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灵宝大法卷之十
正一者,旨要所载。乃以一印,总名黄神越章,而径阔稍大,用於布炁治病之间而已。今径阔一寸八分,周尺。依古文用二印,紧切告祈奏启上帝。不拜正章者,用之诀法别出。允中恭闻灵宝之道,出於无极之先。灵宝大法,起於中古之后。东吴葛仙黄受经於徐来勒真人之时,法犹未备。晋许旌阳遇谌母,传日中孝道明王之教,而科品始彰。今称冷明院非也,灵宝无二道。晋宋之末,齐修方盛,文檄渐繁,故印篆尤不可缺也。汉天师止以阳平治一印,而至飞升。许旌阳授铜符铁券,金丹宝经,孝道明王之教,灵宝之道,亦非印多也。以致拔宅升举,位列高穹,修真得道,上士高仙,亦有不假印篆,而济世康时者。岂在印之多寡,以为法之轻重。后世行法者,玄奥不逮於古人,印篆百倍於前辈,近时撰造印记,增改旧法,为图利之端者多矣。然不过雷霆维法考召诸书中,以行其诈尔。天台乃於科教中为异,既行灵宝法,却不用本职印奏牍,乃以飞玄三炁玉章印发之,灵宝古法中所无者也。诸家编集灵宝法甚重,自来不曾增入此印。天台於符告中,却用三天太上印,且符文之降出於上玄。今之书篆成於人手,告天而行之可也,未免列法师街位於符后,三天太上又何预焉。三天之与太上,非为印文之辞也。又其法中有道君玉印,则妄也。天子王侯谓之玺,以道君而称印,不可也。以玉为玺,谓之玉玺。如天子古有八玺,秦李斯篆传国宝,天师刻玉为印,亦止称阳平治都功印。竟古及今,未有於印文内自言玉印者也。道君则天中之君,如世间人君之玺,臣下安敢用之。臣上奏於君,而复用君之玺,可乎。此外又有混洞赤文印,灵书中篇印,八威龙文印,元始符命印,自然灵章印,勑制地只印,历关诸天印,招集群仙印,普告三界印,似此之类,皆以经中四字为一印。如严摄北酆印,明检鬼营印,添一印字,奏分三行,似此之类,则以经中八字为一印。如此则世有《天篆度人经》,自首至尾,悉可为印,不可胜计矣。又新行青玄九司法,亦古典所无之书,其间创立印篆尤众。行持斋醮者,又取而杂诸灵宝以用之,非也。宣和问宝箓宫有高上神霄元一六阳璇玑秘箓一阶,即无法也。南渡已后,宗坛所授,止称北斗箓而已矣。天台而因璇玑之名,而集诸书以为法,遂制玄灵璇玑府印,乃杜达真为之。夫璇玑即中斗星宫尔,既非下界行持之司,又非人间所用之记,上笺於斗宫,而反用斗中之印,岂不碍理。如受天心而行北斗醮,从本法合用驱邪院印,迁灵宝而行北斗醮,则用灵宝大法司印,有何不可。而故欲百计撰造,何哉。又诈称玄灵通真靖灵宝玄坛,非独僭乱天仪,亦且违冒阳宪。金陵之三茅山,大洞之宗坛也。临江之合皂山,灵宝之宗坛也。信州之龙虎山,正一宗坛也。历朝崇奉三洞圣师,传真弘化之地,主领教纲之所。若民间斋醮建坛於一时,事毕撒之,岂有私居,辄立名号者乎。如得通真之妙,则天下大利大害,分野之灾祥,数运终始,皆能逆知,然此等说,世法所禁也。功行未至,固不必狂妄如此。世有通真先生者,朝廷封之尔,非下民自称也。又有九灵飞步章奏司,九灵飞步章奏印。夫步呈以应九灵,即章奏作用之事,罡步之名尔。天上无此司,世间无此印。法箓自正一而至洞玄,皆可拜章,并依本职而已。惟正一法箓用九老仙都印,灵宝法箓用通章印。古无异说,岂待别补一衔,特撰一印,而可拜章乎。且以世法言之,宋朝守卒已上,皆得上章表於朝廷,不过书所居官以为衔尔,不应正衔之外,别立章奏之阶也。天台又有交兵虎符,乃朝廷发兵之信,民间安可僭窃其名哉。天台续编灵宝法,新起璇玑法、青玄左府法,其类不一,前后所撰印篆,不计其数,难以备言。如天心法用驱邪院印,乃正一之枢要也。考召诸术,千途万派,莫不总乎驱邪院也。世乃厌其称名常俗,多易考召院、灵官院,之类极多。亦以其额为印,若雷法名称印篆,迩来又其繁冗。殊不知运雷霆於掌上,致风雨於目前,亦不必印多而后可行也。灵宝却不应至此。允中今按:古书止用灵宝大法司印行也,一切奏申符檄也。通章印专以拜章也,黄神越章印以备急切奏告也。只四印而已。此外神虎印用於召魂旛,或朱篆七玉女名於旛身,不用亦可。祈天告地,设醮修斋,祷雨请晴,召魂摄鬼,治病考祟,拔亡救存,二十七品之斋,四十二等之醮,应世间行持之用,尽灵宝章奏之事,止以前四印,无可不可。
