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枢卷之二十二
一时有三千息，行於三关二刻则为八息二至焉，此周天之火候也。其要在乎始於一阳为主焉。子之时一阳始生，初九者也，生於素华之宫，升而为月，是为龙潜於水者也，至於蓬霄、青龙之关焉；丑之时，其气在於白虎、三元、海泉之关，是为木生火者也；寅之时，其气在於太一、元门、挽鲈之关者也；卯之时，其气在於白琼、会元、冰霄之关者也；辰之时，其气在於金凤、冲天、金城之关者也；巳之时，其气在於金水、玉楼、玉蕊之关者也；午之时，其气在於透龙、荣金、赤城之关，遇之真阴始生者也；未之时，其气在於玉圭、皇君、坤元之关者也；申之时，其气在於进城、命门、瑞泉之关者也；酉之时，其气在於明堂、卫灵、七星之关者也；戌之时，其气在於玉琼、通元、受盛之关者也；亥之时，其气在於翠微、五路、黄锺之关者也；子之时，其气逆行，复归於素华。此周天者也。方其子、丑、寅也，安坐消息，闭目内观其五藏，想其肝有青龙，盘旋如雾如露，其出微微，以意交於气沉下於心宫，复想其心宫有朱雀焉，闭口以接#2其气，然青龙之气甚微，则息气三十有六，以制心之火而后行功焉。及其卯、辰、巳也，亦安坐定息，闭目内观其五脏，想其心有赤气盘旋，沉下於肺之上，复想脾之上有勾陈焉，闭口以接其气，其气甚微则服气三十，以制脾之土而后行功焉。及其午、未、申也，亦安坐消息，闭目内视其五脏，想其脾有黄气盘旋，以意游起至於肺，复想其肺有白虎焉，开口以接其气，消息服气三十，以制肺之金而后行功焉。及其酉、戌、亥也，亦安坐消息，闭目内视五脏，想其下丹田有白虎盘旋，以意游上至於肝，复想肝之中有青龙焉，开口以接其气，消息服气三十，以制肝之木而后行功焉。既已补其五藏，则可以行日月焉，其交在鼎之左右，可以行八卦之周流焉。当其用事也，先冷其神，乃想其心有日焉，其大如钱，出离於心，复想其光照於五藏百骸，次想其日状，若浮起即鼓口服气二十而一咽之，急想其气下於十二重楼，环伏其日，沉於脾之上鼎之左，消息既定，复想下丹田水海之内有月焉，其大如钱，复想其光照於一身，以意浮起而至於肺，鼓口制气三十，以首顾左而一咽之，急想其气下於十二楼，环至脾之上，入心之右鼎之右，消息既定而后用事焉。金液还丹内篇非汞非铅，真一为基；知白守黑，神明自归。李光玄少慕道，已而遇至人告之曰：元气不散，可以长生者也。元气者，身中混元之气，人之根本也。念住则气停矣，神行则气散矣，是以至人喘息不游於鼻外，存思常住於丹田，三田实则可以至千岁焉。若夫吐故纳新，漱液咽津者，皆延年固身之道也。光玄行之十余年，以为此非出世金液之方也。遂游少室之山，因见玄寿先生而问焉。玄寿先生曰：还丹者，真一为基、铅汞相依、黄芽为本者也。黄芽者何谓也？芽出於铅中，始於至真，汞传金之气，是之谓黄华者欤。光玄曰：铅有大毒，何以成至药乎？玄寿先生曰：铅中有金，金中有宝，见宝识宝，贤人得道，宁修铅中金，不炼铅中宝。此非世之铅也。故曰：黄芽是铅，去铅万里；黄芽非铅，从铅而始。铅为芽母，芽为铅子，母隐子胞，子隐母胎，知白守黑，神明自来，是以一者水之数，五行之始也，其色禀於黑方，包含五彩，修之合道，契於自然。用能生天地，为牝牡，然后还日精於月窟，结精华於龙宫，紫气潜隐，与真合符焉。语曰：用铅须用铅，铅是旧丹田，不弃铅也。光玄曰：世以朱砂、水银为黄芽，何理欤？玄寿先生曰：非知道之言也。夫黄芽者，坎离相孕，金水相生，男冠女姅，牝牡相得，从无入有，阴动阳交者也。光玄曰：世或以金银五铅为黄芽，何理欤？姚铅咸#3 枯铅，黑铅蜜陀僧。玄寿先生曰：皆非也。彼有质而顽滞者服之灼五脏矣。吾所谓黄芽者，铅汞合体，金木相并，龙虎相交，水火相制，推情合体，以魄随魂，成於还返之因，明於呼吸之理，阳交阴孕，母在子存，全天地之精者也。