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枢卷之四十二
其气变温为热,积阳生阴,於是一阴生於二阳之中,其始於夏至者也,於是天中之阴降焉。一气者,旬有五日,降乎七千里;二气者,四旬有五日,阴之降,盖二万有一千里,九旬则阴之降,共四万有二千里,至於天地之中,阴合於阳位矣;於时阳之中其阴半焉,其气变热为冻,秋之分也。过此则阴降而入乎阴位,於是始得乎天气而降焉,亦四旬有五日,是为立冬。立冬之后四旬有五日,是为冬至。冬至而阴降通乎前,盖八万有四千里,以至於地矣,斯阴之中有阴焉。其气变凉为寒,积阴生阳,一阳生於二阴之中。自冬至之后,一阳复升,周而复始,故冬至者,阳生上升而还於天,其阴降至於地,此一阳来者也。夏至者,阴生下降而还於地,其阳升至於天,此一阴来者也。自夏至阳升於上,过春之分而入乎阴,以离乎阳位,此二分者也。自冬至阳升,由上而下,非无阴降也,所降之阴,乃阳中之余阴,止於阳位消散而已。虽降而得位,值阳之升则其气绝矣。然则,夏至阴降,由下而上,亦非无阳升也,所升之阳,乃阴中之余阳;止於阴位消散而已。虽升而得位,值阴之降,则其气绝矣。以是观之阴也、阳也,其升降、上下不出乎八万四千里,而日则三百有六十也。夫能即温冻寒热之四气,斯识阴阳矣。即阳升阴降之八节,斯知天地矣。天地者,物中之大者也;人者,物中之灵者也,故人可以配天地焉。心,天也;肾,地也。肝,阳位也;肺,阴位也。心肾相去八寸有四分,犹天地覆载之问也。气亦阳也,液亦阴也。子午者,二至也;卯酉者,二分也。一日者,一年也。吾以一日而用八卦,斯得八节之数矣。子之时,肾之气生;卯之时,其气至於肝。肝,阳也,故其气盛,於是阳升而入於阳位,春分之比也。午之时,气至於心,积气生液,斯盖夏至阳升於天,而阴生者也。心之液既生,至酉之时,其液至於肺。肺,阴也,故其液盛,於是阴降而入於阴位,秋分之比也。子之时,液至於肾,积液生气,斯盖冬至阴降於地,而阳生者也。日用如循环焉,其能无亏,可以延年矣。天地於道一也,得其一者,其惟人乎?然其胎全,气足之后,六欲七情,以损元阳,而失真气,顾有自然相生之气液,不能同天地之升降焉。吾尝以法致而强夺之而后可也。夫一呼元气出,一吸元气入,入而不能留,随呼而复出,则吾之元气反为天地所夺矣,是以气散不能生液矣,液少不能生气矣。当其气盛之时,日用震卦而於气也,多入少出,强留在其腹,於斯之时,自下而升者不出也,自外而入者暂上也。二气相合,积而生五藏之液,积液还元,则气之生滋多矣。此达磨胎息小成者也。道之要者,其欲求阳公长子而取真一,是亦多入少出者焉。阳公长子,何谓也?乾索於坤,元气升而上者也。震,长子也。是为卯之时,气自肾生,液自心降,相争乎上下,故闭气则液分,两停过时,於是乎得真一矣。真一者,真水也。此何道也?积气生液,积液生气,气中之液,随液而降,液中之气,随气而升,气液相生者也。行之一年夺功,以一并三百日为期,十日功斯见矣。善食而无疾,首清而目明,心胖而腹虚,其中殷乎风雷之声,是非其效欤!若夫静息绝念,终日默坐,止於定中而出阴神,非为仙之道也。吕子曰:此其阳胎而阴息配合阴阳者乎!水火何以聚散焉?子锺离子曰:大道之中生天地者也,天地之中生阴阳者也。故天地有上下,阴阳有终始。吾因其俯仰,察其度数,大道亦可知焉。是以即天地之上下,而知道之高卑矣;即阴阳之终始,而知道之先后矣。天地不离於数,其终乎一岁者也;阴阳不失其宜,其分乎八节者也。冬至阴,太极而一阳生,至春之分,阴之中其阳半焉,过此纯乎阳矣;夏至阳,太极而一阴生,至秋之分,阳之中其阴半焉,过此纯乎阴矣。欲识大道之体,其必法天地,审阴阳乎!冬至阳生而升,至於立春则升於阴位,二万一千里,阳难胜於阴也;夏至阴生而降,至於立冬,阴降於下,其去天六万三千里,去地二万一千里,是阴得位,而阳欲绝也。故一岁之中,立春者,其在日用则丑之末、寅之初,艮之卦也。其时肾之气生,而未至於肝,处乎阴位之中。
译它的气由温变热,阳气积聚而生阴气,于是在二阳之中产生一阴,这就是始于夏至的变化。于是天中之阴下降。一气为十五日,下降七千里;二气为四十五日,阴气下降,大约二万一千里;九气则阴气共下降四万二千里,到达天地的中部,阴气与阳位相合了。这时阳气之中已有一半阴气,气由热变冻,是秋分。过了这里,阴气继续下降而进入阴位,于是开始承接天气而下降,也是四十五日,这就是立冬。立冬之后四十五日,就是冬至。到了冬至,阴气继续下降,共计八万四千里,直到地面,这就是阴中又有阴。它的气由凉变寒,阴气积聚而生阳气,于是在二阴之中产生一阳。从冬至以后,一阳再次上升,循环往复,所以冬至是阳气生发上升而返回天上,阴气下降到地上,这就是一阳来临。夏至是阴气生发下降而返回地上,阳气上升到天上,这就是一阴来临。从夏至起,阳气上升到上方,经过春分而进入阴位,离开阳位,这就是二分。从冬至起阳气上升,由下而上,并不是没有阴气下降;所下降的阴气,是阳气中的余阴,只停留在阳位而消散罢了。虽然下降而处在适宜的位置,但遇到阳气上升,它的气就断绝了。那么,夏至阴气下降,由上而下,也不是没有阳气上升;所上升的阳气,是阴气中的余阳,只停留在阴位而消散罢了。虽然上升而处在适宜的位置,但遇到阴气下降,它的气就断绝了。由此看来,阴和阳的升降、上下不超过八万四千里,而太阳运行则是三百六十日。能够从温、冻、寒、热这四种气候现象来认识,就能了解阴阳;能够从阳升阴降的八节来认识,就能知晓天地。天地,是万物中最大的;人,是万物中最有灵性的,所以人可以与天地相配。心属于天,肾属于地;肝是阳位,肺是阴位。心肾相距八寸四分,就像天地覆载之间的距离。气也属阳,液也属阴。子、午是二至,卯、酉是二分。一日相当于一年。我把一日按八卦来运用,就得到八节的数目。子时,肾气产生;卯时,肾气到达肝。肝属阳,所以它的气旺盛,于是阳气上升而进入阳位,这相当于春分。午时,气到达心,气积聚而生液,这大概就是夏至阳气升上天而阴气产生。心液既已产生,到酉时便到达肺。肺属阴,所以它的液旺盛,于是阴气下降而进入阴位,这相当于秋分。子时,液到达肾,液积聚而生气,这大概就是冬至阴气降到地而阳气产生。