译正一法中,《旨要》所载的是:用一枚印,统称黄神越章,直径稍大,用于布炁、治病而已。如今直径为一寸八分,采用周尺。依照古文使用两印,紧急地告祈、奏启上帝。不拜正章的人,另有使用它的诀法。允中恭敬地听闻:灵宝之道,出现在无极之前;灵宝大法,兴起于中古以后。东吴葛仙黄向徐来勒真人受经时,法还没有完备。晋代许旌阳遇见谌母,传授日中孝道明王之教,科品才开始彰明。如今称作冷明院,是不对的;灵宝没有两种道。晋宋之末,齐代修习才兴盛,文檄逐渐繁多,所以印篆尤其不可缺少。汉天师只使用阳平治一印,便飞升成仙。许旌阳受授铜符铁券、金丹宝经、孝道明王之教和灵宝之道,也并不是印多。后来拔宅升举、位列高穹,修真得道、成为上士高仙的人,也有不借助印篆而能济世安时的。难道要以印的多少来衡量法的轻重吗?后世行法之人,玄妙深奥不及古人,印篆却比前辈多百倍;近来又有人编造印记、增改旧法,作为谋利手段的很多。然而,这些不过是雷霆、维法、考召等书中用来施行欺诈的东西罢了。天台在科教中另立一套,既然施行灵宝法,却不用本职印来印奏牍,反而用飞玄三炁玉章印来发布;这是灵宝古法中没有的。各家编集灵宝法,极为重视印章,自来从未增入此印。天台在符告中却使用三天太上印,而且符文降自上玄。如今书写篆文成于人手,向天告行尚可;但在符后列出法师的街位,三天太上又有什么关系呢?三天与太上,并不是印文中的称谓。其法中又有道君玉印,那就更是妄说。天子、王侯的印称为玺,称道君所用之物为印,是不可以的。以玉制作的玺,称为玉玺。比如天子古来有八玺,秦代李斯篆刻传国宝;天师刻玉为印,也只称阳平治都功印。自古至今,从来没有在印文内部自称玉印的。道君就是天上的君主,如同世间君主的玺,臣下哪里敢使用?臣子向君主上奏,却反过来使用君主的玺,可以吗?此外还有混洞赤文印、灵书中篇印、八威龙文印、元始符命印、自然灵章印、勑制地只印、历关诸天印、招集群仙印、普告三界印等,像这一类,都是取经中的四个字作为一枚印。例如“严摄北酆印”“明检鬼营印”,增加一个“印”字,奏文分成三行;像这一类,便把经中的八个字作为一枚印。如此一来,世间有《天篆度人经》,从头到尾都可以制成印,数量就多得无法计算了。又有新近流行的青玄九司法,也是古典中没有的书,其中创立的印篆尤其多。奉行斋醮的人又把它取来混杂在灵宝法中使用,这是不对的。宣和年间,宝箓宫有《高上神霄元一六阳璇玑秘箓》一阶,实际上并没有这种法。南渡以后,宗坛所授的只称北斗箓而已。天台因循璇玑之名,汇集各种书籍作为法门,于是制作玄灵璇玑府印,这是杜达真制作的。璇玑只是中斗星宫,既不是下界行持的司署,也不是人间所用的信记;向斗宫上笺,却反而使用斗中的印,难道不违背道理吗?如果受天心法而行北斗醮,依本法应使用驱邪院印;转行灵宝法而举行北斗醮,则使用灵宝大法司印,有什么不可以?为什么偏要千方百计地编造呢?又虚假地称作玄灵通真靖、灵宝玄坛,这不仅僭越、扰乱天界仪制,也违犯阳世法令。金陵的三茅山,是大洞法的宗坛;临江的合皂山,是灵宝法的宗坛;信州的龙虎山,是正一法的宗坛。它们是历代崇奉三洞圣师、传授真道、弘扬教化的地方,也是主持教法纲纪的所在。如果民间因一时斋醮而建坛,事情结束便应撤去,哪里有私自居住却随意树立名号的道理?如果真能通达真道的奥妙,就能预知天下大利大害、各分野的灾祥以及气数运数的终始;然而这类说法为世间法令所禁止。功行尚未达到,实在不必如此狂妄。世间所称通真先生,是朝廷封号,并不是下民可以自称的。又有九灵飞步章奏司、九灵飞步章奏印。所谓步呈,是用来应合九灵的章奏作用,只是罡步的名称罢了。天上没有这个司署,世间也没有这种印。法箓从正一到洞玄,都可以拜章,只依本职行事而已。只有正一法箓使用九老仙都印,灵宝法箓使用通章印。古来没有不同说法,哪里需要另补一个官衔、专门制作一枚印,才可以拜章呢?况且按照世间法令来说,宋朝守卒以上,都可以向朝廷上章表,只不过把自己所居官职写作衔名而已;不应在正式官衔之外,另立章奏的等级。天台又有交兵虎符,那是朝廷发兵的信物,民间怎么可以僭越盗用这个名称呢?天台续编灵宝法,新创璇玑法、青玄左府法,种类不一;前后所编造的印篆,数量无法计算,难以全部说明。比如天心法使用驱邪院印,这是正一法的枢要。考召诸术,千门万派,没有不总归于驱邪院的。世人却厌恶这个名称平常俗旧,便改称考召院、灵官院之类,名目极多;又把这些额名制成印。雷法也依名称制作印篆,近来更加繁冗。殊不知运用雷霆于掌上、使风雨降临眼前,也不必印章多了才可以施行。灵宝法却不应发展到这种地步。允中现在考察:古书只使用灵宝大法司印,办理一切奏、申、符、檄;通章印专门用于拜章;黄神越章印用于紧急奏告;总共只有四印而已。此外,神虎印用于召魂旛,或者把七位玉女的名字用朱篆写在旛身上,不用也可以。祈天告地、设醮修斋、祈雨请晴、召魂摄鬼、治病考祟、拔亡救存,以及二十七品之斋、四十二等之醮,凡世间修行所需、灵宝章奏所涉,都只用前面四印,没有什么不可以。