故汞不呈体，金不露形，丹砂木精，得金乃并，乘身敛魂，虎饥则来啖食生髓脂，盖谓此也。然必时候周足则自然变化矣。故曰：铅汞芽同三花，采我。气结成砂，初问旬运火加，轮五彩入神华，增为使道无邪，三者备斯仙家矣。光玄曰：犹未之悟也。玄寿先生曰：至药者，唯用五行而已。经曰：何言金木水火土，留神保命是龙虎，学人不识五行精，强以他人为父母；木主气兮骨主虎，血主水兮肉象土，不死之道在离宫，会得五行方有主；五行须是水银亲，殊质不堪为伴倡，贺兰大士名球日青龙；起白虎，卧玄武，飞朱雀，坐黄龙，中官自结果；母怜子，子怜我，炉中结成云一朵，饵之刀圭无不可；谓此道也。
译一时有三千息，运行于三关；二刻就是八息二至，这是周天的火候。要点在于以一阳开始为主。子时一阳开始产生，是初九，生于素华宫，升起成为月，这就是龙潜于水，直到蓬霄、青龙关。丑时，其气在白虎、三元、海泉关，是木生火。寅时，其气在太一、元门、挽鲈关。卯时，其气在百琼、会元、冰霄关。辰时，其气在金凤、冲天、金城关。巳时，其气在金水、玉楼、玉蕊关。午时，其气在透龙、荣金、赤城关，遇到它时真阴开始产生。未时，其气在玉圭、皇君、坤元关。申时，其气在进城、命门、瑞泉关。酉时，其气在明堂、卫灵、七星关。戌时，其气在玉琼、通元、受盛关。亥时，其气在翠微、五路、黄锺关。子时，其气逆行，又返回素华。这就是周天运行。在子、丑、寅时，安坐调息，闭目内观五脏，想象肝中有青龙，盘旋如雾如露，微微地出来；用意念使它与气相交，沉降到心宫，又想象心宫中有朱雀，闭口来接纳它的气。如果青龙之气非常微弱，就调息三十六次，以制约心火，然后行功。在卯、辰、巳时，也安坐定息，闭目内观五脏，想象心中有赤气盘旋，沉降到肺的上方，又想象脾上有勾陈，闭口接纳它的气；气很微弱时便服气三十次，以制约脾土，然后行功。在午、未、申时，也安坐调息，闭目内视五脏，想象脾中有黄气盘旋，用意念使它游行上升到肺，又想象肺中有白虎，张口接纳它的气，调息服气三十次，以制约肺金，然后行功。在酉、戌、亥时，也安坐调息，闭目内视五脏，想象下丹田有白虎盘旋，用意念使它游行上升到肝，又想象肝中有青龙，张口接纳它的气，调息服气三十次，以制约肝木，然后行功。既然已经补益五脏，就可以运行日月；它们在鼎的左右交会，于是可以运行八卦的周流。正在行功时，先使神冷静下来，然后想象心中有太阳，大小如钱，从离位出来；又想象它的光照遍五脏百骸。接着想象太阳的形状，仿佛浮起，就鼓口服气二十次，一次咽下；急忙想象这股气下降到十二重楼，环绕着太阳，沉降到脾上鼎的左边。调息安定后，再想象下丹田水海之中有月亮，大小如钱；又想象它的光照遍全身，用意念使它浮起到肺，鼓口闭气三十次，头转向左边咽下一次；急忙想象气下降到十二楼，环绕到脾上，进入心右边鼎的右边。调息安定后，再行功。《金液还丹内篇》。不是汞，也不是铅，以真一为根基；知白而守黑，神明自然归来。李光玄年轻时就仰慕道，后来遇到至人告诉他说：元气不散，便可以长生。元气就是身体中的混元之气，是人的根本。念头停住，气就停止；神运行，气就散失。所以至人的呼吸不游离到鼻外，存思经常安住于丹田；三田充实，就可以活到千岁。至于吐故纳新、漱液咽津，都是延年固身的方法。光玄实行了十多年，认为这并不是出世金液之方。于是游历少室山，因而见到玄寿先生，便向他请教。玄寿先生说：还丹以真一为根基，以铅汞相互依凭，以黄芽为根本。什么叫黄芽？芽从铅中生出，始于至真；汞传递金的气，这就称为黄华吗？光玄说：铅有大毒，怎么能制成至药呢？玄寿先生说：铅中有金，金中有宝。见到宝、认识宝，贤人便能得道；宁可修炼铅中的金，也不要炼铅中的宝。这不是世俗所说的铅。所以说：黄芽是铅，却离铅万里；黄芽不是铅，却从铅开始。铅是芽的母亲，芽是铅的儿子；母亲隐藏在子胞中，儿子隐藏在母胎中。