每天这样循环运行,如果能够不亏损,就可以延年益寿。天地在道上是相同的,能够得到这个“一”的,难道不就是人吗?然而人在胎气完备、元气充足以后,六欲七情损伤元阳,使真气丧失,因而原本自然相生的气液也不能像天地那样升降了。我曾经用方法招致并强行夺取它,这样以后才可以。一次呼气,元气外出;一次吸气,元气进入。进入后不能停留,随着呼气又出去,那么我的元气反而被天地夺走了。因此气散了就不能生液,液少了就不能生气。在气旺盛的时候,每天运用震卦之法,使气多入少出,强行留在腹中。这时,从下方上升的气不出去,从外面进入的气暂时上行。二气相合,积聚而生五脏之液;液积聚后还归元处,气的产生就更加旺盛了。这就是达摩胎息的小成。道的要旨,在于希望求得阳公长子而取得真一,这也是多入少出的功法。阳公长子,是什么意思?乾卦向坤卦求索,元气上升而向上的,就是它。震卦是长子。此时正是卯时,气从肾中产生,液从心中下降,在上下之间相争,所以闭住气,液就分开;二者停留一段时间,于是便得到真一。真一就是真水。这是什么道理?气积聚而生液,液积聚而生气;气中的液随着液下降,液中的气随着气上升,这就是气液相互生成。实行一年可以夺取功效,以一并三百日为期限,十日就能见到功效。善于进食而没有疾病,头脑清明、眼睛明亮,心胸宽舒而腹部空虚,其中隐约有风雷般的声音,这难道不是它的功效吗?至于静息绝念,整天默坐,只停留在定中而出阴神,并不是成仙之道。吕子说:这是阳胎与阴息相互配合、阴阳相合的方法吗?水火凭什么聚合和离散呢?子锺离子说:大道之中产生天地,天地之中产生阴阳。所以天地有上下,阴阳有终始。我根据它们的俯仰,考察它们的度数,大道也就可以知道了。因此,依照天地的上下,就能知道道的高下;依照阴阳的终始,就能知道道的先后。天地不离开数,它们终结于一年的运行;阴阳不失其宜,它们分布于八节。冬至阴气达到太极而一阳产生;到春分时,阴气之中已有一半阳气;过了春分便纯是阳气。夏至阳气达到太极而一阴产生;到秋分时,阳气之中已有一半阴气;过了秋分便纯是阴气。想要认识大道的本体,难道不应当效法天地、审察阴阳吗?冬至阳气产生而上升,到立春时上升到阴位,二万一千里,阳气还难以胜过阴气;夏至阴气产生而下降,到立冬时阴气降到下方,距离天六万三千里,距离地二万一千里,这是阴气处在适宜的位置,而阳气将要断绝。因此一年之中,立春在每日运用中就是丑末、寅初,是艮卦的时候。这时肾气产生,但还没有到达肝,处在阴位之中。
是气也在於液中,弱而难升也。一岁之中,立冬者,其在日用则戌之末、亥之初,乾之卦也。其时心之液下入,将欲还元复归於肾,阴盛阳绝之时者也。其气少,其液多,人之所以多疾疢而夭关者,阴阳缪而不升降,气液枯而不相生。嗟夫!气尽神散,斯死矣。立春阳升,自下而可以上,则不日而阴之中其阳半矣;立冬阴降,自上而可以下,则不日而阳之中其阴半矣。惟人当艮之时,其气微而不知养气之端;乾之时,其气散而不知聚气之理。顾以六欲七情损其元阳,使真气不强,失其真气,使真液不生,不亦可哀哉!方艮之时也,吾以养其元气,手足互伸缩焉,使四体之气俱生,则内以保其元气,上以朝其心府,於是咽其津者一二焉,上摩其面者三、二十焉,久则肤泽光腴矣。此之谓散火炼形之小者也。方乾之时也,吾以聚其元气,静坐咽气而擂外肾焉。咽气者,何谓也?纳心火於下者也。擂外肾者,何谓也?收膀胱之气於内者也。肾气合矣,於是三火聚而为一,以补下田。无液者气聚,斯生液矣;有液者液炼,斯生气矣,此之谓聚火太一含真气者也。此何道也?心之气宜乎纳者也,膀胱之气宜乎收者也。使之不散以接乎坎,斯乃气海之中,始生之气也。以秋冬为首,见其效则止焉。行之一年夺功,以一并三百日为期,十日功斯见矣。肌革充泽,下田冲和,精神爽清,是非其效欤!吕子曰:交合龙虎者有道乎?子锺离子日:道原初判而有太始,太始而有太无,太无而有太虚,太虚而有太空,太空而有太质。太质者,天地也。其气清浊,其质如卵,其色玄黄,乃太空之一物尔。冬至则地中阳升,夏至则至於天,其阳太极而阴生。阴生者,以阳自阴中来,而起於地,恍恍惚惚,气中有水而无形,故夏至则积气生水矣。夏至则天中阴降,冬至则至於地,其阴太极而阳生。阳生者,以阴自阳中来,而出於天,杳杳冥冥,水中有气而无形,故冬至积水生气矣。子之时,坎之卦也,肾之气於是生焉;午之时,离之卦也,心之液於是焉。方其肾之气生於坎,其离也,则至於心,接乎心气,与心之火相合,於是太极而生液。所以然者,以气自肾来,气中有真水而无形,其犹积阳生阴者类也!心之液生乎离,其及坎也,则至於肾,接乎肾水,与之相合,於是太极极而生气。所以然者,以液自心来,液中有真气而无形,其犹积阴生阳者类耶!吾以是知所生之阳,阳中藏水,所生之阴,阴中藏气,吾与天地之阴阳同也。故日肾生气,其中有真水者,虎也;心生液,其中有真气者,龙也。夫天如覆盆,阳犹能升焉;地如盘石,阴犹能入焉。而人不能者,有以损其元阳,失其真气者矣。夫离也者,在#1人则心也,在外则午之时也;真阳也者,在人则元阳也,在外则太阳也。故当离之时,肾气既至於心,心与肾交,宜入静宇,迭掌蟠膝,升身正坐,神室内定,鼻之息少入迟出,绵绵若存,满口含津,勿吐勿咽,自然肾气与心气相合,太极而生液矣。是以真液与真水相合,则真气恋液,真水恋气。夫气液者,本非相合者也,惟其液之中有真气,气之中有真水,互交合焉。於是相恋而下,其名曰交合龙虎。若夫火之候不差,而知地添之宜,则三百日真胎就而大药成,斯乃超脱之本也。此何道也?夫元气,真水也,不可以泄而失於外者也。气散则不能生液,液少则无真气,气水不交则不能成大药焉。故知肾中真一之水,心中正阳之液,二者交焉,在人生人,在身生神,其名曰内丹。数盈乎三十旬,可以长生矣。凡年之中用月者,其以冬至为始乎!.日之中用时者,其以离卦为期乎!夫以冬至为始,三百日胎仙全矣。其形弹丸,其色朱橘,永镇下田而不死矣。若夫老而学道,根源不固,然以十年之损,一年补之,可以益寿矣,是谓采补还丹。盖此道也,补之数足则口生甘津,心境自除,情欲不动,百骸休安,目烂如电,神光现於暗室,是非其效欤!吕子曰:周天火候何如哉?