功成而洞观彻视,行高而使鬼役神,亦不必广置印篆矣。北斗除灾醮,即四十二等醮中之一也。古来即无城玑醮,亦无玄灵府印,安可逐时增置。灵宝之外,兼行别法者,自从本科,以其印用。其符奏申合属,亦只用灵宝本职印可也。盖玉清洞真本无章奏文移。灵宝为中乘之极品,正一而下,诸法不得跨越灵宝故也。凡我法友,幸谨其初。箓阶法职品三洞经箓应运传行洞真部有上清大洞回车毕道箓一阶,佩之者称上清大洞弟子。或不佩箓,而入靖诵《大洞经》,行大洞功用者,止称小兆臣其。《大洞经》三十九章,属洞真部。非是近世之人,将《度人经》中章句,指为洞经者也。而大洞本品,古无法职,亦无章奏。后世有编大洞法者矣,然终非古书也。洞神部盛於东汉,盟威箓以下诸阶杂录,悉总於正一坛。天心正法,五雷诸法,考召之文,书禁之术,莫不隶焉。此不详述其用。洞玄部有灵宝中盟秘箓一阶,紫虚阳光次之,灵宝大法隶焉。佩箓而不行法者,止称箓阶。既行灵宝法,而斋法出於灵宝,未免应世接物,因事立仪,遂出法职,亦不得已而强立名色,应时行化者也。进拜章词,而炁有所总,济拔幽显,而衔有所称。若法箓职与相皆违,未免鬼神切笑。林侍宸亦云:故立仙阶五品,以备行用尔。自兹而进修不已,积功炼炁,会道澄神,善行彻於玄都,仙名书於玉阙,天界真职於人世。俾之宣弘,颁羽盖於青霄,召之升举,事符今古。德至而然,固非先冒崇阶职而至也。行灵宝经法而欲为异途者,有行净明法而补别职者,皆非也。并合佩中盟,而补本职者也。有以太上执法,冠其衔者,尤非也。太上者,虚无之神也。又曰:太者,至大之名,上者,尊崇之义。又曰:至大无外,穷高而不测,故谓之太上。又曰:无上可上,是谓太上。夫道则称太上无极大道,及太上道君、太上老君。宋朝真宗大中祥符八年,上玉帝尊号曰: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吴天玉皇上帝。自此之外,则太上二字不可施矣。道典中或独称太上,太上二字者指道君老君也。天中君,上之称也。犹世之称皇帝之号也。以君之号而为臣称。秦王并天下,遂称皇帝,后世因之。且世之官爵,自一命以上,皆出於君。而阶街之首称皇帝某官,天子某职,可乎。宗坛之箓卷首,皆称太上某箓,以箓中符篆皆出於太上也。若行持之士给符禁治,或告行符命,皆称太上某箓符,可也。是可施之符篆,决不可施之职衔。箓因出於太上,而以箓为阶。不可以太上加诸街首,矧太上执法真士,碍理甚矣,太上何置於衔位之中耶。人世奏牍,有宗庙字皇帝字之类,并合平阙。人臣阶位,有帝御前及殿名者,并空一字,然终未尝有带皇帝及天子於阶衔者。太上二字,犹世间皇帝之字也。盖直指君上之位号,非御前及殿名,指其傍称也。如有上清某箓弟子者,则玉清上清太清三境天名三洞,以此为别。故箓阶或冠其首,亦非可置诸衔之中也。太上二字,冒以为衔,於汝安乎。阶衔者,已所得之位也。某箓弟子某法之职,是佩得此箓,传得此法,以为己衔,太上不可得也。夫《灵宝经》法,乃法之始也。法曰:益繁有二十卷者,有十卷者,有百二十卷者。既分巷数,仍有品名,乃旧格也,故今不敢废也。孝道明王之教,传付许旌阳,初即灵宝也。后世法书混杂,而别为净明法,亦多非本文也。其余编集尚多,互有所长,不容弃置。法中奥妙,各遵师传,而箓阶法职不可易也。有谓南曹执法,乃行经法之人所称。此外灵宝法,不称南曹,不知经法乃本法也。今斋醮中告行符命,出给真券,典章行用,悉出经法中。不知源流者,却云行斋应世,所用灵宝法,与经法不同,何其浅陋之甚。自灵宝以来,初无太上执法之阶。此乃起於天台之谬说。诸方有识之士,未尝用之。迩来又有不用箓为阶,却专取经籍之名,以为阶者,尤非也。或者以谓南曹之名,与灵宝大法司印,亦是后世置立。殊不知其来既远,而师尊所定,大有典刑,不悖於理,以备应世而莅法尔。较之天台,僭称领教嗣师执法真宰等职以为衔,及妄言光中见字,伪置靖名以为额,岂非妖妄耶。近来经法中,亦广职位矣。如仙阶一等,武职六条,及排比品秩之类,颇渐繁杂,悉不当引用,不可以为经法所载,便行补受,忽乱天仪。有称灵宝中盟弟子,又曰行灵宝大法,於天为不能晓,而叮咛之中盟,则灵宝箓南曹执法,为灵宝之职,其来甚久,高天上帝非不知也。