知白守黑，神明自然到来。因此一是水的数目，是五行的开始；它的颜色禀受于黑方，却包含五彩。修炼它便合于道，契合于自然。运用它能够生成天地，成为牝牡；然后使太阳之精返回月窟，在龙宫结成精华，紫气潜藏，与真道相合。古语说：使用铅必须使用铅，铅就是旧丹田；并不是要抛弃铅。光玄说：世人把朱砂、水银当作黄芽，是什么道理呢？玄寿先生说：这不是懂得道的人所说的话。黄芽就是坎离相互孕育，金水相互生成，男冠女姅，牝牡相互得到，从无进入有，阴发动而阳交合。光玄说：世人有时把金、银、五铅作为黄芽，是什么道理呢？姚铅咸、枯铅、黑铅、蜜陀僧。玄寿先生说：都不是。那些有形质而顽固滞重的东西，服食后会灼伤五脏。我所说的黄芽，是铅汞合为一体，金木并合，龙虎交会，水火相互制约，推情合体，以魄跟随魂，成就返还的根由，明白呼吸的道理；阳交而阴孕，母亲存在而儿子保存，完整具备天地的精华。因而汞不显露形体，金不暴露形状；丹砂是木之精，得到金才并合，乘着身体收摄魂魄；白虎饥饿时便来吞食生髓脂，说的就是这个。然而必须等到时机和火候周全，才会自然变化。所以说：铅汞芽同三花，采我气结成砂；初问旬运火加，轮五彩入神华；增为使道无邪，三者齐备，才是仙家之道。光玄说：我还是没有领悟。玄寿先生说：至药只是运用五行而已。经文说：为什么说金木水火土？存神保命就是龙虎；学道的人不认识五行的精华，偏要把他人当作父母。木主气，骨象征虎；血主水，肉象征土。不死之道在离宫，能够会通五行才有主宰。五行必须以水银为亲，异质之物不能作为伴侣。贺兰大士名球曰：青龙起，白虎起；玄武卧，朱雀飞，黄龙坐；中宫自然结成结果。母亲怜爱儿子，儿子怜爱我，炉中结成一朵云，服食它，刀圭没有什么不能做到的；说的就是这个道。
光玄曰：服饵当用何物乎？玄寿先生曰：成药之时水银而已，过河车则成紫粉，是为金液还丹焉。光玄曰：敢问至药者，铢两几何？何日而成乎？玄寿先生曰：鼎有乾坤焉，自子以及离，斯明卦象者也，自离而至亥，斯见光华者也，犹子之在胎、鹦之居卵，时至则出矣。二八同居者铢两也，一星周匝者节候也，於是龙兴而虎啸焉。二八，姥女也；十六，铅精也。阳生起火，阴尽则停矣。陶隐居曰：子午二门开卯酉者也，四时运火合乾坤者也，斯龙虎自相吞矣。光玄曰：日魂月魄一白虎青龙、丹砂河车、真铅真汞，孰为正欤？玄寿先生曰：亦一而已，不越於五行者也。世以石为药者，七十有二或至百余，姑可治病，难与议长生之旨也。阳火束旋而为龙，阴水西转而为虎。汞者，火之木也；铅者，水之金也。制在於中宫，以类相成者乎！．昔者陵阳子知其道，故用南对北，用西对束，配此四方，不违中道，一年运火，十月开炉，七返无亏，九还固足，斯乃龙飞魂返，虎伏魄归，其名曰：紫色之妙还、太液之神丹焉。光玄#5曰：三黄结砂，可以成金，何也？玄寿先生日#6：此贪者之所为也，非希夷寂寞学道者也。道枢卷之二十二竟#1太一：辑要本作『太乙』。#2接：辑要本作『探』 。#3咸：辑要本作『成』。#4我：辑要本作『或』 。#5玄：原作『女』，据辑要本改。#6曰：原作『由』，据辑要本改。道枢卷之二十三至游子曾慥集金丹泥金篇内气不出，外气不入；阳自炎炎，发於离域。道有三焉：日炼形、日炼气、日炼神。其要在乎法四时之机会、五行之造化、与夫坎离匹配之用，於是内使龙虎，及夫三田气满，混而成真，则一气伏於体矣。故玄谷三田气满而入於玄，上不皎，下不晦，然后炼气合神焉。夫气者，气中之气也。浩浩通流，遍於四支，绵绵寂寂，其神魂扬扬焉。真气混体而入於脐之下，气归脐则为息，神入气则为胎，胎息相合，其名日太一含真，然后炼神焉。其全神有四：日心、日意、日性、日神，四者本乎一枝者也。盖心者藏神之宅也。神能抱气归根，方能自守，此入圣之始也。炼形之法何也？冥心调息，气寂绵绵，神室内守，於是气入乎丹田，此炼形者也。