译这种气在液中,微弱而难以上升。一年之中,立冬在每日运用中就是戌末、亥初,是乾卦的时候。这时心液下降,将要还归元处而返回肾中,是阴盛阳绝的时候。此时气少而液多,人之所以多疾病而早夭,是因为阴阳错乱,不能升降,气液枯竭而不能相互生成。唉!气尽而神散,就死了。立春阳气上升,从下方可以上达,不久阴气之中便有一半阳气;立冬阴气下降,从上方可以下达,不久阳气之中便有一半阴气。只是人在艮卦之时,气微弱却不知道养气的根本;在乾卦之时,气散失却不知道聚气的道理。反而用六欲七情损伤元阳,使真气不强,失去真气,使真液不能产生,难道不可悲吗?正当艮卦之时,我用来养护元气,使手足相互伸缩,让四肢的气都产生;内在用以保全元气,向上用以朝见心府。于是吞咽津液一两次,再向上摩擦面部三、二十次,时间久了皮肤就会润泽光滑。这叫作散火炼形的小法。正当乾卦之时,我用来聚集元气,静坐咽气并敲打外肾。咽气是什么意思?就是把心火纳入下方。敲打外肾是什么意思?就是把膀胱之气收摄到体内。肾气合起来以后,三火聚成一火,用来补益下田。没有液时,气聚集,于是产生液;有液时,液得到炼化,于是产生气。这叫作聚火太一含真气。这里面有什么道理?心的气适宜收纳,膀胱的气适宜收摄。使它们不散失而接通坎位,这就是气海之中开始产生的气。以秋冬为首,见到功效就停止。实行一年可以夺取功效,以一并三百日为期,十日就能见到功效。肌肤充实润泽,下田冲和,精神清爽明朗,这难道不是功效吗?吕子说:交合龙虎有方法吗?子锺离子说:大道最初分判而有太始,由太始而有太无,由太无而有太虚,由太虚而有太空,由太空而有太质。太质就是天地。它的气有清浊,形质像卵,颜色玄黄,不过是太空中的一物罢了。冬至时地中的阳气上升,夏至时上升到天,阳气达到太极而阴气产生。阴气产生,是因为阳气从阴中来,起于地,恍恍惚惚,气中有水而没有形状,所以夏至时气积聚而生水。夏至时天中的阴气下降,冬至时下降到地,阴气达到太极而阳气产生。阳气产生,是因为阴气从阳中来,从天而出,杳杳冥冥,水中有气而没有形状,所以冬至时水积聚而生气。子时是坎卦,肾气在此时产生;午时是离卦,心液在此时产生。当肾气在坎位产生,到达离位时,便到达心,与心气相接,并与心火相合,于是达到太极而产生液。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气从肾而来,气中有真水而没有形状,就像阳气积聚而生阴气一样。心液在离位产生,到达坎位时,便到达肾,与肾水相接并与之相合,于是达到太极而产生气。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液从心而来,液中有真气而没有形状,就像阴气积聚而生阳气一样。我由此知道,所产生的阳气,阳中藏着水;所产生的阴气,阴中藏着气;我与天地的阴阳相同。所以说,肾产生气,其中有真水,这就是虎;心产生液,其中有真气,这就是龙。天如同倒扣的盆,阳气尚且能够上升;地如同盘石,阴气尚且能够进入。人却不能这样,是因为损伤了元阳,失去了真气。离卦,在#1人身上就是心,在外界就是午时;真阳,在人身上就是元阳,在外界就是太阳。所以到了离时,肾气已经到达心,心肾相交,应当进入静室,交叠双掌,盘膝而坐,身体上升而端正地坐好,使神室内定。鼻息少入迟出,绵绵不绝而仿佛存在;口中充满津液,不吐也不咽。这样肾气自然与心气相合,达到太极而产生液。因此真液与真水相合,真气眷恋真液,真水眷恋真气。气液本来不是能够相合的,只有因为液中有真气、气中有真水,才相互交合。于是彼此相恋而下降,这叫作交合龙虎。如果火候没有差错,又知道在地上增添火候的适宜时机,三百日后真胎完成,大药炼成,这就是超脱的根本。这是什么道理?元气就是真水,不能泄漏而失于体外。气散了就不能生液,液少了就没有真气,气水不交合就不能炼成大药。所以要知道,肾中的真一之水和心中的正阳之液,二者相交,在人体中生人,在身体中生神,这叫作内丹。数满三十旬,就可以长生。凡是一年之中运用月份,大概以冬至为开始吧!一天之中运用时辰,大概以离卦为期限吧!以冬至为开始,三百日后胎仙就完整了。它的形状像弹丸,颜色像朱橘,永远镇守下田而不死。至于年老才学道,根源不牢固,那么十年所损耗的,用一年补回来,也可以增益寿命,这叫作采补还丹。实行这种道,补益的数目足够以后,口中产生甘津,心境自然消除,情欲不动,百骸安适,眼睛明亮如电,神光显现在暗室中,这难道不是功效吗?吕子说:周天火候是怎样的呢?
子锺离子日:寒热温冻,形中有气者也;云雾雨露,气中有象者也。地之气上腾,斯升而为云,散而为雨矣;天之气下降,斯散而为雾,凝而为露矣。积阴过,则其露为霜,其雨为雪;积阳过,则其雾为烟,其云为霞。阴之中伏阳,阳不能升,斯击搏而生雷霆矣;阳之中伏阴,阴不能散,斯坚固而生雹霰矣。故阳光散而为雷,阴气荡而变风,阴阳不合,柑对而生电,阴阳不正,乱交而成虹蜕。惟真阳也,积而成神,丽於天者,其大日月也;真阴也,积而成形,壮於地者,其贵金玉也。日月也者,真阳而得乎真阴,以相成矣;金玉也者,真阴而得乎真阳,以相生矣。故吾心液中之真气,犹真阳也;肾气中之真水者,犹真阴也。真水不得,真气不生;真气不得,真水不成。二者既於离之时,和合於心之上、肺之下,如子母之相恋,夫妇之相爱也。自离至於兑,兑者阴盛阳弱之时,犹日月之下弦,金玉之在璞也。夫日月自晦至朔,数足而明生焉;金玉自阳生阴,气足而宝成焉。故宝者,以气足而进之以阳;明者,以数足而受之於魂,其犹吾之离之时,积气而生液,液还下元。若不进之以气,则为月之下弦不受魂,金玉之在璞不发阳也。是以於乾之时,进火有数,炼阳无衰,能加火之数,则阳长生矣。离之时,龙虎既合,斯采药之时也。至於乾则气液将欲还元,而生於膀胱之上、脾胃之下,肾之前、脐之后,小肠之右、大肠之左,於斯之时,脾气强而肺气盛,肾气绝而肝气弱。夫真气本以气相合而来者也,既以阳气弱而真气无所恋,徒於离之时采合而已。然真气无所恋且将散矣。必於真气欲绝之时,当坤之卦元,入静宇正坐,神室内定,鼻之息绵绵,微胁其腹,於是脐也,肾也热或甚焉,则微放轻勒;如其未也,则紧勒渐放焉,至其热也则任意放勒焉,以满乾之卦,其名曰勒阳关。