译功行成就而能够洞观、彻视,修行高深而能够役使鬼神,也不必广泛设置印篆。北斗除灾醮,就是四十二等醮中的一种。古来既没有璇玑醮,也没有玄灵府印,怎么可以随时代增设?灵宝法之外兼行其他法门的,应当依照各自的本科使用其印;其符、奏、申文也只使用灵宝本职印即可。玉清、洞真之法本来没有章奏、文移。灵宝是中乘中的极品,正一以下的各种法都不能越过灵宝。因此凡是我的法友,幸好谨慎对待开始。箓阶法职品 三洞经箓应时传行 洞真部有上清大洞回车毕道箓一阶,佩带它的人称为上清大洞弟子。有的人不佩箓,却入靖诵《大洞经》,修行大洞功用,只称小兆臣其。《大洞经》三十九章,属于洞真部。并不是近世的人把《度人经》中的章句指作洞经。《大洞经》本品古来没有法职,也没有章奏。后世虽然有人编纂大洞法,但终究不是古书。洞神部在东汉时兴盛,盟威箓以下各阶杂箓,都总属于正一坛。天心正法、五雷诸法、考召文书、书禁之术,无不隶属于此;这里不详细说明它们的作用。洞玄部有灵宝中盟秘箓一阶,次一等的是紫虚阳光箓,灵宝大法隶属于其中。佩箓而不行法的人,只称箓阶。既然施行灵宝法,而斋法又出自灵宝,为了应对世事、接触众生,因事建立仪式,于是设置法职;这也是不得已而勉强建立名目,以适应时代、推行教化。进阶拜授章词,炁便有了总领;济度拔救幽明两界,官衔也有了称谓。如果法箓、职名和相应品级彼此相违,就难免被鬼神讥笑。林侍宸也说:所以设置五品仙阶,只是为了备于施行罢了。由此继续进修不止,积累功德、炼养炁,会通大道、澄澈精神;善行贯彻玄都,仙名书写在玉阙,天界的真实职位便在人的世间确定下来。让他宣扬弘传,赐给他青霄上的羽盖;召他升举,事情便与古今相合。这是德行达到以后自然如此,绝不是先冒充尊崇的阶位和职衔才得到的。奉行灵宝经法却想另走一途,例如修行净明法而另补职衔,都是不对的;都应当佩带中盟箓,并补授本职。有人以太上执法冠在自己的衔名之上,更是不对。太上是虚无之神。又说:“太”是至大的名称,“上”是尊崇的意义。又说:至大而无外,穷极高远而不可测,所以称为太上。又说:无上之上,就叫作“太上”。道则称为“太上无极大道”,以及“太上道君”“太上老君”。宋朝真宗大中祥符八年,上呈玉帝尊号为:“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吴天玉皇上帝。”除此之外,“太上”二字就不可再使用了。道教典籍中有时单称“太上”,这里的“太上”二字,指的是道君、老君。“天中君”是对上位者的称呼,就像世间称皇帝的名号一样。把君主的名号拿来作为臣下的称呼,是不可以的。秦王统一天下后,便称为皇帝,后世沿袭了这一称号。世间的官爵,从一命以上,都是由君主授予的;如果在阶衔开头称作“皇帝某官”“天子某职”,可以这样做吗?宗坛箓卷的卷首,都称“太上某箓”,因为箓中的符篆全都出自太上。行持之士授给符、施行禁治,或宣告施行符命时,都称“太上某箓符”,这是可以的。这种称呼可以用于符篆,却绝不能用于官职名号。箓因为出自太上,才以箓作为阶次;不可把“太上”加在阶衔开头,更何况称作“太上执法真士”,在义理上尤其不通。“太上”怎么能放在官衔之中呢?人世间的奏牍中,凡有“宗庙”“皇帝”之类的字样,也都应当平阙。臣下的阶位中,有“帝御前”以及殿名的,都要空出一字;但最终从来没有把“皇帝”或“天子”带入阶衔之中。“太上”二字,就如同世间的“皇帝”二字一样。它直接指的是君上的位号,并不是“御前”或殿名那种指其旁近之处的称呼。若称为“上清某箓弟子”,则是以玉清、上清、太清三境的天名,属于三洞,以此作为区别。所以箓阶有时冠在名称开头,也不可把它放在官衔之中。“太上”二字,冒昧拿来作为官衔,你心里安稳吗?阶衔,是已经获得的位次。称为“某箓弟子某法之职”,是说佩得此箓、传得此法,因而作为自己的官衔;“太上”则不是可以取得的。灵宝经法,是法门的起始。经法说:篇卷有二十卷的,有十卷的,也有一百二十卷的。既然分有卷数,又有品名,这是旧有的格式,所以今天不敢废除。孝道明王的教法传给许旌阳,起初就是灵宝法。后世法书混杂,另立为净明法,其中也有许多不是本文原有的内容。其余编集的法书还很多,彼此各有所长,不能抛弃。法中的奥妙,各自遵循师传;但箓阶和法职不可更改。有人说“南曹执法”,是奉行经法之人的称号。除此之外,灵宝法不称“南曹”。不知道经法就是本法的人,如今在斋醮中宣告施行符命、发给真券,以及典章的施行使用,全都出自经法之中。不知道源流的人却说,行斋只是应付世俗,所用的灵宝法与经法不同,这是多么浅陋啊。自灵宝法以来,起初根本没有“太上执法”这一阶位。这只是起源于天台的错误说法。各地有见识的人,从未使用过它。近来又有人不用箓作为阶次,却专门取经籍之名作为阶次,这就更加不对了。有人认为“南曹”之名和“灵宝大法司印”,也是后世设置的。殊不知它们的来历已经很久远,而且是师尊所制定的,具有很严格的典章制度,并不违背义理,是为了应对世俗事务、主持法事而设的。与天台相比,他们僭越地称作“领教嗣师”“执法真宰”等职衔,又妄称在光中看见文字,虚假设置“靖”名作为名额,难道不是妖妄吗?近来经法之中,官职也逐渐增多了。例如仙阶一等、武职六条,以及排列品秩之类,逐渐变得很繁杂,都不应引用;不能因为经法中有所记载,便擅自补授,贸然扰乱天仪。有人称“灵宝中盟弟子”,又说“行灵宝大法”,在天上看来是无法理解的;至于所说的“中盟”,即灵宝箓的“南曹执法”,是灵宝的职名,来历很久远,高天上帝并非不知道。