气者，阴阳之至精也，天地之阳魂，炼而成器，是能生神气而为太一之象也。通流百脉之中，散乎一身，其五脏六腑分三为用，强其形，壮其骨，气住而神生。非静坐气何以得住乎？静坐迭足，与情想忘，出入绵绵，其息如龟。少焉，真气遍体，鼻中之气出而不出，动而不动，阴抱阳也。於是用赤龙上击七十二，动则天阳降乎离官，离宫得其气化而为真火，以炼其形，阴邪为汗而出，如是者五过，乃合於三百有六十周天之数也，阳光遍体，其气自住，子母内守，负阴而抱阳也。此炼气者也，然后执神还元焉。神者，在耳而听，在目而视，在舌而味，在心而变化，在意而倏忽，其神长游於六根，六根不纳则六根自静矣，神气归一则其神自真矣，是为六根入於室者也。正身而坐，神气已定，内景不出，外景不入，心无一念，听乎外而无所闻，闭目开目，其神在心，气归脐下，脑气自溢，舌柱上愕，灵泉自涌。左右手抱其脐，丹火温温，意游长空，神光自照，六根安定，物我俱忘，良久昏昏默默，杳查冥冥，神不顾其体，体不顾其神，宾主分矣。见於太虚之中，有光如橘，非内非外，守之勿失。如月之辉，如镜之影，以意存之而不离焉，恍惚内照，其光自散，其大如轮，意惟上观，中有我相矣。其神自离於体而在光中，形见於神，神视於身，形神相顾，其光自散，如月照雪。形神俱妙，与道合真，神归於体则为真者耶？其出则为灵者耶？千日之功离体飞升，万日之用其神入矣，於是当行心火以养之。心火者，何也？恍乎惚，其中有物者也；杳乎冥，其中有真者也。一日之时十有二，其六为阳，其六为阴。修生者时加乎子则起功焉。子，阳也；丑，阴也。取玄牝快者为阳，快於左则下金关，快於右则下玉户。时如子，阴在阳也。右肾，月也，中有玉兔之气，出於右鼻，其斯以为快者也。於是先行水三，后行火三，应乎既济。时加乎丑，阳在阴也。左肾，日也，中有金乌之气，出於左鼻，其斯以为快者也。於是先行火三，后行水三，应乎未济。经曰：太一含光，右阴左阳也。故《易》曰：一阖一辟谓之变，往来不穷谓之通。是以舒而辟者阳之气，其出为日魂，真火也；卷而阖者阴之气，其入为月魄，真水也。《易》曰：乾刚坤柔，此之谓也。何也？此之元气金木刚柔问分玄牝焉。入沉出浮，升降於呼吸之际；雄转雌随，契御於丹田之内；出死入生，尽於是欤！
译光玄说：服食丹饵应当用什么东西呢？玄寿先生说：成药时只是水银而已，经过河车之后便成为紫粉，这就是金液还丹。光玄说：冒昧请问，至药的铢两是多少？哪一天能够炼成？玄寿先生说：鼎中有乾坤，从子时到离位，这就是显明卦象；从离位到亥时，这就是显现光华。它就像胎中的孩子、卵中的雏鸟，时机到了便会出来。二八同居，就是铢两；一星周行一周，就是节候。于是龙兴而虎啸。二八是姥女，十六是铅精。阳生便起火，阴尽便停止。陶隐居说：子午是二门，卯酉是开合之门；四时运行火候，合于乾坤；这样龙虎便自然相互吞合。光玄说：日魂月魄、白虎青龙、丹砂河车、真铅真汞，哪一个才是正宗呢？玄寿先生说：也不过是一个道理而已，不超出五行。世人把矿石当作药物，数量有七十二种，甚至一百多种，姑且可以治病，却难以与它们讨论长生的宗旨。阳火向东旋转而成为龙，阴水向西旋转而成为虎。汞是火中的木，铅是水中的金；在中宫加以制约，使同类相互成就。过去陵阳子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以南配北，以西配东，配合四方而不违背中道；一年运行火候，十月开炉，七返没有亏损，九还充分牢固。这就是龙飞而魂返、虎伏而魄归，名称叫紫色之妙还、太液之神丹。光玄说：三黄结成砂，可以炼成金，为什么呢？玄寿先生说：这是贪婪之人所做的事，不是希夷寂寞、专心学道的人所做的事。《道枢》卷之二十二完。#1“太一”：辑要本作“太乙”。#2“接”：辑要本作“探”。#3“咸”：辑要本作“成”。