如是则炼乎内丹,使真气不上行以同真水,而脾之液为之和合焉。随其呼吸,而运输於命府黄庭之中,故能气液变为精,精变为珠,珠变为汞,汞变为砂,砂变为金。此内丹之成也。吾所谓老而学道,十损而一补之,其可忽於兹乎!采药於离之时,至乾之时以炼之,春冬多采少炼,乾一而离二倍用功也;秋夏少采多炼,离一而乾二倍用功也。百日而药力全矣,二百日而圣胎坚矣,三百日真气具而胎仙全矣。药力既全而后进火加数,是为火之候,故圣胎坚矣,则加火候,以至於小周天;胎全气生矣,则加火候,以至於周天。然当绝边幽居,心在内观,使内境不出,外境不入,犹龙之养珠焉。虽寤寐终食之问,语默如婴儿,举止如处女,犹恐有损焉,有失焉,不可斯须而离於道也。子锺离子曰:此非所谓其至也,盖特小成者尔。吾有金晶、玉液、金液之方焉。一岁者以月言之,六律六吕以六起数,数尽乎六位,六六是为三十有六日,阴之成数也。以日言之,五日一候,七十有二候,八九之数也,以九起数,数尽乎六位,六九是为五十有四日,阳之成数也。一六、一九合而为十五。十五气之数二十有四,是为八节,於是见阴阳升降之理。一六、一九以四为用,故阳数二百有十六,阴数一百四十有四,凡三百有六十,是为周天者也。阴阳升降在乎天地之内,犹吾之心肾气液交合者也;日月运转在乎天地之外,此吾之肘后飞金晶者也。故肺肝阴阳,如日月往来焉;进火加损,如日月交合焉;阴阳升降,如日月运转焉。岁之夏至,月之旬有六日,在於人也,其犹午之时欤!岁之冬至,月之旦,在於人也,其犹子之时欤!吾推天地阴阳、日月魂魄,尚有交合运转之序,则吾之心肾气液,肝肺魂魄,日用虽有节矣,年之用其无加损乎!坎之时,阳生於艮,而肾气交於肝前;其未交也,披衣正坐,存乎下腹,斯须升身焉,前出其胸,微偃首於后,后闭其夹脊双关,以肘前后微扇一二,然后伸腰,自其尾闻,其炎如火,由腰下拥在乎夹脊之下,双关勿开,热盛气壮渐开夹脊,使气过关,则乃仰面紧偃脑后,以闭上关,热极气壮,渐放入顶,以补泥丸。此其长生之基欤!於是用还丹之法,复出胸伸腰以闭夹脊,存而升之,火或不起於腰,则静坐内观,用其法再作焉,以起其火。自丑而行,终寅而止,其名日肘后飞金晶。盖使肾之气以生肝之气也。
译子锺离子说:寒、热、温、冻,是形体中有气的表现;云、雾、雨、露,是气中有形象的表现。地气向上升腾,就上升成为云,散开成为雨;天气向下降落,就散开成为雾,凝结成为露。阴气积聚过盛,露就成为霜,雨就成为雪;阳气积聚过盛,雾就成为烟,云就成为霞。阴中潜伏着阳,阳不能上升,就相互冲击而产生雷霆;阳中潜伏着阴,阴不能散开,就凝结坚固而产生雹霰。所以阳光散开而成为雷,阴气荡动而变成风;阴阳不能相合,彼此相对而产生电;阴阳不正,错乱交合而形成虹蜺。只有真阳,积聚而成神,光耀于天,其中最大的是日月;真阴,积聚而成形,壮盛于地,其中珍贵的是金玉。日月是真阳得到真阴,因而相互成就;金玉是真阴得到真阳,因而相互生成。所以我心液中的真气,如同真阳;肾气中的真水,如同真阴。没有真水,真气不能产生;没有真气,真水不能成就。二者在离时,已经在心上、肺下和合,就像母子相恋、夫妇相爱一样。从离到兑,兑是阴盛阳弱的时候,就像日月的下弦,也像尚在璞中的金玉。日月从晦到朔,数目充足而光明产生;金玉从阳气产生阴气,气足而宝物形成。所以宝物是因为气足而继续以阳气推进;光明是因为数足而由魂承受。这就像我在离时积气而生液,液又返回下元。如果不以气推进,就像月到下弦而不能承受魂,也像璞中的金玉不能发出阳气。因此在乾时,进火有一定的数目,炼阳而不衰;能够增加进火的数目,阳气就会长生。离时龙虎已经交合,这就是采药的时候。到了乾时,气液将要还归元处,在膀胱之上、脾胃之下、肾之前、脐之后、小肠之右、大肠之左产生。这时脾气强盛而肺气旺盛,肾气断绝而肝气衰弱。真气本来是因气相合而来的。既然阳气衰弱,真气无所眷恋,只在离时采集交合而已;然而真气没有依恋,便将要散失。必须在真气将要断绝的时候,正当坤卦之初,进入静室端坐,使神室内定,鼻息绵绵,微微收缩腹部。这时脐部、肾部发热,或许很厉害,就稍微放松、轻轻勒束;如果还没有发热,就逐渐收紧再放松;到发热时,便任意放松、勒束,直到充满乾卦,这叫作勒阳关。这样就能炼内丹,使真气不上行而与真水相合,并使脾液与之和合。随着呼吸,把它运送到命府、黄庭之中,所以气液能够变为精,精变为珠,珠变为汞,汞变为砂,砂变为金。这就是内丹炼成。我所说年老学道、十年损耗用一年补回,难道能忽视这一点吗?在离时采药,到乾时炼药;春冬多采少炼,乾用一份而离加倍用功;秋夏少采多炼,离用一份而乾加倍用功。一百日药力完备,二百日圣胎坚固,三百日真气具足而胎仙完整。药力完备以后再进火、增加次数,这就是火候。因此圣胎坚固,就增加火候,直到小周天;胎完整而气产生,就增加火候,直到周天。但应当断绝尘俗而幽居,心神专注内观,使内境不外出,外境不进入,就像龙养护宝珠一样。即使在醒睡、终日饮食之间,言语或沉默都要像婴儿,举止都要像处女,还唯恐有所损伤、有所失去,片刻也不能离开道。子锺离子说:这还不是所谓的最高境界,只是小成罢了。我有金晶、玉液、金液的方术。一年按月份来说,以六律六吕从六开始计数,数满六位,六六就是三十六日,这是阴的成数。按日来说,五日为一候,共七十二候,是八九之数;以九开始计数,数满六位,六九就是五十四日,这是阳的成数。一六、一九相合为十五。十五这个气数有二十四个,就是八节,于是可以看出阴阳升降的道理。一六、一九以四为用,所以阳数为二百一十六,阴数为一百四十四,总共三百六十,这就是周天。阴阳在天地之内升降,就像我的心肾气液交合;日月在天地之外运行,这就是我所谓肘后飞金晶。因此肺肝的阴阳,如同日月往来;进火、增损,如同日月交合;阴阳升降,如同日月运行。一年中的夏至,月份中的十六日,在人身上大概相当于午时;一年中的冬至,月份中的初一,在人身上大概相当于子时。我推究天地阴阳、日月魂魄,尚且有交合运行的次序,那么我的心肾气液、肝肺魂魄,每日虽有节度,一年之中难道就没有增损吗?坎时,阳气在艮位产生,肾气在肝之前交合;尚未交合时,披衣端坐,存想于下腹,片刻间挺直身体,胸部向前,头部在后方微微仰起;后方闭住夹脊双关,用肘部前后轻轻扇动一二次,然后伸展腰部。从尾闾听到热气,像火一样炽热,由腰下拥聚在夹脊下方。双关不要打开,热盛气壮时逐渐打开夹脊,使气通过关口;然后仰面紧紧仰起头部,闭住上关。热到极点、气势壮盛时,逐渐放入头顶,以补益泥丸。这是长生的根基吗?于是运用还丹之法,再次挺胸伸腰以闭住夹脊,存想并使气上升;如果火在腰部不能升起,就静坐内观,再按这个方法做一次,使火升起。从丑时开始实行,到寅时结束,这叫作肘后飞金晶。大概是使肾气生成肝气。