佩是箓,补是职,则合行是事无疑矣。岂待再三疏於衔位,而后可行耶,此执着不通知见。允中此书已行奏告,不可忽也。今典者一职,他法有之。灵宝法中旧尚未出,因师尊以四阶并带仙字,后学不敢当之,遂启告上玄,特增典者,为初品之职,而四阶不可除者,以俟后之成真得道之士。今列五职,并以南曹执法冠其首,云南曹执法典者,南曹执法仙士,南曹执法仙官,南曹执法真士,南曹执法真官。允中对越天地,启告真灵,重编灵宝大法,而法职一事最关典格,高人上士,秘诀灵文,近者甚难际遇,唯箓阶法职,不胜其崇。天台法中第二十六品玄宪仙格中,建置法职,初职曰三天代笔伏魔持法使者,数职之后有玉陛执法真官,次列以卿监,其终有赤明执法真宰等数职。自有天地以来,世间未尝有此法职。执法二字,起於经法中,本只四五职而已。天台窃以二字,撰出数十职,故加以太上字,亦其欲排职位之多而为之尔。神仙飞升之后,尚有欲界色界之殊,肉质凡尸,敢下笔而当之耶。三官四圣已上,天帝之贵臣,可列玉阶。昔上真降言,天帝常有红云拥蔽,虽真仙亦罕觌面。天台徒友,恐未可执职於玉陛之间。人世朝廷,则疏远之臣,亦难升殿陛无极之阶,未易至玉陛,执法未易当也。凡人自称真宰,理未安也。道法三千余年,掌教於宗坛者,亦以箓为阶,而法为职次称。天台乃僭称上清领教嗣师,既非箓之阶,又非法之职。天下之大,四海之广,洞玄之道,悉总之矣,斯为领教也。自三皇五帝,以至今日三洞真典,四辅灵文,未尝有此。汉天师正一真人,名高玉籍,师表天人。至第二代则张陇西也,深究天文,博通经史,考周天分度,垂万世典,则实希世之奇才,乃称嗣师。至第三代则张镇南也,功业亦盛,已降称系师矣。自兹而下,垂二千年,阅三十余代,悉称嗣教天师。言嗣传其教,继袭其师位而已,己不敢比张陇西,直称嗣师也。洞真洞玄宗坛,非本姓而以弟子传教,故称宗师。以时君许其传箓,身居宗坛,主领传度天下学士,亦以宗坛为重,故得称而人不议。此外不拘在家出家,受箓行法者,纷纷不一,宗师嗣师岂可常称。浙西近多有僭称宗师者矣,皆教门之罪人也。允中不敢立奇说,不敢为高论,编一法则从古科,行事则从经典,受职於自己者则从退逊,施用於斋醮者则惧天宪,一符一咒出处未详者不敢用,一阶一职名位稍重者不敢当,期天下行持之人,早成正道,愿天下修真之士,早遂飞升,无他意也。允中备见僭冒大职,失格犯科者,心切惊惧,虑其遭谴而望其速改也。如许旌阳历劫修真,而功高今古,年一百三十六,拜命飞升天书曰:上诏学仙童子许,云云百辞多而不及具矣。拔宅升举之高仙,止称学仙童子而已。上升之后,方列真职。宋朝王侍宸,呼吸以致风雨,指顾而起雷霆,已是神仙之资品矣。有亲书雷神符刻石,在饶州神运天庆观,至今存焉。符后细书曰:五雷小吏王文卿押。每字不过三四分。前辈其修德也厚,其处己也恭,其取名也廉,其临事也惧,必不肯自称嗣师与真宰矣。使其果当升举,位列高仙,在世之日,尢宜退逊,又何损於道德耶。允中行法之后,进品洞玄,佩中盟箓,所以止称洞玄灵宝弟子者。以允中先祖讳明,於礼不应系衔。而洞玄部紫虚阳光箓之外,极於中盟箓,教门亦称灵宝箓,故可以回避家讳也。他人自从箓阶,合称灵宝中盟弟子南曹执法,从古书也。止补典者,遵师训而不敢当仙真字也。唯童初五府正法,属洞神部,而通於洞玄者也,故可兼职於衔内。自此以下诸法,虽行而不应系衔。金陵三茅山华阳洞天之中有仙都,内有童初府、萧间宫,以处男仙得道之真,易迁宫以处女仙得道之真,非高品之仙莫得入也。上帝封四圣与天师为嗣教外台卿,出法以救世,故称五府。府之外馆有翊治,所以掌其事,为堂馆中仙真尊崇也。事见本法并《真诰》诸书。五府法中仙班七品,非世间诸法之比。
译佩有这个箓,补授这个职,当然就应当施行这种法事了。难道还要等到再三向阶衔上申奏之后,才可以施行吗?这种做法是执著而且不通达事理。允中编写的这部书已经施行奏告,不可忽视。如今“典者”这一职名,其他法门中也有。灵宝法中旧来还没有出现,是因为师尊所定的四阶都带有“仙”字,后学不敢当受,于是启告上玄,特意增加“典者”作为初品职位;至于原有的四阶不能废除,是留待后来成真得道的人使用。如今列为五种职名,并且都在开头冠以“南曹执法”:南曹执法典者、南曹执法仙士、南曹执法仙官、南曹执法真士、南曹执法真官。允中面对天地,启告真灵,重新编订《灵宝大法》;而法职一事最关系到典章规范。高人上士、秘诀灵文,近来很难遇到,唯独箓阶法职,尊崇得无以复加。天台法中《第二十六品玄宪仙格》里设置法职,最初的职名是“三天代笔伏魔持法使者”;若干职名之后,有“玉陛执法真官”,接着列为卿、监,最后有“赤明执法真宰”等若干职名。