#4“我”：辑要本作“或”。#5“玄”：原作“女”，依据辑要本改。#6“曰”：原作“由”，依据辑要本改。《道枢》卷之二十三。至游子曾慥编集。《金丹泥金篇》。内气不出，外气不入；阳气自行炽盛，从离域发生。道有三种：一是炼形，二是炼气，三是炼神。其要点在于效法四时的时机、五行的造化以及坎离配合的作用；于是内使龙虎运行，等到三田之气充满，混合而成真，便有一气伏藏于身体。所以玄谷三田气满而进入玄境，上面不明亮，下面不昏暗，然后炼气合神。气，是气中的气。它浩浩荡荡地通行流动，遍布四肢；绵绵寂寂，神魂也舒展飞扬。真气混合身体而进入脐下，气归于脐便成为息，神进入气便成为胎；胎息相合，名为太一含真，然后炼神。完整的神有四种：心、意、性、神；四者本来同出一源。心是藏神的住所。神能够抱气归根，才能自我守持，这是进入圣境的开始。炼形的方法是什么？凝神调息，使气寂静绵绵，神守于内，于是气进入丹田，这就是炼形。气是阴阳最精微的部分，是天地的阳魂；经过炼化而成器，便能产生神气，成为太一之象。它在百脉中通行流动，散布于全身；五脏六腑分三而发挥作用，使形体强健、骨骼壮实；气停驻，神便产生。若不静坐，气凭什么停住呢？静坐时交叠双足，忘却情感和思虑，呼吸绵绵，息如龟息。不久，真气遍布身体；鼻中的气似出而未出，似动而未动，这是阴抱阳。于是运用赤龙向上叩击七十二次；一动，天阳便降到离宫，离宫得到它的气，化为真火来炼形，阴邪化为汗液排出。这样做五遍，才与三百六十周天之数相合。阳光遍布全身，气自然停住；子母在内守持，背负阴而抱持阳。这就是炼气，然后执守神而还归元本。神在耳便是听，在眼便是看，在舌便是品味，在心便发生变化，在意便忽然显现。神长期游行于六根，六根不接纳外物，六根自然安静；神气归于一，神便自然真实，这就是六根进入室中。端正身体而坐，神气已经安定；内景不出去，外景不进入；心中没有一个念头，听着外界却什么也听不到。闭眼或睁眼，神都在心中；气归于脐下，脑气自然充溢，舌抵上腭，灵泉自然涌出。左右手抱住脐部，丹火温暖；意念游于长空，神光自然照耀；六根安定，物我都忘。过了很久，昏昏默默，杳杳冥冥，神不顾念身体，身体也不顾念神，宾主于是分开。在太虚之中看见一团如橘子般的光，既不是内也不是外；守住它，不要使它失去。它像月光，也像镜中之影；用意念存守它而不离开。恍惚之间向内照察，光自行散开，大小如车轮；意念只向上观照，其中便有我的形相。神自然离开身体而处在光中，形体显现在神中，神观看身体，形神相互照见；光又自行散开，如月光照在雪上。形神都达到玄妙，与道合为真实；神回到身体，便是真吗？神离开身体，便是灵吗？修炼千日，功夫可以使神离体飞升；运用一万日，神便进入其中。此时应当运行心火来养神。什么是心火？就是恍惚之中仿佛有物，杳冥之中仿佛有真。一天有十二时，其中六时属阳，六时属阴。修生的人到了子时便开始用功。子属阳，丑属阴。取玄牝中舒畅的部分为阳；左边舒畅便下降金关，右边舒畅便下降玉户。子时是阴在阳中。右肾象征月，其中有玉兔之气，从右鼻出来，这就是右边舒畅。于是先行水三次，后行火三次，以应既济。到了丑时，是阳在阴中。左肾象征日，其中有金乌之气，从左鼻出来，这就是左边舒畅。于是先行火三次，后行水三次，以应未济。经文说：太一含光，右阴左阳。所以《易》说：一开一合叫作变化，往来不穷叫作通达。因此舒展而开的是阳气，出来就是日魂、真火；卷曲而合的是阴气，进入就是月魄、真水。《易》说：乾刚坤柔，说的就是这个。为什么呢？这是元气中的金木、刚柔在玄牝之间分别运行。进入时下沉，出来时上浮，在呼吸之间升降；雄性转动，雌性跟随，在丹田之内相互契合；出死入生，难道不都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