夹脊之骨,其节二十有四,自下而上三节,内肾相对,是为天柱。天柱之上,是为玉京。玉京之下,内肾相对,尾闻之上十有八节,其中是为双关,上九下九,百日可以通而入於泥丸矣。行之之要,则始於艮,以飞金晶至巽而成者,此离之卦,其采药者也;乾之卦,其进火勒阳关者也。始乎冬至,行之百日,而金晶入於脑,三关一撞,直入上宫泥丸。自艮而始,至震而止,其采药於离也。更无肾气相合‘焉,惟肝气自生心气,皆纯阳者也。则二八之阴消矣,其气熏蒸於肺,而得黍米之大,而入於黄庭,此其内丹之材欤!百日无差,药力全矣。故采药於离,用法依时,内观益详於乾,进火以勒阳关。自兑而始,至乾而止,百日而飞金晶矣。自艮而坐,至巽而止,离之采药法仍其旧,三百日无差,圣胎坚 矣。勒阳关者,自坤而坐,至乾而止,百日则泥丸实而还童矣。是法也,五行颠倒,三田反覆之义焉。先之以配合阴阳,使气掖相生;次之以聚散水火,使根源坚固,气行而掖止;次之以交合龙虎,使采补还丹,吾所谓小成者也。年之中择月焉,冬至之月於申择日焉,甲子之日於中择时焉,艮也、离也、乾也为之始焉。自艮至巽,自乾起坤,三百日之数足,是为中成者也。夫行斯道,必於清静之区,目不见可欲,耳不闻嚣声,鼻不入臭秽,口不爽五味,六欲七情不动於心,惴惴焉寤寐如恐失之,斯可也。行功不勤,则不得於仙,赊死而已尔。斯何道也?三元之用事者也。飞金晶者,则自下田而返上田欤!采药者,则自下田而返中田欤!勒阳关进火者,则自中田而返下田欤!始其效也,寐而多悸,四支六府示有微疾,不药而愈。瞑目入晦有光,如盖金关玉钥,其封全坚,以绝乎泄精,雷呜一鼓,关节气通,神彩清而丹田和,心境自除。其寐也,若抱婴儿以归,若腾飞以游,八邪不能干矣。三#2百日胎仙全,而玉液炼形可以行矣。阳之升也,何以太极而生阴乎?阴不足而肠有余,故积阳而生神焉。阴之降也,何以太极而生阳乎?阳不足而阴有余,故积阴而生形焉。神者,吾所谓日月也;形者,吾所谓金玉也。金玉之质,产乎积阴,而中蓄真阳之气,复感乎日月,使真阴真阳下射而生成其宝焉,是宜可珍也哉!彼积阴成形而抱阳,犹吾积药为真胞真气,以成胎仙者也。彼气冲於天,则随阳升而起,入於地,则随阴降而还,既随阴阳升降,自有东西四时可以别焉。犹吾金掖以还丹田,玉液以炼形质,四时加损,一日改移者也。夫吾三百日之后,真气既全,则可以还丹炼形矣。故用艮之卦,飞金晶终巽而止尔。离之采药,坤之阳关,皆於是止而不为。惟用兑之卦,勒阳关焉,至乾而止。夫既不为离之采药,而为还丹者,是咽法也。其法以舌搅上下愕二颊之间,先咽恶浊之津,次退舌杪以离玉池,其津生也,不漱而咽。春之月,肝之气盛,脾之气弱,则日用乎离;夏之月,心之气盛,肺之气弱,则日用乎巽;秋之月,肺之气盛,肝之气弱,则日用乎艮,以飞金晶,咽亦可也;冬之月,肾之气盛,心之气弱,则日用乎震;四时之季,脾之气盛,肾之气弱。肾者,人之根本也。凡季月之后,旬有八日则用乎兑,其春之离,夏之巽,冬之震,则於其时兼用之,惟秋也专用乎兑而已。斯何道也?知五行之根蒂,所以生克者欤!其为咽之法,而牙齿玉池之间,津不生焉则何如?日吾惟以舌搅满上下,而用玉池双收二颊,以虚咽气,气之中斯有水矣。咽之数始乎三十有六,其次四十有九,其次八十有一,其次一百八十有一,俟有功以为度焉。此所谓玉液者也。行之一年,灌溉丹田,沐浴胎仙,而真气滋盛矣。夫若不行乎此,则三百日内丹既成,真气自生,於是用艮以飞金晶,一撞三关,直入泥丸。其气方起也,以手塞耳,何也?耳者,肾之门也,惧泄肾之气於外也。
译夹脊的骨节共有二十四节,从下往上数的三节,与内肾相对,这就是天柱。天柱之上就是玉京。玉京之下、与内肾相对、尾闾之上十八节,其中就是双关,上九节、下九节;一百日可以贯通而进入泥丸。修炼的要领,是从艮开始,以飞金晶到巽而完成;这是离卦,是采药之时;乾卦,是进火勒阳关之时。从冬至开始修炼一百日,金晶进入脑中,三关一经冲撞,便直入上宫泥丸。从艮开始,到震结束,这是在离时采药。此时不再有肾气相合,只有肝气自行产生心气,都是纯阳,于是二八之阴消除了。它的气蒸腾到肺,达到黍米大小,进入黄庭,这就是内丹的材料。一百日没有差错,药力就完备了。所以在离时采药,要依时运用方法;在乾时加强内观,进火以勒阳关。从兑开始,到乾结束,一百日便飞金晶。从艮开始打坐,到巽结束,离时的采药法仍照旧;三百日没有差错,圣胎就坚固了。勒阳关,从坤开始打坐,到乾结束,一百日泥丸充实而返老还童。这种方法包含五行颠倒、三田反复的道理。先以配合阴阳,使气液相互生成;其次以聚散水火,使根源坚固,使气运行而液停留;再以交合龙虎,使采补还丹,这就是我所说的小成。一年之中选择月份,冬至所在的月份在申日中选择日期,甲子日中再选择时辰,以艮、离、乾为开始。从艮到巽,从乾起坤,三百日的数目完满,这就是中成。修行此道,必须在清静的地方:眼睛看不见可欲之物,耳朵听不到喧嚣之声,鼻子不接触腥臭污秽,口中不贪享五味,六欲七情不在心中发动;醒睡之间都战战兢兢,像害怕失去它一样,这才可以。修功不勤奋,就不能成仙,只是拖延死亡罢了。这是什么道理?这是三元的运用。飞金晶,是从下田返回上田;采药,是从下田返回中田;勒阳关进火,是从中田返回下田。刚开始见效时,睡眠中多有惊悸,四肢六腑似有轻微疾病,却不用药便痊愈。闭眼进入昏暗时能见到光,好像金关玉钥,封闭完整坚固,能够杜绝精气泄漏;雷鸣般的一声响起,关节气息贯通,神采清明而丹田和顺,心境自然消除。睡眠时仿佛抱着婴儿归来,又仿佛腾飞游行,八邪不能侵扰。