自有天地以来,世间从来没有这样的法职。“执法”二字,起源于经法之中,原本只有四五个职名而已。天台却窃取这两个字,编造出几十个职名,所以又加上“太上”二字,也不过是想把职位排列得更多罢了。神仙飞升之后,尚且还有欲界、色界的区别;肉身凡胎,怎么敢下笔自称能够担当这种职位?三官四圣以上,才是天帝的尊贵臣属,可以排列在玉阶之上。从前上真降下言语说,天帝常有红云拥护遮蔽,即使是真仙也很少能够见到他的面。天台的门徒同道,恐怕还不能在玉陛之间执掌职务。世间朝廷中,即使是疏远的臣子,也难以登上殿陛的无极之阶;玉陛不容易到达,执法之职也不容易担当。凡人自称“真宰”,在义理上是不妥的。道法流传三千多年,在宗坛掌教的人,也以箓作为阶次,以法作为职次来称呼。天台却僭越地称为“上清领教嗣师”,既不是箓的阶位,也不是法的职位。天下这么大,四海这么广,洞玄之道全都由他总领,这才可以称为“领教”。从三皇五帝直到今天的三洞真典、四辅灵文,从来没有过这种称号。汉天师正一真人,名列玉籍之中,足以为天人师表。到第二代张陇西时,他深入研究天文,广泛通晓经史,考察周天分度,为万世垂下典范,确实是世间罕见的奇才,所以才称作“嗣师”。到第三代张镇南时,功业也很盛大,已经降称为“系师”了。从此以后,经过两千年,历三十多代,全都称为“嗣教天师”。所谓“嗣”,只是说继承他的教法,承袭他的师位而已;自己不敢与张陇西相比,所以只称“嗣教天师”,而不直称“嗣师”。洞真、洞玄宗坛,不是本姓之人而以弟子传教,所以称为“宗师”。当时君主允许他传箓,他身居宗坛,主持向天下学士传度;又因宗坛尊贵,所以可以这样称呼,人们也不加非议。除此之外,无论在家还是出家,受箓行法的人很多而且各不相同,怎么能把“宗师”“嗣师”当作常用称号呢?浙西近来有很多人僭越地自称“宗师”,他们都是教门的罪人。允中不敢创立奇异的说法,不敢发表高深的空论;编定一种法,就遵从古代科仪,施行法事就遵从经典;自己受授职位,就采取退让谦逊的态度;用于斋醮时,就畏惧天宪。一道符、一条咒语,出处不详的,不敢使用;一个阶位、一个职名,名位稍微尊重的,不敢承当。只希望天下行持之人早日成就正道,愿天下修真的人早日实现飞升,并没有其他意图。允中亲眼见到僭越冒领大职、失去规格而触犯科条的人,内心十分惊惧忧虑,希望他们因担心遭受谴责而赶快改正。像许旌阳历经劫数修真,功德高过古今,享年一百三十六岁,受命飞升时,天书说:“上诏学仙童子许……”后面有很多文字,来不及全部记录。能够拔宅升举的高等仙人,也只称为“学仙童子”而已。飞升之后,才列入真职。宋朝王侍宸,能够通过呼吸使风雨发生,举手投足便能招来雷霆,已经是具备神仙资质品第的人了。他亲自书写的雷神符刻在石上,保存在饶州神运天庆观,直到今天仍然存在。符后面用小字写道:“五雷小吏王文卿押。”每个字不过三四分大小。前辈修德深厚,处己恭谨,求取名声很少,临事又戒惧,必定不会自称“嗣师”和“真宰”。即使他果真应当飞升,位列高等仙人,在世之时也更应当退让谦逊,这对道德又有什么损害呢?允中施行法术之后,进品洞玄,佩中盟箓,所以只称“洞玄灵宝弟子”。这是因为允中的先祖名讳为“明”,按照礼制不应把它连在官衔中。而洞玄部的紫虚阳光箓之外,最高就是中盟箓,教门也称作灵宝箓,所以可以借此避开家讳。其他人依照箓阶,应当称为“灵宝中盟弟子南曹执法”,这是遵循古书的。只补授“典者”,是遵守师训,不敢承当“仙”“真”一类的称号。只有童初五府正法,属于洞神部而又通于洞玄,所以可以兼列在官衔之内。此以下的各种法,虽然可以施行,却不应连在官衔中。金陵三茅山华阳洞天之中有仙都,里面有童初府、萧间宫,用来安置男子仙人得道后的真灵;又有易迁宫,用来安置女子仙人得道后的真灵。不是品第很高的仙人,不能进入其中。上帝封四圣和天师为“嗣教外台卿”,出法以救世,所以称为“五府”。五府之外的馆舍有翊治,用来掌管有关事务,也是堂馆中仙真尊贵的职位。相关事迹见于本法以及《真诰》等书。五府法中的仙班有七品,不是世间其他法门可以相比的。
