虎向水中生。”吕公说：“阳龙还向离宫出，阴虎仍从坎位生。”《太上内日月经》说：“元气入心化为血。”血是精的源头、神的母体，流入阴部而进入肾宫，就化为精。确实，炼甲庚以生龙虎的妙处，根本在丑、未二时！然而神水下降到华池称为玉液，在丑时进行咽饮，有什么证据呢？《灵宝道要》说：“东方直至扶桑，天未明时升身，渐渐经过重楼，催马多次游行，宇宙少男，止于扬州。”艮为少男，扬州是丑的方位。我观察天文，丑上属于星纪的分野，正当斗、牛、女三宿的分野，下面对应扬州之地。张平叔诗说：“金鼎未留朱里汞，玉池先下水中银。”这就明确说明应在丑时咽饮。津液和血聚集于金鼎称为真药，在未时运行养火，有什么证据呢？《灵宝道要》说：“采药须凭玉兔，成亲必在黄婆，等到壅州相见，奉送一曲阳歌。”又说：“西南火入壅州。”这是什么意思？玉兔是金精，黄婆是脾土，属于坤的西南方位；壅州是未的方位。我观察天文，未上属于鹑首的分野，正当井、鬼、柳三宿的分野，下面对应壅州之地。张平叔诗说：“要知产药川源处，只在西南是本乡。” 这就明确说明，应当在未时运行养火。生出龙虎的妙处，在于炼甲庚使其形成，并在子午时收功。运行子午功法却不明白这个关键，怎么能成就它的变化呢？不过，通达之人运行修炼功法以疏通关节，也不是一天的功夫就能达到的。探究微妙、改变凡胎，其觉悟必定有缘由。我曾权衡其中最恰当的说法：运转河车的正气，冲击尾闻，直上夹脊，贯通玉京，使二物和合；在泥丸返还大丹，在丹宠夺取造化的权力，成就长生之道，说到底不过是炼甲庚罢了，难道不是极其秘密的吗？《道枢》卷七完。#1“自”：原作“目”，据辑要本改。#2“一”：原作“二”，据辑要本改。#3“水火篇”：此篇及《坎离篇》，辑要本将它们编排在《太极篇》之前。《道枢》卷八 至游子曾慥编集。昆仑篇。昆仑的顶峰，就是泥丸；它是百神居住的地方，也是升举的门户。至游子说：我听太上说过，道只有一个而已。一个，这就是所谓真一吗？《黄庭经》说：“你想不死，就修炼昆仑。”昆仑就是泥丸，犹如天一样。阴气不上升、阳气不下降，在万物方面就不能造化；在人体方面，也不能运行不息、与天地同流。因此说：“向上的道路，千位圣人都不传授。”这大概只有我所说的真一罢了。桓凯曾向仙君李桓求授道法，因此以“桓”为氏。仙君说：“金丹外药、飞步隐身、坎离交际，你都已经通晓，却还没有听闻大道。默默朝拜上帝，实在是升举的门户；然后才可以超越真境，进入不夜之乡，取得返魂不死之药。玉泉出自昆仑山，金丹出自日月之国。那座山高不过一尺，大不过一升，三帝共同居住，百神在那里安宅。悟得这个法门，朝真万遍，功德修行纯备，飞升紫霄，都在方寸之间。两眉之间是神光之户，玉门、金柱彼此相对却不相通，只有得到秘语灵文才可以到达。人体之中有三万六千位精光之神，一万二千位魂魄之君；泥丸之中有长生不死的大君。二仪四象、八卦九宫、方丈蓬壶，全都圆满具备，没有一点缺少。日月在昆仑之下，流动的光芒散布在金池。金在体内对应肺，肺又在体外对应鼻；木在体内对应肝，肝在体外对应眼睛。眼睛追逐五色便会失明，鼻子追逐五香便会闭塞。金木之间隔绝，流光由外门散失，神珠也随之散失，这就是走向死亡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