三#2百日胎仙完整,便可以实行玉液炼形。阳气上升,为什么达到太极反而产生阴气?因为阴气不足而阳气有余,所以阳气积聚而生神。阴气下降,为什么达到太极反而产生阳气?因为阳气不足而阴气有余,所以阴气积聚而生形。神,就是我所说的日月;形,就是我所说的金玉。金玉的质地由阴气积聚而产生,其中蓄藏真阳之气,又受到日月感应,使真阴真阳向下照射而生成它的宝质,这不是应该珍视的吗?阴气积聚成形而怀抱阳气,就像我积聚药物成为真胞真气,以形成胎仙。它的气冲向天,就随着阳气上升而起;进入地中,就随着阴气下降而返回。既然随着阴阳升降,自然可以用东西和四时来分别。就像我的金液返回丹田,玉液用来炼形质,四时有所增减,一日一日发生变化。我的三百日以后,真气已经完备,就可以还丹炼形。所以运用艮卦,飞金晶到巽时结束。离时采药、坤时阳关,都在这里停止而不再实行。只运用兑卦来勒阳关,到乾时结束。既然不实行离时采药,而实行还丹,这就是咽法。其方法是用舌搅动上下腭和两颊之间,先咽下污浊的津液,随后把舌尖退到玉池处;津液产生后,不用漱口便咽下。春季肝气旺盛、脾气衰弱,每天运用离;夏季心气旺盛、肺气衰弱,每天运用巽;秋季肺气旺盛、肝气衰弱,每天运用艮来飞金晶,咽津也可以;冬季肾气旺盛、心气衰弱,每天运用震。四时季月,脾气旺盛、肾气衰弱。肾是人的根本。每个季月之后十八日,就运用兑;春季的离、夏季的巽、冬季的震,也在相应时节兼用,只有秋季专门运用兑。这是什么道理?这是知道五行根本及其生克规律。如果按照咽津的方法,牙齿玉池之间不产生津液,该怎么办?我说:只管用舌头搅动上下腭,再用玉池收摄两颊,虚咽气,气中自然有水。咽津的次数,开始是三十六次,其次四十九次,其次八十一次,其次一百八十一次,等到有功效后以此作为标准。这就是所谓玉液。实行一年,灌溉丹田,沐浴胎仙,真气就会日益旺盛。如果不实行这种方法,三百日内内丹已经炼成,真气自然产生,于是运用艮来飞金晶,一冲三关,直入泥丸。它的气刚升起时,要用手塞住耳朵,为什么?耳朵是肾的门户,是怕肾气向外泄漏。
当行此法,自顶中前下金水,势如建锟,注於黄庭,其变为金丹。故行金液之方,必入静宇,迭掌蟠膝,端坐绝念,忘情内观,审乎艮之金晶飞入於顶,则微昂首项,使脑之后其炎如火,频府仰其首向乎前,抑首曲於咽喉,退舌杪近乎后,以拄上愕。於是上清灵芝之水,其味甘,其气芳,或漱或咽,下还黄庭。此所谓金液者也。岁之中行之,盖无时焉。惟金晶之飞也,一飞一咽,至震而止,及已入脑矣,则顺节序而行,艮以始之,巽以终之。日之将入而勒阳关,则兑以始之,乾以终之。其行之也,必绝边清心,而后斯有功焉。是道也,必金晶飞矣,药既采矣,阳关勒矣,内丹成矣,三百日乃成。而后行焉。不然,惟以还丹涤荡华池,则大药散而无益也。其效也,其体泽,其神秀,其瞳黑,其发钳,其颜童,气内足而不馁,尘骨更矣,神室变矣,步轶奔驷,津为凝酥,寒暑不能暴矣。如防乎阳之太极,则以玉液溉灌沐浴焉,则内丹润矣。三百日之后行乎金液者,既济之法也。起火以迎真水,上水下火,一升一沉,以阳炼阴,将变乎纯阳,其功至也,可以飞腾游方之外者也。其功则百日斯效矣,一年斯成矣。何谓金玉之液欤?积阳成神,神中有形,一生於日,二生於月者也;积阴成形,形中有神,一生於金,二生於玉者也。日行九,月行六,随阴阳而生没焉,金玉亦随阴阳者也。春夏而升,秋冬而降焉。肾之气,月也,冥液则金也;心之气,日矣,其液则玉也。玉液也者,本乎肾之气,上升而至於心,以合心之气。二气相交,而过乎重楼,缄口不出,则津盈於玉池,咽之斯为玉液矣。吾以舌搅满上下之愕,闭玉池而双收二腴,虚咽其气。此还丹之方也。夫气之中有真水焉,气聚则水聚,母行则子从者也。玉液既云还丹矣,何以炼形乎?液者,自肾而来,以生於心,犹土生石,石生玉者也。金液者,肾之气与心之气合而上升,黑蒸於肺。肺者,华盖也,下罩二气,即日而取其液。其液在於下田,自尾闻而升,是为飞金晶以补泥丸者焉。泥丸补之之数既足,则自上而下复降於下丹田,是为金液还丹者焉。其还於下田也而复升焉,周於四支,是为金液炼形焉,亦犹金生於土者也。吾金晶之飞能通三关入九天,何谓也?尾闲,其下关者也;夹脊,其中关者也;脑后,其上关者也。顶者,九天#3也。方玉液还丹之后居於静宇密舍,风不薄也,日不及也。潜祝三清日:欲以行道演化,当先炼形於阴阳之外,已乃燎香咽之,於是以震之时为始,暝目闭心,升身正坐,鼻之息绵绵少入迟出,内观益详,内境不出,外境不入,满口含津,勿吐勿咽,气盈四支,为之制御,勿令散失意倦,渐止复升,至离之时,其气既交,於是气美而不可名矣。是为玉液炼形者焉,盖可以留形居世而已。夫能弃绝外事,志在於仙,则当以肘后飞金晶才起补足之后,仍前之法,使金液还丹自顶至肾焉,自震而行,至离而止。金液玉液,其法同而所以异者,其在内观乎,非特此也!还丹炼形,相并而行,岂玉液比哉?其要在乎阳纯而阴尽。凡春冬再起一咽,何以谓之起欤?前之所云升身者也。秋冬则五起一咽焉。其咽也,秋夏其数五十,春冬其数百余者,用兑以勤阳关#4,至乾为期,其法如前焉。若夫金液之炼形,苏#5后升前偃后升,飞金晶也;前偃,金液还丹也。金晶过顶,下还丹田,与炼形之气相接,不可亟咽焉,俟夫气极於四支,意舒而神畅,咽燥而心冲,於是微咽焉,与气相敌,是为既济者也。行此者,自艮至离,升而咽之,其亦可也。然则,形果何以炼乎?飞金晶以起火而入於顶,前升后举,其名曰焚身。於火之中,复行还丹,而四时加损焉,然后复拘於岁月哉!吾日之中盖有乾坤焉,午之前焚乎乾,午之后焚乎坤。以人言之,其腹为坤,其背为乾,斯肘后飞金晶者也。方其焚乎坤,则始乎兑,以勒阳关,至乾而止,斯不可须臾废也。冬春三日或五日而行既济之法,以防太极於起火之中咽焉,如是则金丹不炼矣。吾之焚身,不止炼形而成气也,其足以逐阴鬼而养神矣,下三彭而死九虫也。夫自是可与论朝元炼气成神之方也欤!炼形之效,何如哉?曰:其志清高,合於太虚,魂魄不游,梦寐绝矣。阳精既成,神府固矣。火不能烁,水不能濡,真气黑出於神门。故眉有白毫,其气纯阳可以涸汞,呼吸可以已疾,灾祥可以前知,此非其效欤!虽然,诅若朝元之妙哉!