五府虽降法於人间,而翊治乃洞天之仙局,实有其处,非真仙莫能执职其中。地界法官未免称其职而遵其事,故曰权童初府右魂治,不敢正受仙职也。法中而列七职,亦以俟真仙也。灵宝大法虽崇,而执法典者,乃是地界行法之司也。五府法虽次於灵宝,而右翊治乃是仙班,是以不得不带权字也。近者诸方有补至丹台外记室者,於心宁无愧乎。今灵宝法职五品,而初五品之后,亦不宜妄行迁进以仙真之字,未易当也。世人未进洞玄而行升度者,多兼南昌受炼司及黄箓事者,亦非古格也。黄箓院三官主之,印记与院额,难用於人世。林侍宸灵素雷律,许用黄箓院印,以行斋修,终不便也。路真官时中立玉堂醮法,以正一法箓衔位,而行洞玄科品,乃越一阶而文移行用,以天师与上帝同其轻重,是其大失也。天心法职、驱邪院印,非出於伪撰,主行黄箓,固为未当,又大胜天台用诈妄法衔,杂伪印篆以行之也。谨饰之士,务从古科,方为尽善。上清灵宝大法卷之十竟上清灵宝大法卷之十一洞玄灵宝法师南曹执法典者权童初府右翊治金允中编悔过谢愆品修真之要,寡过为先。过之不悛,去道远矣。虽行持符法,求至上道之阶使,为行不检,亦岂足以摄伏鬼神。况於进拜表章,济度幽显哉。功过之司,毫分无失。晋许远游遁迹山林,勤心味道,渐入真品。而三官都禁遣周鲂等出丹简罪簿,以诰之曰:夫欲学道慕生,上隶真人,玄心栖邈,恭诚高灵者,当得世功相及,祸恶不侵,阴德流根,仁心下逮,乃可步真索仙,度名青府耳。由此言之,未及许远游者,其可不知寡过自修耶。奉法行持,求仙学道,所当悔惩已往之愆犯,积累方来之功勤。故《玄纲论》曰:过惟改而不复为,功惟立而不倦。是谓日新其德,自天佑之。傥口行析谢之科,心乏省愆之念,首之前而作之后,饰之外而败之中,然复苦己劳形,瞻星礼月,持斋奉戒,焚香诵经,亦为徒设矣。有大言眩世,则云罪之不积,恶之不为,岂须忏悔,断弃教科,此又矫激大过。从容中道,无过与不及,所宜悔过於心,知咎必省,依经奉教,按格行科,削罪目於三官五帝之司,上生名於十极九霄之境,立功不怠,举形仙飞,固有分焉,亦无自阻,有志者多成事也。谢过仪每岁除秋分一日外,常以三元八节,本命生辰,甲子庚申,及诸良日,入靖室,或宫观山泽,静洁去处,焚香,专志省愆思咎。先於坛侧端默而坐,深念生世以来,所行所作,无故愆犯不善。云多战兢,自艾恨不,剖心沥胆,誓毋复为,今兹愧惭,措身无地。方振衣而起,整肃形神,登坛启告。无坛处,立香案,展坛布席,行用入户,诵咒上香,如法祈谢之仪。早以东为始,午以南为始,夜以北为始。分五方忏念本合置立科法,发炉循格,至三上香,方行礼,方如自然朝仪。但此等事以密为尚,兼独行朝修,不宜繁琐。故今止编四方谢罪之文,损益随事之宜尔。先祝香道香,德香,无为香,清净自然香,妙洞真香,灵宝慧香,超三界香,三境真香,满琼栖玉京,徧周天法界。以今焚香,供养虚无自然大道,三境天尊,吴天上帝,北极紫微大帝,紫微天皇大帝,后土皇地祇,三十二天帝君,万天上帝,上清十一大曜星君,中天北斗七元星君,天地水三官帝君,北极四圣元帅真君,灵宝五师真君,四方二十八宿星君,三界五帝大魔王,十方无极飞天神王,北阴酆都大帝,东获扶桑大帝,五岳五天圣帝,洞天福地,名山靖治,主录仙真圣众,三洞四辅法箓中灵官将吏,三界官属,一切威灵。仗此香云,普伸供养,玉华散景,九炁凝烟,香云郁罗,径冲诸天。侍香金童,传言玉女,上闻帝前。令臣关启,咸得如言。具法位臣姓名,以今良旦,斋洁洗心,祈真告道。先伸上祝皇庙社稷,宗庙先灵,驾景九霄,垂休万叶,今朝皇帝基图永久,祚业昌隆。圣寿并於乾坤,德教均於造化,万方向善,百谷咸丰。有识有知,悉悟至真之道。无边无极,共跻荣乐之乡。大教兴行,正法流演。敢伸凡愿,上冒宸严。臣下情无任战兢,惶惧激切,屏营之至。臣某志心皈命,东南西北、四维上下、十方灵宝天尊,三十二天上帝,周天二十八宿星君,天真上圣,五岳真君,山川河海,洞天福地,一切神仙诸灵官。次三礼,次向北方。夜以北为先。三拜长跪。具位臣姓名,志心皈身皈神皈命,北方东北方无极太上灵宝天尊,北方八天帝君,北方高真上圣,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宿星君,北岳恒山黑帝真君,北方洞天福地,山川河海,一切真灵,北乡神仙诸灵官。
译五府虽然向人间降下法术,但翊治是洞天中的仙人官局,确实有其所在之处;不是仙真,不能在其中担任职务。地界法官免不了要借用这个职名来行其事务,所以称为“权童初府右魂治”,不敢正式接受仙职。法中列有七种职名,也是留待真仙使用。灵宝大法虽然尊崇,但执法典者只是地界行法的机构。五府法虽次于灵宝法,但右翊治属于仙班,因此不得不带有“权”字。近来各地有人补授为“丹台外记室”,心里难道不惭愧吗?如今灵宝法职有五品,即使在最初五品之后,也不应妄自迁升而使用仙真一类的称号,这些称号并不容易担当。世人没有进品洞玄却举行升度之事的,多兼用南昌受炼司以及黄箓的事务,这也不是古代的规格式样。黄箓院由三官主持,印记和院额,很难用于人世。林侍宸的灵素雷律,允许使用黄箓院印来举行斋修,终究还是不方便。路真官时中设立玉堂醮法,以正一法箓作为衔位,却施行洞玄科品,于是越过一个阶次而发布文移施用;把天师和上帝等同看待,这是最大的过失。天心法职、驱邪院印,并非出于伪造,用来主管施行黄箓,本来就不恰当;但与天台使用虚妄的法衔、混杂伪造的印篆来施行相比,仍然好得多。谨慎修饰自身的道士,应当努力遵从古代科仪,这才算尽善。《上清灵宝大法》卷之十完。《上清灵宝大法》卷之十一。洞玄灵宝法师、南曹执法典者、权童初府右翊治金允中编。悔过谢愆品。修真的要旨,以少犯过错为先。犯了过错却不悔改,距离大道就远了。即使施行符法,求取通往上道的阶位,如果行为不检点,又怎么足以摄伏鬼神?更何况要进呈表章、济度幽明两界呢?主管功过的部门,连毫厘都不会遗漏。晋代许远游隐遁山林,勤心体味大道,逐渐进入真品。三官都禁派遣周鲂等人,拿着丹简罪簿出来告诫他说:“想要学道慕生、上隶真人,玄妙的心志寄托于高远之境,以恭敬真诚对待高灵的人,应当使世间的功德与自身相及,使祸恶不能侵害,令阴德流传根本,使仁慈之心下及众生,这样才可以登临真境、寻求成仙,在青府中登记姓名。”由此说来,比许远游还不如的人,怎么能不知道减少过错、修养自身呢?奉行法教、施行法术、求仙学道的人,应当悔过并惩戒过去的罪愆,同时积累将来的功德勤行。所以《玄纲论》说:“过错只在改正后不再犯,功德只在建立后不懈怠。”这就叫作使自己的德行日新月异,自然会得到上天的佑护。假如口头上施行忏谢的科仪,心中却缺少反省过错的念头,做过首场忏悔又继续作恶,外表装饰得很美而内里败坏,随后又辛苦自己、劳损形体,拜望星辰、礼拜日月,持斋奉戒,焚香诵经,也都只是徒然设置罢了。有些人说大话迷惑世人,便说罪过没有积累、恶事没有做过,哪里需要忏悔,甚至断然抛弃教门科仪;这又是矫情偏激的大过错。从容地合乎中道,不偏不倚;应当在心中悔过,知道过错就一定反省,依照经书奉行教法,按照规格式样施行科仪,在三官五帝主管功过的部门中削去罪名,在十极九霄的境界中重新登记生名。立功而不懈怠,便能举身飞升成仙,这本来各有因缘,不应自己阻断;有志于此的人大多能够成就事业。谢过仪。每年除了秋分这一天以外,平常应在三元、八节、本命生辰、甲子、庚申以及各种良辰吉日,进入靖室,或到宫观、山林水泽等清静洁净的地方,焚香,专心反省过错、思考罪咎。先在坛旁端正默坐,深思自己有生以来所做的一切,有什么无故犯过和不善之事。要说自己常常战战兢兢,自我责备悔恨不已,剖心沥胆发誓不再重犯;如今感到惭愧,仿佛无处容身。于是抖动衣服起身,整肃形神,登坛启告。没有坛的地方,就设置香案,铺开坛席,按照入户的仪式施行,诵咒、上香,依照祈谢科仪进行。早晨以东方为开始,中午以南方为开始,夜间以北方为开始。分向五方忏悔思念,本来应当另行设置科法;依照规格式样发炉,直到第三次上香,才行礼,并依照自然朝仪进行。但这些事情以隐秘为贵,又兼是独自进行朝修,不宜繁琐。所以现在只编写四方谢罪的文辞,按照具体事情的需要有所增删罢了。先祝告香。道香、德香、无为香、清净自然香、妙洞真香、灵宝慧香、超三界香、三境真香,充满琼楼玉京,遍布周天法界。现在焚香,供养虚无自然大道、三境天尊、吴天上帝、北极紫微大帝、紫微天皇大帝、后土皇地祇、三十二天帝君、万天上帝、上清十一大曜星君、中天北斗七元星君、天地水三官帝君、北极四圣元帅真君、灵宝五师真君、四方二十八宿星君、三界五帝大魔王、十方无极飞天神王、北阴酆都大帝、东获扶桑大帝、五岳五天圣帝、洞天福地、名山靖治、主录仙真圣众、三洞四辅法箓中的灵官将吏、三界官属以及一切威灵。凭借此香云,普遍伸行供养;玉华散布光彩,九炁凝结成烟,香云郁然罗列,径直冲向诸天。侍香金童、传言玉女,把这里的消息上报帝前,使臣下所关白启告之事,都能够如愿实现。具列法位臣的姓名,今日良辰,斋戒洁净、洗心涤虑,祈求真灵,向大道告白。先行上祝皇室宗庙社稷、宗庙先灵,乘驾光景升入九霄,降下福泽绵延万代;愿今日皇帝的基业长久,国运昌盛。愿圣上的寿命与天地同久,德教与造化同等;天下各方都归向善道,百谷全都丰收。有知识有灵性的众生,全都悟得至真的道。愿一同登上无边无极的荣乐之乡。愿大道兴盛流行,正法广泛传播。谨此冒昧陈述凡俗的愿望,上达至尊之前。臣下内心无法抑制战栗、惶恐、激切之情,惴惴不安至极。臣某诚心皈命于东南西北、四维上下、十方的灵宝天尊,三十二天上帝,周天二十八宿星君,天真上圣,五岳真君,山川河海以及一切神仙、诸灵官。接着行三礼,然后面向北方;夜间以北方为先。三拜,长跪。具位臣姓名,诚心皈依身、神、命,皈命北方、东北方的无极太上灵宝天尊,北方八天帝君,北方高真上圣,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宿星君,北岳恒山黑帝真君,北方洞天福地、山川河海、一切真灵,以及北方的神仙诸灵官。