译实行这种方法时,要从头顶中部向前下降金水,势头像建锟,注入黄庭,变化为金丹。因此修炼金液之方,必须进入静室,交叠双掌、盘膝而坐,端坐绝念,忘情内观,察看艮位的金晶飞入头顶;然后微微抬起头颈,使脑后热如火,频频俯仰头部使其朝向前方,再低头弯向咽喉,把舌尖退到后方,抵住上腭。于是上清灵芝之水味甘、气芳,有时漱之,有时咽之,向下返回黄庭。这就是所谓金液。一年之中都可以实行,没有固定时节。只有飞金晶时,每飞一次便咽一次,到震时停止;等金晶已经进入脑中,就依照节序运行,以艮开始,以巽结束。每日将要入睡而勒阳关,则以兑开始,以乾结束。实行它必须断绝尘俗、清净心神,然后才会有效。此道必须在金晶飞行、药物采集、阳关勒束、内丹炼成之后,经过三百日才算完成,然后才实行。如果不是这样,只用还丹荡涤华池,大药就会散失而没有益处。它的功效是身体润泽,精神秀美,瞳孔乌黑,头发乌黑,容颜如童子;气在体内充足而不衰弱,尘俗之骨得到改变,神室得到变化,步行超过奔驰的马匹,津液凝结如酥,寒暑不能侵害。如果要防止阳气达到太极,就用玉液灌溉沐浴,使内丹得到滋润。三百日以后实行金液,是既济之法。起火以迎接真水,上水下火,一升一沉,以阳气炼阴气,将要变化为纯阳;功效达到极点,就可以飞腾游于方域之外。实行一百日就能见效,一年就能完成。什么叫作金液、玉液?阳气积聚而成神,神中有形,一种产生于日,二种产生于月;阴气积聚而成形,形中有神,一种产生于金,二种产生于玉。太阳运行九,月亮运行六,随着阴阳而生成、消没,金玉也随着阴阳变化。春夏上升,秋冬下降。肾气如月,幽冥之液如金;心气如日,心液如玉。玉液本于肾气,上升而到达心,以与心气相合。二气交合,经过重楼,闭住口不使气外出,于是津液充满玉池,咽下它就是玉液。我用舌搅动上下腭,闭住玉池并收摄两颊,虚咽其中的气。这就是还丹的方法。气中有真水,气聚集则水聚集,这是母亲运行而儿子跟随。既然玉液称为还丹,为什么又能炼形?液从肾而来,在心中产生,就像土生石、石生玉。金液是肾气与心气相合而上升,在肺中黑蒸。肺是华盖,向下覆盖二气,于是像日一样取得它的液。液在下田,从尾闾上升,这就是飞金晶以补泥丸。泥丸得到补益的数目足够后,便从上往下降落,再回到下丹田,这就是金液还丹。它返回下田后又再次上升,周行于四肢,这就是金液炼形,也像金由土中产生一样。我的金晶飞行能够贯通三关、进入九天,是什么意思?尾闾是下关,夹脊是中关,脑后是上关;头顶就是九天#3。玉液还丹以后,应当居于静室密舍,风不能侵袭,阳光不能照到。暗中祝告三清说:想要行道演化,应先在阴阳之外炼形;然后焚香咽气。这时以震时为开始,闭眼收心,挺直身体端坐,鼻息绵绵,少入迟出,内观更加详细,使内境不外出,外境不进入;口中充满津液,不吐不咽,使气充满四肢,加以控制,不让它散失。意念疲倦时逐渐停止,随后再上升;到离时,气已经交合,于是气息美妙而不可言说。这就是玉液炼形,大概只能使形体留存于世。若能断绝外在事务,志向在于成仙,就应当运用肘后飞金晶,刚刚起火而补足以后,仍按前面的方法,使金液还丹从头顶到肾中;从震开始运行,到离停止。金液、玉液的方法相同而所以不同,关键在内观,且不只在这一点。还丹与炼形并行,岂是玉液所能相比?其要旨在于阳气纯而阴气尽。凡是春冬再次起火而咽一次,为什么叫作起?就是前面所说的挺直身体。秋冬则起火五次而咽一次。咽津时,秋夏次数为五十,春冬次数为一百多次;这是运用兑来勤修阳关,以乾为期限,方法如前。至于金液炼形,苏#5后向前上升、向后仰起再上升,就是飞金晶;向前仰起,就是金液还丹。金晶经过头顶,向下返回丹田,与炼形之气相接,不能急于咽下;等气充满四肢,意念舒展而精神畅快,咽喉干燥而心气上冲,这时微微咽下,与气相对,这叫作既济。实行此法,从艮到离,升起而咽下,也可以。可是,形体究竟怎样炼呢?飞金晶以起火而进入头顶,向前上升、向后举起,这叫作焚身。在火中再次实行还丹,并根据四时有所增减,然后再受年月限制吗?我一天之中大概也有乾坤:午时以前在乾位焚炼,午时以后在坤位焚炼。用人体来说,腹部为坤,背部为乾,这就是肘后飞金晶。正当在坤位焚炼时,从兑开始勒阳关,到乾停止,片刻也不能废止。冬春每隔三日或五日实行既济之法,以防止起火达到太极时咽下;这样金丹就不会被炼坏。我的焚身不只是炼形而使气生成,也足以驱逐阴鬼、养神,降伏三彭而杀死九虫。由此才可以谈论朝元炼气成神的方法了。炼形的功效怎样?答:志意清明高远,与太虚相合;魂魄不再游荡,梦寐也断绝了。阳精已经形成,神府坚固。火不能灼伤,水不能浸润,真气从神门中向外发出。因此眉间有白毫,气纯属阳,可以使汞干涸;呼吸可以治愈疾病,灾祸吉祥可以预先知道,这难道不是功效吗?即便如此,哪里比得上朝元的玄妙呢!
一、三、五、七、九者,道之分而为数也;金、木、水、火、土者,道之变而有象也。不分则无数,无数者,道之原也;不变则无象,无象者,道之本也。天地之象,吾知其气与水也;天地之数,吾知其远与迩也。然则,道亦岂远乎哉?天地有五帝者,犹吾之五藏也。青帝其德木,其干甲乙,甲为阳,乙为阴,犹吾肝之气液也。赤帝其德火,其干丙丁,丙为阳,丁为阴,犹吾心之气液也。白帝其德金,其干庚辛,庚为阳,辛为阴,犹吾肺之气液也。黑帝其德水,其干壬癸,壬为阳,癸为阴,犹吾肾之气液也。黄帝其德土,其干戊己,戊为阳,己为阴,犹吾脾之气液也。春之月,肝之气盛,盖父母之真气随天之运度,而在於肝。若木之日,其干甲乙,则救土於辰戌丑未之时,起火以炼脾之气,余日直乎兑,则损金以耗肺之气,是时不可下功也。坎之时起火以炼肾之气,震之时入於室,多入少出,止息为上,久闭次之,以千息为度。内观一意在於肝,冥心瞑目,青色自见,徐升其身,以入泥丸,自寅至於辰,以终乎震,鼻之息其出甚微习焉,则息止矣,不可以求亟成焉。夏之月,心之气盛,盖父母之真气随天之运度,而在於心。若火之日,其干丙丁,则救金於兑之时,起火以炼肺之气,余日直乎坎,损水以耗肾之气,是时不可下功也。震之时起火以炼肝之气,离之时入於室,止息定息而如前焉。赤气自见,徐升其身,以入泥丸,自巳至於未,以终乎离。秋之月,肺之气盛,盖以父母真气,随天之运度,而在於肝。若金之日,其干庚辛,则救木於震之时,起火以炼肝之气,余日直乎离,损火以耗心之气,是时不可下功也。巽之时起火以炼脾之气,兑之时入室,止息定息而如前焉。白气自见,徐升其身,以入泥丸,自申至於戌,以终乎兑。冬之月,肾之气盛,盖以父母真气,随天之运度,而在於肾。若水之日,其干壬癸,则救火於离之时,起火以炼心#6之气,余日直乎辰戌丑未之时,损土以耗脾之气,是时不可下功也。兑之时,起火以炼肺之气,坎之时入於室,止息止定而如前焉。黑气自见,徐升其身,以入泥丸,自亥至於丑,以终乎坎。春炼肝千息,青气出矣,於其季旬有八日专为定息,终日默坐,以养未聚之神,而炼其真气。坎之时,起火以炼其肾,恐耗其真也。夏炼心千息,赤气出矣。秋炼肺千息,白气出矣。冬炼肾千息,黑气出矣。各於其季旬有八日专为定息,以至起火,悉如初焉。於是黄气成光,烂然周身矣。夫定息者,岂在强留而固闭也哉?要之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从有入无,使之自止,斯可也。采药者,何也?含津握固,以压心之真气,使不散者也。入室者,何也?宅乎幽静,嚣声不闻,内开小隙,微可辨物,方其阳神初聚,真气如凝,其如婴儿而未半焉。耳不可有闻也,有闻则神气悸而逸矣。若夫腥躁臭腐之气,淫冶之色,非止触真气也,神所厌也。於是稽首三祝焉:一曰地仙功行半者,二曰天仙传道行化者,三曰神仙除大害、立大功而潜边者。既已,静坐忘机以勤行焉。是法也,须次第睹其效而进焉。径习乎朝元,终不成功,其亦出阴魂而为鬼仙者乎!朝元之道,岂易言哉?千日而治一气,一以夺十,百日而功至矣,五百日而气足矣。自是可以行内观焉。聚阳神以入天官,炼之以合大道,其效何如哉?其躯若腾,丹光通骨,紫霞盈目矣。一气归诸心,不可为物之所夺;一心运一气,不可为法之所役焉。心源清彻,一照万破,亦不知有物也。气战刚强,万感一息,亦不知有法也。物物无物,还本来之象乎!法法无法,会自得之真乎!吾之修炼之成,则冲和之气凝而不散,至虚真性,恬淡无为,神合乎道,归於自然,则以无心为心,不知己之有身也,其入希夷之域者乎!此法也,其如存想耶!其如禅定耶!吾择福地为静宇,正坐蟠膝,散发披衣,握固存神,冥心暝目,微升身於前,以起火炼气。午之后,则微敛身,聚火以炼丹,通乎昼夜,神气清和而坐,不懈於斯时也。有声勿听,有境勿视,则自珍矣。或魔加迫焉,亟前以身微敛,敛而伸腰,后以出胸微偃,偃不伸腰。少焉,前后火起高升,其身勿动,是谓焚身之火者也。其火既起,其魔自奔,阴邪不入。如是至於再,至於三,以至夫遽求超脱,或阴灵不散,出为鬼神,其形不见,终无所归止,於投胎夺人之舍,而后为人#7,或出入不熟,往来无法,一去不返,失其故躯,神魂不知所之,乃桑门之坐化,道流之尸解也。故曰:既出而复入,入而不出,斯形神俱妙,与天地齐者矣;既入而复出,出而不入,斯神迁入圣,放乎三岛十洲之上者矣。道枢卷之四十二竟#1在:原缺,据辑要本补。#2三:原作『梅』,据辑要本改。
译一、三、五、七、九,是道分化而成为的数;金、木、水、火、土,是道变化而显现的形象。不分化就没有数,没有数是道的根源;不变化就没有形象,没有形象是道的本体。我知道天地的形象,就是它们的气与水;我知道天地的数,就是它们的远与近。那么,道难道真的遥远吗?天地有五帝,就像我身上的五脏。青帝的德性属木,天干为甲乙;甲属阳,乙属阴,就像我肝中的气液。赤帝的德性属火,天干为丙丁;丙属阳,丁属阴,就像我心中的气液。白帝的德性属金,天干为庚辛;庚属阳,辛属阴,就像我肺中的气液。黑帝的德性属水,天干为壬癸;壬属阳,癸属阴,就像我肾中的气液。黄帝的德性属土,天干为戊己;戊属阳,己属阴,就像我脾中的气液。春季肝气旺盛,大概是父母的真气随着天的运行度数而处在肝中。若逢木日,天干为甲乙,就在辰戌丑未时救助土气,起火炼脾气;其余日值兑位,则损耗金气以消耗肺气,这时不可下功。坎时起火炼肾气;震时进入室内,多入少出,以止息为上,长久闭息次之,以一千息为标准。内观时专一意念于肝,冥心闭目,自然看见青色;缓缓上升身体,进入泥丸,从寅时到辰时,以震时结束。鼻息呼出极其微细轻缓,于是停止呼吸,不可急于求成。夏季心气旺盛,大概是父母的真气随着天的运行度数而处在心中。若逢火日,天干为丙丁,就在兑时救助金气,起火炼肺气;其余日值坎位,损耗水气以消耗肾气,这时不可下功。震时起火炼肝气,离时进入室内,止息、定息如前。自然看见赤色,缓缓上升身体进入泥丸,从巳时到未时,以离时结束。秋季肺气旺盛,大概是父母的真气随着天的运行度数而处在肝中。若逢金日,天干为庚辛,就在震时救助木气,起火炼肝气;其余日值离位,损耗火气以消耗心气,这时不可下功。巽时起火炼脾气,兑时进入室内,止息、定息如前。自然看见白色,缓缓上升身体进入泥丸,从申时到戌时,以兑时结束。冬季肾气旺盛,大概是父母的真气随着天的运行度数而处在肾中。若逢水日,天干为壬癸,就在离时救助火气,起火炼心#6气;其余日值辰戌丑未时,损耗土气以消耗脾气,这时不可下功。兑时起火炼肺气,坎时进入室内,止息、定息如前。自然看见黑色,缓缓上升身体进入泥丸,从亥时到丑时,以坎时结束。春季炼肝一千息,青气就出现;在季月十八日,专门用于定息,整天默坐,以养护尚未聚集的神,并炼养真气。坎时起火炼肾,恐怕会耗损真气。夏季炼心一千息,赤气出现;秋季炼肺一千息,白气出现;冬季炼肾一千息,黑气出现。各自在季月十八日专门定息,直到起火,全部如最初的方法。于是黄气形成光芒,灿烂地遍布全身。所谓定息,难道在于强行留住呼吸、紧闭不放吗?总之,应当使呼吸绵绵不绝、若有若无,运用它而不使力,从有息进入无息,使它自行停止,这样就可以了。所谓采药,是什么意思?就是含津液、握固,以此压住心中的真气,使它不致散失。所谓入室,是什么意思?就是居处幽静,听不见喧嚣之声,室内开一个小缝,仅仅能够辨认物体;正当阳神刚开始聚集、真气仿佛凝结之时,它就像婴儿尚未成长到一半。耳朵不能有所听闻;一旦听闻,神气就会惊悸而逸散。至于腥膻、躁杂、臭秽、腐败的气味,以及淫荡妖冶的色相,不只是会触犯真气,也是神所厌恶的。于是叩首祝祷三次:第一祝愿地仙功行完成一半的人,第二祝愿传道行化的天仙,第三祝愿除去大害、建立大功而隐遁边远之地的神仙。祝祷完毕,便静坐忘却机心,勤勉修行。这种方法,必须依次看到成效后再行进修。若直接修习朝元,终究不能成功,难道还会离开阴魂而成为鬼仙吗?朝元之道,哪里是容易说清的呢?用一千日治理一气,以一气胜过十气,修炼一百日功夫就能达到;五百日气就充足了。从此便可以进行内观。聚集阳神使它进入天官,再用炼养使它与大道相合,这样的功效如何呢?身体仿佛腾空而起,丹光贯通骨骼,紫霞充满眼前。一气归于心中,不能被外物夺去;一心运转一气,不能被任何法术役使。心源清澈透彻,一照便能破除万物,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外物。气与刚强之物相交战,万般感应归于一息,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法。物物之中都无物,恢复本来的形象吧!一切法中都无法,会通于自得的真性吧!我修炼成功之后,冲和之气凝聚而不散,达到虚静的真实本性,恬淡无为,神与道相合,归于自然,于是以无心作为心,也不知道自己有身体,这大概就是进入希夷之境了吧!这种方法,难道像存想吗?难道像禅定吗?我选择福地建造静室,端正地盘膝而坐,披散头发,披着衣服,握固存神,心神幽冥,闭目而坐,身体略微向前升起,以此起火炼气。午时以后,便使身体稍微收敛,聚火炼丹;昼夜相通,神气清和地静坐,在这时不懈怠。有声音不要听,有境象不要看,这样自然就能自我珍重。有时魔来逼迫,便赶紧使身体向前略微收敛;收敛后伸直腰,再向后使胸部微微俯偃,俯偃时不要伸直腰。不一会儿,前后的火升起而高涨,身体不要动,这叫作焚身之火。火一旦升起,魔自然逃走,阴邪便不能侵入。这样达到第二次,又达到第三次,直到急于求得超脱;有的阴灵不能消散,出来成为鬼神,形体虽然看不见,终究无所归止,必须投胎夺取他人的居舍,然后才成为人#7;有的出入不熟练,往来没有规律,一去不返,失去原来的躯体,神魂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就是桑门的坐化、道流的尸解。因此说:已经出去而又回来,进入之后便不再出去,这样形神都达到了妙境,与天地同齐;已经进入而又出来,出来之后便不再进入,这样神魂迁入圣境,放游于三岛十洲之上。《道枢》卷第四十二完。#1“在”字:原文缺失,据《辑要》本补入。#2“三”字:原文作“梅”,据《辑要》本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